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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之誼(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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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之誼(10)

大路上車很少,隨著腎上腺素的飆升,車速也越發快,不到半小時兩人就到了交山,不過山腳沒停直奔山頂,川澄車技很好,穩穩當當地把人帶到了目的地。

君非下車摘了頭盔,剛才是有點危險,但是挺有意思的,他成年以後就不再玩這個了。

川澄遞給人一瓶水。

君非接過,但沒喝:“有證?”小孩玩得還挺熟練。

川澄點頭:“有的,是你讓我去考的,你說,要玩就要有安全保障。”

君非:“我還讓你幹了什麽?”

川澄話兜不住了:“你讓我好好學習,讓我聽話,讓我不要去打架,不能抽煙,成年之前不能喝酒,不許十二點之後到家,不舒服要立刻說,有大事先跟你商量……”

君非聽著,之前的猜測淡去了,他不是這麽養小孩的人,也是,他不會留一個高中生在自己身邊。

風一吹,君非放松了:“川澄,安靜。”

川澄不情願地閉上了嘴,但是看著人眉間的舒展,又開心了:“凝凝,你以後要是想來,我隨時都可以。”

君非搖頭:“不了。”他可以自己來,但沒必要跟小孩一起來。

川澄眼神暗了,不過想到什麽又打起精神,拿出手機發消息。

幾分鐘後,君非都準備回去,就聽見轟鳴聲響起,看著空中的直升飛機後退了幾步:“這是?”

川澄簡短說明:“家裏空著,我可以用。”說完走向落地的飛機:“何叔。”

“哎,那就是你同學,長得真俊!”何叔以前是開戰鬥機的,因傷退役被朋友介紹到川家工作,人是沒得說。

川澄急忙出聲:“何叔!”

何叔哈哈哈一笑:“好好不說。”

君非手遮住風,看著走回來的川澄:“去哪?”

川澄大聲道:“去游樂園。”

第三次了,這是游樂園有什麽特別的?君非想著跟人走了過去。

坐好,系上帶子,飛機升空,穩步先前,川澄直直地盯著人看。

君非看過去:“有事?”

川澄移開視線:“沒事。”

君非警告地看了人一眼:“坐好。”

川澄懨懨地嗯了一聲,不再光明正大地看人了,一分鐘後,君非瞥了人一眼:“有話就說。”

川澄定定地看著人:“你真的能保證三年內不會有喜歡的人嗎?”

有人喜歡凝凝,川澄覺得很正常,畢竟人那麽好,是個人都會喜歡,但是只要這人不動心,他就不慌。

(其他人:……戀愛腦真可怕。)

可是要是這人有喜歡的人,他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麽?把那個人分開嗎?可是他不想看到一點這人不開心的樣子,繼續嗎?可是他也不想這人心裏有其他人,他害怕傷到這人。

君非面色平靜:“當然。”

“真的?”

君非:“我不喜歡未成年。”

川澄:“……”沈默片刻,川澄問了一個一直沒能確定的問題:“許查是在追你嗎?”

君非:“不是。”

“那你們是怎麽回事?”川澄此時有一點咄咄逼人。

君非不跟人計較:“與你無關。”

“他會傷害你?”川澄坐直來身子,拉進了兩人間距離。

君非警告道:“川澄。”

川澄眼裏存不住情緒:“凝凝,他能幫你做到什麽,我也可以,不要再讓他接近你了,好不好?他能給你的我也一定能!”

君非笑了一聲:“不用。”

“我——”川澄還想再說什麽,君非擡眼:“川澄。”

川澄嗓子一下子卡住了,看著戀人的神色,慢慢退回到原來位置,撇頭沈默不語。

君非看著腳底下的萬家燈火,陷入了沈思。

幾分鐘後直升飛機在地面降落,兩人落地,川澄出聲:“對不起。”

君非淡淡道:“川澄,沒有下次。”

川澄眼神落下,又落回到人身上:“好。”微不可查的委屈。

君非沒察覺,看著幾米外燈火通明但無比安靜的游樂園大門:“就是這裏?怎麽沒多少人?”

依照這個規模,晚上應該也有一些游客。

川澄站在人身邊:“你不喜歡人多的地方,所以我清場了,現在裏面只有工作人員。”

君非打量四周:“這就是那個嘉年華活動?”

