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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物有靈(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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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物有靈(17)

等弟子們九死一生的回到原地,本以為能得到自家長輩的親切關懷,然後就見之前還有人的地方不見一個人影。

風吹過,衣衫襤褸淒慘狼狽的弟子們哭了出來。

有的弟子們一口氣沒上來直接昏了過去。

勉強支撐住神智的弟子看著遠處靈氣波動的跡象,想過去看看怎麽回事,卻是有心無力。

一個個淩亂的或直接坐在地上,或躺在地上,或三五成群互相支撐,或閉眼打坐盡力療傷。

“哎呀,你們考試結束了,感覺怎麽樣?”男子的聲音格外友好,但是卻令人瞬間戒備起來。

無他,這個聲音他們死也不會忘記。

七弦笑瞇瞇出現在剛才的地方,指著依舊閃光的光屏,道:“各位剛才表現不錯,沒有死的。”

有仇的人咬牙切齒,卻又忍氣吞聲,他們現在虛弱,受制於人。

七弦自是看到了各人神色,擺手:“嗨,放心,我可不會害你們,你們忘了嗎,我們可是朋友。”

一個弟子呸了一聲:“我當初真是被糊了眼。”

七弦表情悠哉的看著眾人:“好了,先來說說這次第一名是誰,看看是哪位天才?”

弟子們互相看看,心裏有些沒底,出聲問道:“我們長老呢?”

七弦指了指身後的方向:“正在和我家大人敘舊呢,別打擾他們。”

弟子們看著身後絲毫沒有長輩撐腰的自己,壓下心裏的毛意:“我們怎麽知道誰是第一?你又沒有說怎麽算排名?”

七弦指了指光屏:“已經排好了,根據你們的表現。”

巨大的光屏把每一個人的名字和名次都寫了上去。

有人不服氣:“我們怎麽知道公不公平?”

七弦打個響指:“簡單,我們可以共同看一下你們表現。”

眾弟子:“什麽意思?”

七弦點了點手指,下一秒,光屏上就是一名弟子被靈獸攆得異常狼狽的情景,依稀可見眼角的淚花。

短短的一分鐘,這名幸運的弟子恨不得抱頭鉆進地縫。

“接下來我們來看看倒數第二名的。”

“等等!我相信這個排名!”排名倒二的弟子即刻出聲,怕再晚一秒就要丟人現眼了。

七弦:“那好吧,誰有異議我們可以現在翻開誰的表現,好了,誰有?”

全場寂靜無聲,即使是第一名的弟子也咽了咽口水,她很確定她贏的姿態不是很好看,師父,我想回家嗚嗚嗚。

七弦遺憾的出聲:“既然沒有,那就前三名來領彩頭吧。”

第一名的宮絲饒瘸腿走了出來,勉強整理好自己衣服站直,原本聞名天下的才色雙絕的美女此刻跟路上的乞丐一樣。

第二名的淩露半跪在地上,只能以斷劍支撐著身體,俊朗的臉也是血跡斑斑,強撐著走到了前面,然後慢慢坐在了地上。

第三名——眾人等了幾秒也不見第三名上前,小聲嘀咕:“沒有第三?”

“上面顯示第三名叫什麽來著?”

“我看看啊——叫魚水歡。”

“人呢?”

眾人環視四周不見人,忽然聽見腳邊傳來一道虛弱的聲音:“道友,麻煩幫個忙把我擡到前面。”

眾人尋聲低頭,就見一個披頭散發滿臉灰塵看不清膚色、看不清衣服什麽顏色的男子在地上呻吟,嗯,聽剛才的話這人就是魚水歡。

嘖,可真夠拼的。

眾人幫忙把人擡到了前面,魚水歡喘著粗氣,差點昏過去。

七弦看著淒慘的三人,同情的走到人面前,蹲了下來,對魚水歡道:“我爹來了你直接給他說你要求就行。”

魚水歡勉強點個頭就死魚一般癱在了地上。

七弦移步,看著受傷還坐得直直的人,道:“不虧是劍宗的人,跟你們的劍一樣。”

淩露權當這是誇讚。

七弦拿出儲物袋:“都在這裏。”

淩露接過,神識一看,呼吸快了一分,擡手:“多謝。”

七弦笑瞇瞇道:“憑本事獲得的,謝什麽。”

淩露本就不是多言的人,不再說話。

第一名的宮絲饒看著走過來的七弦,莫名有些緊張,宮絲饒有點為難,她不確定需不需要這個彩頭。

深呼一口氣,宮絲饒氣沈丹田出聲:“我要賣這個彩頭,誰有興趣?”

第一名可以讓七弦命令一件事,無論什麽。

全長寂靜一瞬後瞬間沸騰,受傷的弟子也不感到疼了,躺著的弟子坐了起來,坐著的弟子站了起來。

離得近的一人問道:“你要什麽?”

