凡煙小說

第23章 23* 他的姐姐,是天真的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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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23* 他的姐姐,是天真的瘋子。

23.

在禪院甚衣和禪院扇起沖突時, 甚爾已經從廚房裏出來了。

作為平行時空的雙子,某些心電感應讓他知道禪院甚衣一定會出手,但沒想到是這種形式。

他抱著臂看著她難得露出的冷臉, 有些意外地挑起眉。

因為‘禪院’, 天真的笨蛋也會生氣嗎?

“禪院甚爾。”

禪院扇手裏的脅差出鞘,語氣沈了下來,暗綠瞳孔緊緊地隔著我看向了甚爾。

“我要殺了這個無禮的女人。”

不管是哪個世界的禪院扇,都一如既往的讓人討厭啊。

明明要對著我出手卻要看著甚爾,我是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嗎?

這麽一想這個世界的‘自己’可能覺醒術式根本就不是【有時差】吧?不然怎麽能讓這樣的雜種跳到臉上來呢?

甚爾嗤笑了一聲:“禪院扇, 收起你那惡心的樣子。”

“還有, 我現在叫做伏黑甚爾。”

“豎子!”

禪院扇呵斥一聲。

“罵誰呢?”

我惱火極了。

禪院扇莫名其妙的上門找甚爾, 又把我家門拆了, 現在還在自己面前狗叫罵我弟弟, 和腦子滿是屎的畜生有什麽區別?

“一位優秀的紳士可不是你這樣的畜生啊。”

她說什麽?

紳士?

甚爾有些怪異地扯了扯嘴角。頭一次聽說這個詞匯和‘禪院’結合,知道她在罵人,但未免有些太搞笑了。

禪院扇皺眉, 手下的脅差卷起一串赤色的火焰。

咒力如蛇繞枝一樣卷在刀刃上,印刻那張本就不怎麽好看的老臉顯得愈發的陰冷。

“也罷, 老朽這就將教會你如何成為一個溫順的女人。”

禪院扇瞇著眼睛,手中的術式還未徹底釋放, 就見眼前年輕的女人擡手在空中捏住了墨綠色的咒力。

綠色泛光的線段纏繞在她白皙的指尖,女人穿著一身白色的長裙向前跨了一步, 以一種保護的神態擋在了門口。大有不讓他接近甚爾的意思。

那張精致白皙的臉此刻無表情地望著他, 淺色的綠眸在術式催動的那刻微微湧著咒力的熒光。她半身傾在高大的鐘表咒術前,濃郁肆意的咒力圍繞著她,形成了一塊難以越過的區域。

“【領域展開·有位時差】”

禪院扇瞳孔收縮了一下。

什麽?

領域展開?

面前的女人不管是年齡還是外表上看,都顯得極為年輕。這種年齡層的咒術師會領域展開, 並且和‘甚爾’認識的情報,之前在禪院聞所未聞!

她才多大就掌握了領域展開?

還有這個咒力量……這種磅礴的咒力真的是一個乳臭未幹的丫頭能達到的境界嗎?

太驚人了。

這種成長速度的咒術師目前根本沒有見到過,更何況還是‘禪院’之外的咒術師!

嫉妒、惱怒、以及被女人壓制的恥辱讓禪院扇面容扭曲,自己達不到的境界被旁人輕易抵達,讓他幾欲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更糟糕的是,【領域展開】的釋放是大麻煩!

禪院扇快速把脅差收入刀鞘,收起輕慢的態度後,手掌在空中劃出了圓的趨向走勢,手腕下壓。

“落花之……”

“沒用的。”

禪院扇聽見她這麽說。

領域是絕對碾壓的,【領域展開】面前,所有的術式都必須為領域展開讓路。

就像是打撲克牌,大王天然管制一切卡牌一樣,在沒有遇到【天逆鉾】這種作弊似的炸彈bug之前,能對付領域展開的,只有領域展開本身。

禪院家沒有一個人能夠覺醒領域展開。

就算是禪院直毘人,他的投射影法也遠遠沒達到【領域展開】的地步。

甚爾凝望著發生在家門口的特殊狀況,右手已經熟練的從嘴巴裏噦出了醜寶,並從它口中抽出了巨大的噬魂刀。

啊。

在家裏發生這種事情果然很麻煩。

但不管怎麽樣,禪院還是得賠錢吧?

