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殿下駕臨(24)

關燈
殿下駕臨(24)

昨晚木存熙進宮,雖時間很晚,但今早依舊有不少人知曉,在知道皇上寢殿留人後,心裏驚訝又亂想,難不成勝親王他死心不改,借如今形勢逼迫皇上?!

早朝,君非龍服孝冠坐在上面,精神面貌還算不錯,一點都沒有麻煩纏身的憂愁,眾大臣觀望的同時心裏嘀咕不少,皇上怎麽看上去——還挺好?!

又瞄了眼首列的勝親王,一副忠臣的樣子,比之前先帝在的時候還要低眉順眼幾分,當初這人與皇上的事鬧得是沸沸揚揚,最後慘淡收尾,現在這人安安穩穩站著這裏,皇上還沒發難,難不成當初還有其他隱情……

國喪已到尾聲,接下來最重要的事就是登基大典。

不過現在君非心裏還想著一件事,太妃有一人去了,就是良太妃,原世界線裏十一皇子的生母。

現在宮裏的皇子皇女剩三個,還都是三個小蘿蔔頭,要出宮估計還有好幾年,加上剛半歲的十一皇子,就是四個。

只有一個皇女的母妃尚在,其他的都一直是宮人在照顧。

君非之間見過幾次,一個比一個怯生生的,想了好久,君非還是決定放在自己身邊養,至於下一任儲君,哪個有本事就哪個上位。

這段時間,君非基本上都回不去王府,在皇宮裏面待著。等聞定曦進宮說大典已經準備好了的時候,君非才有點恍然,覺得自己是該休息一下了。

看著因為休息得好而精神奕奕的聞定曦,君非親和地開口讓人坐下了,而後把一些折子放到了人身前的桌上,道:“皇兄,朕正好還有其他事,先出去一下,你慢慢看,辛苦了。”

聞定曦還沒來得及反駁就看不見君非的身影了,只能認命坐下來開始工作。

君非出了皇宮,想是先回王府還是先去流巷,正想著,突然被人環腰抱住,君非一驚,手肘瞬間擊了出去,木存熙按住人的手,出了聲:“怎麽?一見面就打我?”

君非轉過身來,無奈:“你這麽悄無聲息的出現,我還以為……”

木存熙順勢牽住了人的手,道:“你怎麽一個人出來了?暖風他們呢?”

“最近在忙大典的事,我就沒讓他們跟著。”

木存熙露出了不讚同的神色:“什麽事能有你的安危重要?更別說你現在還是一國之君,哪有孤單一人的道理?”

其實九隱就在,但君非不好解釋,便道:“嗯,下次出來便讓他們跟著。”

木存熙一本正經道:“若是錦書想,隨時喚我去接你如何?”

君非彎起了嘴角:“也是,還有誰能比得上你的本事?”

木存熙耳際又紅了,移開視線嗯了一聲,君非現在很喜歡看人這副害羞的樣子,明明是這人先開口的,反倒不好意思了。

“我要去流巷,可要一起?”

木存熙嗯了一聲,跟著人走了。

五月初,陽光明媚,是個好天氣,也是個吉日。

宮人細心專業的為君非更衣凈面,穿好大裘冕,十二章紋於上,玉珠冕琉遮面,無盡帝威。

儀仗宮人在前行,而後在龍車處停下,暖風作為近身隨侍,應該扶君非上車,但暖風未有所動,而是由另一個人扶著坐到了車內。

此時剛辰時,一行人隨後起駕,前往圜丘行祭禮,等圜丘告祭禮完成後,設金椅於郊壇前之東,南向,設冕服案於金椅前,大臣百官等人同請即皇帝位。

而後眾臣三拜,授寶。通讚官唱禮,眾臣再拜,百官退下,禮畢。接著詣太廟,奉上冊寶,追尊四代考、妣,告禮節性社稷。

還宮,具袞冕禦奉先殿,百官上表稱賀。然後百官於太清殿前就位,君非換上相應的另一套冕服升禦座,卷簾,置禦寶於案上,拱衛司鳴鞭,文武百官入位向北立,在通讚官的指引下行三跪九拜之禮,賀畢禮成。

酉時,君非終於在小殿得片刻休閑。

屏退了眾人,君非只身留在了殿裏,坐在椅子上閉眼假寐,一會兒還有群宴,等這頓飯結束後這一天才真正的結束。

聽到腳步聲,君非睜開了眼,正好一杯茶遞到了眼前,接過飲了一口,舒服了幾分:“怎麽現在過來了?”

