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與晝（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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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與晝（17）
君非按住腰後的手：“不是在一起，是住在一起。”
但這對左衡來說沒什麽區別：“現在就收拾東西好不好？”
君非哼了一聲：“為什麽我收拾東西？你要住進來不應該是你收拾東西嗎？”
左衡笑容擴大：“我收拾東西也行，但是，這裏地方這麽小，你覺得我們要是有個什麽，小七小九能不能知道呢？”
流氓又無恥。
君非面無表情：“那你說說，我們住哪？”
這人要是敢說莊園，就是欠揍。
左衡不慌不忙地道：“知道藍水灣嗎？我那裏有一處房產，去那裏？”
君非手推著人肩膀，避免人靠近：“只有這一處？”
左衡笑道：“你想住哪裏？說出來，我都可以解決。”
君非看著人萬事周全的神情：“算了，就那裏吧。”
左衡隨即牽住人手：“那走吧。”
君非沒動：“去哪？”
左衡理所當然地道：“回藍水灣。”
君非無奈：“不行，等抽時間再去，我還沒收拾東西。”
左衡歪頭看向人：“不用收拾，所有的東西那邊都有。”他這幾天可是沒閑著。
君非搖頭：“不行。”
左衡微笑：“剛才我替你收拾了一遍東西，行李箱已經松過去了，一會兒會有人來接小七下小九他們，還有什麽問題嗎？”
君非看著打定主意的人，擡腳：“沒有。”
車穿過熱鬧的市中心，又駛向藍水灣，過了門口的安檢，君非看著非富即貴的小區揉頭：“這裏離我公司多遠？”
左衡：“半小時車程，放心，我會每天送你去上班。”
君非嘆氣：“不用。”
左衡微笑不出聲。
停好車，進到門口，左衡解鎖大門，松開人手腕，然後恢覆紳士的模樣給人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恭敬但逼迫。
君非擡腳。
看著人背影，左衡心裏沸騰的水汽一直不散，把人關住的念頭也越來越強盛。
君非環視四周，房子格局很不錯，挑高很舒心，燈光也很好。
溫馨的簡直不像這個人的地方。
左衡走到打量的人身邊，懷抱住人：“喜歡嗎？按照你哪裏的風格特意找人設計的。”
君非反問道：“你喜歡嗎？”
左衡親親人：“當然。”
等七弦九隱被送過來後，直接跑到君非身邊，不情願地道：“爸爸，我們真的要和他住一起嗎？”
左衡語氣雀躍：“當然，快叫爸爸。”
七弦瞪了左衡一眼，可憐兮兮地看著君非。
君非想了想道：“先住著，不習慣了再搬出去。”
七弦兩人瞬間情緒萎靡，知道是沒有希望了，鼓起臉看向看戲的左衡：“我們住哪間房？”
左衡指了指：“那裏，一人一間，東西都準備好了，去看看？”
兩人去看自己房間了。
左衡拉過一旁的君非坐下：“看來他們能接受我這個後爸。”
君非笑了一聲，起身：“你心裏有數就行。”轉身就要回臥室。
左衡摩挲一下剛剛接觸人的指腹，起身跟上：“當然有數。”
君非拿起睡衣去浴室，研究了一下淋雨設施的用法，左衡俯身彎腰，貼近人：“林善，要不要回味一下第一次？”
君非沒有搭理人，直接按了一下出水口，側身，看著被淋了一頭水的人笑道：“你自己回味吧。”
他還沒算這個賬這人是不是就以為過去了，想得美。
左衡抹去臉上的水，看著淡定在洗漱臺洗漱的人，心情出奇的好。
無論如何，這人都在自己這裏了，以後，自己總會得到自己想要的。
