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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物有靈(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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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物有靈(9)

進入隨緣秘境的修士原本正在探索自己的機緣,突然就看到遠處紅光閃爍,還伴有隱隱的嘶鳴。

保守的修士謹慎的觀察一會兒,見動靜沒有往自己這邊來松了口氣。壓制不住好奇心,覺得可能有大機緣或是想撿漏的修士猶豫片刻還是飛了過去。

在路上,看著變換方位的動靜,眾修士也隨之改變方向,等落地,撲面而來的血腥氣和威壓感,剛才打鬥的一定有七品以上修士。

看著攔腰折斷的花草樹木和零落一地的羽毛鱗片,有人出聲:“難不成是兩個高階靈獸打了起來?”

眾人也覺得是,興致勃勃準備尋寶,還沒開始就見天邊飛來三道流光,眾人還沒看清樣子就聽見一道怒氣沖沖的聲音:“我倒要看看誰敢動我的靈獸!”

等說話的人看到滿地的血和鳥毛後,怒不可遏的道:“我辛辛苦苦好不容易餵大的高階靈獸,誰幹的?”

認出男子是誰的人心裏厭惡的罵了一口,準備離開,眼不見心不煩。

“誰都不許走!不弄清楚誰幹的誰都不準走!給我攔住他們。”

男子一揮手,身後兩個人立刻拔劍,有人驚呼一聲:“八品傀儡!”

眾人臉色難看的站在原地,沒有動靜,不害怕的修士也沒走,主要是看個熱鬧,看這個蠢貨還能幹什麽。

“公子,找到了。”一傀儡很快回來稟告。

男子立馬沖了過去,看到慘死的鳥,無能的揮了兩下劍:“是誰?到底是誰?”

環視四周,看到不遠處有一不同顏色,走了過去,恰好和睜眼的人對視,即使對方滿身臟汙、發絲淩亂、臉色慘白、衣衫襤褸,但是仍然可見絕等容貌。

心中的怒氣稍減,囂張道:“你殺了我的靈獸?”

君非起身,看向人,語氣輕緩:“你的靈獸?”

“對,就是我的靈獸,我投餵了不少寶貝的靈獸!你說怎麽辦?”

說著不懷好意的看著人的脖頸:“當然,你要是肯陪陪我,我也不會太生氣,頂多就是關你一陣而已。”

悄悄跟上來的眾人聽見這不要臉的話頗為無語,這場景,明顯就是靈獸與人沖突,要是不殺靈獸難道等死嗎?不過,這人竟然能單殺一只烈火鳥,好生厲害!

有不忍心的人看著君非單薄的身形,想著這人已是精疲力盡,此時對上男子定是毫無勝算,嘆了口氣。

“去,把他給我帶過來。”男子對身邊的傀儡道。

傀儡上前,君非勾起嘴角,此刻竟有種驚心動魄的美,拿起扇子,君非低聲道:“多謝送上門,省得我去找了。”

下一秒,附近觀察的人齊齊躲避不及,七零八落的倒在地上,不少人吐出了血,被同樣震飛的男子跪在地上感受到疼痛後大罵:“給我拿下他!”

君非手中扇子旋轉,輕巧但擋住了傀儡的大部分進攻,忽略身上新出現的傷口,君非手指在扇子上一劃,瞬間,扇子熠熠閃光,就算是瞎子也看得出這是寶貝。

男子自是也貪婪的看著扇子,而後扇子自動散開,六面旗幟不斷變化,君非的臉色越發蒼白,但是也越發吸引人眼球。

再擡手,君非手裏出現了一把小巧巴掌大的扇子,如同陰陽扇的靈氣投影圖。

但就是這個小扇子,君非在兩個傀儡上劃過,便見兩個傀儡各自斷了一條手臂和腿。

附近的修士看到後咽咽口水,選擇暫時趴著,不起身,有人環視一周,沒一個站著的。

等看著君非如同肢解一般徹底摧毀了兩具傀儡後,傻眼了:這TM哪裏來的怪胎!

男子此時也失去了底氣,看著步步逼近的人,瘋狂往後退:“不,你不能動我!我是易城李家的人!我爹不會放過你的!你別過來!”

君非蹲了下來,看著如同臭蟲的人,笑了:“有療傷的藥嗎?”

男子慌忙拿出儲物袋:“有有有!都給你!”

