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主宰天使(7)

關燈
主宰天使(7)

現在的聖子大人是上任大主教親自帶回來的,開始眾人還對此人有疑問,後來就接受並無比堅信和推崇。

提起光明屬性,眾人第一時間想起的就是聖子,他是神明的使者,是光明的代表,是純凈的化身,是信仰的實質化!

普通人們難以見到聖子,但是一年一度的傳教,聖子會露面,天使的容貌,憐憫的心腸,人們願意對這位聖子大人俯身叩拜。

微風吹起聖子的金發,如同在親吻,溫柔極了。

阿瑪達解下鬥篷,身後的侍者立刻接過。看著喧鬧的眾人,阿瑪達擡了擡手,不到十秒,場面恢覆了安靜,唯有無數雙眼神在傾瀉主人的情緒。

君非看著人走下臺階,周圍人紛紛讓出一條寬闊的路,看著人走到自己跟前,那種香氣在鼻尖飄散,無比刺激人的神經。

“彌亞,你想怎麽比?”聲音太過溫柔,倒顯得有幾分親昵。

眾人紛紛感嘆聖子心地真好。

君非看著這人,有種神愛世人的感覺,那自己想要這人一滴血能不能得到呢?腦中思緒發散一瞬,面上不顯:“挑戰。”

他了解聖殿事情的時候也看到過這位聖子的事跡,很美好,很強大,他想試試這位的戰力。

記載中這人沒有出手的事情,但是既然這人願意接受挑戰,說明對自己很有信心。

挑戰限時半個鐘頭,往常是這樣,現在也是。

阿瑪達微微點頭:“你可要選工具?”

君非勾起嘴角,嘴裏的話格外禮貌:“不,我此番是仰望您的強大,崇拜您的虔誠,追求您的聖潔,我只想與您與你表達我的敬意,不必讓它們礙您的眼。”

且不說周圍觀看的人,就連評審臺上的大主教和其他人都有些驚訝,這人……難不成是聖子的追隨者?

上屆的十二位守衛者有點看好戲的神色,這屆的其他十一位守衛者面色難掩,他們這幾天都不能與對方順利交流,對方明顯是性子有些冷的人。

此時聽到這些話,感覺有幾分濾鏡破碎的心情,原來不是性子冷,是對他們性子冷。

阿瑪達也有些驚訝,但接受良好,還給予了一個微笑:“如你所願。”

裁判深呼一口氣,擲出了石子,石子落地,君非就感受到一股風,蘊含著光明的味道,但不是攻擊,很溫柔,如同在撫摸。

君非看了人一眼,依舊是聖潔端莊的樣子,看來所言不虛,好快的速度,好精妙的掌控力。

君非沒有用自己的能量,只用了魔力,阿瑪達不慌不忙地擡起手,光明元素在兩人之間拉扯,令人有點難以分辨。

眾人看著溫和甚至有點平淡的打鬥,覺得聖子是在手下留情,不忍心傷害他人。

十分鐘過去,眾人心裏漸漸疑惑了起來,這兩人是在鬧著玩嗎?這麽溫柔?還不如之前的第一場比試呢!

君非消散對方的光明之箭,與人對視一眼,彎起了嘴角,兩人手裏的光明之力幾乎是同時緊聚,襲向對方。

光明球如彈丸大小,但是密密麻麻,若中一下,必定重傷;光明箭雖短,但光影交錯之下如萬箭齊發,若是被傷到,死亡也是有可能的。

光明元素的存在陡然增強,眾人瞪大了眼睛,新秀之一的蘇娜吸了一口,拉住了身邊人的胳膊:“我的天!還好我那天態度友好!”

她沒跟對方打過,她排名在第八,她知道這人比自己強,但是沒想到強這麽多!

身邊的人是第六的麥倫,也是蘇娜的自幼一起長大的朋友。

麥倫點點頭,小聲安撫:“放心,沒事兒。”

大主教也只是看過君非的比試,比試結束的太快,導致判斷有點失衡,看到兩人認真之後的比試內心震驚:怎麽可能!這人怎麽可能!聖子他可是……

雙方的光明之力在空中碰撞,蕩起巨大的力波,震得圍觀的人紛紛往後退,緩過來一些後擠滿探頭往臺上看去,想看看是什麽情況。

可惜塵土還未散去,更大的波動再度蕩起,嗆得眾人忍不住咳了起來。光明屬性的人反應最輕,雖然餘波裏的光明之力有點霸道,但是——能受得住!