之後的生活一成不變，上班，完成心願，應付左衡。
君非能感到人越來越強的控制欲和掌控欲，同事聚餐幾乎沒有完整參加過，手機有定位器，家裏有監控，左衡甚至提議送七弦九隱去寄宿制學校，被君非一口否決。
而且，左衡甚至在床上越發過分，還意圖通過這事讓自己請假不去上班，君非不得不加快自己手裏的進程。
周末，已經躺了兩天的君非窩在床上，看著窗外的雪沈思。
手機響起，是林母。
君非接通了。
“兒子，起床了嗎？”林秀道。
“沒有，今天休息，不用上班，就多睡了會兒。”
“今年是不是很忙？”
“還好。”
“那你們什麽放假回家過年？”
君非溫聲解釋：“工作上的事比較緊，媽，這次過年我就不回去了，等明年天氣暖和一些，我忙過這段再回家看你和爸。”
“不回來了？”林秀揚起了聲音，隨後就對一邊的人喊道：“林松，你兒子過年不回來！”
林父也湊了過來：“小善，你是不是沒有搶著票？要不我們自己開車去你那？”
林秀點頭：“對啊！這樣也行！反正在哪過年都是過，最重要人得齊。”
君非心裏暖暖的：“不是的，爸媽，你們不用來，後天老板帶我出差，我不在家，真是因為工作，等忙完我肯定請假回家去看你們。”
林父林母失望出聲：“好吧，那行，你註意保暖，過年吃點好的，我等會把家裏的東西給你寄過去一些，再給你包點餃子，你記得吃。”
“不用，媽，我這裏買什麽都方便。”
“買的哪能跟自己家的比，好了，就這樣。”
君非笑著點頭：“好，我一定吃完。”
聊了幾句，君非掛了電話，收起笑，看向門邊的人：“有事？”
左衡：“我都給你訂好了票，真不回去？”
君非面無表情看著人，自己要是回去，這人肯定跟著，就現在的兩人情況，林家到時候肯定亂起來，在解決這邊的事情前，君非是不會讓這人打擾別人的。
“不回，這個年，我們一起過。”
左衡看似遺憾實則高興出聲：“可惜了。”說著走近彎腰：“親愛的，要起床吃點東西嗎？”
君非心裏嘆氣：“吃。”起身下床。
左衡是很有耐心的人，為了想要的，他可以耐心布局好長時間，但是，對於林善，他覺得自己的耐心耗得格外得快。
從夏季炎炎到秋分蕭瑟再到雪花飄散，對方依舊沒有改變分毫，適應是適應，但是他看不出人心裏的愛恨。
左衡以為自己有無盡的耐心，但是，時間走過一輪，再到炎夏，這人依舊如當初的時候。
就算是在床上，無論是溫柔還是狠厲，這人回神後就恢覆無情無欲的模樣。
跟渣男一樣，但起碼有的渣男還會溫存一番。
左衡第一次在一個人身上同時感到了愛和痛苦。
夜晚，再度失眠的左衡緊緊的抱著懷裏人，他感覺這人跟握沙子一樣的，越用力越流逝，偏偏若不握緊，這人就會隨風飄蕩，不留痕跡。
現在，這人已經辭了工作全天在家，但是，自己仍然感覺不到這人的心在哪裏，是否落在自己這裏。
摩挲人眉眼，左衡與人額頭輕觸：“林善，你到底會為什麽動容呢？”
第二天，還沒睜眼的左衡下意識去摟緊懷裏的人，但是，手空了，心臟猛地繃緊了，快速起身環視空無一人的房間。
點開手機的監控頁面，在書房看到了人，松了一口氣。
推開書房門，左衡看到了書桌後坐著的人，穿著一件米藍色襯衫，溫柔寧靜，也比往常端莊了許多。
面前的電腦開著，明顯是使用狀態。
“林善。”
君非擡眼，面不改色地點了幾下鼠標，這才往後倚在椅背上，語氣如常：“左衡，早上好。”
左衡走近，聲音溫柔：“吃飯了嗎？怎麽一大早就在這裏？”
君非：“左衡，原來你就是華月集團的最大控股人啊。”仿若抓到了人秘密的歡快語氣。
華月，基本上是全國甚至全世界都有生意脈絡的集團，其持股人在富豪榜上前十都是輕的。
左衡松了一口氣，原來只是身份，不是打算離開自己，那就好。
