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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沒,沒有準備東西,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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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沒,沒有準備東西,不行

青州太尉府的朱門緊閉,張承業站在門外,指尖攥得發白。

門房一見來人是張承業,立馬打開大門:“張大人請,太尉吩咐過您來就立刻帶您進去。”

張承業面色沈重的進了太尉府,他剛從碼頭那邊過來,手下鼻青臉腫地匯報,說在碼頭攔人的時候,被一個戴面具的人打得落花流水。

聽手下形容的樣子,倒像是是周書硯身邊的護衛。

張承業心下慌張:周大人查得這麽緊,再拖下去,私鹽的事遲早要敗露!這才捉急忙慌的來找青州太尉柳毅。

柳毅身著玄色武袍,面色沈郁地走出來。

他是三皇子謝棲昀的母族舅父,掌管青州兵馬,見張承業這副慌慌張張的模樣,眉頭皺得更緊:“發生什麽事,你面色這般凝重?”

張承業連忙上前,壓低聲音:“太尉,京城來的周侍郎不對勁!他今日帶人去碼頭查探,……再這麽查下去,我們私鹽的事,還有林通判的案子,遲早要被他翻出來!”他把這幾天發生的事都和柳毅說了。

柳毅摩挲著手掌,眼底閃過一絲狠戾:“翻出來又如何?不過是個文弱書生,在青州地界,還能翻了天?”

“可他是太子那一邊的人!而且……”張承業咽了口唾沫,“周侍郎是當朝右丞周知遠的兒子!真要是在青州出了岔子,後面的麻煩事多著呢。”

柳毅臉色微變,他倒是忘了這位周侍郎的家世背景。

周知遠在朝堂根基深厚,若是他兒子出事,定會揪著青州不放。

他沈吟片刻,眼底閃過一絲陰毒:“既然不能明著動他,那就暗著來。一不做二不休,給周書硯下點慢性毒,讓他回京後再毒發身亡。到時候死在京城,關我們青州何事?”

“下毒?”張承業楞了楞,隨即點頭,“這法子好!可……周書硯現在搬去城外的別苑了,不再住聽荷院,我們的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怎麽下毒?”

“這還不簡單?”柳毅冷笑一聲,“自從周侍郎到青州,我還未與他見過,我以青州太尉的名義邀請他,他定不會拒絕。另外,你立刻聯系京裏的三皇子,讓他安排人在周書硯回京的路上找機會把從青州帶的東西都銷毀,那便可萬無一失!”

張承業連連應下,心裏的慌亂總算壓下去幾分。

他轉身快步離開,只想著盡快安排下毒的事,卻沒看見柳毅眼底閃過的一絲算計。

若是周書硯真死了,既能滅口,又能讓周知遠遷怒東宮,倒是一舉兩得。

而此時的別苑內,月色正濃還有人未進入夢鄉。

謝棲遲站在黑暗中,看著他的先生坐在窗邊,望著月亮發呆,滿臉惆悵。

“先生,可是有何事煩憂?”謝棲遲從黑暗中走出來,站到窗邊,聲音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他。

周書硯立馬回過神來,眼底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慌亂:“殿下,怎麽還沒休息,我、我沒什麽煩憂的,不早了……”雙手放到窗沿上,作勢要關窗。

“先生。”謝棲遲打斷他,目光灼灼地看著他,“張府那晚的事,是我心甘情願的,我能感受到你並不排斥我,為什麽還要躲著我?”

周書硯的耳尖瞬間泛紅,他別開臉,聲音微弱:“殿下,我們之間……只是君臣。您是大夏太子,未來的君主,不該有這些、不該有的心思。”

“什麽叫不該有的心思?”謝棲遲上前一步,沒等到回答急性子的他撐著窗柩跳了進去。

周書硯被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幾步。

還沒反應過來,雙手就被輕輕握住,掌心的溫度燙得周書硯一顫。

“殿、殿下。”這突如其來的靠近讓周書硯有些微怔,下意識想把手抽出來。

失敗了。

“先生,我喜歡你。”

這句話對周書硯來說無異於平地起驚雷。

知道是一回事,親口從謝棲遲嘴裏說出來是一回事,他本以為謝棲遲不會這麽直接。

“你你你……”周書硯的心跳驟然加速,他想抽回手,卻被謝棲遲攥得更緊。

他看著謝棲遲眼底的真誠,那些刻意壓抑的情感瞬間翻湧上來。

他又何嘗不喜歡?喜歡謝棲遲的堅定,喜歡他的溫柔,喜歡他奮不顧身為自己擋在前面的模樣。

可理智很快拉回了他:“不行!殿下,您不能喜歡我!”

“為什麽不能?”謝棲遲追問,語氣帶著幾分急切。

“因為您是太子!是大夏的儲君!”

