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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物有靈(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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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物有靈(16)

等各大宗門確定弟子們是在未望山失蹤的,當即決定一起去探個究竟,就算是龍潭虎穴也得闖闖。

因為再不行動,宗門就要空了,現在弟子失蹤最嚴重的是劍宗和食修的唯真派。

一個丟了五成的人,一個丟了六層的人,說出來都讓人感到不可置信。

各大門派掌門商議好後選了一個風和日麗的日子齊聚在了未望山的山腳下。

看著風景秀麗別無二致的地方,眾人心裏納悶:這裏看上去也沒什麽危險啊?同時心裏也都警戒起來了。

往裏走兩步,全陣門的一個長老臉色一邊:“不好!”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眼前一花,就全都進了法陣。

這邊,君非睜開了眼:“有人動了護山大陣。”

一旁正發愁怎麽處理弟子間愛恨情仇的七弦擡頭:“是最大的那個?八品以上的人才能觸發的?”

為了確保天才安心呆在這,君非直接給出去的大陣加了一個限制條件。

君非起身:“我去看看。”

七弦看著手裏的工作量:“爹爹一切小心。”現在君非修為七弦都看不透,還是很放心的。

“嗯。”

淩物生看著眼前花紅柳綠的場地,按兵不動,其他人也不見蹤影,這是迷陣一類的?好厲害的手法!

不過,一劍破萬法,淩物生擡腳,兵來將擋水來土屯,他倒是十分想會會這背後之人。

流百雪謹慎的從床榻上起身,看著十分眼熟的房間,試探出聲:“含玉?”

下一秒就有熟悉的聲音應答:“來了師父。”來人推門而入,流百雪冷靜起身:“現在何時?”

看來是迷心陣。

雲豫令發愁的看著面前散了一地的蠱蟲,一邊打量一邊嘟囔:“小語啊小語,你師父可是為了你豁出去了,等以後你一定得爭氣啊!”

魚素發現自己是在一處山洞裏,外面光亮朦朧,暫時沒什麽危險,摸摸腰間玉牌,魚素滴了一滴血進去,三秒後,魚素看著走進來的人,起身:“樓道友。”

君非拱手:“魚道友,好久不見。”

魚素打量著人隨後猛地擲出了自己的法器歸一筆,見人熟練的避開並一扇子壓下,這才放心:“不得不小心,見諒。”

君非笑道:“本該如此。”

魚素拂開衣擺在一塊石頭上坐下,冰涼入骨,道:“樓道友這一手法陣著實厲害,若是有時間,我倒是想體驗一下。”

君非失笑:“隨時可以。”

魚素擺手:“現在不行。”這個法陣他真擔心自己被困裏面出不來,那可就太丟臉了。

隨後說起了正事:“這次來,估計各門派都不會輕易罷休,樓道友可有法子?”

君非點頭:“說來,我正好想趁機解決一些麻煩,還有勞魚道友辛苦一些。”

魚素有所預料:“說來聽聽。”

等眾人從法陣裏脫身,剛出來,還沒站穩,就聽見一道熱情的聲音:“原來是宮掌門和容長老,快請上坐。”

宮弦悅定睛一看,眼前是一條長廊,不遠處是一座巨大的精美亭子,亭榭半身依湖而立,再遠處,路通往樹林深處,手邊草地齊整,奇珍異草爭相綻放,美不勝收。

眼前的人十分俊俏,藍衣倜儻,行為大方得體,一笑,給人十分親切的感覺。

但是,宮弦閱心中升起了深深的戒備,面上不顯,和容念尺對視一眼,沒有動作。

七弦保持待客微笑:“兩位裏面請,淩掌門等人已經在裏面等著了。”

兩人這才擡腳,跟著前面引路的人。

到了亭子,看著相談甚歡的幾人,宮弦閱兩人坐了下來,然後就見男子道:“兩位請稍等,你們算是身手數一數二的,其餘幾位掌門和長老還得些時間。”說完轉身就走。

容念尺見人離開,看向端坐的淩物生:“淩掌門怎麽看?”

