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殿下駕臨(3)

關燈
殿下駕臨(3)

七月底,天氣越發燥熱,因身體不經涼,房間裏的冰塊便擺在了角落裏,但還是有幾分避暑的效果,君非端坐在書案前,倒沒感覺有多悶熱。

隨著君非的動作,紙上的字跡越來越接近擺放在左手邊上的那份,等寫完放下筆,君非拿起兩份紙張對比了一下,確認沒有什麽區別。之後便又坐下來另寫了一份,更是自然流暢。

在經過幾天的研究掌握原主的字跡後,君非放下了筆,揉了揉手腕,看著桌上層疊的紙張,心裏松快了片刻。

原主的字乍一看與人性子並不符合,是那種無比端正的楷體,但細細琢磨也有幾分相似之處,筆鋒多數不隱藏,有幾分戾氣在裏面,矛盾又和諧,自帶風格。

把這幾天自己寫的整理好,君非直接點了蠟燭,把紙都燃了,起身走到窗前,看看外面天色,已是申時左右,

君非這幾天哪裏都沒去,一直在宮裏養病,原主身子的確是很差,剛來那幾天,下床走一段路都累得狠,只能將養著,現在身體被能量修覆了一些,雖比之常人體弱,但總算可以自由活動了。

這時,君非感到契約有動,應該是空間裏的兩個醒來了。

先前的世界能量反饋很大,兩人沈醉在能量裏吸收了太多,直接睡了過去,直到現在。

七弦恢覆意識後直接出了空間,然後就被世界意識的壓制,只能化成了一只翠鳥,九隱亦是。

七弦站在君非的掌心上,看著跟風的另一只,有些氣:“爹爹,你看他!”

兩人離開上個世界前鬧了點小矛盾,沒化解就陷入了沈睡,本來七弦都忘了,結果九隱化身和自己一模一樣,七弦就又有點氣。

九隱站在桌子上,一只翅膀張開了一下,揮了揮,好似一個行禮的姿態:“多謝大人,在空間待了許久,記起來一點事情。大人喚我小九即可。”比之之前沈穩了許多。

君非安撫地摸了摸七弦的羽毛,道:“嗯,記得多少?”

九隱搖了搖頭:“只有一二,但請大人放心,我之前便受大人恩惠,此來也是大人之意,還望大人允許我跟隨在您身邊,盡一二綿薄之力。”

這話透了不少信息,君非伸出了另一只手,九隱瞬間意會,飛到了掌心:“還請大人見諒,我不能言其他之事。”

君非嗯了一聲,不再追問。

七弦哼了一身。

君非對九隱說道:“你和小七之間這麽記仇?”

九隱聞言對著七弦就是一聲清脆的啾,外人聽見是鳥鳴,君非和七弦耳朵裏就是一聲七哥,態度非常的好。

七弦有些別扭。

這時候外面有人喚了一聲,君非讓人進來,是侍女含晴,遞上了一副請柬,低聲道:“殿下,勝親王的帖子。”

君非把兩只鳥放到了桌上,接過了帖子,對含晴道:“為這兩個準備個籠子。”侍女稱是下去了。

打開帖子,是勝親王邀請自己去賞秋的事,言如今正值鳳歸山楓葉如火,是個好去處,特邀自己一聚,以便相談。

君非沈思了片刻,對身邊的暖風道:“你去回了勝親王,說我屆時欣然前往。”侍從暖風稱是。

七弦好奇地瞅了眼,道:“爹爹,這是什麽?”

君非道:“勝親王的請帖,邀請我去賞秋。”

七弦還沒仔細看世界線,心裏疑惑,君非讓人自己看,七弦瞬間理解,看到原世界線裏勝親王求娶五皇子的事,有些激動:“勝親王?!!!他是要娶五皇子那個?他竟然還活著?!”

君非按住亂撲騰的七弦:“這般激動做什麽?他為什麽不能活著?”

七弦聲調變高:“爹爹你不是有了伴侶了嗎?他娶你,還敢給你遞帖子,爹爹,這怎麽回事?你是不是被他們給欺負了?!”

君非逗了七弦一下:“我伴侶不是死了嗎?我就不能再有其他人?!”

當初柳蕊的確和君非葬在了一處,七弦親眼見證的,聽到君非這話,七弦一時說不出什麽,但又感覺哪裏不對,急切道:“可是——可是——可是爹爹你不能變心這麽快!至少——至少等那小子屍骨涼了以後再說!”

