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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誰能不心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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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誰能不心動呢

周書硯聽著聽著忍不住就笑了,“哈哈……”

墨竹被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放下雙手,“少爺,你笑什麽呀。”

周書硯煩了一天的心情被墨竹攪散了,他笑著說:“殿下沒有欺負我,我只是在想,要怎麽才能把青州的事查清楚。”

墨竹出主意道:“那不如咱們喬裝打扮去碼頭查?沒有那個張知府跟著,肯定能查出些什麽。”

月色如霜,灑在青州碼頭的青石板上。

周書硯換了身粗布衣裳,臉上抹了些灰,刻意壓低了帽檐,跟著同樣喬裝的墨竹,借著夜色的掩護往碼頭深處走。

一路上,周書硯的腦子裏偶爾還會浮現在張府發生的事。

肌膚相觸的灼熱感、對方充滿欲望的眼神,還有自己失控的心跳,都讓他手足無措,只能借著查案的由頭,暫時躲開那份讓他心慌的暧昧。

兩人在碼頭轉了一圈,沒發現任何可疑之處,只能轉變思路,找附近的居民了解情況。

“少爺,那邊有位老卒,到青州那日我見過,看著是長期在碼頭討生活的,不如我們去問問看?”墨竹壓低聲音,指了指不遠處一盞昏黃的燈籠,燈籠下坐著個挑著扁擔的老卒,正借著光抽著旱煙。

周書硯點頭,放緩腳步,慢慢往老卒的方向挪。

他剛要開口搭話,老卒卻突然擡起頭,渾濁的眼睛裏帶著幾分警惕,上下打量著他們倆。

顯然,這幾日碼頭的異常動靜,讓他多了幾分防備。

老卒磕了磕煙鍋,突然放下扁擔,大著膽子走上前,聲音壓得極低:“二位小哥,看著不像是碼頭幹活的人,深夜來這兒,有何貴幹?”

墨竹遞了一塊細小的銀錠子給老卒,低聲詢問:“上月……”

老卒激動道:“兩位貴人莫不是為了查上月林通判的案子?”

周書硯心頭一震,沒想到老卒竟如此直接。

他看了墨竹一眼,見對方悄悄做好了戒備,才輕聲道:“老人家,我們確實在查林通判的事,他是被人冤枉的。”

“冤枉啊!”老卒嘆了口氣,眼圈瞬間紅了,“林大人是個好官,當年救過我孫子的命,我怎麽也沒想到,他會因為撞破那些腌臜事丟了性命!”

他左右看了看,剛想再說些什麽,就聽見不遠處傳來一陣粗魯的呵斥聲。“哪來的閑雜人等!深夜在碼頭鬼鬼祟祟,是不是想偷東西?”

五個穿著短褂的打手氣勢洶洶地走了過來,手裏還拎著木棍,顯然是碼頭的看守,被周書硯和墨竹的“異常舉動”引了過來。

他們只當兩人是小偷,沒認出這是京裏來的太傅。

老卒嚇得臉色發白,連忙挑起扁擔,低聲對周書硯說了句“二位快躲躲,這些人是碼頭這邊的打手”,就匆匆往暗處跑了。

周書硯和墨竹想退,卻被打手們團團圍住。

為首的打手揮了揮木棍,惡狠狠地說:“想跑?給我站住!今天不把你們打趴下,你們就不知道這碼頭是誰的地盤!”

墨竹立刻擋在周書硯身前,沈聲道:“少爺,您往後退,我來應付。”

可對方人多勢眾,手裏還有武器,墨竹剛放倒一個,就被另一個打手從側面偷襲,肩膀結結實實地挨了一棍,疼得悶哼一聲。

周書硯立馬拉著墨竹的手往後跑。

“站住!還敢跑!”打手們在身後窮追不舍。

很快,兩人就被打手們逼到了死胡同的墻角,退無可退。

為首的打手獰笑著舉起木棍,“跑!繼續跑啊!”眼看棍子就要落下。

“住手!”一聲冷喝劃破夜空,黑影如閃電般從天而降,一腳踹飛了那名打手。

謝棲遲落在兩人面前,玄色勁裝在月光下泛著冷光,臉上還不忘戴上面具,眼神裏帶著駭人的怒意。

他顯然是放心不下周書硯,悄悄跟了過來。

“殿下!”周書硯楞住了,看著謝棲遲的背影,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謝棲遲沒回頭,只是快速掃了一眼周書硯,見他沒受傷,才松了口氣,隨即轉身迎上打手。

他身手利落,拳拳到肉,沒片刻功夫,五個打手就被打得鼻青臉腫,躺在地上哀嚎。

最後,他踩著最近打手的胸口,冷聲道:“滾!”

打手們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跑了。

小小的胡同裏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三人的呼吸聲。

墨竹捂著受傷的肩膀,連忙詢問道:“少爺,你沒事吧?”

