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物有靈（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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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物有靈（15）
蠱門，雲豫令正跟自己的寶貝蟲子說話呢，就見自己的徒弟一身狼狽的回來了，幾乎是連滾帶爬的進屋的。
雲豫地嚇了一跳，連忙去扶地上的人：“小語！”
雲覺語意識模糊的嗯了一聲，雲豫令剛想問發什麽了什麽，就聽見人說一句‘師父，我入魔了’暈了過去。
雲豫令傻了。
一年多前，這人說閉關，本以為可以放心了，結果這小子非要跑去荒海福地閉關
現在一回來告訴自己入魔了，她真是要瘋了，到底有沒有方法能管住現在的小輩啊！
連夜給鳳量月發消息，讓人幫忙過來看看，轉身看著床上的人，雲豫令嘆了口氣，傻小子，你這是何必呢？
天下那麽多的俊男美女，一定要執著那一個嗎？罷了，誰讓我是你師父呢，我不跟你爭取還能指望誰。
等君非和七弦九隱三人回到妖樂門，就被掌門喊了過去。
進到大殿，君非便看到楚音右手下方椅子上的女子，面色不變，上前：“掌門，雲道友。”
楚音對君非道：“師祖，看來不用為您介紹，今日雲長老來此，是特意拜訪師祖的。”
君非點頭，楚音轉身離開。大殿只剩二人。
雲豫令寒暄兩句，而後說到了正題：“說來也是慚愧，我此次來正是因為我的徒弟，他年輕氣盛做事沒個思量，若是惹了樓道友，我在此先給道友賠不是。”
君非搖頭，面色溫和：“不必，我們之間並無齟齬，也無深交，雲道友多心了。”
雲豫令心口苦澀，也看出人態度，心一橫，直接道：“小語入魔了。”
君非一怔。
雲豫令生怕自己被送客，一股腦的把所有知道的都說了，說到最後，見人沈默不語，臉色不辨，心裏也沒底了。
這位怎麽這麽穩得住性子，她都看不透，怪不得自己那個傻徒弟落到那種地步。
最後，雲豫令試探出聲：“樓道友，我知這事不可強求，只是能不能勞煩你去看看小語？”
君非起身：“雲道友多慮了，令徒與我之間並無聯系，還望道友另請高就，慢走不送。”說完轉身離開。
雲豫令心都要梗了，但也無法，只能走了。
回到蠱門，雲豫令擔心看著氣息雜亂的徒弟，覺得養孩子可真難，夜裏發愁得直接失眠，庵後第二天雲豫令看著傷勢好了許多的人，納悶：“小語？”
雲覺語睜開眼，視線沒聚焦，聲音沙啞：“師父，他過來了，但是，他不要我了，他又走了。”
雲豫令覺得自己徒弟攤上那人算是歷劫了：“他過來了就是有希望，你快點恢覆，之後再說。”
她真擔心這孩子大道崩毀。
雲覺語沒再說話，閉上了眼。
妖樂門，孫飯看著出現在考試現場的君非，疑惑道：“師祖？”有事？
君非看著臺下的弟子們，道：“今天是五品弟子的考試？”
孫飯點頭。
君非溫柔出聲：“看來弟子們對考試適應良好，我有一事，不知可不可以？”
孫飯對君非十分信任：“師祖，您盡管說。”
君非語重心長道：“修煉，經驗和感悟都很重要，所以體驗便是修煉的一部分。”
俗話說，生死之間最能有感悟，這是很實用的一條道理，當然這只是針對一定的弟子們。
孫飯疑惑撓頭，然後就見君非指尖靈氣浮動，一個大大的法陣出現，入定的弟子們紛紛被包了進去，孫飯目瞪口呆：“師祖……這……這……”
君非擡手：“放心，不會出錯。”
孫飯仔細看了一下，靈氣流轉間沒有一絲傷害，放心了。
隨後就意識到自家師祖修為進步了，輕描淡寫運轉如此法陣，簡直是宗門的希望啊！妖樂門發揚光大就在眼前哈哈哈！
七弦聽到消息，直接來找了君非：“爹爹，是不是要開始推進任務了？我之前統計了一些人，關系不錯，若是需要，應該能騙過來。”
