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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駕臨(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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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駕臨(25)

因為摸不透這位新帝是什麽性子,又有之前的事跡,眾臣少有挑刺出頭的,一團和氣,因為君非暫時也少了一些煩擾。

不過就算沒有煩人的臣子,登基一始,需要勞心的事就不少,君非幾乎天天半夜才合眼,然後天不亮就起來準備早朝。

在強忍著困意批完折子後,君非接見了聞曦睿。

聞曦睿來此是告假,想陪王妃回一下南方的老家,該負責的事情也交接好了,君非無不可,點頭同意了。

聞曦睿原本心裏還有些忐忑,擔心這位不放人,雖然自己是真的沒什麽異心了。在見人首肯後連忙行禮謝過,開口告退。

只是一只腳還沒踏出門口的時候,身後一聲響,接著就是眾人驚慌失措的聲音,聞曦睿轉身一看,傻眼了,剛才還說話的人倒在地上,昏了過去。

聞曦睿腦子一片空白,擡起的腳不知道該不該動作,然後就見護衛趕到,把這裏圍了起來,遂不敢再動作,這人總不至於現在來這麽一場戲吧,自己可什麽都沒做!

君非也不想在這個節點出事,但是吧——這個事情也是有點其他原因的。

當時世界意識把能量反饋一下傳了過來,君非正暗中調轉著能量穩住自己身體呢,突然受到了一波猛烈的沖擊,加上最近精神有些疲累,才一點沒準備的昏了過去。

太醫很快趕到,說是操勞過度的原因,隨後神醫又到,也說不礙事,眾人這才安定了下來,一旁的聞曦睿也松了口氣。

皇帝身子不適,早朝便罷了,眾臣也知道皇上最近政務繁忙,以前身子也不是很好,故很理解,紛紛呈了關心的折子。

只是,三天過去了,早朝依舊沒有開始,眾人心裏有了疑惑,休息了三天應該好了一些吧,早朝應該可以進行吧。現在是怎麽回事?

尚書令見不著人,心裏著急,恰巧碰見了一個人,心一橫,攔住了人。

“王爺,不知皇上現在可好?”

木存熙被精準踩雷,臉色有些恐怖:“大人無須操心,只管盡臣子本分即可。”說完甩袖大步離開。

尚書令皺起了眉頭,看這位反應,皇上怕是情況不妙。

帝王寢殿,聞燦雲站在一旁,眼神看向精神有點不好的聞曦睿,又看向床上昏迷不醒的人,又看看聞曦睿,眼神有幾分不理解和疑惑:大哥這個時候下手,是不是有些過於——過於愚鈍了!

聞睿曦看到聞燦雲的神情,心裏無奈又窩火,他沒那麽笨!這件事真不是他!

聞燦雲臉上還有懷疑,聞曦睿氣得閉眼不再看人。

這時候木存熙過來了,看也不看周圍的人,直接坐到了床邊,問剛診脈結束的九隱:“如何?何時能醒?”

九隱知道是怎麽回事,也不慌:“無礙,過幾天便醒。”

木存熙壓著氣,質問道:“無礙?過幾天便醒?你前幾天就是如此說,可現在人一點動靜都沒有,安九,你可知這是欺君罔上?”

氣氛一下子緊張了起來,但九隱還是不慌不慢地收拾東西,頭也不擡:“皇上無事,王爺多心了,若是無事臣告退。”

宮人幾乎要屏住了呼吸,大氣都不敢喘一下,這神醫膽子好大!

木存熙冷笑了一聲:“站住!皇上不醒,你們誰也不能出去!來人!”

“在。”

“守住殿門。”

“是。”

木存熙調動的是自己的人,宮裏的侍衛心裏繃著,差點拔刀。

首領搖搖頭,示意稍安勿躁,之前皇上有吩咐,若自己不能主事,所有人聽令安七安九兩位公子,現在安公子沒出聲,自是不能亂動。

九隱隨即放下手裏藥箱,轉身看向木存熙:“你太沖動了,這樣不好,皇上醒來會有麻煩。”

一旁觀戰的聞燦雲拉了拉聞曦睿的衣袖,小聲道:“怎麽回事?”

聞曦睿搖頭,他也不知道,但是就他所知的,皇上格外信任這個神醫,這個神醫也是大膽,敢直接對上木存熙。

“是嗎?等皇上醒來我自會領罰。”說完便不看人。

九隱不再搭理人,直接起身出去了,按照安排,他今日需要去流巷看看情況。

小七也在宮裏,不會無事,木存熙也暫時沒有謀逆之心,不算危險。

新皇罷了好幾日的早朝,聽說是重病在身,命不久矣,還是在聞曦睿面聖之後,最後傳來傳去,聞曦睿在眾人口中都要造反了!頂著一眾懷疑的目光,聞曦睿無比希望人現在趕快醒來!

