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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宰天使(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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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宰天使(3)

君非在凳子上坐了下來:“有人發現你?”

薩德·撒西把棍子放到桌上,俯身逼近人:“親愛的,你喝了別人的血?”聲音溫柔又含著質問。

在薩德·撒西這裏,血液代表了許多,其中一項就是標記,在自己失去興趣之前,他不想這人沾染其他的!

君非眼皮擡起:“回答我的問題。”

薩德·撒西看著人認真的神態,彎腰靠近人耳邊:“自是沒有,親愛的,別人的血是怎麽回事?”

君非警告:“薩德·撒西公爵大人,不要自找麻煩。”

薩德·撒西第一次覺得有人能把自己的名字念得這麽好聽,這麽生動,但是眼下的問題也很重要。

臉頰若有若無地挨著對方,薩德·撒西低眼看著面前人的唇,都說心硬的人唇軟,不知道這人如何。

“親愛的,你應該告訴我想知道的,這樣才不會有麻煩。畢竟我可不想你傷心。”

客套話聽多了真的會免疫。

君非心裏絲毫不起波動,只提取自己有用的字眼,通知了另一件事:“等幾天我再回去,現在有事。”

現在把這邊的麻煩解決總比之後要省心。

“親愛的——”

薩德·撒西的話沒說完就被人捏住了臉:“親愛的,你不想我傷心,對嗎?”

君非手有點涼,對比之下,薩德·撒西臉上還挺溫熱,所以他能完全感受到對方的力度。

用自己的話來對付自己,這人還真是會拿捏人。

君非使了一點勁,薩德·撒西擡手握住臉上的手,吻了一下手背,標準的吻手禮:“親愛的,如你所願。”不急,他會讓這人吐出來雜亂的血。

之後這人也會知道什麽能做,什麽不能做。看著人,薩德·撒西垂下眼捷掩住了心思。

君非語氣平穩:“嗯。”然後撫上了人的臉:“你很好。”

及時的獎勵是條件反射系統建立的要點之一。

薩德·撒西順勢摟住了人的背,舔了舔唇:“親愛的喜歡就好。”不過——為什麽這人要碰別人的血!

薩德·撒西有點煩躁。

看著人眼底不明的神色,明顯有小主意,君非出聲:“要在這住幾天嗎?”

薩德·撒西看著不是說笑的人,哼笑了一聲:“樂意至極。”這人是太過相信自己還是太過相信他?

老希伯公爵知道自己小兒子回來了,差人來喊。

君非起身,換了一件外袍,原主多是白色的衣服,很符合原主的氣質。

薩德·撒西撐著頭看人整理衣服,道:“親愛的,我覺得黑色和現在的你更相配。”

要是這人閉著眼可能會適合白色的衣服,但是這人眼睛最有存在感,沒有天使該有的溫柔和平和,甚至會讓自己想起昨晚的那朵玫瑰,美麗又危險。

君非隨口道:“都一樣。”起身,對門外的仆人道:“走吧。”

薩德·撒西摸了摸下巴,打量了一圈房間,忍不住道:“親愛的,你這裏可真是溫馨啊。”可真有迷惑性。

在老公爵這裏,君非又見到剛才叫囂的希伯·拉可,眼睛裏是掩不住的得意,明顯剛才和人告狀了。

君非未落座,走到老公爵前,在人發脾氣前說了第一句話:“拉可愚笨,你也是知道。”

這一句話幾乎讓希伯·拉可跳腳,要不是老公爵在這,估計能直接罵出來。

老公爵又驚又怒,雖然事實如此,但是這般說出來還顧不顧希伯家的臉面!而且——老希伯懷疑地看了看人:彌亞怎麽與平時有點不一樣了?

君非手一劃,魔力瞬間成網束縛住了上前的希伯·拉可,噗通一聲倒在了地上,君非未曾看一眼,繼續道:“我會參加今年的聖殿選拔。”

老希伯一下子咽下了嘴裏斥責的話,渾濁的眼看著被束縛住完全不能行動的二兒子,又審視不太一樣的小兒子,動了動嘴:“好。”

“我支持大哥繼承你的爵位。”君非把一旁觀戰的人拉入了戰局。

希伯·桑來坐直了身子,對上了這個弟弟的視線,沒有以往的柔和,太平靜了,這人昨天受刺激了?