反正都不是小孩子，受些苦提高修為估計他們還要感謝自己，這般想著，七弦十分興奮。
九隱點頭：“我也對萬事閣的人有點了解，可以試試了。”
君非頷首：“可以，等妖樂門的弟子們適應現在的修煉情況，正好推進任務，地址就選在未望山，作為第一個試點，十分合適。”
七弦想到這個世界任務，很是激動：“嘿嘿，我倒想看看這個世界的天驕們能有多厲害。”
一旁的九隱突然為這個世界的人擔憂了起來。
火力不足，在哪都是個問題，鑒於接下來的事情，君非三人一致覺得要加強弟子們的訓練強度。
於是，弟子們剛死裏逃生般從法陣出來，就被告知，接下來一個月考試一次，半年同級比試一次，敗者加試，簡直是晴天霹靂。
抗議無效後，弟子們開始了水深火熱的生活。
當未望山有秘寶的消息再度散開，眾人都是半信半疑，多年前也有這樣的消息，但是那時候很多修士都是兩手空空回來。
但是，很快就不一樣了，有人親眼見一個馬上就要死的修士在逃進未望山裏後，不到三日就生龍活虎的出來了，修為還升了一級。
這才可熱鬧了，天下有心人都開始打探消息，往未望山趕去。
有些宗門沒當回事，有些修士確定消息不實，三個月後，看著宗門內似乎少了一些弟子的情況，各掌門開始感覺不對了。
等大家聚在一起一商討，發現每個宗門都一些弟子不見了蹤影，魂燈倒是好著，但是就是聯系不上，而且還都是一些天賦不錯的弟子，心裏擔憂：“不會是魔修那邊的事吧？”
“應該不是，我派人去探查了一番，那裏的弟子也丟了幾個。”
“這……”
“先全力搜查吧，這天下這麽大，肯定有人見過他們。”
“魚閣主，麻煩你關註著。”
魚素點頭：“你們放心，我一定註意。”
等回到萬事閣，魚素思量片刻，而後對身邊弟子道：“聯系水歡，讓他和小成回來，就說我要閉關。”
“是。”
隨後，魚素飛出了一紙鶴，看著窗外出聲，他不知道自己的選擇對不對，但已經走到這步，沒有退路。
而且，對方也不會讓自己退的，大不了，大不了聽從天命。
未望山，七弦看著君非完成的最後一個法陣，拍手：“爹爹，好厲害。”
君非笑道：“好了，這裏可以暫時不用管了。”
七弦點頭：“那我們去看看天驕們怎麽樣了，闖到哪一關了。”
君非也好奇：“走吧。”
兩人逐漸走到正路上，人也多了起來，君非看著修士都是一副大驚失色或者憤憤的樣子，不解：“他們這是？”
七弦擺擺手：“沒什麽，遲早會適應的。”
君非可太了解七弦和九隱坑人的性子了，一個明裏，一個暗地，現在這事肯定是不留餘力鉚足了勁：“你們朋友？”
“呸！樓七我跟你沒完！你給我等著！”一個修士癱坐在地上怒罵。
七弦先是回答君非的話：“是的，好朋友。”而後對那人道：“哎呀，那可還遠著呢，話說，你還有力氣說話，要不要提前進法陣？”
那人咬牙切齒，卻也沒再罵。
七弦感嘆一聲：“我心善，看在朋友面上，每過一關還給他們留一會兒歇息的時間。”
這句話聲音不小，一時間罵聲四起。
君非扶額：“好了，別說了。”
三個月，短短三個月，就給修士們留下深刻的心理陰影了，也不知道小九那邊怎麽樣了，但願那邊的朋友們能被安撫，起碼小九沒這麽招人恨。
在未望山的修士們逐漸適應艱苦的法陣生活後，君非已經外出觀察第二個試點了，新水林。
這裏植被茂密，地形覆雜，溝壑縱橫，很適合鍛煉弟子們生存的技能，也很能激發弟子們的潛力。
君非還算滿意，再望裏走，就聽到了打鬥的聲音，這裏竟然有修士？君非上前，然後就看到和靈獸打得有來有往的場面。
仔細看靈獸，報晶獸，至陽至剛之物，無靈智，但好樹木豐富之地，常伴有陰氣結晶果出現，果子對於部分人是個修煉的好東西。
報晶獸常需七品以上的人才能壓過，打鬥的人看上去六品修為，很可能會敗，但君非沒有貿然出手，而是不動聲色觀察。
看到人以一個精妙的劍法把靈獸殺死，君非起了興趣，這也算一個天才。