淩物生不緊不慢的喝了口茶:“還不錯,起碼好商好量的招待著,沒有一上來就喊打喊殺的。”

容念尺面色嚴肅:“只怕是笑口藏刀。”

流百雪出聲:“那到時候見招拆招就是,我們的弟子可能在人手裏,要是現在離開,豈不是可笑。”

宮弦閱點頭:“也是,不過,剛才那個人,我感覺好熟悉。”

容念尺看向人:“你也覺得熟悉?”他剛才看到人,心裏不知為何,生出一股怒火。

宮弦閱點頭:“我總感覺在哪見過他。”

淩物生不以為意:“這天下人長得像的人不少,我記得一個修士就是和他姐姐長得一模一樣。”

宮弦閱點頭:“也是。”

容念尺沈思:“我感覺,是對方身形熟悉,好像在哪見過人背影。”

“怎麽,老情人?”一個認真聲音傳來,容念尺黑臉看向人:“慎言。”

雲豫令聳肩:“看來不是。”隨後在宮弦閱身邊坐下:“看來我過來的還算早。”

“的確,估計要等一會兒了。”

等人陸續到齊的時候,已經是一個時辰後了,眾人一見面都開始交流消息,最後覺得這背後之人圖謀必定不小,說不定弟子們已經遭害。

等談到接下來的打算時,流百雪註意到了一人臉色不對,道:“雲道友,可有想法?”

雲豫令一臉懵的啊的一聲,連忙擺手。

之前為了防止徒弟再出意外自己不知道,雲豫令就給人一個護心蠱,若是性命有危或是距離近些,她都能知道。

剛才,感應到了蠱,差點把手裏的茶給弄灑,小語啊,我以為你在自閉,沒想到你在這悶聲幹大事,既然徒弟在這,那這背後之人十有八九是那位啊!

想著,就聽見背後聲音響起:“諸位,有失遠迎,還請見諒。”

雲豫令轉身,隨即心安定了。

待看清出現的人後,所有人都有一瞬間的失神,隨後深深的戒備,這人,看不清深淺。

淩物生上前:“劍宗,淩物生,不知閣下是?”

“妖樂門,樓憑意。”

這時其他門派的人紛紛上前。

“合歡宗,流百雪。”

“蠱門,雲豫令。”

“正作門,容念尺。”

“無韻門,宮弦閱。”

“萬事閣,魚素。”

“還丹宗,宴合卿。”

………………

春景鳴咽了咽口水,擠到君非面前,近距離面對這張臉,春景鳴呼吸有點艱難:“樓道友,你坐,站著多辛苦。”

周圍安靜了一瞬,紛紛暗罵色迷心竅。

等眾人都坐下,淩物生直接開門見山:“此次前來多有打擾,不知何時樓道友住在了這未望山?”

君非道:“不算久。”

“不知樓道友可有見過其他人?說來慚愧,弟子們不知所謂,現在仍不見身影,我們便想著來此處看看。”這話說得實在客氣。

君非禮貌笑道:“見過,說實話,我大概知道諸位為何而來,弟子們的確都在這裏,不過還請放心,弟子們都無事,諸位可要前去看看?”

眾人立刻起身:“去去去!”

君非也不含糊:“請。”

待眾人跟人一路走過各種景色,穿過各種小道到達一處幹凈整潔的空地後,看著沒有一個人影的地方,不解道:“樓道友,這是?”

君非道:“不急,弟子們還有一盞茶的功夫結束,諸位可先坐下。”

說著眨眼間幾個人走來出來,擺好了桌椅板凳,放好了糕點茶盞,隨後就安靜退下。

華樞眼睛緊緊盯著退下去的傀儡,好精準的控制,隨後視線放回君非身上,這人……

君非註意到人視線,淡淡一笑,隨後道:“華宗主,可是有話說?”

眾人看向華樞,華樞眨眨眼:“我想坐你身邊。”

眾人一臉問號的看向平日不愛搭理的人,怎麽,你也要叛變了?然後看向君非

君非彎起嘴角:“好啊,我不介意,不知華宗主想跟誰換位置?”

淩物生和雲豫令對視一眼:“那就——”

“淩宗主。”

“雲道友?”

其他人:???不是,你們怎麽回事?淩物生我可以理解,畢竟要和人交際,但是雲豫令你堅持什麽?

雲豫令是為了以防萬一,她懷疑華樞看上了這位了,她要為自己徒弟排除情敵。

華樞見此,直接拎起自己凳子,在君非面前坐下了。

君非也詫異:“華宗主,可是有事想與我說?”

華樞沈思片刻,而後道:“你,有心嗎?”

其他人:???這怎麽這麽像情人間的質問。

君非彎起嘴角:“當然。”

“你有主嗎?”