他額前的發淩亂散著,那雙暗色的綠眸沈沈地註視著禪院扇的一舉一動。

穿著黑色短袖的甚爾單手拎起噬魂刀,就像是蓄意待發的野獸,隨時找準機會或者看到他擡手,就要撲上去把禪院扇啃的骨頭都不剩。

這是雙子的默契。

就算跨越了多個時空,他們在戰鬥的時候都會有近乎詭異的配合。

甚爾一邊在心裏說著這是為了讓禪院家賠錢才動的手,一邊不由自主地擡起未握刀的那只去拉拽禪院甚衣的後衣領。

然後,拉了個空。

天與咒縛看不見密密麻麻纏繞在整個房子裏的咒力線,也看不見誇張到極點的咒力黑腔。敏銳的五感讓甚爾感受到了空氣中發出的沖擊壓,在他一個擡步的功夫,眼前的兩個人都消失了。

“放心吧,我是不會把家弄壞的。甚爾。”

禪院甚衣在消失前這麽說著。

聲音彌漫在空氣中,似乎帶著些空洞的感覺。

甚爾:“……”

他瞇著墨綠色的眸凝望著空蕩蕩的門扉處,身上的氣壓驟然變得陰沈。讓旁邊已經覺醒術式、目睹剛剛一切的伏黑惠再次禁不住地瑟縮了一下。

額角的冷汗順著臉頰流淌,年幼的伏黑惠抱著姑姑買的玩具,看著那個面色陰沈宛如惡鬼的男人。

“……爸、爸爸?”

伏黑惠囁嚅地喊了一聲。

原本不怎麽親密的他們,因為陌生姑姑的到來、迪士尼樂園的游戲,已經逐漸聯系在了一起。這種“papa”親密的稱呼,也並不再像以前那樣難以開口。

甚爾嗤笑了一聲,不知道是為了誰。

他懶散地把手裏的噬魂刀丟進了醜寶的嘴巴裏,慢步走到伏黑惠身邊,單手提起了崽子。

“小鬼,我先把你送出去。”

伏黑惠點點頭,安靜地抱住了父親的脖子。

……

我是不會蠢到在甚爾家裏進行打架的。

這樣不僅會讓甚爾的房子毀掉,搞不好還會被咒術界的總監會發現。雖然五條悟和夏油傑兩個人我都不怕,但後續的麻煩事情會很多,而且現場還有個伏黑惠。

我可不想讓惠惠看到我殺人的樣子啊。

領域展開的有位時差分為兩種,一是在原本【有時差】相關的術式上,進行高額度的量變。比如有時差的倒退只是倒退到數個月、數秒前的狀態(單體),而領域展開可以在這個基礎上,拉動人進行回溯。

第二種就更好理解了。

就是平行時空勾線跳轉。

今天這種單獨開領域隔絕外人的領域術式,是我從夏油傑的‘咒靈操術’上得到的靈感。

他似乎把伏調過的咒靈都放進了單獨腔體裏,雖然不知道他是怎麽做到的,但根據“時間與時間會產生空隙”的原理,我在上面疊加領域展開,就可以讓人跟著我一起進入‘時間’與‘時間’的有差黑腔中,形成單獨又不會被人發覺的領域。

禪院扇重重喘了一口氣,剛才要用的‘落花之情’被徹底打斷的感覺並不好受。

就像喝水被迫從鼻子裏嗆出來、到達胃部的食物頂著翻湧一樣,咒力的循環亂掉讓他這會兒難受至極,更多的是亂流造成的內傷。

“禪院扇。”

他聽見對方喊了一聲,下一秒迎面就出現了一個散發著強大咒力的身影。

她的速度很快,腳步卻很沈重,看起來就像是不會運用肉/體力量的小孩子一樣,笨拙又顯得可怕。

可經過了這麽一遭,他不再會認為她是毫無威脅的。

這種量級的咒力施壓簡直就像是徒手拿著原子彈登門了。

綢緞般柔順的黑長發在空中劃過弧度,她微微歪了一下腦袋,在距離臨近的時候,學著甚爾的模樣高高揚起手中的拳,奮力地砸了下去。

她的力量簡直是可怕至極,這種拳力根本不像是女人可以使出來的!