“是誰？”
君非現身，態度友好：“道友勿怪，在下路過，道友好劍法。”細看，這修士溫潤有禮、謙謙君子模樣，是個好苗子。
眼前的人二十左右的模樣，雖狼狽，但眼神極為清正，舉止也很端莊，雖受傷，但氣息沈穩。衣袍料子尚可，佩劍樣式簡單但寒光盡顯，是把好劍。
“多謝稱讚，在下午思，敢問道友名諱？”男子態度也好了起來。
君非應聲：“在下樓憑意。”午思，不在天驕榜上，看來是一位遺漏的苗子。
午思嗯了一聲：“昨日是來這邊采點草藥，沒成想誤入了報晶獸的地方，又被它當成覬覦果子的人，這才難以脫身。”
君非了然，溫和一笑：“此番無虞就好。”看著一身正直之氣的人，君非感到有意思：“冒昧，不知午道友年齡幾何？”
午思一楞，但還是回答：“二十有五。”
“年少有為。”君非友好一笑：“不知午道友接下裏有何去處？”
午思遲疑道：“並無他事，樓道友有事？”
君非搖頭：“沒有。”話音一轉：“天色已晚，不知你可有去處？”
午思搖頭：“尚未想好。”
君非道：“我這有一落腳處，你若不嫌棄可要一起？正好處理一下傷勢。”
午思抿唇，而後道：“怎會嫌棄？多謝樓道友。”
君非聞言笑道：“無需客氣。”
午思垂眸對君非拱手：“嗯。”
兩人回到附近的一個城市中的小院，午思再度對人道謝：“勞煩道友收留。”
君非看著人感動又稍微有點感動的樣子，心道應該是剛出來歷練不久的弟子，心智還挺年輕。
君非存著把人帶回未望山增加一名天才的心思，笑道：“不用客氣，道友隨意就好。”
午思低下眉眼：“嗯。”
在進房間前，君非對人道：“若是身上的傷需要幫助，直接來我這便好。”
“嗯，多謝前輩好意。”
關上門，午思的神色一下變了，聽著門外的腳步聲，午思按住不規矩的心口，喃喃道：“還好……”
第二天，君非要再繼續昨天的事情，午思說要采一味藥，也跟了上來。
兩人沿著河流走，不多時就聽見一段謾罵：“……天殺的，那可是我收集了兩年才弄的材料……”
兩人走近，看著扶住一顆大樹對天數落的女子，頭發簡單挽成一個髻，灰撲撲的衣袍看不出樣式，三十多歲左右，感受到視線猛地扭頭看了過來。
看到兩個男子走過來，雖然沒什麽危險動作，春景鳴還是很警惕：“站住，再過來老娘不客氣了！”
午思伸手攔在了君非面前，戒備但有禮：“道友，並無惡意，我們只是路過。”
春景鳴絲毫沒放心，打量著兩人，最後目光落在君非身上，越看眼越亮，上前幾步十分友善的伸手：“在下春景鳴，不知道友名諱？”
君非還是第一次見有人行握手禮，剛伸出手就被一把扯住，只見春景鳴癡迷地摸著自己的手：“好漂亮！”
君非飛快掙開後退一步：“道友自重。”
午思心情陡然一沈，比君非反應還快，攔在兩人中間警惕的看著春景鳴：“道友自重！”
春景鳴目光仍然跟著君非，忍不住拍手稱讚：“鬼斧神工！”
這人簡直是精心雕刻出來的一樣的，堪比得上自己的本命法器，這要是鍛造出來的得多好啊。
午思低聲靠近君非：“我們走吧？”
君非不慌不忙道：“春長老，我記得百煉宗最近在尋找隕石鐵，你怎麽有時間在這？”
春景鳴詫異看了人一眼，心裏興奮壓下：“道友認得我？”要是見過，自己肯定不會忘記。
君非：“算是。”
春景鳴道：“不知道友名諱？”
君非：“樓憑意。”
春景鳴看著人，突然想到了一個人，這個容貌，這個語氣，這個氣質，瘋美人？心頭一跳：“樓道友，幸會。”
午思看著君非對人友好的態度，壓下心底的情緒，不再出聲。
君非頷首：“幸會。”
春景鳴心神戒備：“在下還有事，不多聊，告辭。”
“告辭。”
春景鳴離開後，君非看向一旁的人：“認識？”
午思心頭狂跳：“之前見過。”
君非嗯了一聲，倒也沒再問。
