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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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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運氣

溫言枕著裴晝野的手臂,指尖還停留在男人掌心的紋路裏,剛才聊起夏令營的舊事時,裴晝野指尖摩挲他戒指的力度,輕得像海邊的風,卻又帶著藏不住的珍重。

他側過頭,看著裴晝野下頜線的輪廓在夕陽下泛著柔和的光,忽然想起第一次在A大校園裏見到他的模樣。

那時的裴晝野穿著黑色西裝,站在張教授辦公室門口,眼神冷冽,卻在看到他時,悄悄放緩了語氣。

“在想什麽?”裴晝野低頭,鼻尖蹭了蹭他的發頂,帶著剛曬過太陽的暖意。

“在想,我們好像認識了很久,又好像昨天才剛見面。”溫言往他懷裏縮了縮,耳朵貼在他胸口,聽著沈穩的心跳聲,“那時候你幫我擋掉林瑟然的糾纏,我還以為你是張教授請來的保鏢。”

裴晝野低笑出聲,胸腔的震動透過皮膚傳過來:“那時候你抱著實驗記錄本,緊張得手都在抖,卻還強裝鎮定跟我說‘謝謝’,我就覺得,這個小研究員有點可愛。”

海浪又一次漫過沙灘,打濕了兩人的褲腳。溫言笑著躲開,卻被裴晝野攥住手腕拉了回來,跌進他懷裏時,正好對上他眼底的笑意。“跑什麽?”裴晝野低頭吻他,唇齒間帶著海風的鹹濕,“再陪我坐會兒,等太陽完全落下去。”

兩人就這麽靜靜坐著,直到天邊的橘色漸漸變成深紫,遠處的漁船亮起了燈火,才慢悠悠地起身。裴晝野牽著溫言的手往停車場走,路過一家賣貝殼飾品的小店時,溫言忽然停住腳步,櫥窗裏擺著一串用白色貝殼穿成的風鈴,風一吹,就能發出清脆的響聲。

“喜歡?”裴晝野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不等他回答,就拉著他走進店裏,“老板,這串風鈴我要了。”

溫言看著他付完錢,把風鈴遞到自己手裏,指尖輕輕碰了碰貝殼:“其實不用買的,我就是看看。”

“喜歡就買。”裴晝野幫他把風鈴掛在包上,“以後掛在咱們家的陽臺上,風吹起來就能想起今天的海邊。”

車子駛回家的路上,溫言靠在車窗上,看著風鈴隨著車身的晃動輕輕搖晃,心裏滿是暖意。他們的家在A大附近的一個高檔小區,小區裏種滿了香樟樹,每到夏天,就能聞到濃郁的香氣。車子剛拐進小區大門,溫言就看到門口的保安笑著打招呼:“裴先生,溫先生,你們回來啦!”

“張叔,辛苦你了。”裴晝野笑著點頭,把車停進車庫。

走進家門,溫言先把風鈴掛在了陽臺的欄桿上。晚風從窗外吹進來,風鈴發出“叮鈴叮鈴”的響聲,和遠處的蟲鳴交織在一起,格外悅耳。裴晝野從身後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餓不餓?我去做飯,你想吃什麽?”

“想吃你做的番茄牛腩。”溫言轉過身,摟住他的腰,“上次你做的,我還沒吃夠。”

“好,等著。”裴晝野捏了捏他的臉頰,轉身走進廚房。

溫言靠在廚房門口,看著裴晝野系著圍裙忙碌的身影。他記得第一次吃裴晝野做的飯,是在瑞士的酒店裏,那時裴晝野剛飛過去,不顧旅途勞累,就鉆進小廚房給他煮了一碗面條。現在想來,從那時起,裴晝野就把他的口味記得清清楚楚,不管多忙,都會親手為他做飯。

“發什麽呆?”裴晝野端著一盤洗好的草莓走過來,遞給他一顆,“快嘗嘗,今天剛買的,很甜。”

溫言接過草莓,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在舌尖散開。他忽然想起什麽,從口袋裏拿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遞給裴晝野:“你看,這是我今天在海邊拍的,你站在礁石上的樣子,特別好看。”

