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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之誼(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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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之誼(11)

半夜,君非被熱醒了,迷迷糊糊想要開燈,然後就打碎了床頭的擺飾,隔壁就沒睡著的川澄一下子坐了起來,打開主人房連接的小門跑到床邊。

“凝凝,你怎麽了?不舒服?”川澄借著床頭燈看著人臉上不正常的紅暈,連忙按住要起身的人:“凝凝,別動我,我給你喊醫生。”

君非含糊著說了個熱,川澄拿紙巾給人擦汗,然後起身去拿手機給醫生發消息,不一會兒別墅明亮起來。

餵人吃下藥,川澄又給人擦了擦汗,看著燒得昏昏沈沈的人,小聲道:“為什麽會發燒?”

醫生道:“這幾天降溫,病毒性感冒也流行,很正常,小少爺不用過於擔心,估計後半夜就能退燒。”

川澄聽完註意事項,讓人走了,房間就剩兩人。

川澄打算熬個夜,就把小沙發搬到了床邊,剛坐下就聽見人小聲說了什麽,湊近聽:“川澄,你為什麽……”

川澄以為人燒迷糊了,低聲安撫:“凝凝,別怕。”

“……你聽話……”

川澄眼神如同浸了水,滿是少年的溫柔:“嗯,我聽話。”

之後君非又陷入了夢鄉——

“爹爹,他打我啊啊啊!”說話的人很是有朝氣,只是衣擺不是現代裝束。

“錦書,你不要插手,他目無尊長,該教訓一番。”說話的人聲音很好聽。

“好了,別鬧,發生了什麽?”這是自己嗎?

“大人,是這樣的……”

第二天,君非夢醒,有種睡了很久的感覺,卻又什麽都沒記住。

看著不算陌生的房間,君非想起什麽情況了,話說,昨晚沒做噩夢,難不成脫敏療法真的有效?

川澄進來看到坐起來的人,臉色好了很多:“醒了?好點了嗎?身上有哪裏難受嗎?”

君非搖頭,起身就要下床,川澄立刻上前扶住人:“小心。”

君非覺得這人小題大做,揮開人:“我沒事。”

這段時間川澄都快適應這樣的戀人了,連哄帶附和:“好好好,你沒事,慢點。”

君非不跟人計較,去洗漱。

幾分鐘後,君非出來,川澄已經給人整理好搖床的衣服了。

君非看著衣服,尺碼不像是川澄的:“你的衣服?”

川澄:“我也想給你我的衣服,但是你肯定不樂意,這是之前你放在我這的衣服。”

君非拿起衣服:“出去。”

川澄聽話出去,一分鐘後開始敲門:“凝凝,好了嗎?”

君非開門,看著端著飯站在門口的人,道:“我可以下去吃。”

等人出來,指了指床上的衣服:“先穿我的,沒穿過,你的昨晚洗了,沒幹。”

川澄攔住了人:“白夢在下面,你確定你要下去?”眼神緊緊盯著人。

君非轉身:“進來吧。”

事情如猜測的一樣的,但川澄並不高興,進屋放下飯,川澄悶悶道:“凝凝,你告訴我到底怎麽解決昨晚那樣的事好不好?”

想到昨晚,要是再晚幾秒,他就要失去這人了,心裏就又疼又氣又急。為什麽這麽不科學他暫時不追究,但是解決辦法要有,不能這麽一直存有隱患。

君非:“不用。”

川澄對於這人態度心都在沸騰:“凝凝!”

君非看著突然激動起來的人,蹙眉:“想說什麽?”

川澄對上人沈靜的眼,卻又無可奈何,想到昨晚這兒還燒得說胡話,他就不敢說重話,氣息一下子喪了起來:“凝凝,求你了,不要再接近白夢了好不好?”

君非拿起筷子:“不要管我的事。”

川澄看著說不通的人,憤怒地捶了一下保證,道:“我就管。”然後跑了出去,明顯是有打算。

君非打算吃完飯再糾正人的想法。

中午,君非送白夢回家,川澄沈默但倔強地給人分開安排車,然後坐在君非身邊確保人不接近白夢。

君非隨他。

到了小巷,白夢下車,君非準備也下車,然後就被人拉住了:“不許!”

君非按住人的手:“我有話跟她說,放開。”

川澄不放:“說什麽,我去轉達。”

君非拽開人的手:“不用。”他需要親自確定一些事和白夢的反應。

川澄慌了,立刻下車跟上:“凝凝!”

白夢看著走過來的人無比緊張,她還記得昨晚這人快要死掉的樣子,還有身後人的兇狠,但是,這兩人收留了自己一晚上,是個好人。

君非一步一步走近白夢,只感受到微弱的反應和些許酸軟,笑了起來,然後看著人道:“白夢,我讓你父親調走了一陣子,從明天開始你照顧好自己。”

白夢瞬間大腦一片空白,如同被一個巨大的驚喜砸中但是由於太不真實反而讓人懷疑讓人下意識去否認:“不……我……”

川澄也聽到了,但是他沒心思想那些,上上下下看了一遍站得好好的君非,緊張地道:“凝凝你有沒有不舒服?我們去醫院?”

