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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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對不起
主宅正廳內。
裴晝野推門進來時，林瑟然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下意識往裴父的方向靠了靠，手指微微蜷緊，眼眶泛紅，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瑟然，你坐下。”裴父聲音威嚴帶著低氣壓，“我倒要看看，他能怎麽樣。”
裴晝野沒急著上前，而是在原地站定，視線冷冷地落在林瑟然身上。
“林瑟然，你是覺得我查不到，還是覺得我不敢動你？”
林瑟然長得秀氣天真純粹的樣子，用一雙含淚的眼睛擡眼看著裴晝野，語氣還像是在撒嬌：“晝野哥，我真的不知道會這樣，我只是……不想你被騙……”
“不知道？”裴晝野低笑一聲，眼底一片森寒，“顧喻瀾做的那些破事你不知道？溫言擋你什麽路了，你讓公關公司造謠。”
他緩步走近，幾個仆人下意識想攔，卻在觸及他眼神的瞬間僵住，沒敢真的上前。
林瑟然後縮，被後面的沙發絆住，踉蹌跌入沙發。
裴晝野沒再向前走，他微微俯身，盯著林瑟然的眼睛，“還是說，你習慣了用這種手段，連遮掩都懶得做了？”
林瑟然臉色一白，嘴唇顫了顫，沒說出話來。
裴父猛地站起身，怒斥道：“裴晝野！你這是什麽態度？你林叔叔臨終前你是怎麽答應的？！”
裴晝野直起身，眼神冷得懾人：“我會去林叔墓前請罪，但今天這事，沒完。”
“混賬！”裴父怒極，滿臉慍色到發紅，重重拍桌，“為了個不相幹的人，你要連你林叔的恩都不管了？！”
他厲聲喝道：“人呢？把他關起來，我親自送你去到你林叔的墓前！”
四個保鏢從角落沖過來，清一色黑西裝，卻沒人敢真動裴晝野。
被裴父掃了一個眼刀，為首的保鏢面露難色：“少爺……”
裴晝野垂眸，半晌，他出聲：“我去。”
-
電話內
溫言聽著電話那頭，沈曜那有些急促的語氣：“溫言，裴哥是真的不知道這件事情。”
“不用和我說這些。”溫言語氣有些疲憊厭倦，他不想再聽解釋了。
所有人給他的解釋都是借口，顧喻瀾從前也給過他許多解釋，那些都是謊言。最後的傷害還是實實在在落在身上，像個鞭子抽在身上一樣，留下的傷口血淋淋又難以痊愈。
他繼續說：“等晚一些時間，我會離開休息室。網上的事情過一段時間結束，我會自己處理好。”
“你們不要再為難我，我已經很感謝了。”
“沒什麽好解釋的，我先掛了。沈曜，我和你們不是同一類人。你們感情那麽好，不要再強行把我攪和進你們中間。”
沈曜、裴晝野、林瑟然，他們三人的關系好到溫言從許多不同的人口中聽到過。
林瑟然造成的傷害根本沒有辦法彌補，況且還是借著裴晝野的手，才把事情弄到現在這種模樣。
溫言是真的會掛斷電話，沈曜不知道怎麽解釋，有些著急。
“溫言，你聽我說！林瑟然和裴哥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林瑟然本來就是被林家收養的，後來又因為林叔當年為了救裴哥去世了。裴哥一直覺得虧欠他，才會一直縱容他……”
沒有聽到電話被掛斷的聲音，沈曜松了一口氣，心裏卻更壓抑。
他有些難以開口，還是只能珍惜溫言有耐心的時間說話。
“但是裴哥對林瑟然真的沒有那種感情！”沈曜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慌亂補充解釋，又試圖從自己的記憶中找出一些證據，“裴哥高中在南市待了一整年，大學又在國外，和他沒什麽私下的聯系。林瑟然說想當明星，裴哥找人幫他鋪路，公關公司和經紀人這種都是為他準備好的，裴哥沒管過這些。林瑟然搶資源、買通稿這些事裴哥都不知情，林瑟然團隊的人也不會拿這些事情和裴哥說。
但他對你不一樣！他是真心喜歡你，他的所有註意力都在你這裏。他每天都在忙，我想找他都沒時間，他還一直去找你……”
“說完了嗎？”溫言淡淡問他。
沈曜沒反應過來：“啊？”
溫言語氣中帶著難以掩蓋的疲憊，他說：“沈曜，不用再替他們解釋了，沒意義。我和你們的事情沒關系，別再來找我。”
