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夜與晝(11)

關燈
夜與晝(11)

君非知道以左衡的脾性,肯定還會再鬧,但是一連幾天都平安無事。君非不認為對方是放棄了,肯定是在憋個大的。

這天預報有小雨,君非出門帶了傘,晚上下班的時候果然開始下雨,淅淅瀝瀝的,要是沒有雜事,坐下賞雨也是一件雅事。

君非快步走到停車的位置,解鎖,拉開車門坐了進去,感到身後的呼吸,收傘的動作一頓。

關上車門,君非在後視鏡中與笑意盈盈的人對上了視線。

“晚上好啊。”左衡見君非沈默,率先出聲,友好的如同正常朋友,但是如果這位朋友不是私自上車等候人就更好了。

君非鎮定地擦了擦手上的雨水,而後看向後視鏡裏的人:“這次想幹什麽?”

密閉的空間裏是清晰可聞的呼吸,左衡俯身湊到前面座椅,幾乎是挨著人的脖頸深吸了一口氣,獨屬於這人的氣息讓幾日不見人的左衡心情極度愉悅,於是想要更多。

君非一巴掌拍開人落在肩膀上的手:“沒正事就下車。”

左衡歡快地笑出聲:“有的,今天我來就是為了一件正事。”

君非聽著人這個語氣,意識到不對,立刻去推車門下車,但是腳還沒挨地就感到脖頸一疼,推開車門的手無力落下,最後聽到的話是:“林善,我們回家。”

等君非意識再度恢覆,腦子還有些昏沈,等視線清晰後君非撐著手坐了起來,發現自己是在床上,低頭檢查了一下自己衣服,還好,沒變動。

不是君非多心,而是,左衡是目前為止最肆無忌憚的一個。

環視四周,挑高的水晶主燈沒開,只開了墻壁一周的小夜燈,但足夠看清一切。

這應該是一個臥室,實木的風格,低調又奢華,並不沈悶,暖橙色的窗簾相得益彰,遮住了窗外的一些。

君非起身走到床邊拉開窗簾,透過落地窗,借著外面的燈光可以看清一點昏暗的外面,大片草地,遠處好像是成片的樹林,這裏是哪裏?

正想著就聽到身後的動靜,轉身就見左衡推著小餐車進門。

關上門,左衡絲毫沒有犯罪的愧疚與心虛,只有人在自己領地內的高興:“醒了?來吃飯,是你喜歡的菜。”

君非沒動:“這是哪裏?”

左衡把精美的飯菜放到一旁的小餐桌上:“我的地方。”

君非:“不在N市?”

左衡想了想:“應該算在的。”

君非:“我手機呢?”

左衡擡頭笑看著人:“在你車上,忘拿了。”

一看就是故意放那的。

“現在是什麽時候?”

左衡走向人,把手表放到人面前:“九點十三。”

三個小時?君非腦子轉了轉:“左衡,送我回去。”

左衡看著天真的人,笑道:“不行啊,林善,我可是為了今天準備了好久。”

說著牽住人手腕走到餐桌前:“你也該餓了,先吃點東西吧。”

君非完全沒食欲,甩開人的手:“左衡!”

左衡失望的嘆氣,看著面色發冷的人,妥協的語氣:“好吧,不吃就不吃吧。”然後走回窗邊拉開了窗簾,扭頭對人道:“來。”

君非戒備,見人堅持,擡腳走了過去,剛站定,房間裏的燈就全滅了,君非做好揍人的準備了,然後就見窗外的天上亮起了無數的光點。

幾秒後光點以極其規律的詭計在變化,眨眼間就成了兩心相疊的形狀,是數以萬計的無人機在展示。

手腕一涼,低頭,手腕上系上了一個同樣形狀的手鏈,兩顆閃閃的鉆石嵌在銀飾上無比耀眼。

“禮物。”

君非擰眉,這人表現的真摯又純情是沒錯,但他可是記得自己是被綁過來的:“什麽意思?”