禪院扇瞳孔地震,手中的脅差卻毫不客氣地對準了她的胳膊斬下。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你太囂張了!”

禪院扇抑著怒氣呵斥起來。

“果然,我體術太差了。”

禪院扇聽到她突然感嘆了一句,頃刻間,他就像是提線木偶一樣,渾身充滿了詭異的墨綠色咒線。線的另一端連接著她白皙的十根手指。

“什麽?”

這種情況發生的太突然,他不由自主地反問了一句。

就像是彈鋼琴一樣,白皙的手指在空中點了點,加大了咒線對他的束縛。

“本來想試試和甚爾那樣直接一拳把你砸死的,但我的體術太差,你好像死不掉啊。”

看著禪院扇扭曲的面容,我食指微勾,在他要說話之前用咒術把他的嘴巴用綠線密密麻麻的纏繞了好幾圈。

很早前就想這麽做了。

這種東西……

果然和Reborn說的一樣,安靜下來就好了。

看著那雙和自己擁有相同色澤的眸子,我往前走了兩步,把手指攥成拳。

在她拉線後,禪院扇瞬間感覺自己的身體就像是要被切割了一樣,每一塊被線條纏繞的地方宛如線鋸拉扯,緊繃間感覺肉也要順著縫隙掉落一樣。

激蕩著的咒力在燃燒,殘忍的力道讓禪院扇感覺到了死亡臨近的恐懼。

她步步臨近,那張臉上帶著天真的笑容。

“看來我的術式真的是沒辦法做到單獨殺人呢。”

“要是有槍就好了。”

“唔,這個得讓甚爾給我想想辦法。”

“所以現在要怎麽辦?”

“讓我想想……”

咒力高速的運轉,普通人產生的負面情緒變成詛咒,咒術師產生的負面情緒變成“咒力”。

對禪院的恨意,對禪院扇的厭惡就像是滴入至清之水的墨,瞬間暈開了好大一片。

我似乎能體會到五條悟學會反轉術式後的那種瘋狂了。

沒有人能拒絕新的能力!

也沒有人能拒絕更強大的自己帶來的愉悅!

這是一種超出了所有情緒壓抑的興奮

我要他死!

卷卷說過,有些時候要學會多思考。

特別是遇到目前沒辦法解決的問題時,多用已知的方法去求新的解法。

我不是真的笨蛋,只不過很多時候Reborn和甚爾在我身邊時,我會習得性去依靠他們,也會不由自主地放棄很多思考。

對於我來說,和他們在一起是最重要的事情。

所以我會為了重要的親人、朋友,變得笨一些,盡量不要去做無謂的思考,以防我們出現嫌隙。

禪院扇的出現讓我不得不開始正視這份,不想面對或者自己處理的事情。

都是他的錯!

搞不好甚爾也在擔心我啊!

我視線緊盯著禪院扇,慢慢走到他的身邊。

為了防止他看不見我,我還拽了一下繩子,讓他無法動彈的身子下壓。

“跪下來。”

隨著我的話落,咒線拉扯著禪院扇做出了屈辱的跪地動作。

我單腳踩在了他的頭頂上,靠著蠻力把他使勁兒壓了下去。

為了防止他看見什麽不該看的東西,咒線順著他的眼直接穿插而過,把那兩顆綠色的眼珠斬了下來。

他因為疼痛劇烈的抽搐著身子,殷紅的鮮血順著眼腔開始流淌,蜿蜒的血水順著我的咒力綠線滴落在地面上。

“嗚嗚……唔……”

被我封鎖住所有語言能力,禪院扇只能嗚嗚咽咽的發出模糊的聲音。

不用想,這種家夥肯定不會祈求我。

大概又是在罵我了吧?或者說什麽我是賤女人之類的。

……真是越想越生氣。

“其實我很早之前就想問了,你們‘禪院’憑什麽可以擁有我弟弟那樣漂亮的眼睛呢?”

