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與晝（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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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與晝（19）
君非感受到空間裏的波動也明白過來了，笑了：“如果，以後，你只能是一名普通人，只能待在我身邊，只能聽我的……”
說著說著君非說不下去了，因為左衡眼神已經在灼灼發光。
君非笑了一聲：“想清楚了？”
左衡幾乎是兇狠地吻住了人，剛開始還有點逼迫意味，然後就是刻意放緩的節奏和力道，無比的繾眷溫柔。
懷裏的人沒有掙紮也沒有回應，良久，左衡放開人，沈默看著看著自己此生的難題，低聲道：“林善，我恨你。”
他恨這人讓自己不再是自己，恨這人不能為自己所獨有，恨這人能掌控自己的一切，恨這人一個點頭、一個眼神就讓自己在甜與苦之間徘徊。
君非平靜點頭：“我知道。”
左衡繼續道：“我愛你。”
他愛這人目光落於自己身上的感覺，愛這人眼底似乎能裝得下一切愛與恨的盛大，愛這人觸碰自己的溫暖，愛這人讓自己重新回到人間，愛這人現在掌控一切讓人牙癢癢的模樣。
君非頷首：“我知道。”
左衡深呼一口氣：“林善，你是不是喝酒了？”微微的辛辣充斥口腔，左衡也有點頭暈目眩。
君非：“一點。”
左衡心臟再次失頻：“林善，我們現在是愛人，對嗎？”
“當然。”
簡單兩個字，左衡如獲新生。
懷裏的溫度讓世界真實，忍不住再度大力吻住人：“林善，不許反悔。”
語氣跟下詛咒一樣。
君非彎起嘴角：“嗯，知道了。”
確定關系後左衡直接想把君非帶走，但是君非拒絕了：“今年要和家人一起過年。”
被拋棄的左衡沈默地看著人，不說話，但跟怨鬼一樣。
君非安撫地抱抱人：“等過了年，過了年我們回N市。”
左衡十分不情願地點頭：“說話算數。”
君非失笑：“當然。”
左衡現在最喜歡的兩個字就是‘當然’，低頭：“親我。”
君非擡手攬住了人的脖子。
兩人間無限溫情。
忽然，一道怒氣沖沖的聲音傳來：“林善！你給我過來！”
君非扭頭，只見怒氣滿滿的林秀在不遠處站著，而自己在和左衡抱著，剛才還親了，林秀肯定是看見了。
定了定心神，君非與左衡拉開距離：“媽，你怎麽下來了？”
“我不下來還不知道你這事，給我過來！”
猝不及防見家長的左衡：……
立刻牽住想要過去的人，左衡一起走了過去：“伯母好，我是左衡。”
要是往常林秀看見這麽一個俊俏禮貌的小夥那是心情高興的，但是，現在這人是親了自己兒子的混蛋，林秀覺得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沒有搭理一句，而是對還拉拉扯扯的人道：“林善，你再不松開回家我腿給你打斷！”
左衡心一緊：“伯母，不要動手，林善他——”
林秀氣得指著人鼻子開始罵：“你再說一句我就動手了，滾開，給我撒開我我兒子。”
左衡剛想說什麽，就感到身後的手掙開，飛速轉身按住人肩膀：“林善，不準松手，不準分手，相信我，我能解決。”
君非看著火冒三丈的林母，無奈：“你是嫌我媽不夠生氣嗎？”
左衡截住人的話：“不許分手！”
林秀氣得直接轉身撿起路邊的細棍：“給我松開！”
左衡不閃不避地把君非抱懷裏了，現在這樣，不能跑，也不能躲，但更不能傷著這人。
看著斷掉的棍子，林秀震驚了，看著左衡：“你練過？”
君非推開腦子沒開機的左衡，看向林秀：“媽，回家再說行嗎？外面還挺冷的。”