“三弟,父親心裏自有決算,我們還是不要自作主張了。”

爵位的繼承是件大事,而且老希伯未主動說,作為兒子直接提覬覦之心太明顯。

君非不想在這浪費時間,現在也不打算動作參與,等希伯·桑來打理好後他會向對方取。

“你不願意?那我支持伊塔。”說完踏出了大廳,老希伯未曾阻攔。

老希伯有兩女,希伯·伊塔是小女兒,還未出嫁,君非還沒有見過,所以暫定了原主大哥作為安排,但要是對方不願意,他願意換個人。

至於地上的那個,不作考慮。

希伯·桑來看著人離開的身影,想喊住人,但看著父親的神色,明顯是聽進去了,看來父親覺得彌亞很有可能進聖殿,如果真的,那對方的話自是有影響力。

他需要好好考慮一下,希伯·桑來低眼,掩住了眼底的精明和算計。

君非沒有回自己的地方,而是坐馬車出了莊園,他想試行一下那個法子。

街上人不少,今天是十月十號,士流節,在為十天後的凈殿節做準備,而凈殿節之後便是聖殿選拔。

雖然是白天,但是路邊的蠟燭都擺放好了,有人組織看管,等最後一絲雲霞被夜色侵吞,所有的蠟燭都會被點燃,一直通往祭拜的禮堂。

“彌亞?很高興見到你!”是原主認識的人。

君非點頭,腦中調出了這人的記憶,這人好像是一家花店的看護,原主會經常給情人送花,見過不少面。

“你這是來看禮隊的嗎?估計要再等一會兒了,他們剛剛走過去。”

這種節日會有表演禮隊,很熱鬧。

君非收斂了氣息,流露出了兩分友好:“不,我想看看花。”

對方不驚訝,希伯·彌亞的情人總會得到一束漂亮的花,親自挑選搭配,很是浪漫。

“不好意思彌亞,你可能要等一會兒,我需要把後面的花搬到前面來,今天的客人是在太多了!”看護把彌亞當成了朋友來說話,有點抱怨。

君非聲音溫和:“不急,我想慢慢看看。”

“好的,我一會兒就好。”看著人認真看花的樣子,看護感嘆了一句:彌亞可真上心啊!

等看護弄好店裏的花朵,已是一個鐘頭後,看著沒有一絲不耐煩的人,看護心裏十分愧疚:“彌亞,很抱歉,你看你需要什麽話?我給你最好的!”

君非把倒好的水杯推了過去:“不急,先喝口水。”

看著無比友好的人,看護十分感動,也的確渴了,拿起水杯幾大口喝完,渾身舒暢。

喝完水正準備給人介紹今天的花朵,就見對方一笑,道:“離燈亮還有一點時間,你若是沒事可以坐下歇歇,我覺得歇息之後你才能更好為我介紹。”

兩人閑聊了幾句,看護問道:“彌亞今天想要什麽的花?”

君非彎起嘴角:“我覺得比起我你更專業,不如你給我介紹一下你喜歡的搭配如何?”

看護有點意外,以前彌亞都是自己挑的,今天讓自己來選是不知道怎麽辦了嗎?

等搭配包裝好,看著完全和自己心意的花束,看護戀戀不舍多看了幾眼,然後遞給了人:“彌亞,好了。”

君非沒有接,而後笑意盈盈看著對方道:“很感謝今天下午你陪我度過一個人的時間,這花希望你喜歡。”說完把兩枚銀幣放在了桌上。

花朵在這裏這個時節,不算是日常品,價格也不便宜,原主的積蓄一半都用在這方面了。

看護明白了君非的意思後紅色瞬間上臉,又驚又喜:“彌亞?這是給我的?”

君非點頭,得到肯定看護忍不住揚起了嘴角:“謝謝你彌亞!我真的真的很喜歡!”低頭看著漂亮的花束,看護心裏激動,有些害羞,想彌亞是喜歡自己嗎?

難為情地擡起頭,就對上了那雙亮如天使、柔似含情的眼,一下子迷失了。

熟悉的、讓人放松的聲音飄入看護的耳朵:“手。”

看護此刻願意聽從這個聲音的所有指令,松開花束,伸出了右手。

“風在親吻你的手指。”

“好。”看護絕對信任這個聲音。

“你愛希伯·彌亞,對嗎?”越發的溫柔,也越發讓人想點頭。

看護聞到了花香,今天彌亞送了自己和心意的花束,一想到這看護就心裏激動,滿是甜蜜,他想,他是喜歡彌亞的!不!他愛彌亞!

指尖一疼,看護的意識逐漸清醒,看著懷裏的花束,再看看面前面色冷淡的人,覺得剛才自己想法真是荒唐,自己怎麽能冒犯彌亞呢!

看護有些慌張地把手裏的花束遞了過去:“彌亞,你的花。”他感覺剛才那兩句話是自己的幻覺。

君非觀察人沒什麽預想之外的地方,道:“給這個花店的謝禮,今天節日,算是慶祝。”

說完走了出去。

看護驀地松了一口氣,他就說嘛,彌亞怎麽可能會喜歡自己,看來彌亞很喜歡這個花店,不過,這束花真漂亮啊!