午思忐忑不安的跟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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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豫令傻了。
一年多前，這人說閉關，本以為可以放心了，結果這小子非要跑去荒海福地閉關
現在一回來告訴自己入魔了，她真是要瘋了，到底有沒有方法能管住現在的小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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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那麽多的俊男美女，一定要執著那一個嗎？罷了，誰讓我是你師父呢，我不跟你爭取還能指望誰。
等君非和七弦九隱三人回到妖樂門，就被掌門喊了過去。
進到大殿，君非便看到楚音右手下方椅子上的女子，面色不變，上前：“掌門，雲道友。”
楚音對君非道：“師祖，看來不用為您介紹，今日雲長老來此，是特意拜訪師祖的。”
君非點頭，楚音轉身離開。大殿只剩二人。
雲豫令寒暄兩句，而後說到了正題：“說來也是慚愧，我此次來正是因為我的徒弟，他年輕氣盛做事沒個思量，若是惹了樓道友，我在此先給道友賠不是。”
君非搖頭，面色溫和：“不必，我們之間並無齟齬，也無深交，雲道友多心了。”
雲豫令心口苦澀，也看出人態度，心一橫，直接道：“小語入魔了。”
君非一怔。
雲豫令生怕自己被送客，一股腦的把所有知道的都說了，說到最後，見人沈默不語，臉色不辨，心裏也沒底了。
這位怎麽這麽穩得住性子，她都看不透，怪不得自己那個傻徒弟落到那種地步。
最後，雲豫令試探出聲：“樓道友，我知這事不可強求，只是能不能勞煩你去看看小語？”
君非起身：“雲道友多慮了，令徒與我之間並無聯系，還望道友另請高就，慢走不送。”說完轉身離開。
雲豫令心都要梗了，但也無法，只能走了。
回到蠱門，雲豫令擔心看著氣息雜亂的徒弟，覺得養孩子可真難，夜裏發愁得直接失眠，庵後第二天雲豫令看著傷勢好了許多的人，納悶：“小語？”
雲覺語睜開眼，視線沒聚焦，聲音沙啞：“師父，他過來了，但是，他不要我了，他又走了。”
雲豫令覺得自己徒弟攤上那人算是歷劫了：“他過來了就是有希望，你快點恢覆，之後再說。”
她真擔心這孩子大道崩毀。
雲覺語沒再說話，閉上了眼。
妖樂門，孫飯看著出現在考試現場的君非，疑惑道：“師祖？”有事？
君非看著臺下的弟子們，道：“今天是五品弟子的考試？”
孫飯點頭。
君非溫柔出聲：“看來弟子們對考試適應良好，我有一事，不知可不可以？”
孫飯對君非十分信任：“師祖，您盡管說。”
君非語重心長道：“修煉，經驗和感悟都很重要，所以體驗便是修煉的一部分。”
俗話說，生死之間最能有感悟，這是很實用的一條道理，當然這只是針對一定的弟子們。
孫飯疑惑撓頭，然後就見君非指尖靈氣浮動，一個大大的法陣出現，入定的弟子們紛紛被包了進去，孫飯目瞪口呆：“師祖……這……這……”
君非擡手：“放心，不會出錯。”
孫飯仔細看了一下，靈氣流轉間沒有一絲傷害，放心了。
隨後就意識到自家師祖修為進步了，輕描淡寫運轉如此法陣，簡直是宗門的希望啊！妖樂門發揚光大就在眼前哈哈哈！
七弦聽到消息，直接來找了君非：“爹爹，是不是要開始推進任務了？我之前統計了一些人，關系不錯，若是需要，應該能騙過來。”
反正都不是小孩子，受些苦提高修為估計他們還要感謝自己，這般想著，七弦十分興奮。
九隱點頭：“我也對萬事閣的人有點了解，可以試試了。”
君非頷首：“可以，等妖樂門的弟子們適應現在的修煉情況，正好推進任務，地址就選在未望山，作為第一個試點，十分合適。”