左衡牽著人手不讓人走，臉上都是祈求：“林善。”
失而覆得，得而覆失，短短幾分鐘，都是莫大的痛苦。
林秀瞪了一下人，看向自己兒子，態度很明顯，這人不能進家門。
君非安撫地拍拍人的肩：“放心，我媽不會打我的，你先回去，明天再過來好不好？”
林秀冷哼了一聲。
左衡心都被拋了起來：“你不能離開！”
現在的左衡草木皆兵，感覺誰都能把這人從自己身邊帶走。
君非點頭：“不會，相信我。”
左衡相信，但是怎麽也松開人的手，林秀一把把人拉過。
左衡差點控制不住把人給拉回來，但不能，只能眼睜睜看著君非被帶走。
回到家裏，七弦和九隱看著氣氛不對的兩人：“奶奶？”
林秀勉強扯起笑：“乖，你們先回房間洗漱好不好？我和你們爸爸說點事。”
君非輕輕點頭。
七弦九隱回了房間。
客廳瞬間安靜了，林秀看著自家兒子：“你給我坐下。”
君非想還好，沒讓自己跪下。
坐好，君非道：“媽，你聽我給你解釋。”
林秀冷哼一聲：“解釋什麽？林善，你老實交代，你們是怎麽回事？”
君非好聲好氣道：“就是之前工作認識了，合眼緣就在一起了。”
“放屁！你小子要是喜歡男的我能看不出來！你看1單元那家的兒子，他才是喜歡男的樣，成天跟個小姑娘樣，你哪點像？”
君非：“……其實，喜歡男的也不都是那樣。”
林秀再三審問，君非再三保證是認真的，最後被氣住的林母直接把人轟回屋內：“你給我老實待著！明天我看敢來！手機給我。”
君非無奈交給人。
林秀見人老老實實的樣子怒氣暫時消了一些，然後一想到自己兒子在外面也是這樣子，肯定被男人欺負，心裏的火頓時上來了，直接大力把門給關住了。
林炙房間裏偷聽消息的七弦兩人對視一眼，確定了。
“看來是左衡找過來了，很明顯，被發現了。”
九隱點頭，然後轉身去洗漱，分外淡定。
七弦跟上：“話說，明天我要不要給奶奶幫幫忙？”
九隱拿起牙刷：“別幫倒忙了，還有註意不要透露之前的事，奶奶氣暈就是你的錯。”
之前兩人的事，他們作為人質可是清楚一二。
“放心。”
半夜，君非正睡得好好的，就聽見窗戶外的動靜，下意識戒備坐起身，然後想到了一種可能，趕緊起身，拉開窗簾，就看到正在撬自己窗戶的左衡。
揉了揉眼睛，君非無奈打開窗戶，左衡立刻跳進了房間，剛要抱住人，就停住了，脫去冰冷的外衣，左衡這才把人抱在懷裏：“有沒有事？”
君非嘆氣：“我沒事，你明天可就有事了。”
左衡抿唇，而後與人額頭相抵：“林善，我好怕。”
君非一下被逗笑了：“那我跟我媽說你不來了？”
本想騙人安慰的左衡直接堵住了人的嘴，等戀戀不舍地被推開後道：“現在不怕了。”
君非摸著人冰涼的耳朵，道：“大冬天的，四層，你也不怕摔下去。”
左衡感受到人的心疼，眼底一亮，隨後捂住耳邊的手：“不會，不過有點冷，能不能收留一晚？”
君非似笑非笑地看著人：“不怕明天我媽把你堵屋裏？”
左衡沈默片刻，語氣開始可憐：“天亮前我就離開去準備。”
君非妥協：“行了，快去洗個熱水澡。”
左衡無比乖巧地跟著人走。
第二天，林秀開門看見比昨天更人模狗樣的人，冷著臉：“找誰？”
要不是昨天林善那小子怎麽都問不出更多的話，得從這人身上問出來一點，林秀能連夜買票帶全家出去旅游。
左衡非常禮貌客氣，完全是一副小輩的姿態：“伯母，你好，我是左衡，昨夜太過冒昧，今天上門拜訪，賠禮道歉。”
好歹沒說是上來提親的，不然林秀能直接把門拍人臉上。
“進來吧。”
左衡受寵若驚：“多謝伯母。”
然後對後面招招手，後面十來個人瞬間跟著進了玄關，但沒再往裏去，只是把手上東西放下，然後關門離開。
林秀看著跟拍電視劇一樣出現又消失的人，再看門口好幾摞的禮盒，眉毛一擰：“做什麽？下馬威呢？”