我想到了個很好的主意。

說起來,這個世界的‘禪院們’還沒有看見過我的‘有時差’吧?當年覺醒術式的時候,可是把那些老頭子們都嚇了一跳呢。

這些人不是很討厭女人嗎?既然這樣的話……

“那就變小吧!”

這個想法讓我開心極了,禁不住的右手握拳輕擊左掌,說出了好建議。

手中的線順著我的動作劇烈拉扯,線鋸的鋒利讓他身上的血肉模糊一片,削下來的肉一塊一塊掉在地上,宛如烤肉店裏上好的五花肉。

“變成卵子。”

變成女性給你提供生命時最原始的樣子,成為最初的樣子。

清脆的擊掌響起。

禪院扇根本無法掙紮,絕對的領域碾壓幾乎無解。除非他能夠當下就能想到自己領域展開的方法,不然不可能在我的領域中有任何的掙紮機會。

被控制的吊線木偶在我的註視下迅速變小,在成為五歲孩子模樣後,高大的身影緩緩變小,直至……

一顆白色的點。

它落在黑腔的地面,隱約可見的針尖大小。

“好小啊。”

我捧著臉蹲下身子,靜靜觀察著那個芝麻大小的點,一種索然無味的感覺沖擊上心頭。

什麽嘛?

原來禪院扇沒了女人什麽都不是啊?

我站起身子,輕松地擡腳碾碎了它。

這樣就能解決了吧?

啊!

說起來這個,下次也要給卷卷好好炫耀一下,我可是自己找到了新的術式使用方法。說不定Reborn知道後又會誇我超棒的。血順著喉嚨湧了上來,喉間的癢意以及連續疊加的新術式操作,讓我噴出一口血,胸口更是火辣辣的疼痛。

高度負荷產生的咒術後遺癥,讓我擡手摸了一下耳畔的蜻蜓發卡。

下一秒,金黃色的晴火就把我完全吞噬,溫暖如陽光照射的炙著我,從腳到身子,鎏金色的火焰讓我浴火重生。

不出兩秒,我的藍量就徹底拉滿。

我再次用領域展開踏出黑腔,腳尖一落地,就看見我弟如臨大敵地站在一側,雙手抱臂望著我。

“甚爾!!”

我熱情地撲了過去,一把抱住了他的腰。

“姐姐有好好給你報仇哦,那個禪院扇已經被我解決啦!”

“解決了?”

甚爾單手撫著她的後背,粗糙的手指拂過她帶血的發梢,又扶著她的肩膀讓她距離自己遠一些。

在看到她胸前滿是血跡的樣子後,那雙綠色的眸子收縮了一下。

他瞇著眼睛,視線掃過空無一人的門扉。這種詭異的場景讓甚爾擰眉,看向了被自己推開了些,精神狀態顯得異常活躍的禪院甚衣。

她不太正常。

是咒術使用過量導致的大腦興奮嗎?

“那畜生呢?”

她活下來了。

那麽禪院扇就死掉了。

接下來有很多事情要做。

比如屍體要盡快處理,還要找孔時雨清掃一下這邊的咒力殘穢。

嘖,又是一大筆錢。

甚爾沒有指責她殺人,也沒有詢問她的身體狀況,而是在心裏想著如何善後,如何把那些麻煩完美的解決掉。

“別擔心。”

我仰起頭看著我弟,露出了燦爛的笑容:“我已經把他變成卵子了。”

甚爾:“……”

他聲調拉長了很多,原本懶散的語調也隨之上揚,顯得難以理解。

我花了一些時間給甚爾解釋我的術式,又仰起頭等候他的誇獎。卻沒想到這小子一只手拍了一下我的腦袋,兇巴巴地瞪著我。

“下次再自己拉人進去,你就死定了。”

甚爾這麽威脅我。

我知道他才不會殺我,撐死了就是點著我的腦袋痛罵幾句。

不管是我世界的甚爾還是這個被我之前就召喚到澀谷的弟弟,他們都是嘴硬到不行的家夥。

以前的我肯定會馬上接話:沒問題!