一分鐘,五分鐘,十分鐘,沒看清的人還是沒看清,看得清的人全神貫註,興致勃勃,直到兩人停下還有意猶未盡。

時間結束,哨聲響起,眾人看著終於停下來的人不斷尋找不同點,可惜沒有,這兩人與開打前的樣子無有差別,站位都一樣。

裁判看向大主教:這怎麽說,他都不知道誰輸誰贏。

大主教看向仍是風輕雲淡的聖子,再看一眼面無表情地的君非,有一瞬間他感覺這兩人是一樣的,有點頭疼。

大主教選擇把問題拋給出問題的人:“阿瑪達。”

阿瑪達頷首,看向君非:“彌亞,你願意做我的繼承者嗎?”

眾人嘩然,大主教繃住了神色,果然活得久就見得到。

這等無上榮耀,眾人恨不得替人開口答應,君非在人話音剛落就出聲了:“我並無此意,見諒。”仿佛拒絕的只是一顆糖果。

有的人呼吸不上來暈了過去,周圍一片躁動,議論紛紛。

阿瑪達見人堅定,微微笑道:“無妨。”

君非擡腳,止住了欲轉身的人,走到人面前:“我的榮幸。”伸出了手。

阿瑪達看著人平靜的眼神,伸出了手,兩人一觸即分。

收回手,君非鼻尖的香氣因為血珠的出現爭先恐後地宣告存在,讓人口舌生津。

阿瑪達神情無絲毫變化,擡手輕撫了一下人的肩,手落下時與人衣袖相碰,唇間的聲音輕的只有倆人聽得到:“彌亞,現在不行。”

君非掌心的血珠瞬間消散於空中,無聲無息。

君非有點驚訝,看著人知曉一切的樣子,有了耐心:“好。”看在這人這麽香的份上,他願意暫時等等。

當上屆十二守衛給這屆守衛披上守衛的標準外袍,扣上白金的身份胸章,這屆的選拔開始落幕。

當聖子為君非十二人賜予長劍時,白頭鷹在空中長鳴盤旋,昭告著新的守衛者誕生。

當主教祈福的聲音響在聖殿前的廣場上,眾人俯身叩拜,既拜神明給予他們福音,也拜他們內心的信仰,萬人在此,安靜無聲。

君非摸了一下手中的長劍,看著不遠處端坐的聖子,金發碧眼,華美白袍,眉目低垂間是對眾人的憐憫,是書中記載的模樣。

真希望這人的血能和自己預想的那樣美味。

當日光消失,這場選拔也徹底落幕,夜晚的燭光亮起,是不一樣的溫情和明媚。

眾人會有三天的告別時間,之後就要進入聖殿潛行學習一年,無事不得外出。

當大主教想找君非說話時,發現人沒影了,只得嘆了一口氣,去尋了聖子。

馬車駛向住宿的地方,還未接近,外面駕車的仆人就停住了馬車,小聲道:“少爺,你看。”

君非掀開車簾,看了一眼,放下:“換個地方。”這兩天倒是忽略了這個。

“是。”

外面明顯是在堵人,這個住宿點住著第一、第三、第六、第七,的確值得試試,見見長什麽樣子也好。

馬車悄悄避開人群拐上了小路,這個時候開著門的住所還有不少,但是有空房間的不多。

“回雀安。”半天時間而已,明早能到,補覺也無妨。

“是。”

車子剛拐上大路,一陣馬蹄聲從身後追來,騎馬的人勒住韁繩攔住了馬車:“向您問安,我家大人請你留宿。”

“少爺?”仆人詢問自家主子。

君非看了眼人身上的服飾,淡淡道:“跟著他。”

“是。”

馬車在一處石拱門停下,仆人放下了小凳子:“少爺,到了。”

君非下車,看著被風吹的忽明忽暗的光,擡眼看了眼建築頂上呼呼作響的旗幟,跟著引路人前進。

大門推開,大廳裏明亮的光瞬間照見了門口的路,仿若涼意也退了幾分,君非踏進大廳,身後的門被帶上,風聲被隔絕在外。

薩德·撒西看著身著白袍向自己走進的人,感嘆了一聲,雖然他不喜歡白色,但是在這人身上倒是不違和。

豈止是不違和,簡直是量身打造!