“你喜歡嗎？”
君非笑了一聲：“與我無關。”
“只是，左衡，你知道違法犯罪是要被抓的嗎？”君非笑意盈盈地問道。
左衡也笑了出來，走到桌邊彎腰俯身，視線如狼：“我的所有身份都合法，我的所有資金都合規，林善，我在這點上沒有把柄。”
說著，神色越發溫柔：“你也是離不開我的。”
君非無奈搖搖頭：“左衡，我什麽時候說你有錯了？”
左衡見人沈靜美好的神色，不知為何，心裏有些緊張：“那就好。”
君非眉眼一彎：“不過你是清白的，我可不是。”
外面門鈴聲急促，君非聲音溫和：“不去開門？”
左衡心沈了下去，逼問人：“什麽意思？”
君非起身：“去開門，你就知道了。”
左衡抓住了人手，強硬的態度掩蓋了最深層的不安。
等開了門，左衡看著明顯不一般的眾人，訓練有素，雖然是普通人衣著，但是腰間明顯帶著槍支。
是上面的人。
左衡戒備地看著人：“什麽事？”
為首的男子氣勢非常，聲音沈穩：“左先生你好，我是何步。”說著展示了一下自己證件。
然後何步看向一旁的人：“林善林先生？”
君非上前一步：“是的，走吧。”但下一步沒邁出去，因為被扯著手臂。
左衡皮笑肉不笑：“理由。”
何步拿出了一張蓋章的紙：“左先生，我們需要帶走林善，請不要妨礙公務。”
其餘的人戒備起來了，手放在了腰間。
君非掰開人大力的手，輕聲道：“左衡，松手。”
左衡第一次有種事情失控的感覺，但比起這個，更是這人要離開自己的惶恐，甚至以後再也見不到人的惶恐。
看著被人用槍支押送的人，左衡沈聲：“林善，你寧願這樣也不願待在我身邊？”話裏的不敢置信和懇求幾乎不可查。
君非回頭：“等你明白你錯哪了再說這個。”說著跟著一隊人走了。
左衡死死盯著人：不，林善，我不會讓你離開的。
等冷靜下來，左衡起身出了門，不管如何，就算是上天入地他也要把人給抓回來，然後，就永遠是他的了……
這邊，名義上因為經濟犯罪被帶走的君非來到了一個幹凈整潔的小屋，設備還挺齊全。
“林先生，您稍等。”
何步見君非點頭關上了門。
半個小時後，一個彬彬有禮的中年幹練男子敲門走了進來：“林先生，你好，我是祝國，國經委主任。”
君非起身伸手，態度友好：“祝先生，你好。”
祝國伸手，示意兩人坐下，而後，祝國和氣道：“很感謝你在股市的付出，也感謝你對國家安全做出的貢獻。”
君非點頭：“舉手之勞。”
祝國笑道：“林先生有什麽需要可以直說？”
這人一開始他們都沒註意到，後來這人明目張膽的操控，他們意識到之前的好事並不是運氣。
這回人主動接觸，上面要求按兵不動，原則上友好相處。
君非拿出了自己的手機，點開，放到了對面：“我手裏有一項機器技術，祝先生不妨先看看。”
君非和七弦九隱三人加班加點總算把上個世界的一個機器感控給弄了出來，也算一個籌碼。
左衡太過強大，君非只能借外力。
祝國疑惑拿起手機，看了一會兒後，眼底神色越來越認真，幾分鐘，祝國放下手機：“林先生是想？”
君非擡手：“我願意配合你們開發這項技術，並給予所有權，但是我有兩個要求。”
祝國心裏緊張，做好了準備，面上親切笑笑：“林先生但說無妨。”
“一，保護好我的家人、朋友以及所有跟我認識並接觸過的人，確保左衡不能靠近他們。”
以為君非會在金錢上獅子大開口或是什麽完成度困難的事情的祝國：……
“二，除非我允許，不允許一切人進行探監，我的行蹤對外完全保密。”
做了心理準備還是高估了的祝國：“好的，我會完整傳達你的要求，請問還有嗎？”
君非搖頭：“沒了，多謝。”
他只是給國家貢獻一點力量，離開幾乎被圈禁的生活清凈一陣子，順便，告訴左衡，何為正確的戀愛方式。