君非被逗笑了:“他已經涼了啊!再說你不是挺和他不對付的嗎?”

“那不一樣!爹爹!”

君非把又要飛的七弦按住,忍住笑:“好了好了,你別撲騰了。”

正好這個時候含晴拿來了籠子,君非把七弦放進去了:“你先待著,冷靜一會兒。”

七弦鉆進了籠子裏,不動了,有些自閉。

九隱見此,對君非道:“大人,眼下局勢您打算如何?可需要我幫忙?雖原先的修煉本領在這個世界被壓制,但我所學的醫術和毒術還在,應是無人能及,希望能幫上大人一二。”

君非疑惑:“眼下局勢?你也能接受世界線和任務?”

九隱點頭,解釋道:“我與七哥同契約,自是可以。”

君非沈思:“是需要你們幫忙一二,不過不是現在,到時候我自會告訴你們,眼下情況我需要見見這位勝親王再做定奪。”

九隱點頭表示了解:“大人有謀便好。”

七弦聞言也轉了身,看著君非,道:“爹爹,我也可以幫忙,雖修為被壓制,但武功招式上我也是尚可,許是能幫到爹爹。”

君非點頭,梳理了一下自己手裏的信息,聞安枕的心願有兩個,一是為其六妹尋得一門好親事,另一個就是他要當皇帝,然後隨便給勝親王賜個婚,第二個純屬是個人惡趣味報覆。

原世界線中有說,六公主母妃原本是蘭妃的手帕之交,後來一同入宮,這麽多年來雖有過爭執,但在宮裏面,兩人情感最為親近。

後來六公主母妃生產後而亡,蘭妃大慟,形銷骨立,一年未曾出如蘭殿,祈福念經了整整四十九天。

六公主幼年喪母,蘭妃憐惜其情,想親自撫養,可惜當時已有五皇子,加上五皇子身體需得比旁人更費心,蘭妃本就身體有恙,這件事便未成。

最後六公主聞予樂由太後撫養,蘭妃身體好些的時候也會去探望,可惜原世界線中六公主遇人不淑,婚姻大事她自己做不了主,那個時候已經沒什麽可以護住她的人了,最後六公主只得出嫁,一年後便難產而亡,一屍兩命。

因著蘭妃的緣故,聞安枕和這位六妹自小玩的相近,比其他幾位皇子皇女多了幾分天家不曾有的親情,故知曉自己妹妹的際遇後原主直接把此納入了遺願。

而當初這樁婚事並不純粹,皇帝的儀貴妃也摻了一手,加上各方的博弈,最後皇帝開口,才定了下來。

說來儀貴妃也是出名已久,未出閣前以京都第一美人聞名,引得各家公子爭相求,後來入了宮,更是聖寵不衰,不到五年,位份就從美人升至了貴妃,連皇後也避其風頭,有時可掌分皇後之權,可見其手段和容顏之勝。