宮絲饒想了一下:“你們說出來,我覺得可以就賣。”

話音落,一道聲音即出:“十萬靈石。”

“音階功法,我最經剛得的。”

“上伏琴。”

宮絲饒的本命法器就是琴。

“三個承諾。”

“一年時間。”

“淩光盤。”

有意的弟子互相出聲,把宮絲饒給圍了起來。

被擠出去的七弦嘖了一聲:這姑娘比自己還會做生意。

拍拍手,止住熱鬧,七弦對眾人道:“怎麽賣是你們的事,確定好還勞煩宮姑娘知會我一聲,我也好有個準備。”

宮絲饒點頭。

七弦接著道:“好了,你們既然還有體力就自己來我這領丹藥吧,回元丹,通過考試的弟子都有。”

弟子們看著大度模樣的人,咬牙:“剛才怎麽不先說?”要是他們回來了就給他們至於現在這麽淒慘嗎?

七弦聳肩:“看你們還有力氣說話,挺有活力的,早一會晚一會有什麽區別,再說,多一會感受成長的痕跡不好嗎?”

看著不是人的人,眾弟子壓住火氣上前領丹藥。

宮絲饒也算是明白了為啥呢麽這個第一的彩頭那麽引人奔赴。

等眾長老們回到廣場時看到一地乞丐還以為走錯地方了。

弟子們見此紛紛開始告狀,哭訴自己的遭遇,哭訴自己的淒慘,哭訴自己往後一定好好努力修煉。本來還有點心疼的長輩聽到最後一句話咳了一聲,不再應聲。

雲豫令找到一個機會,終於抓住了自己的徒弟:“小語。”

雲覺語聞言飛快拉住人往偏僻沒人的躲,再三確定沒有人瞧見後低聲道:“師父,什麽事?”

雲豫令見此一巴掌拍人後腦勺:“你還說,你不是說你回荒海福地了?在這幹什麽?你真想入魔啊?”

雲覺語穩住了自己情緒,低聲道:“師父,我不會亂來,他有道侶和孩子我也不願去拆散,他順遂無憂我便心安,還往師父以後莫再提此事,至於心魔,我自會消解。”

雲豫令一口氣憋在了喉嚨裏:蒼天啊!大地啊!我寧願我的徒弟是個混世大魔王也不願是這個窩囊癡情種!

雲豫令差點哭出來,但再怎麽樣也是自己徒弟,拿出一瓶丹藥,叮囑道:“這是清心丹,你最近不要急於修為,這事不可急躁,記住了嗎?”

心結解開,心魔自消,越是急躁,越是不得其法。

雲覺語:“是師父。”

看著恢覆穩重的徒弟,雲豫令暫且放下了一半的心:“有事及時說,不要擅自行動,受委屈了也要說,不要生悶氣。”

雲覺語點頭。

等雲豫令從藏身地出來,剛走幾步就看見君非的身影,心一提,趕緊上前攔住人,不讓人再往那個方向走:“樓道友,好巧啊。”

君非看著有點過於熱情的人,站定:“雲道友,正好,我來尋你。”

“嘎?”雲豫令一懵。

等跟著來到一個小院,雲豫令看著安靜的四周,咽了咽口水:“樓道友有事?”

君非伸手,對著一旁的桌椅道:“坐。”

雲豫令剛坐下就聽見:“雲道友,令徒心魔未消,就放在我這邊,可安心?”

雲豫令一口茶嗆了出來,放下茶杯,裝傻:“哈哈,道友說什麽呢?我怎麽不明白?”

君非一副我就靜靜看著你狡辯的樣子,雲豫令最後頹敗了:“樓道友,我離開的時候會帶上他的,以後絕不會打擾道友。”

君非微笑:“那便好。”

翌日,眾長輩覺得可以回去一趟了,安撫一下宗門其他人,弟子們沒有死,都好好的。

卻不見君非的人,正納悶,就見七弦匆匆走過,忙跟上,然後就落到了一處雜亂的山頭,這裏這算未望山的地界,但很邊緣。

看著動手打的不分上下的幾人,眾人都有些不明所以,淩物生看向七弦:“樓小友,這是?”

七弦擺手:“我們宗門內部處理叛徒,無礙,你們要是離開可以離開了,我會跟爹爹說的。”說著就上去幫君非的幫去了。

眾人面面相視,都沒有離開,而是聚精會神的盯著君非的動作,這可是觀察的好機會啊。

最後君非一劍殺了對面,落地,卻是腳步不穩,臉色都白了一些,眾人趕緊上前:“道友沒事吧?”