君非一腳踹開動手動腳的人:“沒事!”

川澄不相信:“真的?”看著人臉色:“但是你臉色不好,嘴角都白了。”

君非警告地道:“發燒的原因,滾回車上去。”

川澄不動。

君非:“川澄!”

川澄後退兩步,不動了。

君非不跟傻子計較,看向白夢:“以後你有事可以跟我說明。”

白夢大腦開始運轉,茫然地看著人:“我們以前認識?”

君非:“我們現在認識。”

“為什麽?”為什麽幫她,為什麽主動沾手這種爛事,為什麽一靠近自己就難受的人要這樣做?

君非隨口給人一個理由:“你像我妹妹。”

白夢:“……你是我哥?我爸出軌了?”

君非:“……”現在的小孩想象力都挺大。

“不是,閑著無事,你不用管原因,回去吧,以後你爸的工資有一半會有人直接現金給你,好好學習。”

白夢看著眼前的人,有幾分虛無的暈眩感,這是夢嗎?自己是不是陷入什麽麻煩了?但是,自己能有什麽可圖的,大不了一死。

想著想著,白夢笑了出來,看著已經上車的人,白夢開始笑得放肆,這是她第一次這麽笑,不是單純開心,她只是覺得自己可以這樣笑,畢竟,都有人的玩笑落到她這種不起眼的人身上了。

笑了幾分鐘,白夢抹去眼角的水跡,轉身,然後就看到了一個人。

白夢:“……”

想到剛才像瘋子一樣的自己,白夢羞恥感瞬間湧了上來了,想要離開,但是對面平靜地點頭,白夢吶吶應了一聲,然後就看到人胳膊上的傷口。

猶豫片刻,白夢還是上前:“你受傷了?要不去診所看看?”

夜宿以為人要走,沒想到看上去膽小,還是過來跟自己說話,搖頭:“不用。”

白夢有種自己添亂的感覺:“哦哦那好。”腳步加快走了。

夜宿昨天回老家一趟,去看看朋友,今天回來就撞上上次的混混,然後就動手,夜宿喜歡一次性隔絕後患,所以,現在是負傷狀態。

從警局出來,發現身上的東西掛件不見了,就回來來找,找到了,但是也看到剛才著實有意思的一幕。

想到之前發抖的女生,再想到剛才笑得開心的人,夜宿覺得人啊,真是有意思。

幾分鐘後,白夢拿著紗布和碘伏過來了,踟躕著放下:“給你,你要是需要可以包紮一下。”

夜宿心情都好了一點,:“謝謝。”

白夢頭低下,有些不好意思:“不用謝。”

夜宿在路邊坐了下去,白夢大著膽給人幫忙,夜宿看著人手腕處的青紫,沈默片刻:“你的傷?”

白夢瞬間收回手,拉住袖子,吭巴:“沒什麽——不小心嗑住了。”

夜宿看著明顯是大力緊握造成的青紫,擰眉:“是有人打你?你可以報警。”

白夢擡頭:“不用!”意識到自己聲音有些大了,又不好意思地小聲說了一句:“不用。”

夜宿眉頭皺了起來,但是沒有再說什麽,兩人之間氣氛沈默了下來。

包紮好後,夜宿起身:“謝謝。”

白夢搖搖頭:“不用謝。”上一次之後她見人反擊混混的時候就感覺人很厲害,然後就看到了學校的光榮榜,上面有女生的照片,那一刻,她意識到,人可以是這般優秀的。

夜宿轉身與一個男人相錯,接著就聽見罵聲:“小丫頭片子在這幹什麽呢?做飯了沒有?我跟你說我明天就要出差,你給我老實點,再添亂就是欠教訓。”

白夢被人推搡著進屋了,低著頭,一如既往,但是心情完全不同,原來是真的,原來是真的!他說的是真的!

快步走進廚房,她害怕被人看到臉上的笑再挨打,但是,她真的好想笑。

男人看著人老實去做飯罵罵咧咧地在沙發坐下,剛坐下,就聽到敲門聲,不耐煩地去開門,然後就一個漂亮的小姑娘,打量著人:“你找誰?”

夜宿看著男人,冷聲:“剛才的女生。”

男人視線在人臉上掃了幾遍:“行吧,進來吧。”

白夢正做著飯就聽見外面的動靜,心裏一跳,以為人心情不好又在摔東西,猶豫片刻還是小心地從廚房探頭,然後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神經繃緊,她怎麽在這?

白夢立刻跑過去一把拉過夜宿躲開父親的怒火:“你怎麽在這?”

夜宿拉開白夢,然後一個斜題把想要繼續動手的人給踹到了,道:“他打你?”

白夢沒有回答,慌忙地跑向門口開門:“你快走!”