左衡見人沒有立刻拽下扔掉,嘴角笑意越發深,下一秒變魔術似的從身後拿出一束花,鮮艷的花瓣藍得發黑:“你說過喜歡的。”

君非沒接,而是拉回自己的手,語氣平靜:“左衡——”

話沒說完就被外面的聲響淹沒了。

擡眼,空中的光點也變成了巨大的花束模樣,同時巨大的煙花在空中炸開,照得夜色如晝,華美燦爛的景象是現代版的火樹銀花落九天。

煙花不斷,接二連三,而且煙花落下,並不是火星,而是花瓣,風一吹,花瓣四散在空中,在君非眼前飄過又飛入夜色,如同情人間若就若離的心情。

左衡俯身湊近,罕見的溫和:“喜歡嗎?”

君非沈默片刻,而後道:“很好看。”

他也算明白了為什麽這人打扮的這麽出色,跟引誘人一樣,現在看來,的確在引誘。

只是,這種場景中真不適合一個綁票前提,而且依照這人的性子,這些準備估計也是跟別人學過來的。

正想著,手被牽起往一旁的小門走去,十指相扣,君非抽了抽,沒抽動,只得擡起了腳。

一間門開,暖黃色的燈光照耀下,君非一眼就看到窗邊那臺鋼琴,黑白的顏色猶如有了自己的靈魂,音樂名篇在它身上體現,是藝術的具象化。

左衡讓人坐在一旁的紅絲絨椅子上,而後解開西裝挽起了袖子,在鋼琴下坐下,落手,輕快的音符響起。

半開的窗戶帶來外面的花香,君非承認,眼前這一幕的確很美好。

開始只是簡單的音階變換,而後就是逐漸急促的音符,隨著左衡的指間動作翻飛,樂聲猶如激昂的炫技,但是又含著一絲繾眷,從頭到尾,這首曲的感情就占主調。

君非甚至感覺像是左衡的自我樂譜,很抓耳。

看著鋼琴前優雅又帶著瘋狂的人,君非眼底是欣賞,是戒備,是不由自主的被吸引,是心臟跟人節奏跳動的顫抖。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君非緩緩吐了一口氣,而後,窗外的風吹過,君非擡手摸了摸自己額頭,出汗了?

準備起身,手腳卻是一陣無力,君非幾乎是實打實地倚住了椅子,臉色難看地看著走過來人:“左衡,你做了什麽?”

彎腰看著面色緋紅的人,左衡絲毫沒有被質問的心虛,全是興奮:“我說過,我準備了好久了。”

輕松抱起沒有反抗力氣的人,左衡癡迷地親了親人額頭:“放心,對你身體有好處的。”

這人身子本來就亞健康,左衡特意讓人調配了溫和滋補的香,只會助興,不會傷身。

等到了臥室,君非已經感覺有點燒得慌,但是沒有一點暈過去的跡象,意識依舊很清醒,而且,欲望漸濃。

陷入松軟的床上,君非抗拒地別開臉躲過人的吻。

左衡順勢吻住了人脖頸,君非勉強擡手抓住了人衣擺:“不行……”

左衡微微起身,看著眼底波光瀲灩的人,笑出了聲:“是嗎?”手直接滑了衣擺,肆意觸碰。

君非壓制住喉嚨裏的癢意,一字一句道:“去——洗——澡!”

正在享受的左衡眨眨眼,擡頭看著君非眼底的欲色,隨即開懷大笑,甚至稱得上猖狂,而後一把抱起人:“好,聽你的。”

但是,很快君非就意識到自己犯個錯,在沒有經驗的情況下,最好先不要嘗試床以外的地方。

在浴缸裏嗆了一口水後的君非罵了左衡一句。

左衡難得沒有嗆聲,而後攬過人的腰直接跟人換了位置,感受著人顫抖的身體,笑道:“這樣就不會了。”

君非壓下心裏怒火,混蛋,等恢覆力氣這人給他等著。

一小時後,君非盡最大力氣推開了人,趴在浴缸邊喘氣,左衡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被嫌棄了,繼續貼近人。

君非別開臉避開親吻,捂住了自己的嘴,這人親人跟咬人一樣,技術好差。

左衡卻是一點自覺都沒有,見人抗拒直接一把按住人的腰身,把人禁錮在了浴缸邊上,再度欺身上前,按住人後腦勺不讓人躲避。

君非腰部以上都在外邊,沒有一點依仗,氣惱道:“左衡!”