電話掛斷的聲音響了一聲，沈曜才回過神。
他們好像，真的給溫言帶來了更多的負面影響。
沈曜垂著頭，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把事情辦壞了。
-
裴父安排了五個保鏢押著裴晝野去墓園。
車子開了兩個小時才開到，天已經完全黑了，裴父和林瑟然沒來。
一座座石碑秩序排列，每一段路都有路燈，路燈的光暈在濃霧裏散成一團團昏黃，照亮碑上冰冷的字跡。
整個墓園都是灰撲撲的顏色，莊嚴又沈重。
墓園的管理員看到一行人過來，又看到在幾人中冷著臉的人，只覺得後背發涼。
正常人怎麽會有大半夜來墓園的，更何況那人身上的陰冷氣場和表情，倒像是從地下爬出來的。
“不好意思，現在已經過了開放時間。請你們明天再來吧。”
管理員提著應急燈跑來，光束掃過眾人冷硬的面容。
周圍的保鏢要打電話想辦法入園，裴晝野已經開口：
“裴晝野，來看林正。”
林正是林瑟然養父的名字。
管理員楞了一會，在記憶裏搜索這兩個名字。
員工入職手冊上寫過。
還沒來得及想起，他口袋裏的手機響了電話鈴聲，他拿出來接起。
電話那頭交代了幾句，管理員掛斷電話，語氣尊敬了一些。
“請這邊跟我來……”
深夜的墓園直冒冷意，石碑群在月光下泛著青灰。
裴晝野最終停在一座石碑前。
【林正之墓】
保鏢和管理員隔了一段距離，等在周邊。
裴晝野沒猶豫，屈膝，膝骨重重磕在花崗巖祭臺上。
遠處的人聽不清裴晝野在說什麽。
裴晝野聽見自己說：
“林叔，對不起。我不會替溫言原諒林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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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晝野推門進來時，林瑟然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下意識往裴父的方向靠了靠，手指微微蜷緊，眼眶泛紅，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瑟然，你坐下。”裴父聲音威嚴帶著低氣壓，“我倒要看看，他能怎麽樣。”
裴晝野沒急著上前，而是在原地站定，視線冷冷地落在林瑟然身上。
“林瑟然，你是覺得我查不到，還是覺得我不敢動你？”
林瑟然長得秀氣天真純粹的樣子，用一雙含淚的眼睛擡眼看著裴晝野，語氣還像是在撒嬌：“晝野哥，我真的不知道會這樣，我只是……不想你被騙……”
“不知道？”裴晝野低笑一聲，眼底一片森寒，“顧喻瀾做的那些破事你不知道？溫言擋你什麽路了，你讓公關公司造謠。”
他緩步走近，幾個仆人下意識想攔，卻在觸及他眼神的瞬間僵住，沒敢真的上前。
林瑟然後縮，被後面的沙發絆住，踉蹌跌入沙發。
裴晝野沒再向前走，他微微俯身，盯著林瑟然的眼睛，“還是說，你習慣了用這種手段，連遮掩都懶得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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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父猛地站起身，怒斥道：“裴晝野！你這是什麽態度？你林叔叔臨終前你是怎麽答應的？！”
裴晝野直起身，眼神冷得懾人：“我會去林叔墓前請罪，但今天這事，沒完。”
“混賬！”裴父怒極，滿臉慍色到發紅，重重拍桌，“為了個不相幹的人，你要連你林叔的恩都不管了？！”
他厲聲喝道：“人呢？把他關起來，我親自送你去到你林叔的墓前！”
四個保鏢從角落沖過來，清一色黑西裝，卻沒人敢真動裴晝野。
被裴父掃了一個眼刀，為首的保鏢面露難色：“少爺……”
裴晝野垂眸，半晌，他出聲：“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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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言聽著電話那頭，沈曜那有些急促的語氣：“溫言，裴哥是真的不知道這件事情。”