夜宿握拳:“他想對我動手動腳,所以我才打他的。”

白夢眼底的懼怕落在地上男人身上慢慢成了狠意,松開扶著門的手,白夢一步一步走回來:“對不起。”

夜宿不理解:“他的錯,你對不起什麽?”然後拉著白夢躲避恢覆攻擊的人。

身後的男人憤怒地罵著,白夢跟著人跑,跑著跑著,白夢看著拉著自己的人,笑了出來。

“小兔崽子你還敢笑!你給我等著!”身後男人罵罵咧咧。

白夢加快腳步然後拉著夜宿跑出了家門,跑出了小巷,跑離了身後難聽的聲音。

等兩人停下,白夢猛然癱坐到地上,夜宿夜喘著氣,兩個奇怪的人引得旁人多瞧了兩人,隨後又各自走路,不再註意。

緩過勁後,夜宿看著地上的人,道:“就算是他是你爸,你也可以反抗。”

白夢擡頭,笑了出來:“我知道,只是太疼了,不反抗就會結束的快點。”

“報警沒用?”

“他可是我唯一的監護人。”

夜宿沈默了。

白夢站起身,臉上反而是少有的笑意:“不過,明天他就出差了。”

“那他出差回來後呢?”

“那時候再說。”她只能看眼前,不能去想長遠。

“不要回去了,我——”

“我就先回去了——”

兩人同時出聲,又同時安靜了。

夜宿接住剛才的話:“不要回去了,今晚去我那待著吧,明天他走了你再回去。”

白夢看著人眼底的擔憂,抿唇,而後搖頭:“不了,我——”

話沒說完就被人拉著走。

夜宿是不會讓人回去挨打的,事情沒在眼前她可以忽視,但是這人就在自己眼前,不能不管。

白夢踉蹌一步跟著人,看著人的頭發跟著走路動作一來一晃,思緒也有一瞬間的恍惚,既然能有人讓父親出差,那為什麽不能有人擔心自己挨打,為什麽不能有人會帶自己回家?事情不會比現在更壞了。

想著,白夢的腳步也變大,跟上了人,不再低頭,而是看著眼前的路,總之,。

周一,早上上學時間——

林苑正和君非走向校門口,然後就看到一個人。

林苑一開始只是看了一眼,然後就頻頻回頭,林宛伸手不輕不重地拍了拍兩人的腦瓜子:“看什麽呢?”

“他今天好像有點不一樣。”林苑情不自禁地道。

林宛扭頭,頓了幾秒,又扭了回來,臉色難看,自己竟然墮落到這個地步,看許查都能覺得不錯!轉眼又看了一下君非,好多了!

許果看著打著招呼走過去的人,呆楞了幾秒,反應過來後,心裏震驚的一塌糊塗,自己竟然認為許查很好看,甚至還想多看一眼!

懷疑人生!懷疑自己!

剛剛走到校門口的兩人也詭異地停住了腳步。

“橙子橙子!我剛才見鬼了!”許果一臉驚悚。

川澄臉色也不好看,有被惡心到,他剛才竟然覺得許查沒那麽討厭!

“凝清,早上好啊!”許查此刻開口,聲音猶如清風過耳,很是動聽。

君非打量了人一眼,道:“你去做醫美了?”

林苑毫不客氣笑得大聲,林宛也是繃不住嘴角。

許查臉上笑容一僵:“凝清說笑了。”怎麽回事?容凝清的能量為什麽會外溢?

在許查眼裏,君非現在就是閃閃發著白光,能量多得讓人垂涎,許查實在忍不住,擡手想碰一下人,剛挨住人肩膀手就一抖,然後就被扯開了。

川澄放下手臉色發冷:“別碰他!”

林苑小聲道:“姐,我怎麽感覺許查的眼神有些可怕,而且,現在是不是有點不對勁?”林苑神經再大條也感受到了。

林宛示意人安靜:“別說話,看著就行。”林宛現在覺得川澄也不是不可以。

君非看著人背後的手,挑了一下眉:“川澄,別動手。”許查在被拉開前好像跟被電了一下一樣。

川澄後退一步壓住了怒氣和擔憂。

君非看向許查:“有事?”

許查對上人可以說是友好的表情,下意識繃緊神經,臉色有點勉強:“沒事,就是來打個招呼,前天你走的突然,我以為你不高興了。”

“沒有。”

“那就好。”

君非看著許查有些躲避的小動作,擡腳繼續走:“沒事我就先走了。”

許查微笑:“嗯,再見。”

其餘幾人跟上,許果拍了拍心口:“還好還好,剛才的錯覺只有一會兒。”要是一直是那樣,比殺了他還難受。

林苑看過去:“你也感到不對勁?”

許果瞪眼:“你也是?”

兩人瞬間開始對賬。

川澄走近君非:“凝凝,你還好吧?有沒有不舒服?”

君非走進教室:“沒事。”

川澄見人不欲多說的樣子,只得作罷。

中午放學,川澄就是低頭拿個東西的功夫,擡眼就不見戀人的身影了,立刻跑到教室外面,但是這個時候學生們都陸陸續續從教室出來,人很多,環視四周,川澄迷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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