周書硯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抖,眼底滿是擔憂,“大夏的自古以來都要求儲君需得端正言行,您豈能好男風?若是讓朝臣知道這件事,他們定會彈劾您,陛下也會動怒,您的儲君之位……”

謝棲遲聽完咧開嘴笑了。

周書硯有些摸不著頭腦,“殿、殿下?”

謝棲遲眼神堅定:“先生,儲君之位我要,你,我也要!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擔心的那些事我會處理,相信我,好嗎?”

他知道謝棲遲從不說空話,可大夏的規矩、朝臣的眼光、陛下的猜忌,哪一樣不是難題?

周書硯看著他眼底的堅定,心裏的防線漸漸松動,不過他還是問了一句,“要不,殿下你喜歡我什麽?我改?”

“哈哈……”謝棲遲被逗笑了,“我喜歡你,因為你是你,獨一無二的你。”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卻被謝棲遲輕輕按住嘴唇。

“別擔心。”謝棲遲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我們一起面對。你只需相信我,好不好?”

月光透過窗欞,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周書硯看著謝棲遲眼底的光,那些擔憂漸漸被暖意取代。

他緩緩點頭,聲音輕卻堅定:“好,我信你。”

謝棲遲眼底的光被這句話點燃,他興奮地抱著周書硯的腰,把他舉起來轉圈,“太好了!先生答應我了,好開心!我好開心!”

周書硯亮晶晶的眼神也彎如圓月,雙手撐在謝棲遲肩膀上。

轉了幾圈,兩人都冷靜下來後,周書硯突然擡頭說道:“但是!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謝棲遲開心地方向都分不清了,他立刻揚起大大的笑臉,忙不疊點頭,“好,你說什麽我都答應。”

周書硯用眼神嗔了他一下,“不能讓別人知道我們的關系,就算是對最親近的人也不能說,萬一事情洩露……”

謝棲遲沒想到是這個要求,不過這小事一樁,他點點頭答應了,像只聽話的小狗。

周書硯踮起腳尖,在謝棲遲側臉落下一吻。

誰知謝棲遲竟像聞到肉味的野狼,雙手捧起周書硯的臉就吻了下去。

周書硯沒有拒絕,他閉上雙眼,主動做出回應,雙唇微張……

少年人本就是最沖動的時候,親著親著,謝棲遲的手開始不老實,把周書硯用作睡衣的薄衫扯落大半。

因為謝棲遲體溫高的緣故,周書硯並不覺得冷。

等兩人躺倒在床上的時候,氣氛已經進入到了白熱化的階段。

“等、等等!”周書硯側頭,連忙呼吸兩口新鮮空氣。

不料卻對上謝棲遲滿是情欲的雙眸,“嗯?”鼻息交互。

“沒,沒有準備東西,不行。”

殊不知,在謝棲遲的眼中,此時的周書硯充滿了誘惑,他輕輕含住說話的唇,“嗯,不做。我就想親親你。”

親了許久,謝棲遲側身將周書硯抱在懷中,兩人心跳同樣跳的很快,好像在訴說彼此的心意。

慢慢的,謝棲遲將手放到周書硯的後背一下又一下的輕撫,情欲褪去後滿是珍愛。

此時周書硯的鼻腔中滿是謝棲遲的味道,他從沒覺得一個人身上的味道會這麽好聞,讓他整個人都沈醉其中。

“殿、殿下,你是什麽時候喜歡上我的?要不是那晚……我都不知道。”周書硯忽然擡頭好奇道。

謝棲遲有些不好意思,親了親周書硯的額頭,“先生就別取笑我了,像先生這麽好的人,誰會不喜歡呢?”

次日清晨的陽光剛灑滿青州知府衙署的賬房,周書硯就帶著謝棲遲、墨竹埋進了堆積如山的漕運賬本裏。

泛黃的紙頁上密密麻麻記著運量、船號、卸貨日期,謝棲遲坐在周書硯身側,指尖劃過“上月十五”的記錄。

上面只簡單寫著“江南糧船三艘,卸貨完畢”,連具體的糧食品種、數量都含糊不清,與老卒描述的“私鹽交易”毫無關聯。

“張承業肯定提前動了手腳。”謝棲遲將賬本扔在桌上,語氣帶著幾分冷意。

他扮成侍衛站在周書硯身後,目光掃過賬房門口。

顯然是上次被先生拒之門外後,學乖了躲在暗處,想減少與他們的正面接觸。

周書硯揉了揉發酸的眼睛,拿起另一本“碼頭出入登記冊”,指尖在“藥材”兩個字上頓住:“你看,上月有三艘船登記的是‘運送藥材’,可卸貨地點卻在偏僻的西碼頭,且沒有接收人簽名。這不符合漕運規矩,大概率是私鹽的掩護。但僅憑這一點,還不足以作為證據。”

兩人查了整整一天,從晨光熹微到暮色四合,卻始終沒找到私鹽交易的直接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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