以為君非這是放過自己了,心下一喜,而後惡狠狠想著等回去了怎麽告狀。

十幾瓶丹藥用細膩的瓷瓶裝著,清晰的標著藥名,君非隨手拿起一瓶丹藥:“吃。”

男子傻了,不明白君非這是何意?周圍偷看的人也傻了,本以為你是要自己療傷,沒想到是給對方增加營養。

見君非臉色開始冷冽,男子立刻識相吃下,很快就感覺心口暖暖的,下一秒對上君看死人般的目光,心底瞬間發毛:“你……”

君非拿出當初隨意塞儲物袋裏的一把小刀,十幾厘米長,開過刃,但沒沾過血,因為這就是一把普通小刀,不是法器,君非只用它劃過布條。

當尖銳的疼意落在身上,男子嚎叫了起來,君非面色平靜,開始淩遲。

等男子要暈過去的時候,君非就停手給男子餵個藥,見人緩過來了再繼續,到最後男子實在承受不住了:“你殺了我吧,求你了……”

君非語氣平靜:“還有五瓶藥。”說著繼續,整個山頭都能聽到人的慘叫,周圍趴著的人呼吸都忘記了,心臟不自覺的加快,那是求生本能。

腥氣的血味飄到一些人鼻子裏,讓人再也忍不住吐了出來,吐完後小心翼翼繼續偏偏身子趴著。

誰也不敢賭貿然離開會不會引起這個瘋子大開殺戒。

等人咽氣後,附近的修士幾乎是熱淚盈眶,終於死了!

但離得近的修士卻是聽見‘可惜了’三個字,僵硬的手指都在顫抖,心裏怒罵自己,讓你看熱鬧,讓你看熱鬧!

君非起身,幹脆利落的捏碎的想要逃跑的魂魄,不再理會腳下一堆肉泥。

君非掃了四周的人,語氣溫和:“勞煩諸位一件事,麻煩幫我撿一下我靈獸的鱗片,多謝。”

緩過勁的眾人一時間沒一人敢說話,見君非皺眉,有一機靈的修士趕緊出聲:“不謝不謝,這就撿!”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紛紛起身,低頭開始撿鱗片。

“勞煩小心一些,不要損壞。”

“一定一定!您放心!”所有人手腳都輕了起來。

慢慢坐下,君非閉眼壓下翻湧的五臟六腑、靈臺單臺,越級使用功法真是難受,何況自己跨了兩級,看來要好好調理一下了,然後,找蛇,算賬。

等眾人確定周圍再無一絲鱗片殘留時,已經是半夜了,緊張的看著人數鱗片,修士們不敢說話。

“這裏是哪裏?”君非邊數邊問。

“隨緣秘境。”這位竟是第一次來嗎?嗚嗚嗚為什麽自己這一次會被選中。

“這裏離荒海福地有多遠?”

“那個……秘境沒人知道在哪,我們也是突然進來的,所以……”

“怎麽出去?”

“等時間到了就行了,一般是半月左右,我感覺進來已經有十來天了,應該快了。”

見君非並未對上一個沒回答出的問題生氣,這位修士大膽了一些,多說了一句。

君非頷首,擡眼看著周圍站得板正的人,都是人模人樣,自己吃下的一葉障目草效果還在,那草還是蛇親自采的,想到這,君非斂下神色,道:“你們可以離開了。”

兩秒後,君非便獨占了這山頭,坐在地上,君非閉眼摩挲著一百二十九片鱗,想起了在荒海福地的時候事情。

黑暗會激發其他感官,現在,君非已經能很好適應黑暗了,於是,坐在幾顆星星下,君非開始擦拭所有鱗片。

連境湖邊,安營紮寨的不少,有三五成群的人閑聊著,還有燃燒的篝火和炙烤的靈獸。這些便是賭今年秘境出口在這裏的修士。

一棵樹下一年輕男子在烤靈獸,身邊圍了一大群人。

“師弟,這次該給我了!”

“我的我的!”

“你吃你自己弄去!”

“師兄,弄這麽久了累了吧?我給您捏肩。”

“渴了吧?喝水。”

“谷道友,還需要我去找什麽靈獸嗎?你只管說!”

看著湖邊嘰嘰喳喳的一群年輕人,含玉感嘆:“好香啊!”

流百雪冷漠:“不許去。”那些是剛進宗門不久的弟子,尚可理解,這人是掌門,真過去了合歡宗的臉都丟大了。

含玉沮喪低頭,然後湖水開始無風起浪,眾人瞬間看了過去。

本以為見到的是興高采烈或沮喪失落的修士,但是看著眾人一致的臉色慘白腳步虛浮眼神惶恐,疑惑的同時趕緊上前:“師弟你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徒兒?你這是遇到什麽了?”

“逆子,你不會什麽都沒有拿到吧?”

“小妹,你怎麽瘦這麽多?”

一時之間,湖邊全是不解的關懷聲音,摻雜其中的一聲“爹爹”沒人在意,也就少有人看到兩個年輕人眼疾手快的給一個人披上鬥篷,飛速的離開了。

含玉見流百雪看著遠方出聲,連忙喊道:“師父師父,您看什麽呢?哎!我看見師妹了!”