左衡趕緊解釋：“這是賠禮，這是給伯父伯母您們的見面禮，這是兩個孩子的，這份是林善的，他挺喜歡這家的點心的，您二老也可以嘗嘗。”
林秀哼了一聲，轉身回到客廳坐在了沙發上。
左衡走近，林松也在，繃著臉也沒出聲，明顯也知道情況。
“伯父，您好，多有打擾。”
林松點點頭，沒說話。
林秀出聲：“自己找地方坐。”
左衡微笑：“多謝伯母。”但沒先坐下來，而是把帶來的文件夾拆開了。
把裏面的文件一一擺在了人眼前的茶幾上：“這是我的身份證，戶口本，財產公證書。”
而後把一份文件攤開：“這是我名下的股份和實際收入，人際關系圖，以及未來五年的規劃。”
“這是我身體健康檢查結果以及基因疾病排查結果，您二老可以細看。”
林秀看著堆滿的茶幾腦子有點宕機：“什麽意思？”
左衡：“讓您們放心，林善身邊人能帶給他幸福，我是真心的。”
林父林母對視一眼，而後林父清清嗓子：“你先坐，我們看過再說。”
左衡拉過一旁的小板凳坐了下去，一雙大長腿簡直是對折：“好的伯父伯母，您們有什麽事盡管問就是。”
接下來的半小時是寂靜無聲的半小時，左衡看似淡定實則坐立不安的半小時，他感覺自己的腿已經僵了。
放下手裏的文件，林秀壓住有些顫抖的手，保持鎮定，而後冷靜道：“你先坐著。”然後起身就進了次臥。
君非正在看書，見人緊繃著臉進來，以為人談崩了，詫異，不應該啊，昨天他覺得林女士應該已經接受了，難不成左衡腦子抽了發揮失常。
“媽？怎麽了？”
林秀看著絲毫不著急的人，氣得直接拍了一下人後腦勺：“你給我老實說，你們當初是不是他潛規則你？”
等等！這個事情是怎麽發展到這個方向的？
“不是的，媽，你們到底說了什麽？”
林秀想到左衡的身份和產業，心裏越發不安，那種層面的人怎麽可能這麽看重愛情，自己傻兒子別不是被騙了吧：“你說你們工作的時候認識，他會跟你們公司有合作？”
君非鎮定：“有的。”
“你之前寄回家的錢是不是……”說著眼淚就要出來了。
君非連忙出聲：“媽，你想多了，那錢是我自己的。”
林秀半信半疑看著人。
君非無奈：“媽，你給我手機，我給你證明。”
要是林秀真認定兩人關系是潛規則，一會兒出去估計就得打起來。
林秀猶豫地拿出手機給人，君非點開，給人展示自己的股票後臺，一水的飄紅：“這是之前用攢的錢入手的，媽，你放心，我是不缺錢的。”
“而且，你看，這是國家給我獎金，你看轉入賬戶名稱，肯定不是左衡他能左右的。”
林秀看著一串數字差點暈過去，連忙扶住桌子：“等等！你讓媽緩緩。”比自己的手機號碼還長，她家什麽時候成富豪了？
“我沒跟你和爸說是因為這事不需要別人知道，而且，我們家現在不也挺好，媽，你可要保密，財不外露的道理你也懂，萬一我……”
君非擔心兩位老人被騙錢，給上個小保險。
林秀一聽立馬道：“兒子，你放心，媽絕對不說，你爸也不說。”
君非笑出了聲。
緩過神後林秀看著君非：“那個，兒子，你們真的……”
君非點頭：“真的，而且——”
林秀哼了一聲，起身：“不用說了，我去審審他。”說完鬥志滿滿地走了。
君非失笑。
一個小時後，房門被敲響。
“進。”
君非看著輕手輕腳進來就關門的人，笑道：“結束了？”
左衡明顯松了口氣：“嗯。”
“看來是揭過這件事了。”
左衡抱住人，深吸了一口人緩解心情：“嗯。”然後悶悶道：“我真想今天是來給你商議結婚的事。”
君非淡定道：“那樣，你現在就是被掃地出門。”
左衡一下子興奮起來了，看著人雙眼：“願意？”
兩人結婚肯定要去國外，不過，國內也有別樣的儀式，剛才從客廳到這房間的幾步路，他腦子全都是婚約的流程。
“急什麽。”
左衡重新抱住人，悶悶道：“你說呢？”他恨不得把人揣兜裏時時刻刻帶著。
君非忍住笑：“不急。”
左衡看著人眉眼動人，剛低頭想要親，然後身後的門就敲響了：“小善，出來喝水。”