現在的話……

我擡起手,對他擺了擺,示意他下來一些。

甚爾蹙眉嘖了一聲,還是配合地彎下身子,和我平視。

看著那張有些成熟的臉,我想起小時候。

在我沒有覺醒術式之前,甚爾經常牽著我的手帶著我東躲西躲,規避那些小畜生們的攻擊。

他明明可以直接甩開我,用自己的力量去做很多事情,甚至成為更自由的人。

但他從來沒有放棄過我。

禪院有咒力的男孩們各個都顯得精神狀態飽滿,每個人都帶著年輕人特有的朝氣和陽光。就連我在2018年見到五條悟的時候,作為神子又28歲的他也是意氣風發的。

我的弟弟在這個時空明明比28年的五條悟還要小了幾歲,怎麽會這樣呢?

灰暗、急躁掩飾著不安,心臟總是消融在陰霾的雲層之下。

“我是姐姐啊。”

我捧著甚爾的臉,視線從他高挺冷漠的鼻子轉移到我熟悉的、緊閉的、帶著疤痕的薄唇上。我在甚爾僵硬的表情下,輕輕碰了一下那道傷口。

“我之前已經做好覺悟了,甚爾。”

“我會保護好你的。”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甚爾也能夠活得自由快樂一些。”

和最開始初見時那次的偶然發言不一樣,這次要更加的平靜和堅定。她不笑的時候,臉上的神情和他一樣是厭世又冷厲的。

臉頰上的溫度透過皮膚傳來,這是一種比虛無的誓言更能體現存在的觸碰,她觸碰到了隱秘的角落,帶動了純粹的感情向往。

原本認為可笑又天真的話語,在此刻似乎也沖淡了郁悒的心。黯淡晦暗的心臟仿佛透出了堅韌的幼芽,順著她的話語不自覺地沖擊著他那顆破碎不堪的心臟。

與那雙和自己相似又淺淡的綠眸對視,甚爾突然就平靜了下來。

是親情嗎。

是這種陌生的血緣導致的嗎?

她好像總能輕松地帶動特殊的雙子感應,用那種明朗的情緒、明凈的話語沖淡好多春季攢聚的濃雲。

甚爾過往在不斷地再向前奔跑,不斷地反抗命運,想要重獲屬於自己的‘認可’和所屬感。這些東西都隨著妻子的逝去而消失,他的肉與靈也在前進的路上瓦解。

現在,跨越時空的便宜姐姐就像是笨蛋,一把摟住了他已經被碾碎的肉/體,把它們從地上撿起來、重新合攏、拼拼湊湊地再次縫合。

不管是“重生”。

還是“我也可以為你去死”。

……亦或者是“保護”。

她都是認真的。

是個好天真的瘋子啊。

太過真摯的感情會讓人難過,又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直到漏篩一樣,把過往渾濁黑暗的情感全部過濾成燦爛的、透亮的樣子。

她是真的不在乎自己是個什麽樣的人,也不在乎自己到底做了什麽。

單憑“弟弟”這一角色,她就能不斷地給自己釋放養料、不斷地滋潤他貧瘠又黑暗濃稠的心臟。

自稱‘姐姐’的、莫名其妙的家夥,一把折斷了他通往地獄的路,捧住了讓人碾滅的身心。

耳畔是輕柔穩定的呼吸。過近的距離,讓甚爾能清楚聞見她身上的血腥味串著柑橘的香氣。

柔軟無繭的手按壓在他的脖頸後面,說不出是因為那無心的呢喃還是細嫩的手指,酥麻又讓人不得不忍耐。

我把臉湊過去。

和之前在西西裏島嶼抱著我弟一起看巡游一樣,我也親密地貼住了這個世界的弟弟,手指環繞在甚爾的脖子上。

他沒在乎我沾了血跡的臉,只是沈默地沒有動,任憑我胡作非為。

甚爾的臉比我16歲的弟弟要成熟一些,皮膚經過幾年的在外歷練,也沒有我弟弟那樣的柔滑。貼上去的時候有些粗糙,甚至還能感覺到他唇角微微的胡茬硬度。

我把臉和他貼在一起,輕輕蹭了蹭。

手指扣住他的時候,我稍微用了些力,讓他不要反抗。

“甚爾。”