木存熙走近了:“這一天事情繁多,我來此看看。”這人身子不太好,他擔心這一天太多勞累有所不適。

君非笑道:“擅自離崗,也不怕暖風待會過來找你!”

木存熙此時臉上面具也沒摘,這可不是君非特意讓人弄的,而是身為皇帝的貼身侍衛本來就有的,平日裏不戴,但在重大禮節上就需要戴上了。

所以君非才敢在這天讓人隨著自己一同活動。

木存熙低下了身子,道:“不怕,我有錦書撐腰。”

君非伸手摘了人的面具,隨手放到了椅子上,擡起人的下巴,端詳了一下,語氣輕快地道:“我這才知為什麽有人喜歡知心人在側了,當真是心情舒暢。”

木存熙順從著,彎起了嘴角:“錦書高興便好,臣分內之事。”

君非看著人這樣,手往上了幾分,輕拍了下人的臉:“臣分內之事?天下哪個臣子有你這樣的分內之事?”這人能是小白解語花?霸王花還差不多!

木存熙笑出了聲:“故唯有我一臣,對否?”

君非嗯了一聲,看著人接近,沒有閃躲,安心的接受了唇邊的溫情,等人越發過分的時候,推了推人,道:“停,待會還有宴席。”

木存熙不再留戀於那抹紅色,而擡了一下頭,輕輕吻了吻人的眼捷,低聲道:“君威與艷色並重,實在叫人情難自已!”

今日他陪著人走紅道,上臺階,扣天首,共祭皇天後土,也算行過了大禮,看人一身禮服端莊又威嚴,琉璃珠下的玉顏比往常更勝幾分。

他想,這人是他的,就算是不能昭告天下,這人也是他的!就算是冒天下之大不韙,這人只能是他的!就算是強求,這人也是他的!

回到宮後木存熙心裏念想越發重,想近人一分,想真真實實地觸碰到人,這種感覺讓人心肺難安、不能克制。

木存熙手有些不規矩,君非擡腳踢了人一下小腿:“老實一點!”要是任由這人胡鬧,估計要誤事。

木存熙就勢坐在了一旁腳凳上,比君非低了一點身子,擡頭看著人,道:“殿下,你總要講些道理!”

聲音、眼神、情緒都與這張冷硬的臉不符,但流露出的渴求還是精準傳達。

君非哼笑了一聲,俯下了身子,冕琉晃動,清脆悅耳,在偌大安靜的地方很是清晰。

手按在了人肩上,面容逼近,木存熙看著人恍若上了胭脂的臉,動了動喉頭,等著接下來的福氣,然後君非停住了。

“木禦衛啊,朕何時不講道理?嗯?”

木存熙手圈住了人低下來的腰身,即使是衣服好幾層,也能感受到不堪一握的韌度,把人往自己身上更加拉進幾分,處於下位卻也帶了幾分壓迫。

“皇上自是以理服人,只是眼下皇上的道理不知是躲我還是哄我?”

君非的手使了分力,眼底亦是認真:“如今我身為帝王,躲你作甚?哄你作甚?要是那般,我現在就可編個由頭將你拿下,幹幹凈凈,以後再也無一絲是非!”這人又亂想什麽。

木存熙沒被嚇到,反而放肆地笑了出來,與人輕抵著額頭,道:“是我的錯,平白猜錯了錦書的心思,也多謝皇上沒將我給發落了,皇上想何時講道理就何時講道理,臣隨時恭候。”

君非理解這人心裏的不安,要是自己處於對面這個情況,可能會更早一點確定情況,及時打算。

低頭,吻落在人的臉頰,溫聲道:“嗯,雁回,你可信我?”

木存熙閉了閉眼,迎合了人的吻,聲音輕而堅定:“信,錦書凡所說,我無不信。”

君非放開了人,直起身體,道:“那便好,雁回,畢竟……。”

“皇上,該入席了。”

外面宮人呼喚道。

君非不慌不忙地站了起來,道:“外面候著。”

“是。”

君非伸手:“起來吧,接下來可還要一起去?”

木存熙拉住了人的手,戴上了面具,道:“自是。”

而後給人整理了一下衣服,退半步道:“可好?”