左衡動作一下子頓住了。
君非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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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非笑了一聲：“想清楚了？”
左衡幾乎是兇狠地吻住了人，剛開始還有點逼迫意味，然後就是刻意放緩的節奏和力道，無比的繾眷溫柔。
懷裏的人沒有掙紮也沒有回應，良久，左衡放開人，沈默看著看著自己此生的難題，低聲道：“林善，我恨你。”
他恨這人讓自己不再是自己，恨這人不能為自己所獨有，恨這人能掌控自己的一切，恨這人一個點頭、一個眼神就讓自己在甜與苦之間徘徊。
君非平靜點頭：“我知道。”
左衡繼續道：“我愛你。”
他愛這人目光落於自己身上的感覺，愛這人眼底似乎能裝得下一切愛與恨的盛大，愛這人觸碰自己的溫暖，愛這人讓自己重新回到人間，愛這人現在掌控一切讓人牙癢癢的模樣。
君非頷首：“我知道。”
左衡深呼一口氣：“林善，你是不是喝酒了？”微微的辛辣充斥口腔，左衡也有點頭暈目眩。
君非：“一點。”
左衡心臟再次失頻：“林善，我們現在是愛人，對嗎？”
“當然。”
簡單兩個字，左衡如獲新生。
懷裏的溫度讓世界真實，忍不住再度大力吻住人：“林善，不許反悔。”
語氣跟下詛咒一樣。
君非彎起嘴角：“嗯，知道了。”
確定關系後左衡直接想把君非帶走，但是君非拒絕了：“今年要和家人一起過年。”
被拋棄的左衡沈默地看著人，不說話，但跟怨鬼一樣。
君非安撫地抱抱人：“等過了年，過了年我們回N市。”
左衡十分不情願地點頭：“說話算數。”
君非失笑：“當然。”
左衡現在最喜歡的兩個字就是‘當然’，低頭：“親我。”
君非擡手攬住了人的脖子。
兩人間無限溫情。
忽然，一道怒氣沖沖的聲音傳來：“林善！你給我過來！”
君非扭頭，只見怒氣滿滿的林秀在不遠處站著，而自己在和左衡抱著，剛才還親了，林秀肯定是看見了。
定了定心神，君非與左衡拉開距離：“媽，你怎麽下來了？”
“我不下來還不知道你這事，給我過來！”
猝不及防見家長的左衡：……
立刻牽住想要過去的人，左衡一起走了過去：“伯母好，我是左衡。”
要是往常林秀看見這麽一個俊俏禮貌的小夥那是心情高興的，但是，現在這人是親了自己兒子的混蛋，林秀覺得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沒有搭理一句，而是對還拉拉扯扯的人道：“林善，你再不松開回家我腿給你打斷！”
左衡心一緊：“伯母，不要動手，林善他——”
林秀氣得指著人鼻子開始罵：“你再說一句我就動手了，滾開，給我撒開我我兒子。”
左衡剛想說什麽，就感到身後的手掙開，飛速轉身按住人肩膀：“林善，不準松手，不準分手，相信我，我能解決。”
君非看著火冒三丈的林母，無奈：“你是嫌我媽不夠生氣嗎？”
左衡截住人的話：“不許分手！”
林秀氣得直接轉身撿起路邊的細棍：“給我松開！”
左衡不閃不避地把君非抱懷裏了，現在這樣，不能跑，也不能躲，但更不能傷著這人。
看著斷掉的棍子，林秀震驚了，看著左衡：“你練過？”
君非推開腦子沒開機的左衡，看向林秀：“媽，回家再說行嗎？外面還挺冷的。”
左衡牽著人手不讓人走，臉上都是祈求：“林善。”
失而覆得，得而覆失，短短幾分鐘，都是莫大的痛苦。
林秀瞪了一下人，看向自己兒子，態度很明顯，這人不能進家門。
君非安撫地拍拍人的肩：“放心，我媽不會打我的，你先回去，明天再過來好不好？”