祝國離開前又看了一眼溫柔親和的人，第一次對別人行為的出發點不太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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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衡笑容擴大：“我收拾東西也行，但是，這裏地方這麽小，你覺得我們要是有個什麽，小七小九能不能知道呢？”
流氓又無恥。
君非面無表情：“那你說說，我們住哪？”
這人要是敢說莊園，就是欠揍。
左衡不慌不忙地道：“知道藍水灣嗎？我那裏有一處房產，去那裏？”
君非手推著人肩膀，避免人靠近：“只有這一處？”
左衡笑道：“你想住哪裏？說出來，我都可以解決。”
君非看著人萬事周全的神情：“算了，就那裏吧。”
左衡隨即牽住人手：“那走吧。”
君非沒動：“去哪？”
左衡理所當然地道：“回藍水灣。”
君非無奈：“不行，等抽時間再去，我還沒收拾東西。”
左衡歪頭看向人：“不用收拾，所有的東西那邊都有。”他這幾天可是沒閑著。
君非搖頭：“不行。”
左衡微笑：“剛才我替你收拾了一遍東西，行李箱已經松過去了，一會兒會有人來接小七下小九他們，還有什麽問題嗎？”
君非看著打定主意的人，擡腳：“沒有。”
車穿過熱鬧的市中心，又駛向藍水灣，過了門口的安檢，君非看著非富即貴的小區揉頭：“這裏離我公司多遠？”
左衡：“半小時車程，放心，我會每天送你去上班。”
君非嘆氣：“不用。”
左衡微笑不出聲。
停好車，進到門口，左衡解鎖大門，松開人手腕，然後恢覆紳士的模樣給人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恭敬但逼迫。
君非擡腳。
看著人背影，左衡心裏沸騰的水汽一直不散，把人關住的念頭也越來越強盛。
君非環視四周，房子格局很不錯，挑高很舒心，燈光也很好。
溫馨的簡直不像這個人的地方。
左衡走到打量的人身邊，懷抱住人：“喜歡嗎？按照你哪裏的風格特意找人設計的。”
君非反問道：“你喜歡嗎？”
左衡親親人：“當然。”
等七弦九隱被送過來後，直接跑到君非身邊，不情願地道：“爸爸，我們真的要和他住一起嗎？”
左衡語氣雀躍：“當然，快叫爸爸。”
七弦瞪了左衡一眼，可憐兮兮地看著君非。
君非想了想道：“先住著，不習慣了再搬出去。”
七弦兩人瞬間情緒萎靡，知道是沒有希望了，鼓起臉看向看戲的左衡：“我們住哪間房？”
左衡指了指：“那裏，一人一間，東西都準備好了，去看看？”
兩人去看自己房間了。
左衡拉過一旁的君非坐下：“看來他們能接受我這個後爸。”
君非笑了一聲，起身：“你心裏有數就行。”轉身就要回臥室。
左衡摩挲一下剛剛接觸人的指腹，起身跟上：“當然有數。”
君非拿起睡衣去浴室，研究了一下淋雨設施的用法，左衡俯身彎腰，貼近人：“林善，要不要回味一下第一次？”
君非沒有搭理人，直接按了一下出水口，側身，看著被淋了一頭水的人笑道：“你自己回味吧。”
他還沒算這個賬這人是不是就以為過去了，想得美。
左衡抹去臉上的水，看著淡定在洗漱臺洗漱的人，心情出奇的好。
無論如何，這人都在自己這裏了，以後，自己總會得到自己想要的。
之後的生活一成不變，上班，完成心願，應付左衡。
君非能感到人越來越強的控制欲和掌控欲，同事聚餐幾乎沒有完整參加過，手機有定位器，家裏有監控，左衡甚至提議送七弦九隱去寄宿制學校，被君非一口否決。