照片裏的裴晝野穿著白色襯衫,海風把他的頭發吹得有些淩亂,他正低頭看著海面,側臉的輪廓在陽光下格外清晰。裴晝野看著照片,嘴角忍不住上揚:“拍得不錯,比我拍的你差一點。”

“才沒有。”溫言不服氣地反駁,卻忍不住笑了起來。

晚飯做好後,兩人坐在餐廳裏吃飯。裴晝野不停地給溫言夾菜,自己卻沒怎麽動筷子。“多吃點,你最近好像瘦了。”裴晝野看著他,眼神裏滿是心疼,“實驗室的工作別太拼,累了就休息幾天。”

“我知道啦。”溫言夾了一塊牛腩放進他碗裏,“你也吃,別總顧著我。”

吃完飯,兩人一起坐在客廳裏看電視。溫言靠在裴晝野懷裏,手裏拿著一個抱枕,電視裏放著一部老電影,劇情慢悠悠的,卻格外溫馨。看到一半,溫言忽然想起什麽,坐起身:“對了,下周張教授生日,我們要不要給他準備個禮物?”

“早就準備好了。”裴晝野笑著說,“我托人從國外買了一套他一直想要的古籍,明天就能送到。”

溫言驚訝地看著他:“你怎麽知道張教授想要這套古籍?我都沒聽他提起過。”

“上次去張教授辦公室,看到他書架上放著這套古籍的照片,就記下來了。”裴晝野揉了揉他的頭發,“你放心,張教授肯定會喜歡的。”

周日那天,溫言和裴晝野一起去了張教授家。張教授的愛人早就在門口等候,看到他們,熱情地招呼:“溫言,晝野,快進來!老張開了瓶好酒,就等你們了!”

走進客廳,溫言看到張教授正坐在沙發上看報紙,看到他們進來,立刻放下報紙,笑著站起身:“你們來啦!快坐,快坐!”

裴晝野把古籍遞過去:“張教授,祝您生日快樂,一點心意。”

張教授接過古籍,打開一看,眼睛立刻亮了:“這套古籍!我找了好久都沒找到,你們怎麽知道我想要這個?”

“上次在您辦公室看到照片,就記下來了。”裴晝野笑著說。

“好,好,你們有心了!”張教授激動地拍了拍裴晝野的肩膀,又看向溫言,“溫言,你現在在實驗室的工作還順利嗎?有什麽困難隨時跟我說。”

“挺順利的,謝謝您關心。”溫言笑著說,“有李教授和團隊的幫忙,一切都很順利。”

那天下午,四人坐在院子裏喝茶聊天。張教授的愛人給他們端來水果和點心,張教授則和裴晝野聊起了公司的事,偶爾也會問起溫言的近況。溫言坐在一旁,聽著他們聊天,看著院子裏的石榴樹結滿了果實,心裏滿是溫馨,這就像他理想中的家庭,有尊敬的長輩,有心愛的人,有平淡卻幸福的時光。

離開張教授家時,天色已經晚了。裴晝野牽著溫言的手往停車場走,張教授的愛人還在門口叮囑:“有空常來啊,下次我給你們做餃子!”

“好,謝謝阿姨!”溫言笑著回應。

車子駛在路上,溫言靠在裴晝野肩頭,忽然說:“裴晝野,你說我們老了以後,會不會也像張教授和阿姨一樣,在院子裏種棵樹,每天喝茶聊天?”

“會的。”裴晝野握緊他的手,“等我們老了,就找一個有院子的房子,種上你喜歡的薄荷和玫瑰,再養一只貓,每天早上一起去買早餐,下午坐在院子裏喝茶,晚上一起看星星。”

溫言笑著點頭,心裏滿是期待。他知道,裴晝野說的未來,一定會實現。

接下來的日子,兩人的生活依舊平淡卻幸福。周末的時候,他們會一起去逛超市,裴晝野推著購物車,溫言則在前面挑挑揀揀,偶爾會拿一些零食放進購物車,裴晝野也不阻止,只是笑著說:“少吃點甜的,對牙齒不好。”

有時候,他們也會去看電影。溫言喜歡看文藝片,裴晝野則更喜歡看動作片,但每次都會陪溫言看他喜歡的電影,還會認真地和他討論劇情。溫言知道,裴晝野其實對文藝片不感興趣,卻還是願意陪他,就像他願意陪裴晝野看動作片一樣,真正的愛,就是願意陪對方做不喜歡卻重要的事。