說著一個十三歲左右的女孩撲向了含玉,含玉連忙接住,然後一看,楞了:“師妹,你在裏面受欺負了?”

女孩慌忙的環視四周,沒看見那個身影這才松了口氣,而後再也忍不住抱住自己師姐哭了起來。

含玉立刻哄人,但是人就是直哭,也不說為什麽。

正納悶呢,擡頭,周圍出來的弟子都這樣,甚至一個門派的二長老也在抱著自己的徒弟哭,含玉驚愕:“他們這是在裏面經歷什麽了?!”

流百雪擺手:“先回昆城。”

腦子不斷回想剛才看到的驚鴻一瞥,她很確定自己沒有看錯,那人是什麽時候的出現的?

不行,要仔細確定一下,不然,寢食難安。

昆城,東面最繁華的去處,每年熱轉涼的時候都會舉辦一次市集,為其十天,極其熱鬧。

常常這裏的房間要提前半個月預定,不過,人多,事情也多,每天各處的小摩擦也是不斷,好在是城中規矩嚴明,治理很好。

一家普通的客棧,三樓,七弦緊緊盯著床上剛剛昏過去的人,焦急的等待九隱診斷結果。

三分鐘後,九隱眉頭緊鎖:“筋脈幾乎盡斷,內府受損嚴重,右肋骨全部骨折,嚴重失血,靈臺混沌,丹田崩裂。”

“境界恐怕會跌落,大人應該是對上越級的對手了,還不止一次,而且,有強行使用能量值的痕跡,恐怕——”

七弦咬牙:“你要是敢說爹爹時日無多我就殺了你!”

九隱給了人一個死魚眼:“我是說,大人恐怕需要好好休養一段時間,最起碼,最近一年內是不能再動手了。”

七弦這才松了口氣,捶了九隱一下,喜極而泣的看著床上睡得安然的人。

下一秒,七弦帶著殺氣的話出口:“我要去查查到底發生了什麽,你在這看著爹爹。”敢這樣傷害他爹,簡直是找死。

九隱神色嚴肅:“小心為上。”

七弦點頭,隨即離開。

秘境結束,事情就告一段落,但是在一些人跟前可不一樣,劍宗的大殿,十幾個門派代表人坐著,神色嚴肅。

“我也問了我的弟子,確有其事,那人就是當著眾人的面生生把李家的小兒給肢解了。”無韻門的大長老宮弦閱道。

“豈有此理!”

“那李家小兒本就是個壞坯子,那人也算做了好事,這麽生氣幹什麽。”

還丹宗的三長老宴合卿嗤笑一聲,眉目流轉間還有對那人的一點好奇。

“你!”全陣門的長老金笙被氣的胡子都飄了起來。

“好了,不如我們先說說接下裏要做什麽?”萬事閣掌門魚素笑瞇瞇道。

百煉宗春景鳴理了理自己發絲,道:“不如先看李家怎麽做?流道友覺得呢?”

流百雪沈默片刻,點頭:“可以。”

等眾人散去,流百雪站在殿門口有些出神。

“流道友,可是還有事?”劍宗掌門淩物生一身古樸劍裝走到人身邊,與淩厲劍意不符的是他文雅的相貌,一笑,便讓人倍感親切。

流百雪輕聲道:“一個弟子身中奇毒,手裏只有一顆藥,但是這顆藥可能讓人活下來也可能加快消亡,我猶豫,不知道該不該給他吃下。”

淩物生哈哈一笑:“他的命,自是他做決定,我們就算是師父也改不了人心裏所想。”

“若是我希望他活呢?”

“那就換個方式去救他。”

“暫時沒有其他方式。”

“那就要承擔他活著的責任。”

“若是我想他死?”

“你想,只要你能,那就能,何須問我。”

“若是淩掌門會如何選擇?吃還是不吃?”流百雪看著人問道。

淩物生道:“看我當時心情吧,再說我吃與不吃還能影響你的吃與不吃?流道友,你的心思不太堅定啊。”

說完笑著離開了。

流百雪看著人身影,下了決定,回到宗門,即刻發出去了兩道紙鶴,當看到對方回信,流百雪慢慢恢覆了冷靜。

自己本就是合歡一道,隨心意動,為何要去糾結什麽狗屁大道大義!天塌下來有人頂著,實在不應該庸人自擾。

想著,流百雪心情都明媚了,回想道之前見到李家小兒的事,厭惡皺皺眉。

那人只是手段激烈了一些,也沒亂開殺戒,這不挺好,為自己靈獸報仇,有情有義,挺好。

不過,得盯著魔修那幫子了,省得他們把這個考驗別人心理承受能力的死法給亂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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