而且，左衡甚至在床上越發過分，還意圖通過這事讓自己請假不去上班，君非不得不加快自己手裏的進程。
周末，已經躺了兩天的君非窩在床上，看著窗外的雪沈思。
手機響起，是林母。
君非接通了。
“兒子，起床了嗎？”林秀道。
“沒有，今天休息，不用上班，就多睡了會兒。”
“今年是不是很忙？”
“還好。”
“那你們什麽放假回家過年？”
君非溫聲解釋：“工作上的事比較緊，媽，這次過年我就不回去了，等明年天氣暖和一些，我忙過這段再回家看你和爸。”
“不回來了？”林秀揚起了聲音，隨後就對一邊的人喊道：“林松，你兒子過年不回來！”
林父也湊了過來：“小善，你是不是沒有搶著票？要不我們自己開車去你那？”
林秀點頭：“對啊！這樣也行！反正在哪過年都是過，最重要人得齊。”
君非心裏暖暖的：“不是的，爸媽，你們不用來，後天老板帶我出差，我不在家，真是因為工作，等忙完我肯定請假回家去看你們。”
林父林母失望出聲：“好吧，那行，你註意保暖，過年吃點好的，我等會把家裏的東西給你寄過去一些，再給你包點餃子，你記得吃。”
“不用，媽，我這裏買什麽都方便。”
“買的哪能跟自己家的比，好了，就這樣。”
君非笑著點頭：“好，我一定吃完。”
聊了幾句，君非掛了電話，收起笑，看向門邊的人：“有事？”
左衡：“我都給你訂好了票，真不回去？”
君非面無表情看著人，自己要是回去，這人肯定跟著，就現在的兩人情況，林家到時候肯定亂起來，在解決這邊的事情前，君非是不會讓這人打擾別人的。
“不回，這個年，我們一起過。”
左衡看似遺憾實則高興出聲：“可惜了。”說著走近彎腰：“親愛的，要起床吃點東西嗎？”
君非心裏嘆氣：“吃。”起身下床。
左衡是很有耐心的人，為了想要的，他可以耐心布局好長時間，但是，對於林善，他覺得自己的耐心耗得格外得快。
從夏季炎炎到秋分蕭瑟再到雪花飄散，對方依舊沒有改變分毫，適應是適應，但是他看不出人心裏的愛恨。
左衡以為自己有無盡的耐心，但是，時間走過一輪，再到炎夏，這人依舊如當初的時候。
就算是在床上，無論是溫柔還是狠厲，這人回神後就恢覆無情無欲的模樣。
跟渣男一樣，但起碼有的渣男還會溫存一番。
左衡第一次在一個人身上同時感到了愛和痛苦。
夜晚，再度失眠的左衡緊緊的抱著懷裏人，他感覺這人跟握沙子一樣的，越用力越流逝，偏偏若不握緊，這人就會隨風飄蕩，不留痕跡。
現在，這人已經辭了工作全天在家，但是，自己仍然感覺不到這人的心在哪裏，是否落在自己這裏。
摩挲人眉眼，左衡與人額頭輕觸：“林善，你到底會為什麽動容呢？”
第二天，還沒睜眼的左衡下意識去摟緊懷裏的人，但是，手空了，心臟猛地繃緊了，快速起身環視空無一人的房間。
點開手機的監控頁面，在書房看到了人，松了一口氣。
推開書房門，左衡看到了書桌後坐著的人，穿著一件米藍色襯衫，溫柔寧靜，也比往常端莊了許多。
面前的電腦開著，明顯是使用狀態。
“林善。”
君非擡眼，面不改色地點了幾下鼠標，這才往後倚在椅背上，語氣如常：“左衡，早上好。”
左衡走近，聲音溫柔：“吃飯了嗎？怎麽一大早就在這裏？”
君非：“左衡，原來你就是華月集團的最大控股人啊。”仿若抓到了人秘密的歡快語氣。
華月，基本上是全國甚至全世界都有生意脈絡的集團，其持股人在富豪榜上前十都是輕的。
左衡松了一口氣，原來只是身份，不是打算離開自己，那就好。
“你喜歡嗎？”
君非笑了一聲：“與我無關。”
“只是，左衡，你知道違法犯罪是要被抓的嗎？”君非笑意盈盈地問道。
左衡也笑了出來，走到桌邊彎腰俯身，視線如狼：“我的所有身份都合法，我的所有資金都合規，林善，我在這點上沒有把柄。”