看護擡眼瞥了眼店裏,沒什麽人,於是低頭深深吸了口花香,無比陶醉。

君非出了店,夜色已經隱隱,但是燈還沒開始點。

幾步走進小路,君非擡起自己的手,看著鮮艷的血珠,熟悉的香氣,但是比那個小孩子的要濃一點。

進入口舌,君非忍不住喟嘆了一聲,如同沙漠中的行人飲到了清泉,如同失火的房屋遇到傾盆大雨,如同夏天從外面進入了冰窖,那種抓心撓肺的饑餓被壓下,分外暢快。

可惜只有一滴,不過半飽也算飽,看來捏造出來的情意也是情意,君非對這個實驗結果還算滿意,就是不知道這滴血能管多長時間。

回去的時候夜色完全籠罩,路邊的蠟燭悉數點起,希伯家也從門口點了蠟燭往大路上匯聚,君非看著這蠟燭鋪就的路燈,想到之後聖殿選拔。

等推開自己房間的門,暗色瞬間褪去,燭光亮起,君非看著大變樣的房間和明顯等自己的人,轉身關上了門。

“親愛的——”薩德·撒西上前,然後話音一轉:“誰的血?”

薩德·撒西覺得今日的逼問應該使人不快了,所以特意在房間等著,打算給人一個驚喜,沒想到對方先給了自己一個‘驚喜’。

君非不理人的問題,看著黑色的桌布、裝飾、墻面、床幃、被單等等,就連花瓶中的花也被換成了玫瑰,完全是薩德·撒西的風格。

君非從人身邊走過,不帶喜色也不帶厭惡:“換回來。”他對裝飾沒什麽大的喜好,但是這人不打招呼動自己東西,不行。

薩德·撒西轉身,看著對自己忽視個徹底的人,心裏很是不快:“親愛的,先回答我的問題,誰的血?”他不喜歡自己的所有物被任何人沾染!

君非看著薩德·撒西的狠色,淡淡道:“與你有關?”

“我的血不會與任何人共存。”冷靜又帶有殺意。

君非輕笑了一聲:“別給我找麻煩。”

薩德·撒西擡起了人的下巴,迫使人看向自己:“親愛的,要麽我殺了他們,要麽你吐出那兩滴血。”短短半天,這人就能吃下兩滴血,無視自己的存在和警告是要付出代價的。

君非眼底也帶上了冷意:“放手。”這人果然不好馴。

薩德·撒西冷笑了一聲,低頭如說情話:“親愛的,相信我,你不會喜歡後者的。”

黑暗元素在體內做主的感覺這人不會舒服的,畢竟光與暗向來不合。

君非感到了疼意,這人手勁挺大,直接指尖一轉,光明元素成刃襲向了面前的人,薩德·撒西不得不松開手後退。

看著不見棺材不掉淚的人,薩德·撒西心生怒氣,決定要給人一個教訓,低聲念了兩句咒語,看著人道:“親愛的,記住,以後不要碰他人的血。”

君非身形一晃,捂住心口,感覺五臟六腑都在打架,強忍住不出聲扶住了桌子。

薩德·撒西看著人發白的指尖,心軟了一瞬:“親愛的,告訴我是誰的血?”

君非咬緊牙,在適應這種驟然又難耐的疼意,看來以後要小心入口的血了,控制得住才能放心。

擡起頭,君非臉色的紅潤已經變為蒼白,語氣帶上了命令:“過來。”

薩德·撒西不介意對方語氣,也清楚這人可不是輕易妥協的主,只走近了一步:“親愛的,告訴我。”

君非慢慢直起身子,疼到麻木是一種適應:“你真不乖。”口吻竟是比之前還要溫柔。

薩德·撒西嘴邊的笑頓住,面對飛面襲來的光明元素一下子揮手打散,心裏升起了勝負欲:“自討苦吃。”咒語繼續。

君非停下手,忍不住彎起身子吐出一口血,擡手抹去嘴角血跡,君非看向等著自己回答的人,這個世界真的很不錯。

一道絕對的魔力襲來,薩德·撒西感受到那種強大,連連後退,不斷調動自己的魔力抵擋,但還是被稍到了肩膀,黑色的衣服一下浸染了另一種紅。

看向絲毫不改心意的人,薩德·撒西心裏怒意竟是減少了一些,他喜歡這人的眼睛,可以原諒這人作為,但是別人的血不行!

念動咒語,薩德·撒西要逼出那額外的血,既然喝了他的血,那就要學會聽話。

君非手指幾乎掐破了掌心,勉強維持住身形,一秒後又吐了口血,眼前發黑,這人能控血,是個好技能,這是君非失去意識前最後一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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