有一次,他們去看一部關於雪山的紀錄片,看到裏面的少女峰時,溫言忽然想起在瑞士的日子。“還記得我們在少女峰看日出嗎?”溫言靠在裴晝野肩頭,小聲說,“那時候你向我求婚,我還哭了。”

“當然記得。”裴晝野低頭吻了吻他的額頭,“那時候我還擔心你會拒絕我。”

“怎麽會拒絕你?”溫言擡起頭,看著他的眼睛,“能遇到你,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

紀錄片結束後,兩人走出電影院,外面正好下起了小雨。裴晝野把外套脫下來,披在溫言身上,牽著他的手往停車場走。雨水打在傘上,發出“噠噠”的響聲,溫言靠在裴晝野身邊,心裏滿是踏實,不管外面風雨多大,只要有裴晝野在,他就什麽都不怕。

回到家後,溫言先去洗澡,裴晝野則去廚房煮了兩碗姜湯。溫言洗完澡出來,就看到裴晝野端著姜湯走過來:“快喝點,別感冒了。”

溫言接過姜湯,喝了一口,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渾身都暖和了。他看著裴晝野,忽然說:“裴晝野,我們去旅行吧,就我們兩個人,去一個沒有熟人的地方,好好玩幾天。”

“好啊。”裴晝野笑著說,“你想去哪裏?”

“我想去冰島,看極光。”溫言眼睛亮了起來,“我以前在書上看到過,冰島的極光特別美,能看到綠色的光帶在天上飄,特別神奇。”

“沒問題。”裴晝野揉了揉他的頭發,“我這就去訂機票和酒店,下周我們就出發。”

溫言沒想到他這麽快就答應,興奮地抱住他:“謝謝你,裴晝野!”

“傻瓜,跟我說什麽謝。”裴晝野回抱住他,“只要你想去,不管哪裏,我都陪你去。”

一周後,兩人登上了飛往冰島的飛機。飛機上,溫言靠在裴晝野懷裏,看著窗外的雲層,心裏滿是期待。裴晝野則在一旁幫他整理著厚厚的羽絨服:“冰島那邊特別冷,到了之後一定要多穿點,別凍著了。”

“知道啦,你比我媽還嘮叨。”溫言笑著說,卻還是乖乖地點頭。

飛機降落在冰島的雷克雅未克機場時,外面正飄著小雪。裴晝野先下飛機,把溫言的羽絨服遞給他,幫他把帽子和圍巾戴好:“好了,走吧,車已經在外面等我們了。”

他們住的酒店離雷克雅未克市區不遠,房間裏有一個巨大的落地窗,窗外就是雪山。放下行李後,溫言迫不及待地跑到窗邊,看著外面的雪景,興奮地說:“你看,雪山!比瑞士的還要好看!”

“喜歡就好。”裴晝野從身後抱住他,“明天我們去藍湖溫泉,後天去看極光,好不好?”

“好!”溫言用力點頭。

第二天,兩人一起去了藍湖溫泉。溫泉的水是淡藍色的,周圍是黑色的火山巖,遠處的雪山在陽光下泛著銀光,景色格外壯觀。溫言泡在溫泉裏,靠在裴晝野身邊,看著周圍的景色,忍不住感嘆:“這裏太美了,好像在仙境一樣。”

“是啊,很美。”裴晝野握住他的手,“以後我們每年都來一次,好不好?”

“好啊。”溫言笑著點頭,心裏滿是幸福。

晚上,兩人一起去看極光。他們跟著向導來到一片空曠的雪地,周圍沒有任何燈光,只有遠處的星星在閃爍。等了大約一個小時,遠處的天邊忽然泛起了綠色的光帶,緊接著,光帶越來越亮,在天上緩緩飄動,像一條綠色的絲帶。

“極光!是極光!”溫言興奮地抓住裴晝野的手,眼睛裏滿是驚喜。

裴晝野從身後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發頂:“好看嗎?”

“好看,太好看了!”溫言的聲音有些哽咽,“謝謝你,裴晝野,帶我來看這麽美的極光。”

“傻瓜,跟我說什麽謝。”裴晝野低頭吻了吻他的額頭,“能和你一起看極光,是我這輩子最幸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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