林秀冷哼了一聲。
左衡心都被拋了起來：“你不能離開！”
現在的左衡草木皆兵，感覺誰都能把這人從自己身邊帶走。
君非點頭：“不會，相信我。”
左衡相信，但是怎麽也松開人的手，林秀一把把人拉過。
左衡差點控制不住把人給拉回來，但不能，只能眼睜睜看著君非被帶走。
回到家裏，七弦和九隱看著氣氛不對的兩人：“奶奶？”
林秀勉強扯起笑：“乖，你們先回房間洗漱好不好？我和你們爸爸說點事。”
君非輕輕點頭。
七弦九隱回了房間。
客廳瞬間安靜了，林秀看著自家兒子：“你給我坐下。”
君非想還好，沒讓自己跪下。
坐好，君非道：“媽，你聽我給你解釋。”
林秀冷哼一聲：“解釋什麽？林善，你老實交代，你們是怎麽回事？”
君非好聲好氣道：“就是之前工作認識了，合眼緣就在一起了。”
“放屁！你小子要是喜歡男的我能看不出來！你看1單元那家的兒子，他才是喜歡男的樣，成天跟個小姑娘樣，你哪點像？”
君非：“……其實，喜歡男的也不都是那樣。”
林秀再三審問，君非再三保證是認真的，最後被氣住的林母直接把人轟回屋內：“你給我老實待著！明天我看敢來！手機給我。”
君非無奈交給人。
林秀見人老老實實的樣子怒氣暫時消了一些，然後一想到自己兒子在外面也是這樣子，肯定被男人欺負，心裏的火頓時上來了，直接大力把門給關住了。
林炙房間裏偷聽消息的七弦兩人對視一眼，確定了。
“看來是左衡找過來了，很明顯，被發現了。”
九隱點頭，然後轉身去洗漱，分外淡定。
七弦跟上：“話說，明天我要不要給奶奶幫幫忙？”
九隱拿起牙刷：“別幫倒忙了，還有註意不要透露之前的事，奶奶氣暈就是你的錯。”
之前兩人的事，他們作為人質可是清楚一二。
“放心。”
半夜，君非正睡得好好的，就聽見窗戶外的動靜，下意識戒備坐起身，然後想到了一種可能，趕緊起身，拉開窗簾，就看到正在撬自己窗戶的左衡。
揉了揉眼睛，君非無奈打開窗戶，左衡立刻跳進了房間，剛要抱住人，就停住了，脫去冰冷的外衣，左衡這才把人抱在懷裏：“有沒有事？”
君非嘆氣：“我沒事，你明天可就有事了。”
左衡抿唇，而後與人額頭相抵：“林善，我好怕。”
君非一下被逗笑了：“那我跟我媽說你不來了？”
本想騙人安慰的左衡直接堵住了人的嘴，等戀戀不舍地被推開後道：“現在不怕了。”
君非摸著人冰涼的耳朵，道：“大冬天的，四層，你也不怕摔下去。”
左衡感受到人的心疼，眼底一亮，隨後捂住耳邊的手：“不會，不過有點冷，能不能收留一晚？”
君非似笑非笑地看著人：“不怕明天我媽把你堵屋裏？”
左衡沈默片刻，語氣開始可憐：“天亮前我就離開去準備。”
君非妥協：“行了，快去洗個熱水澡。”
左衡無比乖巧地跟著人走。
第二天，林秀開門看見比昨天更人模狗樣的人，冷著臉：“找誰？”
要不是昨天林善那小子怎麽都問不出更多的話，得從這人身上問出來一點，林秀能連夜買票帶全家出去旅游。
左衡非常禮貌客氣，完全是一副小輩的姿態：“伯母，你好，我是左衡，昨夜太過冒昧，今天上門拜訪，賠禮道歉。”
好歹沒說是上來提親的，不然林秀能直接把門拍人臉上。
“進來吧。”
左衡受寵若驚：“多謝伯母。”
然後對後面招招手，後面十來個人瞬間跟著進了玄關，但沒再往裏去，只是把手上東西放下，然後關門離開。
林秀看著跟拍電視劇一樣出現又消失的人，再看門口好幾摞的禮盒，眉毛一擰：“做什麽？下馬威呢？”
左衡趕緊解釋：“這是賠禮，這是給伯父伯母您們的見面禮，這是兩個孩子的，這份是林善的，他挺喜歡這家的點心的，您二老也可以嘗嘗。”
林秀哼了一聲，轉身回到客廳坐在了沙發上。
左衡走近，林松也在，繃著臉也沒出聲，明顯也知道情況。
“伯父，您好，多有打擾。”
林松點點頭，沒說話。
林秀出聲：“自己找地方坐。”