晚上,木存熙給人輕輕擦了擦面容,人安然的睡著,比之前又消瘦了幾分。

木存熙握住人的手,額頭相抵,喃喃道:“錦書,快醒來吧……”

君非昏倒後就感覺迷迷糊糊的,直接進了空間,然後空間裏的濃郁能量瞬間讓君非陷入了入定的狀態,而七弦、九隱有感,也進來了。

結束修煉後君非神清氣爽,剛起身,就被人拽住了胳膊:“爹爹,你終於好了,那個煩人的家夥快把我們煩死了!”

君非想起自己昏迷前的情況,心道糟糕!!

趕緊出來,卻在第一時間發現有人握著自己的手哭,不出聲,但君非能感受到溫熱的眼淚不斷的浸在自己手背上:外面的人不會以為自己死了吧!

睜開眼,君非發現好像就一個人,這個人嗯……有點熟悉,雁回?!不會自己不在出什麽岔子了吧?

“雁回,你——”

君非話沒說完,直接被人抱個結實,正想開口,卻是被親個正著,剛想推開人,君非就感覺到兩行水跡沾在了自己臉上,順著流,明白自己嚇著人了,改推為抱,輕拍著人的後背道:“好了,我在我在……”

木存熙語氣輕的幾乎聽不見:“錦書,你不能這麽嚇我!”

君非安撫出聲:“不會了!這幾天辛苦你了。”

木存熙緩過神,摸了摸人額頭,道:“可有不適?可要小九過來?”

“不必,我身子現在好了許多。”君非拒絕了。

“錦書,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這人可以隱瞞自己,可以對自己說謊話,但是不能不把自己的安危不當回事!

君非腦子飛轉,想了一個合適的理由:“之前身子虛弱沒及時調理,這幾天繁忙又累了些,需得休息,所以我這幾日是在睡覺,你不要瞎想。”

木存熙低低嗯了一聲,也不知信沒信。

君非看著外面的夜色,道:“我睡幾天了?”

“三天。”

君非揉了揉額頭,外面不知道亂想成什麽樣子了!還有自己時見了聞曦睿之後昏迷的,那他人——

“錦書想什麽?”

君非道:“聞曦睿如何?”

自己驟然暈倒,聞曦睿肯定被懷疑。

“他很好。”

“樂兒呢?”樂兒肯定也是擔心不已!

“她剛去休息了。”

“朝中如何?”這才三天!不過要是可能的話,也有可能引出存不住氣的……

“無事。”

“尚書令和嚴值他們——”

“錦書!!!”木存熙咬牙氣悶,這人就不能看一下情況嗎?非要在這氣人!

君非看著人臉色,反應過來了,意識到自己忘了眼下最要緊的人,連忙拉住了人:“剛醒,腦子不太清楚。”然後吻了一下人的臉頰。

木存熙郁悶又無可奈何:“沒事。”

而後道:“你放心,外界雖有些流言,但大部分不算什麽,大臣們也安穩。”

君非放心了:“那就好,大皇兄他現在何處?”

木存熙如實回答:“在外面偏殿。”

君非以為人沒事,松了口氣:“無事便好,我還擔心你亂來呢。”

木村熙偏了偏頭,避開了視線:“沒有。”

君非沒註意到人的回避,看人神色憔悴,眼底有青色,想必也是很長時間未合眼了,拍了拍身邊的位置,道:“可是沒怎麽休息?上來吧。”

木存熙嗯了一聲,脫了外裳,上了床,把人摟在了懷裏,不一會便合眼睡去。

君非不困,就躺在床上想事情,這人如今是越發沒安全感,接下來的事情若是不及時處理,怕是會讓人更加不安,還是提前準備一下吧……

皇上無事醒來,眾人總算安心了,尤其是聞曦睿,總算可以出宮了,踏出宮門的瞬間,他有種重見天日的感覺。

六月初八,新皇的生辰,這是登基來的第一見大事,自是要好好辦。

君非看著禮部整理好的名單,拿筆劃了幾人又添了幾人,而後對禮部尚書道:“有些人位置需要動一下,周圍人見熟了也該見見其他人了。”

“皇上的意思是?”禮部尚書小心翼翼地出聲。

“說得到一起的人坐在一處才有意思不是?”

於是,這天,皇帝生辰宴群臣,眾人高高興興來,跟著宮人入座,等落座後才感覺有些不對:“這位置——”

宮人一言不發,行禮退下了。

本以為皇上是有什麽安排,結果等結束也沒什麽特別的,禮部尚書一肚子疑惑。

第二天早朝,在稟告完朝事後,有人站了出來:“啟稟皇上,國不可無君,君不可無後,如今諸事漸入章程,天下太平安穩,又逢選秀時間,後宮無後無妃,皇上該是考慮此事,以定安穩。”

以前是三年一選,六月到八月,現在的時節正是開頭。

朝堂瞬間一靜,有人看上面那位,有人看首位的勝親王,王爺的臉色沈得可怕!