川澄點頭:“嗯,去看看?說不定你能想起來什麽。”

君非擡腳:“走吧。”

川澄眼睛瞬間明亮了起來:“之前我們是先那邊進的,可有領特殊的玩偶,那邊你可以坐旋轉木馬……”

川澄的話陡然多了起來,君非停下腳步:“川澄。”

川澄吶吶不吭聲了。

等君非坐上回去的車,已經是半夜十二點了,看著車窗外的夜色,君非想著事情,一回神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停車。”

車子瞬剎,君非穩住身子後下了車,川澄趕緊跟了上去:“怎麽了?”

君非示意人往前看,川澄看清後皺眉:“她怎麽在這?”說著立刻把君非往後攔了攔,他可是記得戀人接近白夢是什麽狀態。

君非扒拉開人,往前走了幾步,感受到手心的汗,停住了,出聲:“白夢!”

川澄焦急又無法,只能眼不眨地盯著戀人。

白夢恍惚間聽見自己的名字,回頭就看見不遠處的兩人,沒看清楚臉,在這寂靜的街道,冷風一吹,白夢心裏忍不住的恐慌,連連後退幾步。

君非又往前走了幾米,見人要跑,連忙出聲:“白夢!別怕,我是容凝清,林宛的朋友。”

白夢聞言一怔,松了一大口氣,也看清了人,小聲道:“你好。”她記得這張臉。

和白夢三米的距離,君非扶住了川澄,:“這麽晚了你在這做什麽?”孤身一人,肯定有什麽事。

川澄感受到小臂上的壓力,心頭一跳,開始慌了。

白夢猛地搖頭:“沒——沒有,我就轉轉。”

君非看出有問題,既然見到,他就不能把白夢一個人留在這:“白夢,這裏不安全,跟我們一起回去吧,我之後聯系林宛行嗎?”

白夢連忙出聲:“不用!不麻煩了,也不用聯系林宛。”說完便低頭不看人,雙手挨在一起,明顯很緊張。

君非往後退了幾步,喘了幾口氣,川澄摟住人焦急道:“凝凝!”

君非緩過氣,搖頭:“沒事,帶她走。”晚上留一個小孩在這還是有危險的。

川澄不情願但是又只能聽話,點頭:“好,你先上車。”他知道,拉開距離這人就會好點。

君非坐回車上,對川澄道:“問她,我們幫她報警行不行?”

“好。”川澄小心翼翼松開人,轉身朝白夢走過去。

白夢看見川澄過來,下意識後退一步。

川澄可沒有心情安撫人,直接轉達君非的話。

誰知川澄話音剛落,白夢就情緒激動地否定:“不行!不要報警!”

明顯有問題,

川澄看著人發抖的樣子,也不廢話:“那就跟我們回去。”

白夢看著氣勢滲人的人,被嚇得慌忙搖頭,想跑。

川澄立刻出聲:“站住。”隨後壓低聲音:“他心好,所以估計你走才會放心,我不想他在這吹風,他身體不好,所以,給你三個選擇,一,我報警,二,跟我們走,三,我讓人綁你走。”

白夢眼淚唰一下出來了,直搖頭:“不,我不想……”這人怎麽這麽可怕!

她只是來這邊打工,錯過了最後一輛公交車,又不想浪費錢打車,猶豫是露宿街頭一晚還是走回去,結果就碰上了這兩人。

川澄連忙扭頭,見君非沒發現這邊發展,松了一口氣,壓制住聲音:“你哭什麽?把他招過來了,我立刻報警!”川澄剛才看明白了,雖然不知道為什麽這人很怕警察。

白夢立刻捂住自己口鼻,憋住聲音,搖頭示意自己明白了。

川澄繼續道:“聽著,三秒後你不選擇,我默認報警。”說著拿出了手機。

白夢顧不上儀態,膽子突然大了起來:“不要!”伸手把人手機打掉了,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又惴惴不安了起來。

川澄撿起手機,看了一下,屏碎了,道:“手機一萬二,用了兩個月,算你七折,八千四。”

白夢臉色一白,手指擰成了麻花,害怕得要死:“我沒錢,能不能——”給我點時間打工。

川澄沒聽人說完,收起手機:“沒錢?那就上車。”說完扭頭就走。

白夢看著人,猶豫了半天,還是跟了上去。

拘謹地坐在車裏,白夢想反正就這樣,死不了就活著,大不了一會兒給人車費,這樣想著白夢就大起膽子往旁邊看了看,然後就看見抱在一起的兩人。

白夢:“……”

