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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宰天使(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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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宰天使(4)

當君非醒來的時候是在黑暗中,但是他知道旁邊有人:“開燈。”嗓子有點啞。

屋內燈光逐漸亮起,君非慢慢坐了起來,揉了揉額頭:“水。”

薩德·撒西看著人平靜地仿佛忘記了之前的事,有點意外,還是遞上了水杯。

喝完一杯水君非才感到嗓子裏的血腥氣褪了不少,看著黑色的房間裝飾,道:“你的地方?”

薩德·撒西點頭:“在你那裏被老希伯發現了可不好,我可不想親愛的有麻煩。”

這種和諧的氛圍好像之前的事都不曾發生。

君非看向心情好了不少的人:“你做了什麽?”

薩德·撒西擡起手,掌心飄起了兩滴血:“親愛的,沒有下次。”溫柔紳士又帶著告誡。

君非看著人一個響指兩滴血消失,道:“是黑暗屬性的人都能控制還是只是你獨有的技能?”

薩德·撒西看著人鎮定的神色,驀地笑了出來:“親愛的,你可真是……讓我驚喜。”

他甚至做好這人醒來後會直接對自己動手的準備,沒想到這人這麽理智,是看清了事實嗎?

君非等待著對方回答,不是玩笑。

薩德·撒西此刻格外樂意回答:“我獨有。”

哦,能力不錯,君非掀開被子,準備下床,薩德·撒西好心提醒:“親愛的,我不去找那兩個人,所以你也不要去碰其他的血,懂嗎?”

君非看著對方黑色的眼睛,挺好看的,可惜了:“撒西,不要逾越。”他們之間的利用雙向的,是心知肚明的。

薩德·撒西對於這個親昵的稱呼滿意,但是對後面的話不滿意:“親愛的,我很清楚我在做什麽,你不清楚嗎?”

對於這看似征求實則強勢的話,君非直接道:“我需要。”目前原主的饑餓他需要法子對方,而血是個很方便的辦法。

薩德·撒西看著人平靜的神色,笑了起來:“親愛的,你是光明屬性,需要別人的血做什麽?”

君非不回答,給人兩個選項:“要麽你給我提供血,要麽我自己取。”

“我還以為親愛的不會再想用我的血。”在經歷之前的打鬧後他還以為這人會對自己的血遠離甚至厭惡,沒想到這人還想再用。

“你的血很香。”不好喝,之前沒用,但是很香。

薩德·撒西聞言忍不住靠近了人,心跳沒變,是實話:“多謝親愛的喜歡。”他越來越喜歡這人的性子了。

君非起身,拉開了簾子,外面也是片黑暗:“我睡了多久?”

“一天,今天是十二號。”薩德·撒西看著人背影,竟然覺得這人難得溫柔,擡步上前:“沒有什麽事,你應該好好休息。”

君非不作回應,抱臂看著外面地上的花園燈光,熟悉的饑餓感在慢慢回籠,希望這人血能有用,不然,殺掉這人有點麻煩,也有點可惜。

在用過早餐後,薩德·撒西看著毫無動靜的房間,道:“他還沒有醒?”

管家搖頭:“大人,希伯少爺已經醒了,他去玫瑰園。”

薩德·撒西起身:“什麽時候。”

“一個小時之前。”

“以後他做什麽都要給我說。”

“是。”

走向玫瑰園,薩德·撒西皺起了眉頭,他感受到了濃郁的光明元素,讓人有點不爽。

然後等到了玫瑰園,薩德·撒西頓住了,看著一地的花瓣和殘亂的花枝,一枝完好的花朵都沒有,光禿禿的樅木顯得格外空曠,甚至有點淒涼。

空氣中的光明魔力仍有殘留,很明顯,這是誰做的。

看著手裏拿著自己劍的人,薩德·撒西控制住了自己的脾氣:“親愛的,我想你需要給我一個解釋。”

君非把劍丟向人,薩德·撒西接住,握緊了。

“熟悉一下魔力而已,這個地方很不錯。”

薩德·撒西覺得這人是故意的:“親愛的,我的玫瑰讓你討厭了嗎?”

上一個擅自碰自己東西的人已經下地獄了,要不是還沒得到自己想要的,他一定會讓這人後悔!

君非有點詫異:“不,我很喜歡。”

薩德·撒西把劍甩進了土裏,上前,溫柔質問:“那親愛的,為什麽這樣對它們?”

君非把人的臉掰向一旁,讓人看地上厚厚的一層玫瑰花瓣,笑道:“不好看嗎?”在最美麗的時候死亡也是一種美好。

薩德·撒西深吸一口氣,咬牙:“好看,不過——”

把人摟住,薩德·撒西彎起嘴角,眼裏不帶絲毫笑意:“親愛的,以後不要動我的玫瑰。”他不確定下次自己能忍住動手的欲望。

君非有點可惜:“看來你不喜歡。”

薩德·撒西被這人態度氣笑,手上使勁擡起了人下巴:“親愛的,不要惹我生氣。”

君非一掌拍在人胸口,沒有魔力,純粹的能量,薩德·撒西悶哼了一聲後退兩步,戒備地看向人,這人怎麽會有這樣快的速度?