君非笑了出來:“沒有。”

華樞眼睛一亮:“那我想——”話沒說完,身後傳來一陣喧嘩。

君非起身,道:“諸位,或許你們可以自己尋一下自己弟子。”

華樞失望閉嘴,轉身看向身後塵土飛揚的場面。

弟子們剛歷經生死從法陣裏出來,而後就聽見自家長輩的聲音,一度以為自己幻聽了。

其中一個弟子猛地站起,看向聲音方向:“哪裏來的妖孽?竟敢冒出我師父的聲音!找打!”

容念尺臉色一黑,一道靈氣直接揍了過去,被掀翻的弟子感到熟悉的力道一楞,隨後驚喜爬起身跑過去:“師父!”

其他人見此喊人的聲音一頓,先是環視一周,沒看到自己宗門的弟子人不知為何竟是松了一口氣,隨後看見弟子的人猶豫片刻才出聲。

等眾人確定弟子們好好的,不僅沒死,有的還胖了一些,心情覆雜:“你在這幹什麽?怎麽發信息也不回?”

被拍了腦袋的弟子一拍手:“我忘了,還有師父——”說著,一臉悲憤:“我出不去,我修為不到八品我就出不去嗚嗚嗚!”

眾人一驚,隨後看向君非:“那個,樓道友,這是何意?”

君非嘆了口氣:“弟子們來這說是尋寶,我覺得公平交易才更好,所以,我答應,等他們修為合格了就給他們寶物。”

“什麽寶物?”

一名弟子扭捏了一下:“師父,我的是一個頂級進階丹。”

“我的是上等編制草。”

“我的是三色鏡。”

………………

“我的是無主傀儡。”

聽到最後一個,華樞猛地躥到君非旁邊:“我也要。”

其他人:???

君非忍笑:“不行。”

華樞固執:“我留下,我不走,我聽你的。”

其他弟子:???

君非搖搖頭:“華宗主,不行。”隨後看向其他弟子:“你們可要離開?此次可以跟著你們長輩離開,以後不再來便是。”

弟子們猶豫片刻後,紛紛含淚搖頭:“不了,我喜歡待著,樓前輩,還望成全。”

長輩們一臉冷漠的看著背棄自己的弟子,紛紛問道:“樓道友,其他弟子可在?”

君非頷首:“不如諸位再此住幾天,也好確定一下弟子們心思,當然,要是他們願意跟你們離開,我自是不阻攔。”

眾人心情覆雜地點頭,他們就不信了,沒有一個弟子願意回去。

三天後,眾人一臉冷漠的看著剛出法陣從地上爬起來的弟子,嫌棄地後退一步,這是他們最優秀的弟子了,竟然被一個小小的煉心法陣弄成這樣子。

弟子們喘著氣,絲毫不知道自己被嫌棄,一臉慶幸的笑著,高興自己通過一關了。

第二天,眾長輩看著偌大的空地站滿了弟子,弟子們一臉緊張的討論著什麽考試,有些不解,看向君非:“樓道友,這是?”

目測,幾乎所有的弟子都在這裏了。

七弦笑瞇瞇起身:“諸位,不想看看你們弟子能力如何嗎?”

隨後上前一步,站在一個高高的石塊上,朗聲道:“安靜,考試一盞茶後開始,現在,開始發符,站好隊。”

眾長老驚訝看著頃刻間站的整整齊齊的弟子們,這簡直比在自家宗門上課的時候還聽話。

然後就見幾十個傀儡各拿著一摞符開始分發給弟子。

容念尺看著上等的保命符,看向君非:“你的?”

君非微笑:“不是。”

“誰的?”

“他願意,自是會跟你說。”

容念尺還想再問,就見前面七弦看向自己:“容前輩,我畫的,如何?”

容念尺沈默了。

淩物生看向君非:“樓道友,為何弟子們人手一張保命符?待會可是有危險?”

眾人擔憂看向君非。

君非道:“富貴險中求,修為亦是如此。”

隨即上前一步,擡手,指尖靈氣運轉,一個法陣飄出,隨後升至半空,越來越大,直到覆蓋住所有弟子,而後落下,全部弟子瞬間消失。

君非動作不停,靈氣變化,法陣如卷軸鋪開在空中,所有的弟子的上帝視角展現在光屏上。

眾人震驚的看著人,好厲害的法陣,全陣門的掌門眼睛都快瞪掉了,這人簡直是開宗立派的手筆,怎麽會有這樣的人呢!

君非揮手:“諸位,請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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