後來潘家出事,也就儀貴妃的母家,儀貴妃自動請降位份,暗自保全,之後邊關亂起,皇帝急病命喪,幾位皇子爭的頭破血流。

儀貴妃生生殺出了一條血路,扶持年幼的皇子上位,成為了皇太後,插手朝政,行違禮之事,到後來甚至明目張膽的養了面首,作風奢靡。

朝堂一時間混亂,百姓困苦,直到小皇帝在其他忠臣的扶持下奪了權才算結束這荒唐的局面。

而這個世界的任務說來還與儀貴妃有些相關,勝親王假借五皇子之事順利回到邊關,兵權在握,鎮守了聞國,也當起了土皇帝

當儀貴妃一黨亂政時,勝親王未曾出一面,只是呆在邊關,退外敵,對於京城召喚的折子一概稱病不理。

當時聞國各地方都有動亂,可忠貞之士只能眼睜睜看著潘氏亂政,心中悲痛,對於沒有造反卻像造反的勝親王也大聲喝罵。

直到皇子成長起來,擁有了自己的力量情況才好起來,可惜這時的勝親王就如同大山一樣壓在眾人身上,要謀反是輕而易舉的,更何況人已經不聽召了,之後便是更覆雜的事了。

君非的任務就是一日皇帝,且還是那種全權在手、生殺奪欲的皇帝。這要做的就很多了,首先就是兵權。

不過等任務完成後原主心願倒不算個什麽難為的事。

三天後,君非向皇帝說了一聲,便去應了勝親王的約,只帶了兩個侍衛:暖風、暖月。

其實原世界線裏,是原主先下的帖子,之後兩人見面,原主設計,自傷身子,言勝親王情急逼迫與人,最後不堪忍受憤然離席,回到宮裏就大病一場。

勝親王之前說自己情意深切,算是栽到這上面了,但很快勝親王就一副愧疚姿態,之後原主舉辦酬花宴,並對一大臣之女表示了好感,勝親王做滿了傷心忍讓姿態,表示願意成人之美。

雖然最後原主沒有選定王妃,只是通過此事表明態度,但勝親王還是借此回到了邊關。

想到這,君非覺得原主有些事做法也有可取之處,看來此事雙方都是心知肚明。

到了臨楓樓,君非坐在三樓的看臺往外望,這臨楓樓不愧是京都有名的地方,不遠處光線打在流動的河裏,朝霞成綺,入目是大片的火紅,那種層層疊疊交織出來的熱烈讓人移不開眼。

丹楓萬葉向江心,醉水不想尤醉人,雖然等的人來不來不一定,但這景色倒是不虛此行。

君非在這邊等的不急不躁,勝親王府卻是有點熱鬧,攔路的人橫在了門口:“王爺,你不能去,說不定五皇子在那等著暗殺你呢!再說,你就帶兩個人能頂個屁用!”

木存熙面無表情:“申時,讓開!!”

申時虎背熊腰,雖然面對木存熙的冷臉有些腿軟,但偌大的個子硬是攔住了:“王爺,不行,我不放心,帶上我一起去吧,好歹還能震懾一下。”

木存熙都快被氣笑了,這人一根筋的情況怎麽又嚴重了:“放肆!給本王讓開!”

申時是木存熙手下的一員猛將,功夫極好,就是腦子容易犯抽,倔強得狠,雖然有些怕將軍的怒火,但更擔心不明底細的五皇子,所以讓不得!

木存熙道:“申時!看來需要杜韞教教你規矩了!”

申時被這一聲喝給弄一激靈,轉開了身子,大聲道:“知道了,將軍!”

木存熙給耳朵震了一下,揉揉,道:“說了,要喊王爺。”

“是王爺!”

“你在王府待著,哪裏也不要去!”隨後跨出了門檻,對下人道:“看好他。”

“是,王爺。”

申時嚷了一聲:“那您一個人去,吃虧了怎麽辦?要是沒了清白,我沒法子和兄弟們交代啊!”

木存熙停下腳步,撿起一顆石子打了出去,申時嚎叫了一聲,見杜韞一身侍從打扮出來了:“你這是要一起?”

杜韞一本正經:“我也想見見那位剛封的善親王。”

木存熙指了下申時,道:“回來給他上上課!”

杜韞蕩了蕩衣袖,滿是文雅:“他的擔心也不是沒有道理。”

木存熙一腳蹬上了馬車,冷聲道:“放屁!本王豈是那種人?再說了,本王的清白怎麽就與邊關的那些貨有關了?”

杜韞順應的點頭:“自然自然!那祝王爺清白永在。”

木存熙反應過來後把手裏的東西扔了過去:“等回來我和申時說你準備講話本了。”

申時有個小愛好,喜歡看話本,也喜歡聽話本,要是一次沒聽完,能急的抓心撓肺的,有段時間申時見過了杜韞的嘴上功力,便纏著人講話本,杜韞硬生生的給弄怕了,偏偏申時也怕杜韞教他規矩,這兩個人也算奇葩。

所以一提到這個,杜韞即刻閉上了嘴,不再開口。

馬車向著臨楓樓走去,街道上的人逐漸稀少,沒那麽熱鬧了,掀開車簾,木存熙便遠遠見臨楓樓樓尖,立在楓林旁,屋檐構折,玲瓏相錯。

下一秒,木存熙拉著杜韞猛地低下身子,幾乎同一時間,一只弩箭擦過木存熙的臉龐落在了旁邊的木板上,杜韞熟練地趴下,嘆了口氣,道:“看來今天見不到人了,申時那家夥著實是個烏鴉嘴!”