此言一出,見皇帝沒有說話,又有幾人出列應合。

等人說完,君非開了口:“太平安穩?朕怎麽不覺得?”聲音不急不慢,卻有幾分壓迫。

“這……”

“皇上,選妃充實後宮乃是大事!若此事不妥,怕是——”

“怕是如何?”君非淡淡道。

底下大臣還想辯駁,君非擡了擡手,眾人就見皇上拿起了桌上的一本折子,開了金口:“樞密使李大人,你的第二子五月二十三去了酒樓聽曲,卻是與人打了一架,傷了幾人,有人重傷不治,這是你口中的天下太平?”

樞密使一下跪了下去,想說什麽解釋,君非止住了人的聲音。

“柬議大夫許大人,你前三年至今,不斷收人禮品,共計幾十萬兩,買賣消息,可是一把好手,怎麽這也是天下太平?”

噗通又一聲:“皇上,老臣……”時間,事件,數目皇上說的都不差!

君非笑了一聲,底下的大臣齊齊打了個冷顫。

“吏部令史曹大人,你名下的莊子倒是挺多,只不過侵占他人家產可不是太平之事……”君非換了一本折子繼續念,每點到一個名字就跪下一個人,等君非念完,底下已是跪了大片。

“朕原本是想留幾分情面,有些事不是大事,算不得什麽,昨日宴飲之前朕還在想是不是朕多慮了,可是你們太讓朕失望了!”

作為還站著的禮部尚書,額頭的汗快跟跪著的人一樣了。

“身為朝廷命官你們這樣行徑,還有臉跟朕說天下太平?自己的本職都不能做好,還敢跟朕提選秀的事?怎麽?是覺得朕無能到可以任由你們擺布?”

“你們都不安穩,還給朕說選秀以定安穩,這天下的安穩是選秀選來的?還是說你們比朕更適合這個皇位?更知道如何安穩?”

嘩啦一下,眾大臣都跪了下來,一句話都不敢說。

君非只是聲音壓低了幾分,沒發脾氣也沒不耐煩,但是那種壓迫和質問越來越逼人,讓人站立不得!更不用說那幾句對臣子來說大逆不道的話!

“來人。”

大臣們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李大人,王大人,楚大人,但願你們能好好反省一下自己。帶下去!”

“皇上饒命,饒命啊!臣再也不敢了!!皇上……”

其他人頭幾乎要融進地下,木存熙直著身子,朝上面那位帝王看去,眼神盡是柔情。

君非又點了幾人名字:“罰俸三年,閉門思過一年。”

沒被拉出去,還好還好!幾人趕緊謝恩。

等早朝結束,所有都心有餘悸,心態差的沒穩住身形,直接癱到地上,有人雙腿發軟,緩了好一陣才能擡腳。

經此一事,他們算是認識到這位皇上有多麽嚇人,更是一點事都瞞不住,也不能瞞,否則!

而且,現在皇上沒一點選秀的心思,怕不是和那位有關,現在還是老實一點,等以後機會合適再提吧!

不過,以後他們是再也沒機會提這件事了,皇上直接跳過了選秀這一步,把儲君給定下了,而且還有某個權臣明晃晃地在一旁,眼神駭人,這事對於大臣們可以說是難如登天!

下朝後,木存熙心裏甚是急切見了人:“你這般——”

君非反問道:“不樂意?不開心?”

木存熙怎會不樂意?怎會不開心?不過他有些擔心這人這樣壓迫,可能會引得一些人不安分。

擡手摸了摸人胸口,那裏有一道箭傷,離心臟只有一寸的距離,那是之前北巡的時候,把人逼急了,那些人膽大包天,竟是下了死手,君非一個不甚中了招。

不過還好救了回來,這道疤卻是因為傷得太深,去不掉了。木存熙後來得知又氣又疼,想把那些罪人碎屍萬段,幾乎是寸步不離人。

現在這人又直接下重威,他擔心……

君非握住人的手,語氣肯定:“你放心,我不會有事,你們都在我身邊,怎會像那次一樣?”

“嗯。”木存熙決定這段時間不會讓人單獨行動的。

“等這件事結束,科舉差不多也要開始了,正好能有一二空缺。”

木存熙瞬間明白這人的打算,笑出了聲:“殿下好籌謀!”

“四水白頭他們今年也要試試,我有些期待,聽說會試有人成績不錯?”

木存熙點頭:“不錯,他倆聰慧,自是沒辜負你的期望。”

君非嘆了口氣:“我當初是希望他們能成為聞國的一份力,不論是官吏還是商人,亦或者是郎中、農民、工匠都行。”

“他們不小,也知曉幾分事理,想做什麽心中也有決算,不必過於擔憂。”

“嗯,過幾天我們回去看看吧,好長時間沒見了。”

“好,若是可,殿試的時候希望他們不要太過失態。”

君非聞言也想到了那個場面,笑了出來:“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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