七弦想到這個世界任務，很是激動：“嘿嘿，我倒想看看這個世界的天驕們能有多厲害。”
一旁的九隱突然為這個世界的人擔憂了起來。
火力不足，在哪都是個問題，鑒於接下來的事情，君非三人一致覺得要加強弟子們的訓練強度。
於是，弟子們剛死裏逃生般從法陣出來，就被告知，接下來一個月考試一次，半年同級比試一次，敗者加試，簡直是晴天霹靂。
抗議無效後，弟子們開始了水深火熱的生活。
當未望山有秘寶的消息再度散開，眾人都是半信半疑，多年前也有這樣的消息，但是那時候很多修士都是兩手空空回來。
但是，很快就不一樣了，有人親眼見一個馬上就要死的修士在逃進未望山裏後，不到三日就生龍活虎的出來了，修為還升了一級。
這才可熱鬧了，天下有心人都開始打探消息，往未望山趕去。
有些宗門沒當回事，有些修士確定消息不實，三個月後，看著宗門內似乎少了一些弟子的情況，各掌門開始感覺不對了。
等大家聚在一起一商討，發現每個宗門都一些弟子不見了蹤影，魂燈倒是好著，但是就是聯系不上，而且還都是一些天賦不錯的弟子，心裏擔憂：“不會是魔修那邊的事吧？”
“應該不是，我派人去探查了一番，那裏的弟子也丟了幾個。”
“這……”
“先全力搜查吧，這天下這麽大，肯定有人見過他們。”
“魚閣主，麻煩你關註著。”
魚素點頭：“你們放心，我一定註意。”
等回到萬事閣，魚素思量片刻，而後對身邊弟子道：“聯系水歡，讓他和小成回來，就說我要閉關。”
“是。”
隨後，魚素飛出了一紙鶴，看著窗外出聲，他不知道自己的選擇對不對，但已經走到這步，沒有退路。
而且，對方也不會讓自己退的，大不了，大不了聽從天命。
未望山，七弦看著君非完成的最後一個法陣，拍手：“爹爹，好厲害。”
君非笑道：“好了，這裏可以暫時不用管了。”
七弦點頭：“那我們去看看天驕們怎麽樣了，闖到哪一關了。”
君非也好奇：“走吧。”
兩人逐漸走到正路上，人也多了起來，君非看著修士都是一副大驚失色或者憤憤的樣子，不解：“他們這是？”
七弦擺擺手：“沒什麽，遲早會適應的。”
君非可太了解七弦和九隱坑人的性子了，一個明裏，一個暗地，現在這事肯定是不留餘力鉚足了勁：“你們朋友？”
“呸！樓七我跟你沒完！你給我等著！”一個修士癱坐在地上怒罵。
七弦先是回答君非的話：“是的，好朋友。”而後對那人道：“哎呀，那可還遠著呢，話說，你還有力氣說話，要不要提前進法陣？”
那人咬牙切齒，卻也沒再罵。
七弦感嘆一聲：“我心善，看在朋友面上，每過一關還給他們留一會兒歇息的時間。”
這句話聲音不小，一時間罵聲四起。
君非扶額：“好了，別說了。”
三個月，短短三個月，就給修士們留下深刻的心理陰影了，也不知道小九那邊怎麽樣了，但願那邊的朋友們能被安撫，起碼小九沒這麽招人恨。
在未望山的修士們逐漸適應艱苦的法陣生活後，君非已經外出觀察第二個試點了，新水林。
這裏植被茂密，地形覆雜，溝壑縱橫，很適合鍛煉弟子們生存的技能，也很能激發弟子們的潛力。
君非還算滿意，再望裏走，就聽到了打鬥的聲音，這裏竟然有修士？君非上前，然後就看到和靈獸打得有來有往的場面。
仔細看靈獸，報晶獸，至陽至剛之物，無靈智，但好樹木豐富之地，常伴有陰氣結晶果出現，果子對於部分人是個修煉的好東西。
報晶獸常需七品以上的人才能壓過，打鬥的人看上去六品修為，很可能會敗，但君非沒有貿然出手，而是不動聲色觀察。
看到人以一個精妙的劍法把靈獸殺死，君非起了興趣，這也算一個天才。
“是誰？”
君非現身，態度友好：“道友勿怪，在下路過，道友好劍法。”細看，這修士溫潤有禮、謙謙君子模樣，是個好苗子。
眼前的人二十左右的模樣，雖狼狽，但眼神極為清正，舉止也很端莊，雖受傷，但氣息沈穩。衣袍料子尚可，佩劍樣式簡單但寒光盡顯，是把好劍。
“多謝稱讚，在下午思，敢問道友名諱？”男子態度也好了起來。