她明白了,怪不得剛才說不想讓人吹風,移開視線,白夢神經放松了不少,幾秒後又忍不住看了看,然後又不好意思地移開視線,如此往覆。

旁邊兩人都沒心思註意這個事情,川澄現在是又擔心又緊張,雖然與喜歡的人親密接觸是好事,但是懷裏人狀態不太對。

摸到額頭一手汗,川澄細致地給人擦拭,心慌得手足無措。

君非倚靠住人,他雖然對這個情況有準備,但是現在還是有點難耐,努力平穩吸氣獲得氧氣,君非想讓自己的心臟安分一點。

車窗全部打開,冷風吹著君非清醒了片刻,努力保持著自己的生命特征。

白夢察覺到有些不對,猶豫了一會兒小聲問道:“他怎麽了?”

君非耳邊瞬間跟針紮一樣,一下子拽緊了川澄,把頭埋人脖頸處,氣不成句:“吵……”川澄趕緊捂住人耳朵,扭頭臉色一變:“別吵!”

白夢被嚇得怯怯地往車門擠了擠,拼命點頭。

川澄盡量壓低聲音對司機道:“開快點。”

“是。”

川澄看著人呼吸困難的樣子和汗漬,心裏著急,為什麽又是這樣?到底怎麽樣能解決這個不科學的病?

等到了家,川澄飛快地抱人下車,他感覺到懷裏人呼吸微弱,聲音都啞了:“醫生呢?”

跑過來的王叔氣喘籲籲:“在客廳。”幾分鐘就接到消息準備著了。

白夢看著陌生又巨大的地方,有些不想下車,司機出聲:“同學,要緩一會兒嗎?”

白夢小幅度點點頭。

幾分鐘後,客廳,川澄看著恢覆正常氣息的人,腿一軟,癱坐在旁邊,沒事,還好沒事!

君非緩過來神後慢慢坐了起來,川澄抖著手把水杯遞到了人嘴邊,君非喝了一口,嗓子舒服了:“白夢呢?”

川澄瞬間變臉,咬著後槽牙:“她很好!”

君非揉了揉太陽穴,環視一周,看著旁邊的其他人,這是川澄家:“謝謝。”

川澄悶氣:“沒事兒。”

“同學,你這像是心因性的呼吸問題,是之前有過刺激嗎?”旁邊的醫生見人緩過來了出聲詢問,盡職盡責。

君非知道是什麽情況:“沒有,不礙事。”

川澄擡眼看向君非,這不算秘密,不能隱瞞醫生,君非搖頭,川澄忍得青筋暴起才沒有不聽話的說出發病原因。

但是川澄氣極了,這人不把身體當回事,想到之前這人難受還要敲白夢的門就難受,想著想著川澄臉色很是冷峻,

然後緩過來心悸的勁後直接起身抱起了人,君非差點一拳打出去,按住人的胳膊:“川澄!”

川澄抱著人就走向樓梯:“你現在需要休息,今晚住我這。”就算這人要打自己,這事也沒得商量。

“放我下來,我自己走。”

“不許走。”

君非語氣冷冽:“我今晚住著。”

川澄腳步一頓,在臺階上停了下來:“真的?”周身氣息瞬間緩和了不少。

君非:“廢話,松手。”

川澄後知後覺地小心放下人,心虛地低頭:“我帶你去房間。”

君非暫時不跟人計較:“白夢。”

川澄扭頭對王叔道:“王叔,東邊第一間客房給另一個女生。”

這間客房距離自己的房間距離最遠,他要把兩人分隔得遠遠的!

王叔點頭:“好咧。”

川澄飛快道:“你放心,王叔會安排好,我們上樓吧。”

王叔對君非慈祥一笑,十分讓人安心。

君非轉身上了臺階,川澄立刻跟上。

剩下的王叔和醫生對視一眼,笑道:“人老嘍!”

醫生也是默契一笑:“的確。”

“走吧,去接少爺的另一位同學。”

淩晨的時候君非還沒睡著,一個是梳理思緒和接下的事情,一個是因為房間裏的另一人。

川澄看著穿著自己睡衣,坐在自己床上,還帶著熱汽香噴噴的人,眼神都發直,完全沒聽進去對方的說什麽。

君非看著發呆的人,皺眉:“川澄。”

川澄回神一激靈:“凝凝?”眼底滿是心虛。

“出去,我要休息了。”

川澄這個時候真不敢跟人耍心思,一步三回頭的出去了。

君非躺下,很快睡了過去,但這晚君非沒再做關於川澄的噩夢,而是其他的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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