左衡微笑：“多謝伯母。”但沒先坐下來，而是把帶來的文件夾拆開了。
把裏面的文件一一擺在了人眼前的茶幾上：“這是我的身份證，戶口本，財產公證書。”
而後把一份文件攤開：“這是我名下的股份和實際收入，人際關系圖，以及未來五年的規劃。”
“這是我身體健康檢查結果以及基因疾病排查結果，您二老可以細看。”
林秀看著堆滿的茶幾腦子有點宕機：“什麽意思？”
左衡：“讓您們放心，林善身邊人能帶給他幸福，我是真心的。”
林父林母對視一眼，而後林父清清嗓子：“你先坐，我們看過再說。”
左衡拉過一旁的小板凳坐了下去，一雙大長腿簡直是對折：“好的伯父伯母，您們有什麽事盡管問就是。”
接下來的半小時是寂靜無聲的半小時，左衡看似淡定實則坐立不安的半小時，他感覺自己的腿已經僵了。
放下手裏的文件，林秀壓住有些顫抖的手，保持鎮定，而後冷靜道：“你先坐著。”然後起身就進了次臥。
君非正在看書，見人緊繃著臉進來，以為人談崩了，詫異，不應該啊，昨天他覺得林女士應該已經接受了，難不成左衡腦子抽了發揮失常。
“媽？怎麽了？”
林秀看著絲毫不著急的人，氣得直接拍了一下人後腦勺：“你給我老實說，你們當初是不是他潛規則你？”
等等！這個事情是怎麽發展到這個方向的？
“不是的，媽，你們到底說了什麽？”
林秀想到左衡的身份和產業，心裏越發不安，那種層面的人怎麽可能這麽看重愛情，自己傻兒子別不是被騙了吧：“你說你們工作的時候認識，他會跟你們公司有合作？”
君非鎮定：“有的。”
“你之前寄回家的錢是不是……”說著眼淚就要出來了。
君非連忙出聲：“媽，你想多了，那錢是我自己的。”
林秀半信半疑看著人。
君非無奈：“媽，你給我手機，我給你證明。”
要是林秀真認定兩人關系是潛規則，一會兒出去估計就得打起來。
林秀猶豫地拿出手機給人，君非點開，給人展示自己的股票後臺，一水的飄紅：“這是之前用攢的錢入手的，媽，你放心，我是不缺錢的。”
“而且，你看，這是國家給我獎金，你看轉入賬戶名稱，肯定不是左衡他能左右的。”
林秀看著一串數字差點暈過去，連忙扶住桌子：“等等！你讓媽緩緩。”比自己的手機號碼還長，她家什麽時候成富豪了？
“我沒跟你和爸說是因為這事不需要別人知道，而且，我們家現在不也挺好，媽，你可要保密，財不外露的道理你也懂，萬一我……”
君非擔心兩位老人被騙錢，給上個小保險。
林秀一聽立馬道：“兒子，你放心，媽絕對不說，你爸也不說。”
君非笑出了聲。
緩過神後林秀看著君非：“那個，兒子，你們真的……”
君非點頭：“真的，而且——”
林秀哼了一聲，起身：“不用說了，我去審審他。”說完鬥志滿滿地走了。
君非失笑。
一個小時後，房門被敲響。
“進。”
君非看著輕手輕腳進來就關門的人，笑道：“結束了？”
左衡明顯松了口氣：“嗯。”
“看來是揭過這件事了。”
左衡抱住人，深吸了一口人緩解心情：“嗯。”然後悶悶道：“我真想今天是來給你商議結婚的事。”
君非淡定道：“那樣，你現在就是被掃地出門。”
左衡一下子興奮起來了，看著人雙眼：“願意？”
兩人結婚肯定要去國外，不過，國內也有別樣的儀式，剛才從客廳到這房間的幾步路，他腦子全都是婚約的流程。
“急什麽。”
左衡重新抱住人，悶悶道：“你說呢？”他恨不得把人揣兜裏時時刻刻帶著。
君非忍住笑：“不急。”
左衡看著人眉眼動人，剛低頭想要親，然後身後的門就敲響了：“小善，出來喝水。”
左衡動作一下子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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