君非應聲：“在下樓憑意。”午思，不在天驕榜上，看來是一位遺漏的苗子。
午思嗯了一聲：“昨日是來這邊采點草藥，沒成想誤入了報晶獸的地方，又被它當成覬覦果子的人，這才難以脫身。”
君非了然，溫和一笑：“此番無虞就好。”看著一身正直之氣的人，君非感到有意思：“冒昧，不知午道友年齡幾何？”
午思一楞，但還是回答：“二十有五。”
“年少有為。”君非友好一笑：“不知午道友接下裏有何去處？”
午思遲疑道：“並無他事，樓道友有事？”
君非搖頭：“沒有。”話音一轉：“天色已晚，不知你可有去處？”
午思搖頭：“尚未想好。”
君非道：“我這有一落腳處，你若不嫌棄可要一起？正好處理一下傷勢。”
午思抿唇，而後道：“怎會嫌棄？多謝樓道友。”
君非聞言笑道：“無需客氣。”
午思垂眸對君非拱手：“嗯。”
兩人回到附近的一個城市中的小院，午思再度對人道謝：“勞煩道友收留。”
君非看著人感動又稍微有點感動的樣子，心道應該是剛出來歷練不久的弟子，心智還挺年輕。
君非存著把人帶回未望山增加一名天才的心思，笑道：“不用客氣，道友隨意就好。”
午思低下眉眼：“嗯。”
在進房間前，君非對人道：“若是身上的傷需要幫助，直接來我這便好。”
“嗯，多謝前輩好意。”
關上門，午思的神色一下變了，聽著門外的腳步聲，午思按住不規矩的心口，喃喃道：“還好……”
第二天，君非要再繼續昨天的事情，午思說要采一味藥，也跟了上來。
兩人沿著河流走，不多時就聽見一段謾罵：“……天殺的，那可是我收集了兩年才弄的材料……”
兩人走近，看著扶住一顆大樹對天數落的女子，頭發簡單挽成一個髻，灰撲撲的衣袍看不出樣式，三十多歲左右，感受到視線猛地扭頭看了過來。
看到兩個男子走過來，雖然沒什麽危險動作，春景鳴還是很警惕：“站住，再過來老娘不客氣了！”
午思伸手攔在了君非面前，戒備但有禮：“道友，並無惡意，我們只是路過。”
春景鳴絲毫沒放心，打量著兩人，最後目光落在君非身上，越看眼越亮，上前幾步十分友善的伸手：“在下春景鳴，不知道友名諱？”
君非還是第一次見有人行握手禮，剛伸出手就被一把扯住，只見春景鳴癡迷地摸著自己的手：“好漂亮！”
君非飛快掙開後退一步：“道友自重。”
午思心情陡然一沈，比君非反應還快，攔在兩人中間警惕的看著春景鳴：“道友自重！”
春景鳴目光仍然跟著君非，忍不住拍手稱讚：“鬼斧神工！”
這人簡直是精心雕刻出來的一樣的，堪比得上自己的本命法器，這要是鍛造出來的得多好啊。
午思低聲靠近君非：“我們走吧？”
君非不慌不忙道：“春長老，我記得百煉宗最近在尋找隕石鐵，你怎麽有時間在這？”
春景鳴詫異看了人一眼，心裏興奮壓下：“道友認得我？”要是見過，自己肯定不會忘記。
君非：“算是。”
春景鳴道：“不知道友名諱？”
君非：“樓憑意。”
春景鳴看著人，突然想到了一個人，這個容貌，這個語氣，這個氣質，瘋美人？心頭一跳：“樓道友，幸會。”
午思看著君非對人友好的態度，壓下心底的情緒，不再出聲。
君非頷首：“幸會。”
春景鳴心神戒備：“在下還有事，不多聊，告辭。”
“告辭。”
春景鳴離開後，君非看向一旁的人：“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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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非嗯了一聲，倒也沒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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