我喊了一聲。

“不要怕。”我說。

“……”

他不再喊我笨蛋,也不再說我是個傻子,甚至沒有把我推開。

他單手扣在了我的後背,用力把我按在了懷裏。

我的動作隨著他的行動而改變,手不自覺松下來拽住了他腰間的黑色衣擺。

他墨色的發絲貼在我的臉、頸間,讓我感覺有些癢。

我眨了眨眼睛,像小時候他臭著臉拍著我入睡那樣,安靜地拍了拍他的後背。

他們只不過說了幾句話,卻完成了靈魂的補缺。

消失的不僅是這些天的試探,還有一層又一層無法完全愈合的痂。身為姐姐的她,永遠會相信身為‘弟弟’的自己,然後……用力托著他的後背。

甚爾安靜地加大了環抱的力度,把她揉進自己懷裏。

好嫉妒。

嫉妒到……

想要殺掉她那個世界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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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與正文無關的ooc小劇場:甚爾香檳call的場合】

【修改後1922字!請吃:】

禪院扇的死亡實在是太讓我開心了。

或許是被我的情緒所感染?當晚甚爾就帶我出去玩了。

我感覺禪院扇的死亡讓他和我之間的距離不再那麽疏遠。

雖然甚爾之前也是我弟弟,但這次之後,他態度好像是無形中轉變了一樣,變得更加縱容我了。

是的,比我那個16歲的弟弟還要縱容我。

我以為他會帶我去什麽澀谷名店、觀景臺東京塔之類的地點,沒想到趁著小惠睡著,這家夥左拐右拐,把我帶到了……

風俗店?!

我目瞪口呆地看著牌匾,巨大的金字閃耀,門口掛著各色帥哥的漂亮大寸照片,讓我深吸一口氣。

“不是要慶祝嗎?”

甚爾用那種看好戲一樣的語調說著:“給我點個香檳塔啊,姐姐。”

這個“姐姐”絕對不是真心喊的。

多少有些調侃的意味了!

就像是在說:富婆,消費一下唄?

稍等一下。

你讓我去這種店點香檳塔,難道是為了你嗎??

你難道是在做牛郎嗎甚爾!??

似乎看出了我的詫異,甚爾把手機翻開,就像是看好戲一樣,把界面調亮遞給了我。

昏暗的夜色下,手機屏幕灼亮一片,也印出了上面的內容。

穿著黑色襯衣的甚爾腰間綁著黑色的累繩,和西服搭配的襯衣鏈緊捆在身上,顯得他身材爆好,連帶胸部也感覺飽滿了很多。他一只手握著玫瑰,一只手捏著酒瓶,那張臉端著是一種厭世感,但不得不否認……好辣!!

我驚地瞪大了眼睛。

“你……你……”

你真去當牛郎了啊!!甚爾!!

“最後一天了。”

甚爾顯得很無所謂。

他把我手裏手機抽走,又向我遞出了手,“今天指定嘉賓換成你。”

“給我點一個。”

我張了張嘴,滿腦子在我弟真去當牛郎了和我弟今天要以我的名義開香檳塔中間來回切換。太超過了,真的太超過了。

如果我那16歲的弟弟以後會像甚爾這樣子去當牛郎……

我就讓他永遠變成小孩子!!

不過,來都來了,不去感受一下似乎也不是我的風格。

我深吸一口氣,握住了甚爾的手,和他走進了他在這裏上班的地方。

或許是因為姐弟關系稍許尷尬,或許是這個牛郎店讓我有些不太適應,看到那些帥氣高大的牛郎從我身邊經過的時候,我反射性地往他身邊靠了一下。

老天……

我簡直難以想象甚爾在裏面賣弄的樣子!!