周書硯搖搖頭,擡頭和謝棲遲道謝,“多虧了殿……慕殊及時出現,謝謝。”

謝棲遲徑直走到周書硯面前,目光落在他臉上的灰痕上,伸手想替他擦掉,卻在指尖快要碰到他臉頰時,被周書硯下意識地躲開了。

謝棲遲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閃過一絲失落,卻沒多說什麽,只是轉身給了墨竹一個小瓶子,“我帶了傷藥,先處理一下你的傷口。”

周書硯看著他的背影,心裏五味雜陳。

他知道謝棲遲是擔心自己,可兩人的親密接觸像根刺,紮在他心裏,讓他不敢再輕易靠近。

可剛才謝棲遲從天而降的瞬間,那護在他身前的挺拔背影,那帶著怒意卻又難掩關切的眼神,還是讓他心頭一顫,湧起一股陌生的悸動。

被人這樣奮不顧身地保護著,誰能不心動呢……

墨竹處理傷口時,謝棲遲走到周書硯身邊,聲音放得柔和了些:“以後不要再獨自出來冒險了,很危險。”

周書硯垂著眼,避開他的視線,輕聲道:“嗯,我只是想盡快找到線索。”

“找線索也不能拿自己的安危開玩笑。”謝棲遲看著他泛紅的耳尖,心裏的失落漸漸散去,多了幾分無奈,“你要是出事,我怎麽……”他頓了頓,沒把後面的話說出來,只是深深看了周書硯一眼。

周書硯擡起頭,正好對上他的目光。

月光下,謝棲遲的眼神溫柔又堅定,帶著毫不掩飾的在意。

他的心跳突然加速,耳尖更紅了,連忙別開臉,卻沒再像之前那樣刻意疏遠。

這時,不遠處傳來輕微的響動,三人立刻警惕起來。

只見老卒從暗處走出來,“二位大人,還有這位公子,方才那些人來得快,老夫只能跑開了。”

他快步走到周書硯三人面前,渾濁的眼睛裏滿是急切,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顫抖:“方才沒來得及多說,其實……其實林通判遇害那晚,我都看見了!”

周書硯和謝棲遲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謝棲遲往四周掃了一眼,確認沒有閑雜人等,才對老卒道:“老人家,您慢慢說,別著急。”

老卒點了點頭,抹了把眼角的淚,緩緩開口:“上月十五傍晚,我跟往常一樣在碼頭守夜,突然聽見漕運碼頭那邊有爭執聲。我偷偷繞過去看,就見林大人發現了有人交易私鹽的事。”

“林大人被那些人發現後,反應極快,轉身就往城外跑。不過一炷香的時間,張知府就到了碼頭,他交代手下的人去把林通判一家都殺了!”老卒的聲音越發顫抖,“我一看這事要糟,就想趕緊去林府報信,可我老了,腳程慢,趕不上他們……”

“林府上下十幾口,一夜之間全沒了……”

說到這裏,老卒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哭了起來:“林大人是個好官啊!當年我孫子得了急病,沒錢抓藥,是林大人給了我銀子,還請了大夫來治。我本該……,可我……可我連報信都沒做到!”

周書硯看著老卒悲痛的模樣,心裏也泛起酸意。

他蹲下身,輕輕拍了拍老卒的肩:“老人家,這不怪您,是張承業太狠毒。現在我們有機會為林大人沈冤得雪,只是需要您跟我們回京城,在皇上面前指證張承業,您願意嗎?”

老卒猛地擡起頭,眼裏滿是掙紮。

他攥著衣角,嘴唇動了動,好半天才低聲道:“我……我想為林大人作證,可我還有個孫子,是我六年前撿來的。我要是走了,張承業的人肯定不會放過他;我要是不走,又對不起林大人的恩情……”

話沒說完,墨竹就上前一步,語氣堅定:“老人家,您放心!我現在就派人去接您的孫子,把他帶離青州保護起來,等我們京中事了,再把您孫子送到京城跟您團聚。絕不會讓張承業的人傷他一根汗毛!”

老卒楞住了,看著墨竹認真的眼神,又看了看周書硯和謝棲遲。

謝棲遲雖沒說話,卻點了點頭,眼神裏滿是篤定。

他心裏的顧慮漸漸消散,猛地站起身,對著三人深深鞠了一躬:“多謝三位大人!我這就回家收拾東西跟你們去京城!就算是拼了這條老命,也要讓張承業那個畜生受到懲罰,還林大人一個清白!”

周書硯連忙扶起他,語氣溫和:“老人家不必多禮,這是我們該做的。事不宜遲,墨竹,你現在就去安排人接老卒的孫子,務必小心,別驚動張承業的人。”

“是!”墨竹應聲,轉身就往暗處走,腳步飛快卻沈穩。

老卒看著墨竹的背影,心裏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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