左衡看著眼前眉眼生動的人,心情高漲:“在的!”說著故態覆萌,死死地親住了人。

………………

第二天,君非是生生被難受醒的,看著依舊興致高昂的身上人,君非直接給人一拳,但是,藥效過了,力氣依舊沒有。

昨天上一天班,晚上又沒吃東西,半夜君非吃不下,再加上左衡的放肆,他感覺自己被妖精吸了陽氣一樣,渾身乏力。

左衡壓住人手腕,低頭,目光癡迷:“忘了告訴你了,我給你請了一個星期的假,所以,這幾天你可以安心的在這。”

君非懵了:“你說什麽?”

左衡把人抱進了懷裏,暧昧的摩挲著人斑駁的腰身:“你還有力氣上班?”

君非壓下喉嚨裏的聲音,惱怒:“左衡!”

左衡頂了人一下,看著人眼角水意,笑道:“我不是說過了嗎?我可是準備了好久呢。”

君非眼神如刀。

左衡愛不釋手地摸著人脖頸:“至於小七小九,你放心,我特意給他們請了保姆,保證不會有事,不過,這得是我們之間也沒事的前提下,你說是吧?”

君非強迫自己咽下喉嚨裏的聲音和臟話,扭臉不看人。

左衡摸著人光滑的肩膀,低聲道:“看來我們達成了一致。”

君非開始思考怎麽給人一個難忘的教訓。

五天後——

沒有離開過房間,甚至沒有離開過床的君非腦子都是昏昏沈沈的,他覺得自己馬上就要精盡人亡了,左衡簡直是個畜生!

忍住不適艱難翻身滾下床,君非挨住地失了重心,直接跪坐在了地上,幸好有一層柔軟的地毯,也幸好拉住了床邊沒有摔,但是也把床頭櫃給拉開了。

深吸一口氣,君非借著窗簾縫隙的透過來的光知道了現在是白天,也看清了抽屜裏的東西,拿了起來。

身後就傳來動靜,君非直接握緊了。

左衡放下手裏的飯,走到人身邊蹲下,看著拿著槍坐在地上的人,淡定道:“要不要吃點東西?”

隨後點開了溫和不刺眼的璧燈。

君非深吸了一口氣:“我要回N市。”

左衡可惜地搖頭:“不行。”

君非直接擡槍對準了人:“再說一遍。”

左衡笑意收了:“舍得?”

君非手一側直接扣動了扳機,正常情況下子彈是會打在人腳邊,但是,這把槍是空的,沒有子彈。

左衡嘆了口氣,收起人手裏的槍隨後扔一邊:“我怎麽可能把你和這種危險的東西留在一起,傷著你了我可會傷心的。”

因為太過疲憊而沒能判斷出槍重量不對的君非閉眼,壓下不理智的話,拒絕交流。

抱起人放回床上,給人擦擦手腳,左衡好聲好氣的道:“要不要吃點東西?”

君非不想跟人說話,直接拉起杯子蓋住了自己。

左衡嘆了口氣:“好吧,看來不餓。”說著也上了床。

兩秒後,君非慌亂地掙開人的手:“左衡!”

左衡動作絲毫沒有停下:“林善,你知道食髓知味這個成語嗎?我現在可是深有體會。”

君非急急出聲:“我要吃飯!”

左衡一把按住掙紮的人:“等會再吃吧……”

“左衡!”

“在!”

“停下!”

“不想!”

君非快被逼瘋了:“左衡!”

左衡看著喘著氣喊自己名字的人,越發興奮,甚至有點控制不住自己的顫抖:“再喊一遍。”

君非忍過顫栗,沒緩過勁就開始怒罵:

“你個混蛋!”

“錯了,再喊。”

“左衡你給我等著!”

“錯了,再給你一次機會。”

“你——”

左衡堵住了人的嘴,而後看著人失神的眼,笑了出來:“林善,我真的控制不了一點,你說,我們是不是本該就該在一起?”

君非回神看著發癲的人,氣笑了,要是別的場景他還可能有心情哄人,但是,現在,這人簡直是找虐:“白日做夢!”滿滿的嘲諷。

左衡看著硬氣的人,笑了。

半個小時,看著昏過去的人,左衡溫柔地親了親,抱起人進了浴室。

任歌剛完成自己的任務就收到了七弦的消息,聽著人帶著哭聲說要見自己,任歌不解,但想著林善是自己的朋友,出差在外,自己幫忙照顧一下孩子也沒什麽。

再說了,兩個小孩能有什麽危險。

然後任歌就被啪啪打臉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