木存熙直接拔掉弩箭,從窗邊甩了出去,下一秒,一聲悶哼響起,顯然是中了,接著木存熙拿起車裏的長劍,接上了話:“記得回去之後揍他一頓!”然後掀開簾子,迎戰去了。

杜韞眉頭皺了起來,嘟囔道:“我可不會打架!回去你自己教訓吧!”

馬車外面,木存熙看著遮的嚴嚴實實的人,想這是哪波人。

劍光閃得飛快,無聲又利落,眼看這群刺客就要解決完了,下一刻,木存熙瞬間低下身子,擡劍格擋,堪堪擋住壓到鼻尖的利器!

而後兩人後退,木存熙驚訝,好厲害的功夫!那幾番人怎麽可能有這樣的後手?還等到現在才使出來!還是在這樣一場平常的行刺中!?

容不得木存熙多想,對方已經攻了過來,木存熙越應對越心驚,這人武功自己竟然看不透!到底是何人?自己為何沒聽說過此人?

其他的刺客都已經被解決,杜韞掀開簾子看了一會兒打得激烈的兩人,其他人想插手都沒有法子,杜韞面色有點凝重,對身邊剩下的人道:“無一,你去臨楓樓給善親王道歉,說王爺有事,不能會面,改日再約。”

“是。”無一飛身走了。

杜韞確定了情勢之後,對其他人道:“走,回王府。”

然後直接駕車走了,很快就不見了蹤影,木存熙倒是沒什麽,對面的刺客明顯楞了一下,連動作都慢了一拍,木存熙趁機襲擊。

但對面的身手好極了,瞬間就抵擋住了,就算蒙住了臉,木存熙也能從對方眼裏看出驚訝和不解。

木存熙正想開口,卻不料對方直接加大了攻擊力度,木存熙一時之間竟是不能應對,血色很快就染了衣服,一刻鐘之後,木存熙終於甩掉了人,卻也受傷頗重,甚至落在了不甚熟悉的場地。

這一帶應是乞兒的聚集,有些雜亂,隔著兩條小巷,木存熙倚在墻上,平緩自己的呼吸。

外面的人聲嘈雜,隱隱傳來,木存熙服下了止血的藥丸,可是失血帶來的暈眩感還是隱隱在作亂。

往裏面的小巷子走,木存熙忍著不適把自己外面的禮服給脫了下來,現在依靠自己是回不到王府了,只能等杜韞他們來尋了,眼下就是要趕緊找個地方療傷,正想著,一扇門就打開了,木存熙躲閃不及,瞬間戒備。

然後目光頓住了,青玉垂珠冠,束以蘭花色發帶,發絲半縷落在了淡青色衣袍的胸前,稍微動作,可見琉璃腰帶搭飾,那如竹似玉的指間,長尾翠鳥很是乖巧,老實的呆在人的手心裏,任其撫摸。

臉上雖帶著病氣的蒼白,但蘊含著日光,倒想幾分柔和,這人明顯不是屬於這片地方的人,對方的目光帶著驚訝望了過來,木存熙正想開口,卻見那人手中的翠鳥飛了過來,一驚,下意識運功,氣血不暢,暈了過去。

最後的記憶就是那人走過來的畫面。

君非看著啄人的鳥,喚了一聲:“小七,好了,別玩了。”隨後對出來的人道:“暖風、暖月,把人擡屋裏。”

“是。”

七弦飛落到君非肩頭,跟著人進了屋。

暖風看了看情況,道:“殿下,有點失血過多,重傷。”

君非打量了一下有點慘的人,是有幾分玉面閻羅的味道,兇巴巴的,不過武功倒是真的不錯,竟然在小七手裏堅持這麽長時間,也是厲害。

轉身,君非坐在了凳子上:“去弄些普通的傷藥,註意隱蔽。”要是藥太好,有點白費功夫了。

“是。”

暖風二人出去了。

七弦問道:“爹爹,他們雖說是蘭妃給你的,但這樣重要的事,能信嗎?”

君非覺得可信:“用人不疑,他們性子尚。剛才你也看到了,也算穩當。”

七弦點頭:“也是,做事還挺利落。”

然後看向床上的人,問道:“爹爹,你打算怎麽辦?”