他把我帶到了一個包間,自己出去做準備工作了。

在此期間,陸陸續續的人過來開始擺放香檳杯,一個一個的疊扣累加在一起,放置成了小山的模樣,盈盈透亮的高腳杯擺放極有技巧,若一個不慎很有可能就會掉落,導致一整個香檳塔碎裂。

黑暗中,燈光滅了。

奇妙的鼓點和激烈的隱約突然響起,頂上的束光隨著拉亮的燈開始投射出隨影。男人的身影越來越接近,他半側著身子,穿著一件特顯身材的黑色西裝,領口處的扣子隨意的散開了兩顆,露出了飽滿的胸肌。

“歡迎你,我的公主殿下。”

磁性的聲音低低的響起,隨著後面的音樂交錯著起伏。

“非常感謝您點了我,今夜讓您做個甜美的夢。”

腳步聲臨近,燈光啪的一下籠在他英俊的臉上。那張原本顯得攻擊性十足的臉,在此刻的燈光輝映下顯出了些許的柔和,連唇角的疤痕都柔化了一樣。

他掀起綠色的眼,對我伸出手。

我瞪圓了眼睛,耳尖和臉頰被他折騰的有些發燙。

雖然知道這小子是故意的,但還是忍不住有種被真牛郎哄著的感覺啊!

我遲疑了一下,緩慢地把手放了上去。

在接觸的那一刻,音樂聲驟然變得強烈起來。

他拽著我的手向前,一只手單攏著我的腰,另一只不知道從什麽地方變出了一瓶酒。甚爾唇角勾著笑意,把它塞進了我的手中。

“撒~”

“香檳塔!”

他輕飄飄地抱著我,單臂把我舉起,我捧著有些大的酒瓶,給香檳塔最上端的酒杯斟滿。流動的瑩黃色液體流淌下來,均勻的分布在所有的杯底,迸濺出來的酒星在暗色的包間裏散開。

受氣氛影響,我高高舉起了手裏空掉的酒瓶。

“耶!!”

我楞了一下,未反應過來他要做什麽,甚爾就一把把我拋到了沙發裏。

這事兒他肯定經常幹,不僅動作熟練,力度也很輕。拋擲的角度不僅沒讓我摔個狗血淋頭,甚至還有種很刺激的感覺。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緩慢地抽掉了自己身上的襯衣鏈。

粗糙的手指扣在西裝下側的扣子上,啪嗒一聲輕松地解開。拉扯間,黑色西裝外套就在空中劃過了帥氣的弧度,落在一側的地上。

“我的主人只有你一個。”

“我會向你獻上忠誠。”

“不要從我的身上移開視線,今天晚上要把你寵成最幸福的公主……”

啊啊啊啊啊啊!!!!

好!!

羞!!

恥!!

甚爾!!!!!

我簡直要尖叫出來了。

可能是因為他本身就長得很帥,再加上甚爾自己不覺得尷尬,扭動的香檳call在激烈的鼓點下越來越來激昂,我忍不住也跟著一起晃腳。

最後,甚爾捏住了我的下巴。

他取下了最頂層的高腳杯,綠眸垂下凝望著我,唇角帶著笑意。

“請喝吧,公主殿下。”

酒液順著我的下巴向下滴落,浸濕了我胸口的衣襟。他耐心地望著我,用拇指拭去未來得及擦拭的酒漬。

“慢一點啊,還有很多呢。”

……

-小劇場end-

與正文無關!!!!!!!

是有老婆提到了,所以就寫了回饋一下,感謝大家支持入V!

大家一起看看~

1922字+6782,合著也是8604了嘿嘿【我真棒!】

如果有想看的,寶貝們可以留言。

我看看是否有靈感,能寫或者我寫的順手,就會利用作者有話給大家回饋一下支持,發布一下OOC小劇場[狗頭][狗頭]

這章節,妹在Reborn的引導下逐漸被裏世界影響,但又不自知。

11的設定就是天然黑_(:з」∠)_

通過Reborn學會了堅定的信念,這會兒有很好的去保護弟弟呢。

還是很香啊gu……

存稿的時候真的好心動嗚嗚,但是被編輯警告了!可惡!!就算是平行世界無血緣但是原世界設定是雙子,就不可以![爆哭][爆哭]

我放棄了家人們,他剔除男主行列[狗頭]

但因為存稿的原因……

暫且讓我自己磕一下親情向【閉眼】

謝謝老婆們[爆哭][爆哭]營養液好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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