君非點頭,邊走邊想,等晚上就把準備好的東西給人,也好安一下這人的心。

席間觥籌交錯,人聲喧囂,木存熙換回了王爺的身份,這個位置離人更近一步,就在首列。

看著人從容的應對一切,而後想到剛才大殿內的那一幕,眼神不由得有幾分深了幾分。

君非又不是沒感覺,不經意間看了人一眼,示意人收斂一點,木存熙彎了唇角,低下了頭,斂住了神色。

亥時五刻,宴席已散,君非回到了自己剛剛升級不久的寢殿,宮人剛想伸手更衣,君非就聽見另一個腳步聲,轉身:“你們下去吧。”

“是,皇上。”對於進來的另一人好似沒看見。

殿裏面就剩兩人了,君非擡了擡手,木存熙為人褪去了禮服、外袍,放在了一旁的衣架上,而後道:“坐下來吧,我為你松松肩膀。”

君非點點頭,看著人身上的華服,道:“還是這個樣子最好看。”

木存熙神色溫柔:“殿下喜歡就好。”

兩人一站一坐,誰都沒有說話,等君非感覺好點後,起身道:“好了,不用了,我去沐浴。”

說著君非往裏面的浴室走,木存熙跟著人,君非擡手止住了人:“等著。”

木存熙還真站住了,只不過拉住人的衣袖不語,不放人走。

君非轉身看見人神情,笑笑,親了親人,溫柔又堅定:“不行,放手。”

木存熙與人對視一會兒,終是妥協放開了人。

等兩人都洗漱好後,木存熙伸手為人烘幹了頭發,而後拿來了梳子為人仔細梳理著。

君非感覺可以了,道:“要不要我給你梳理一下?”

木存熙把梳子放到了人手上,坐了下來:“多謝錦書。”

君非坐到人身後,直起了身子,這個高度恰好,邊梳邊道:“今個怎麽了?往日可不見這般?”

木存熙道:“今時可同往日?”

君非反問道:“有何不同?你依舊稱我表字,我允,你依舊在我身邊,我允,你我依舊只有彼此,往後亦是,我亦允,有何不同?!”

木存熙忍不住側身把人一把摟進了懷裏,頭頸相錯,抱得死緊:“嗯,沒有不同。”

就算這人以後不想再互惠互利,就算這人以後視自己為眼中釘、肉中刺,就算這人——心屬他人,他也不會忘記此刻這人的承諾,而且……他不會讓這人有一絲後悔的機會!

君非被勒得生疼,推了推人:“疼。”

木存熙瞬間松開了手勁,但還是圈住了人,君非喘過氣下了床,木存熙下意識拽住了人,君非拍拍人手:“我去拿個東西,等我。”

等木存熙心裏數到十五的時候,君非回來,拿著一根小盒子,很不起眼。

“給你的。”

木存熙接過,打開,拿了出來,是一塊令牌,玉色環內嵌著幽藍色的寶珠,一面上清晰可見的雕著一個枕字,另一面上是鐫刻的章紋,這是君非的私人令牌,無論是誰,見人如見君。

“這是我特意讓人趕工做出來的,只你一人的帶枕字,天下絕無第二個,也方便佩戴,你看可好?”

木存熙仔細翻看了一下,驀地笑出了聲:“自是好的!”

君非看著人這樣子,再想到剛才的事,有些好笑:“現在可滿意了?”

木存熙小心地把令牌放回盒子,蓋好:“滿意!皇上的這份心意臣收下了!”說著按住了身邊人的肩,分外親昵。

君非抵住了靠近的頭,往後仰了仰:“但——雁回,你要明白,有時候我是我,有時候皇上是皇上。”這人可以在自己這逾越,但不能在皇權處逾越!

雖然以後兩人之間會有種種問題,甚至反目成仇,但是現在君非願意相信這人,也不願屢屢試探心思,步步鬼話。

他直接把話給人點明白了!要是人聽話,兩人自是好好的,要是人不聽話,那……他想自己是不介意多費些心力。

等著人回答,但君非見人只是盯著自己看,也不說話,眉頭擰了起來:“木存熙!說話!”

木存熙給了回應,點頭,向人確認道:“我是我,勝親王是勝親王。”

君非知道人是明白了,滿意了:“不錯,我們可以——唔!”

話還沒說完,就被人堵住了唇舌,壓在了榻上,兩人的發絲交纏,暧昧至極!

“錦書,現在應該是我和你……”木存熙把籠住了,讓人無一絲逃脫的可能。

君非退不得,強裝鎮定,上次自己很受罪,現在他不想,準備開口拒絕。

木存熙動作溫柔了起來:“錦書,我學了一些知識,所以放心……”

君非動作一頓:“什麽知識?”

雖然知道理論指導與實踐有差距性,但君非還是好奇這人學了什麽。

“不急,錦書一會兒就知道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