君非從接到帖子就讓七弦就盯著勝親王府了,在路上七弦說勝親王遇刺,君非心思一轉,覺得這是個好時機。

就讓七弦加入刺客,試試勝親王的武功,結果還是小七更勝一籌,既然這樣君非就心生一計,吩咐七弦動手,重傷不至死,把人往這個地方逼。

這個地方是君非前幾日悄悄出宮定下來的,特意選在人少、且乞兒聚集的附近,別的不說,夠隱蔽,打探消息也靈通。

而且今日也派上了用場,君非想看看,不處於敵對立場,且有救援之情的情況下,到底能打探出什麽?

天色落幕,木存熙意識清醒後猛地起身,卻是折在了半道,腰間的傷還在,雖說包紮過,但疼還是疼的。

環顧四周,沒什麽危險,檢查了一下自身情況,被包紮過,但這裏絕不是王府,這是?想到昏過去之前看到的那個人,木存熙慢慢起身,心裏戒備。

腳步聲漸近,木存熙擡眼,正是昏過去之前的那人。

“你醒了,可還有什麽不適?”君非很是禮貌。

木存熙有些不能斷定情況,應答道:“尚可,多謝相救,不知閣下是?”

此等氣質之人著實不該在此地,細細一想,很是可疑,但眼下又被救,木存熙需要再看看情況。

君非揮手,讓暖風把端著的吃食放下:“好了,下去吧。”

“是,少爺。”

接著對木存熙道:“在下姓安。”

木存熙看了看與周圍簡陋的環境格格不入的人,還是起身在桌邊坐了下來:“多謝安公子相救。”

一般人見自己那般傷勢,都是會害怕,這人卻面色如常……

君非搖頭輕笑:“無礙,恰好我這裏也有閑地方罷了,不知公子是作何生計,處境如此苛責?”

君非正大光明地打量著人,這人醒著跟睡著還是不一樣的,那種戾氣被藏了起來。

木存熙思索一下,道:“打手。”

君非哦了一聲:“看來公子是沒打過。”

七弦在君非的肩膀上叫了一聲,是笑了出來。

木存熙看過去,他可是還記得自己是怎麽昏過去的。

君非註意到人的目光,伸手摸了摸七弦的羽毛,歉意道:“之前小七頑皮,還望見諒。”

木存熙搖頭:“無礙。”

“不知公子貴姓?”

“慕,傾慕的慕,慕西,東西的西。”木存熙沒想自己能在這用上自己原本的姓。

君非念了一遍:“慕西?還挺順口。”然後示意:“慕公子,可要用飯?一會兒你還要服藥。”

剛才觀察步伐,木存熙知道這人不懂武功,而且應該還有病在身,但是……看著如同一顆明珠置於暗室的人,木存熙實在說不出這人不可疑的話來。

君非看人不動作,問道:“可有什麽不對之處?還是慕公子吃不慣這些?”

“非也,只是傷勢在身,沒有胃口,公子勿怪。”

君非嗯了一聲:“可是有其他想吃的?現在去買也來得及。”

木存熙拿起了碗筷:“不用,這些就好。”

君非也沒離開,繼續問道:“你在這歇一晚?還是一會兒就離開?”

木存熙擡眼,溫和的神色,就是普通詢問,沒有趕人的意思,道:“打擾了,若是公子不嫌,可否容我在此歇息幾日?”這人是誤打誤撞還是別有預謀?

君非自是同意:“可以,不礙事。”

木存熙:“安公子,你氣質非凡,不似在這居住的人,怎麽?”

君非給了一個合理的解釋:“我剛來此地幾日,還未曾看中什麽住處,來的那日一乞兒給我指了路,這裏尚可落腳。”

“原來如此,公子不嫌環境好壞,也是難得。”倒也說得過去。

“只是有些簡陋罷了,今日我原本打算出門添置些東西,不曾想你昏倒在屋外。”

“原來如此,在下慚愧,若是不介意,我可為公子添置些東西,聊補心意。”

無論多麽可疑,眼下這人救了自己,是要報答一二。而且看行事作風應該不是那幾方面的人。

君非否決:“不勞煩公子,你只管安心養傷便是。”

木存熙還欲再言,君非擡了擡手,眼神帶著不容拒絕:“公子先修整吧,在下告退,有事與我侍從說即刻。”

“多謝。”

待人走後木存熙覺得自己疑心很正確,尋常人可沒這般說一不二的氣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