君非直起身:“無礙。”只是臉色怎麽看都不想無事的。

七弦上前扶住君非,隨即對趕過來的九隱點頭,九隱出聲招待眾人,讓七弦帶君非走了。

眾人面色不變,心思各異不顯。

雲豫令心裏一突,總感覺不對勁,猶豫片刻,沒有離開,而是去找了自己徒弟,沒有說君非受傷的事。

而是道:“還沒想好?”之前跟人說了一起走的事,當時這小子不願意,自己只能拖到現在。

雲覺語搖頭:“師父,我不走。”

雲豫令想自己要不要強行帶走,隨後見人眼底傷心,嘆了口氣:“我要再待兩天,你再想想。”

雲覺語垂眸不語。

等回去的眾長輩回到自己門派,還沒把事情給宗門內的人說幹凈,就得到了一個消息,一個已經散開的傳言,一個幾乎可以說是指向性非常明確的人:

“鳳骨龍血,鳳骨龍血,精魂煉心,精魂煉心,片刻點滴固我魂,片刻點滴助我身,若是天裂補天成,若是地動安地平,這般幻化,這般尊身,助我飛升,助我長生。”

流百雪看著消息,心裏感覺不對勁,壓下心慌,飛速給幾人發紙鶴,冷靜下來後隨即碎了信紙,不行,她不能讓別人動他,絕對不能!

等眾人再來到未望山,沒感到上次的護山大陣,心裏感到不妙,急忙去往上次的地方。

然後就看到廣場氣勢洶洶的兩撥對峙的人,一方就十幾人,另一方人多勢眾,但怎麽看都不是好人。

一方眾人自是熟悉,正是君非,另一方也有幾分眼熟,咦?那不是平日裏最穩重性子的魂修方正嗎?

想到這眾人臉色都有些不好看,承元天已經多年沒有戰事了,平日各宗門弟子打鬧不算什麽。

但現在,這情況明顯就是一場惡戰,想到之前李家被滅的事,眾人心裏不敢想要是這位活下來那往後的日子還能有幾分安靜?

為首的方正一身灰袍,樣貌不起眼,但是眼底的陰狠一看就讓人心顫,這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性子。

一揮手,身後的人把捆著的弟子推到前面:“樓憑意,不知道這幾個弟子你保住保不住?”

被捆著的幾個弟子都是妖樂門的弟子,還算冷靜,心裏愧疚又悲憤,都怪自己竟然上當被這些人抓住,要是師祖他們——

“師祖,你放心!我師兄就算死也是死得其所!”

“師祖,他們卑鄙無恥,所以,我們也可以不義,我們可以打前鋒,保證解決幹凈!”

“嗚嗚師弟我會懷念你的!”

身後妖樂門的一些弟子十分具有宗門情意。

你們——你們——被捆著的弟子眼淚都出來了,突然就不愧疚了:“師祖救命!”

君非擡手:“安靜。”而後看向對面:“怎樣才肯放人?”

方正惡意一笑:“好說,只要你的骨與血,樓憑意,你說,你身邊的人有多少人是不覬覦你滿身的天材地寶的?”

“說什麽名門正道?這天下說到底就是一個軟肉強食的地方。”

“你信不信?若你還受傷,你身後的人能把你給分屍了!”

說完,方正嘲諷滿滿的環視一周。

“那個,我不吃肉,我吃素。”一個弟弟吶吶出聲。

“我靈氣屬陰,不能碰師祖的血,所以……”

“我感覺就算是受傷,師祖也可以打十個我。”

君非扶額,對於弟子們腦回路感到無奈。

方正再度道:“看來你是非要當這好心人了。”

君非面色不變:“那又如何?”

方正哈哈一笑:“看來你自負能應付,那好事做盡的你能不能也給我一個機緣,讓我等得道飛升?”

君非冷笑一聲:“有本事你只管使出來就是。”

方正怒道:“給我殺!”說的是被捆住的人質。

君非瞬間出手,一道靈氣揮了過去,堪堪攔住殺招,人質弟子看著眼前的陣勢,緊張的咽了咽口水。

方正陰狠一笑:“那就讓我試試你這位前輩有多大威力吧。”說著便飛身攻擊,身後的人自是動手。

君非自是接招。

身後的十來個弟子看著看不清的身影的打鬥,猶豫道:“樓九,我們要上嗎?”

九隱揮手:“離遠點。”說著擡手接住了一個敵人的攻擊。

為了以防萬一,這裏的所有弟子都被送進法陣裏了,只剩這幾個暫時不能進法陣的。

弟子們看著情況,趁機上前把人質弟子給拉了回來,周圍的弟子紛紛慰問,然後得到一個拳頭:“剛才還哭我的喪,再演?”

被打的弟子嘿嘿一笑。

流百雪看向淩物生:“我不能看著。”說著加入了戰場,幫君非殺敵。

淩物生冷靜道:“諸位如何想?”

華樞首先上前,召喚出了自己的本命傀儡:“我要幫他,他要是受傷就不完美了。”說著沖了上去。

其他人無語,互相看看,各自出聲做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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