第一年守衛者的衣服是不帶任何花紋和裝飾的白袍,上半身恰和著肩膀與手臂,舒服又不用束袖,從腰間開始往下,衣擺層層疊加有十二層,宛若層層羽翼鋪疊。

垂落在腳踝間但又不沾塵土,是每個想進聖殿的人都設想過的服裝。

披肩只到腰身之上,如一個小巧的鬥篷,兩端墜著金色流蘇當固定作用,也是這身衣服的唯一亮色。

原主的身高不低,金發金眸是白色的互補者,君非沒有原主那樣溫柔的氣息,但是無悲無喜的神色更像是雕像的神明,博愛但無情。

今天薩德·撒西見人穿著這身衣服,站在跪拜的萬人之前,站在端坐的信徒之後,身邊的人在閉眼祈禱,這人腰都不曾彎一下,就好像一個異教徒,在別人的地方大膽地耀武揚威。

而且看著人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薩德·撒西想起這人與自己生氣時候的樣子,心情分外愉悅,也想再一次讓人臉上表情生動起來。

“親愛的,恭喜~”薩德·撒西起身握住了人的手,擡起,低頭,吻了一下人的手背,不合格的吻手禮。

薩德·撒西一身黑色的盛裝,腰間的飾帶如血色玫瑰,黑與紅的搭配在這人身上無比和諧。

兩人站在燈光之下,寶石的色彩折射出魅麗的影子,黑在與白行禮,黑在與白道賀,黑在沾染白。

君非沒理這人的動作,問道:“我的房間在哪?”

薩德·撒西不知道是這人適應了還是不介意了,但是對這份獨有的親昵不討厭:“親愛的別急,我帶你去。”

也是,和那個光明人打了一架,累是肯定的,自己應該好好讓人歇歇的。

牽著人的手進入到房間,薩德·撒西讓人在椅子上坐下,彎腰給人解開了外面的披肩,繼而解白袍的扣子,格外認真。

“親愛的,要吃點東西嗎?”

君非拂開人已經解開領口的手,道:“涼茶。”

薩德·撒西直起身對著門口吩咐:“進來。”

四個仆人端著點心和茶水進來,安靜地放下,安靜地退出,安靜地關上了門。

薩德·撒西往精致道茶杯裏註入茶水,給人遞了過去,君非擡手解開扣子,解開腰間系帶,退出胳膊,衣服瞬間落地,不帶絲毫珍惜。

彎腰撿起白袍,君非隨手搭在了椅子上,端起茶杯,神態都放松了兩分。

薩德·撒西看著人絲毫不避諱自己和行雲流水的動作,想說的話變了:“親愛的,你這是在暗示我嗎?”

白袍裏面的衣服是一個直袍,有點類似現代的貼身睡裙,到膝蓋,下身是同色的褲子,沒有睡衣舒服,但是比束身的服裝舒服多了。

君非喝下口中的茶:“你還沒找新目標?”

薩德·撒西笑吟吟:“親愛的,你在我眼前我怎麽會有心他人呢!”

君非放下茶杯:“隨你。”反正到時候難受的不是自己。

薩德·撒西傾身靠近,眼神無端端地多出幾分纏綿:“親愛的,你是在默認我嗎?”說著握住了人拿帕子的手。

君非換到另一手,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漫不經心地道:“沒事幹就去睡覺,你的玫瑰園好了?”

提起這個,薩德·撒西也不生氣,反而有點打蛇上棍的意味,靠近人手搭在人肩上,又撥了撥人的頭發,有幾分找打的樣子。

“嗯,好了,親愛的要是再想看,隨時可以。”不就是玫瑰嗎?花開花落而已,正常現象。

君非神色平靜,握住人亂動的手,起身,把人拉到了門口,然後一推,關上門,轉身打了個哈欠,他是真累了。

沐浴之後君非躺在柔軟的床上,不到一分鐘就睡了過去。

清早,君非開了房門,走到樓梯口就瞥見了大廳坐著的人,還沒動作就見人扭過頭,臉上是花朵般的笑:“親愛的,早安!”

君非下樓,仆人拉開了椅子,端上了熱茶。

“親愛的,昨晚休息可好?”薩德·撒西雙手交叉撐著臉關心著人,仿若兩人是多年的熟人。

君非喝了口茶:“嗯。”

“親愛的早餐想吃什麽?”薩德·撒西繼續關心。

君非放下茶杯,看了眼人還算有美感的手,道:“血。”

薩德·撒西彎起眼尾:“樂意至極!”說著伸出了自己的手,一滴飽滿的血珠滲出,格外鮮艷。

一秒,兩秒,三秒,君非看著不動作的人:“何意?”

薩德·撒西一臉有什麽問題嗎的表情:“親愛的,不拿你的東西嗎?”說著還把手往人跟前伸了一寸。

君非沒明白這人的意思,不過,看著眼前的血珠,伸手沾過,兩人指尖相觸,一個帶著血的溫熱,一個有著水的溫涼。

收回手,薩德·撒西忍不住按了一下自己手指,不疼,但有點癢。看著人吮下指腹咽下血珠,薩德·撒西身子往後倚住了椅背,雙手環胸,看著人眼底的饜足滾了下喉頭。

他知道自己血特殊,但是他第一次覺得自己的血應該很美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