說著，神色越發溫柔：“你也是離不開我的。”
君非無奈搖搖頭：“左衡，我什麽時候說你有錯了？”
左衡見人沈靜美好的神色，不知為何，心裏有些緊張：“那就好。”
君非眉眼一彎：“不過你是清白的，我可不是。”
外面門鈴聲急促，君非聲音溫和：“不去開門？”
左衡心沈了下去，逼問人：“什麽意思？”
君非起身：“去開門，你就知道了。”
左衡抓住了人手，強硬的態度掩蓋了最深層的不安。
等開了門，左衡看著明顯不一般的眾人，訓練有素，雖然是普通人衣著，但是腰間明顯帶著槍支。
是上面的人。
左衡戒備地看著人：“什麽事？”
為首的男子氣勢非常，聲音沈穩：“左先生你好，我是何步。”說著展示了一下自己證件。
然後何步看向一旁的人：“林善林先生？”
君非上前一步：“是的，走吧。”但下一步沒邁出去，因為被扯著手臂。
左衡皮笑肉不笑：“理由。”
何步拿出了一張蓋章的紙：“左先生，我們需要帶走林善，請不要妨礙公務。”
其餘的人戒備起來了，手放在了腰間。
君非掰開人大力的手，輕聲道：“左衡，松手。”
左衡第一次有種事情失控的感覺，但比起這個，更是這人要離開自己的惶恐，甚至以後再也見不到人的惶恐。
看著被人用槍支押送的人，左衡沈聲：“林善，你寧願這樣也不願待在我身邊？”話裏的不敢置信和懇求幾乎不可查。
君非回頭：“等你明白你錯哪了再說這個。”說著跟著一隊人走了。
左衡死死盯著人：不，林善，我不會讓你離開的。
等冷靜下來，左衡起身出了門，不管如何，就算是上天入地他也要把人給抓回來，然後，就永遠是他的了……
這邊，名義上因為經濟犯罪被帶走的君非來到了一個幹凈整潔的小屋，設備還挺齊全。
“林先生，您稍等。”
何步見君非點頭關上了門。
半個小時後，一個彬彬有禮的中年幹練男子敲門走了進來：“林先生，你好，我是祝國，國經委主任。”
君非起身伸手，態度友好：“祝先生，你好。”
祝國伸手，示意兩人坐下，而後，祝國和氣道：“很感謝你在股市的付出，也感謝你對國家安全做出的貢獻。”
君非點頭：“舉手之勞。”
祝國笑道：“林先生有什麽需要可以直說？”
這人一開始他們都沒註意到，後來這人明目張膽的操控，他們意識到之前的好事並不是運氣。
這回人主動接觸，上面要求按兵不動，原則上友好相處。
君非拿出了自己的手機，點開，放到了對面：“我手裏有一項機器技術，祝先生不妨先看看。”
君非和七弦九隱三人加班加點總算把上個世界的一個機器感控給弄了出來，也算一個籌碼。
左衡太過強大，君非只能借外力。
祝國疑惑拿起手機，看了一會兒後，眼底神色越來越認真，幾分鐘，祝國放下手機：“林先生是想？”
君非擡手：“我願意配合你們開發這項技術，並給予所有權，但是我有兩個要求。”
祝國心裏緊張，做好了準備，面上親切笑笑：“林先生但說無妨。”
“一，保護好我的家人、朋友以及所有跟我認識並接觸過的人，確保左衡不能靠近他們。”
以為君非會在金錢上獅子大開口或是什麽完成度困難的事情的祝國：……
“二，除非我允許，不允許一切人進行探監，我的行蹤對外完全保密。”
做了心理準備還是高估了的祝國：“好的，我會完整傳達你的要求，請問還有嗎？”
君非搖頭：“沒了，多謝。”
他只是給國家貢獻一點力量，離開幾乎被圈禁的生活清凈一陣子，順便，告訴左衡，何為正確的戀愛方式。
祝國離開前又看了一眼溫柔親和的人，第一次對別人行為的出發點不太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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