君非心情不錯,看著人的眼神很是溫柔:“撒西,不要惹我生氣。”同樣的話。

薩德·撒西看著這人金光瀲灩的眸子,笑了:“親愛的,你生氣了嗎?”

君非彎起嘴角:“沒有。”然後道:“希望你也不要生氣,我剛才先去了花室。”那裏的玫瑰最是漂亮。

薩德·撒西嘴角的笑凝固了,看著人眼底的認真,立刻向花室走去。

君非低頭看向地上半截的劍,彎腰拿了起來,留在土地上一個不淺的洞,看來這人的確不喜歡花瓣,都是花,不過是變了樣子,有什麽區別,可真是挑剔。

搖搖頭君非往回走,該吃點心了。

等君非放下手中的叉子,擦擦嘴,看到了進來的薩德·撒西,面無表情,也不說話。

君非有點想笑,看向管家:“給你的主人一杯熱茶,我想他現在很需要。”

管家心裏也分外忐忑,他剛才可是看到了玫瑰園裏的一片狼藉,這位還真是不怕死。

君非看著猶豫不動作的管家,對坐下來的薩德·撒西道:“看來你不需要,意識到別樣的美了?”

管家屏住了呼吸,薩德·撒西冷笑一聲,道:“去倒茶。”

管家趕緊應聲。

君非好整以暇地等待人接下來的話,這人脾氣還挺好。

實際上薩德·撒西脾氣是有名的不好,看著人嘴角的笑,薩德·撒西意識到那是種挑釁,這人在報覆自己之前的事。

“你是故意的?”

君非挑眉:“什麽?”

“故意惹我生氣?”

君非嗤笑了一聲:“我在練習我的魔力而已,你的玫瑰園很好看。”雖然惹人生氣也算預想,但不是報覆,君非是真覺得花瓣鋪就的地面比招展的花叢好看。

而且,要是報覆,可不是這麽簡單的玩鬧了。

“希伯·彌亞!”

這是薩德·撒西第一次這讓稱人的名字,不含情意,不含暧昧,滿滿的壓迫。

君非探身靠近人,看著染上怒火的眼睛,很亮,挺好看的:“你在生氣嗎?”

薩德·撒西在對方眼睛裏看到自己的倒影,眉眼一低,語氣不善:“你覺得呢?”

君非嘆了口氣:“你想殺了我洩憤嗎?”

薩德·撒西擰眉,看著人平穩地說出這句話,沒有一絲畏懼,聲音陡然平和了下來:“不。”這人雖然很氣人,但是他現在不會殺這人的。

沒關系,玫瑰會再長的,花室也會恢覆的,這人以後會知道自己的錯誤的!

君非眉眼一彎,知道人說的是實話,伸手摸上了人的臉,溫熱又柔軟:“撒西,四天,這才四天,你愛上我了嗎?”

薩德·撒西猛地攢住了臉邊的手,拉下:“你覺得可能嗎!”這人竟然妄想催眠自己,是活夠了嗎?!

君非順勢握住了人的手,然後躲過人的攻擊,後退了幾步,站穩,看著掌心的指尖血,比上次的香氣還濃郁:“多謝。”

薩德·撒西看著人吞下自己的血,下意識摩挲了一下還有疼意的指尖,這人需要血,為什麽?

之前薩德·撒西不在意,但是現在這人費盡心思獲得自己的血,他覺得自己需要知道為什麽。

君非感受到饑餓感被壓下去的同時心口也有些燒得慌,但能忍,看來有用。

薩德·撒西感受到對方眼神柔和了,這人對自己的血很滿意?在打什麽主意?

不過——薩德·撒西心裏怒氣散去,恢覆了往常溫柔的神情:“親愛的,想要血直接說就行,我樂意給予。”

君非心情很好,儲備糧找到了,可以做其他的事了,所以看著人也順眼了不少:“嗯,你很不錯。”

一旁當隱形人的管家有一種主客顛倒的荒謬感,大人對這位希伯少爺也太容忍了,他還以為今天要見血了呢。

薩德·撒西重新走到人身邊,握住了人的手,兩人氣氛和諧。

才四天而已,他倒要看看這人能做什麽!

君非給薩德·撒西半天的時間冷靜一下,然後第二天吃飯的時候就道:“今天天氣不錯,去騎馬如何?”

薩德·撒西看著人仿若向朋友邀請的態度,點頭:“好的,和親愛的一起游玩,樂意至極。”

笑容放大,薩德·撒西貼心問道:“親愛的,需要我為你準備衣服嗎?”

貴族的常服觀賞性不錯,但運動不適合。

原主是有騎馬服裝,但現在令人去取沒必要:“嗯。”

薩德·撒西心情愉悅:“去準備。”

管家應聲。

君非對身上的衣服還算滿意,沒有多餘的墜飾,簡潔又方便,料子還很舒適,看來薩德·撒西還是有點分寸的。

薩德·撒西看著眼前的人,純真的黑色包括著腰身,得體又惹眼,擡起的手腕與束袖形成對比,黑的神秘,白的晃人。看來自己感覺沒錯,這人十分適合黑色。

“親愛的,走吧。”薩德·撒西當了一回紳士,既不冒犯又讓人感到親昵。

當仆人把高大的駿馬從馬廄牽出後,阿德·撒西道:“親愛的,有喜歡的嗎?”