“不用和我說這些。”溫言語氣有些疲憊厭倦，他不想再聽解釋了。
所有人給他的解釋都是借口，顧喻瀾從前也給過他許多解釋，那些都是謊言。最後的傷害還是實實在在落在身上，像個鞭子抽在身上一樣，留下的傷口血淋淋又難以痊愈。
他繼續說：“等晚一些時間，我會離開休息室。網上的事情過一段時間結束，我會自己處理好。”
“你們不要再為難我，我已經很感謝了。”
“沒什麽好解釋的，我先掛了。沈曜，我和你們不是同一類人。你們感情那麽好，不要再強行把我攪和進你們中間。”
沈曜、裴晝野、林瑟然，他們三人的關系好到溫言從許多不同的人口中聽到過。
林瑟然造成的傷害根本沒有辦法彌補，況且還是借著裴晝野的手，才把事情弄到現在這種模樣。
溫言是真的會掛斷電話，沈曜不知道怎麽解釋，有些著急。
“溫言，你聽我說！林瑟然和裴哥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林瑟然本來就是被林家收養的，後來又因為林叔當年為了救裴哥去世了。裴哥一直覺得虧欠他，才會一直縱容他……”
沒有聽到電話被掛斷的聲音，沈曜松了一口氣，心裏卻更壓抑。
他有些難以開口，還是只能珍惜溫言有耐心的時間說話。
“但是裴哥對林瑟然真的沒有那種感情！”沈曜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慌亂補充解釋，又試圖從自己的記憶中找出一些證據，“裴哥高中在南市待了一整年，大學又在國外，和他沒什麽私下的聯系。林瑟然說想當明星，裴哥找人幫他鋪路，公關公司和經紀人這種都是為他準備好的，裴哥沒管過這些。林瑟然搶資源、買通稿這些事裴哥都不知情，林瑟然團隊的人也不會拿這些事情和裴哥說。
但他對你不一樣！他是真心喜歡你，他的所有註意力都在你這裏。他每天都在忙，我想找他都沒時間，他還一直去找你……”
“說完了嗎？”溫言淡淡問他。
沈曜沒反應過來：“啊？”
溫言語氣中帶著難以掩蓋的疲憊，他說：“沈曜，不用再替他們解釋了，沒意義。我和你們的事情沒關系，別再來找我。”
電話掛斷的聲音響了一聲，沈曜才回過神。
他們好像，真的給溫言帶來了更多的負面影響。
沈曜垂著頭，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把事情辦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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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父安排了五個保鏢押著裴晝野去墓園。
車子開了兩個小時才開到，天已經完全黑了，裴父和林瑟然沒來。
一座座石碑秩序排列，每一段路都有路燈，路燈的光暈在濃霧裏散成一團團昏黃，照亮碑上冰冷的字跡。
整個墓園都是灰撲撲的顏色，莊嚴又沈重。
墓園的管理員看到一行人過來，又看到在幾人中冷著臉的人，只覺得後背發涼。
正常人怎麽會有大半夜來墓園的，更何況那人身上的陰冷氣場和表情，倒像是從地下爬出來的。
“不好意思，現在已經過了開放時間。請你們明天再來吧。”
管理員提著應急燈跑來，光束掃過眾人冷硬的面容。
周圍的保鏢要打電話想辦法入園，裴晝野已經開口：
“裴晝野，來看林正。”
林正是林瑟然養父的名字。
管理員楞了一會，在記憶裏搜索這兩個名字。
員工入職手冊上寫過。
還沒來得及想起，他口袋裏的手機響了電話鈴聲，他拿出來接起。
電話那頭交代了幾句，管理員掛斷電話，語氣尊敬了一些。
“請這邊跟我來……”
深夜的墓園直冒冷意，石碑群在月光下泛著青灰。
裴晝野最終停在一座石碑前。
【林正之墓】
保鏢和管理員隔了一段距離，等在周邊。
裴晝野沒猶豫，屈膝，膝骨重重磕在花崗巖祭臺上。
遠處的人聽不清裴晝野在說什麽。
裴晝野聽見自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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