君非隨口道:“就這個吧。”接過韁繩,君非利索上馬,低頭對人道:“你的馬呢?”

薩德·撒西看著人俯視姿態,金發在光下很耀眼,不得不說,這人的樣子是有幾分像那群撲棱蛾子。

看著人被騎馬服勾勒出的腰身,薩德·撒西想到了自己最喜歡的那支玫瑰的莖,韌而有力,想到這,薩德·撒西按住馬身,也上馬坐穩了。

馬兒有些煩躁地踏步,動物天生不太喜歡黑暗的氣息。

摟住人的腰,薩德·撒西摩挲了一下,手感很好,然後就挨了一肘擊,枕住人的肩,道:“親愛的,這是我的馬,看來我們眼光一樣。”

“你確定?”君非拉了拉韁繩,自己上馬後馬兒很平靜,可這人上來後,馬兒明顯有點躁動。

薩德·撒西笑得有幾分散漫:“嗯,你也知道,我的屬性向來不討喜。”

若只是黑暗屬性還好,但是誰都不喜歡強勢的控制和壓迫的氣息,薩德·撒西完全沒意識到問題在哪。

君非看著牽來的另一匹白馬,道:“那我換個。”想要下馬卻被人摟得死死的。

“我想跑跑,你確定要在這之前和我理論一下?”君非很禮貌。

薩德·撒西貼了貼人的面頰,覺得這人片刻溫柔起來的確很招人喜歡:“親愛的,我只是需要反應時間。”說著松開了手。

君非擡腿下馬,然後蹬上了另一匹。

薩德·撒西身下的馬蹄子忍不住刨了刨,想甩下身上的人,薩德·撒西輕輕地拍了兩下馬頸,然後馬兒安靜了下來,只不過有些僵硬。

君非看著開闊的草原和馬場,揚了一下鞭子,風吹起人的發,有些涼意。

薩德·撒西看著前面的人,不明白為什麽這個時候這人格外具有生命力,明明還是那張臉,那個性子,到底還是光明屬性嗎?可是他看不到對方對神的虔誠。

說來,這幾天他一次也沒看到對方的禱告,薩德·撒西笑了出來,好一個不忠誠又有強大光明魔力的信徒。

薩德·撒西追了上去,發現這人馬術非常的好,好得有些讓人不敢相信。

手指一動,一縷黑色的魔力飛了出去,落在前面的馬尾上,白馬感受到那股氣息,猛地加速,撒開命的往前跑。

君非勒緊了韁繩,俯低了身子,適應這個速度後往後看了一眼,明白了原因。

光明魔力慢慢安撫了白馬,馬兒速度恢覆了之前的安穩,君非直起身子,松開韁繩,扭身,瞄準,魔力實質化作弓箭,頃刻間射了出去。

薩德·撒西速度太快倒是方便了君非,險之又險地側身躲過光明箭,薩德·撒西感覺血液在躁動,有點興奮。

君非放低了速度,兩人並行。

薩德·撒西坐好,擡頭就對上了人的眼神,看著人手裏的白弓,感嘆道:“親愛的,你可真是讓我感到意外。看來外界傳言並不可行,你的魔力比我想的好多了。”

人們都說希伯·彌亞屬性少有,但資質平平,實在可惜。

可現在這人魔力實質化,還控制得當,當真是隱藏的不淺。

君非反問道:“你剛才想做什麽?”

薩德·撒西對自己的行為供認不諱:“親愛的,打個招呼而已,而且我都不知道親愛的馬術這麽好。”

君非的馬術得益於木存熙的教導,這種技能掌握之後並不容易忘。

君非手裏再度出現三根箭,搭在了弓上,好心對身邊的人道:“撒西,給你五秒,前面還是後面。”

薩德·撒西這幾天摸清了這人什麽時候是在開玩笑什麽時候是在認真:“親愛的喜歡這樣?那我奉陪。”說完揚鞭加快了速度,兩人拉開了距離。

君非心裏倒數:……三,二,一。三箭齊發,飛向前面的人,恰巧碰上欄桿,薩德·撒西拉緊了韁繩,馬兒縱身一躍帶人跳過了障礙,黑暗魔力擋下了兩箭。

第三箭與低頭的薩德·撒西挨著發絲飛過,沒入草地上,然後消散。

薩德·撒西放慢了速度,兩人距離拉近:“親愛的,開心嗎?”

君非讓馬兒慢慢停了下來,兩人已經走到了森林區域的邊緣:“還行。”

薩德·撒西笑道:“那繼續?”

君非松開韁繩,看向人:“撒西,你知道吊橋效應嗎?”

薩德·撒西挑眉:“願聞其詳。”

君非勾起了嘴角,手裏白光成劍,然後一劍揮向了樹頂,瞬間數十道身影落地,把兩人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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