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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人撫我頂(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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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人撫我頂(15)

經過半個多月的調養,柳蕊的傷勢好的七七八八,待柳蕊出了無思谷,已經是秋風微涼。

一個多月沒和師尊見上一面,柳蕊心裏越發想念,可是師尊連隨心苑都未曾踏出半步,自己又進不去,見上一面簡直就是難於上青天。

至於君非這一個月在幹什麽?在觀察任務對象。

少源玉如今剛化神,離大乘遠得很,若是無有機緣,壽數將近恐怕也突破不了,池璃尚是元嬰,亦是不用提,不過這兩人還算勤勉,比之其他修士,已是修煉有速。

回想到原世界線裏兩人到最後才是合道,無一絲往大乘邁進的跡象,君非就感覺任道而重遠。

不過,還好,現如今的情況比自己想的好不少。由於走之前君非把煆心陣法交給了宗門,這幾年,宗內弟子幾乎都經歷了磨煉,有所進步,只是,這還不夠。

魔尊合道修為,勢力深不可測,閉關結束,肯定有所動作,雖然現在魔界混亂,能拖住一些時間,但等不了多久。

幾年前陸秋秋把魔界的消息帶回,修真界的幾大門派商議許久,也做了準備,只是現在魔修安分了一些,恐怕人們松了戒心。

要說這池璃,算是君非見過最漂亮的男子,不知他是否仍喜歡上了少源玉,他們二人曾一起來過君非這裏,君非觀察,覺得八九不離十。

池璃的心思處處體現在細節裏,進門先為少源玉拂開珠簾,站位在少源玉身旁,視線多數不離,茶水則先觸碰杯壁試溫,溫柔的把少源玉折著的衣角放平,等等……

君非見少源玉習以為常,就知這是二人相處時的正常方式,如此也算下了結論。

原來世界線這個時間少源玉已經知道池璃心思,選擇外出游歷了,但現在由於君非的煆心法陣,柳芽研究一番後,就交給了二人,故兩人情況有些不同。

兩人的相處時間比原世界線還要多,池璃雖生了心思,但經歷種種幻境鍛煉,池璃心態出奇得好,面對少源玉絲毫不慌,心思一點沒暴露,步步為營。

君非覺得這蝴蝶效應也算是好的,起碼人在眼前,好下手,兩人隔閡是非不存在,與池璃溝通起來更方便。

見兩人無意識地同步動作,心道這少源玉是不知不覺的受了美人恩,嗯,也不排除池璃溫水煮青蛙的心思。

看到少源玉自然地接過杯盞,君非有點恍神,以往柳蕊也是如此貼心,現在想來,那份貼心不知有多少尊敬的意思,有多少其他的心思。

少源玉二人是來說柳蕊一事的,現下柳蕊傷好,少源玉耐不住他懇求,就來此處詢問一二。

君非如今還算心平氣和,道:“不必再問,讓他去自省。”

少源玉二人見君非態度絲毫沒有松軟,只得說是。

柳蕊知道君非意思,心中焦急,但還是聽話去了無思谷。

如今柳蕊從無思谷出來,不僅沒消磨了幾分心思,反而愈發的情絲昭昭,心裏想念,輾轉難眠。

遠望隨心苑後面青竹已經蓋過屋頂,柳蕊在門口不敢進來,亦是進不來,柳蕊心知要是再不作為,自己與師尊就再無相見可能。

做了後續準備,衣擺一掀,柳蕊跪在了隨心苑的門口,一副認錯姿態。

君非自人一來就知道了,懶的搭理。正好這幾天也有事,宗內其他合道的三人,有一人想與自己論道,至於柳芽,前不久雲游去了,故現在正守峰基本上全是君非主事。

這論道一事,君非想了想,可行,自己剛剛進階,心境歷經那小崽子一事有些不穩,正好正正心神。同時可以鍛煉任務對象,增加接觸的機會。

於是君非以安心準備論道為理由,把峰內之事交給了池璃。

這些年,君非關註著池璃,這人未曾有過損害宗門的舉止,反而讓君非感官不錯,性子堅毅,懂得隱忍,聰明又識時務,對少源玉可謂是真心實意。

在魔界能在其他幾個兄弟的針對下安然無恙的活到現在,很不錯。更重要的是,有野心,雖然有一點點戀愛腦,但不影響,所以,君非覺得池璃很適合取代魔尊。

反正到最後池璃也是大乘修為,要是池璃回到魔界,幹掉魔尊自己上位,依照現在的情景,那對修真界還真是個好事,至少那時少源玉也是大乘。

而且君非會確保少源玉一定先比池璃大乘,這是基礎,就算那時池璃變得和蒼夢一樣,也不敢隨意侵犯修真界。

池璃是個謹慎又多疑的人,君非摸不準他的心思。所以君非把原本的魔界臥底調到了正守峰,準備尋個時間讓他單獨在池璃面前暴露身份。君非想看看池璃會怎麽做。

這幾天,由於君非論道,故前來拜訪的人不少,雖然君非只見了想見的,但還是有不少人,修士們來往見君非最為疼愛的弟子竟然跪在門口,一副犯錯的樣子,心裏驚訝,但到底不敢問出聲。

幾位和柳芽多有來往交好的長老和掌門問了一句,君非只道柳蕊犯了錯,不再多言,其他人也是識趣,見君非不想說,就不再問。

只是這天掌門進門,說了正事後,往外看了一眼,壓低了聲音:“師侄,我多句話,你和你那徒弟可是有兒女之情?”說完面上還有幾分不好意思。

君非端著茶杯的手有些晃,緩過神放下杯子,不自然地咳了一聲:“未曾有,掌門何出此言?”

掌門執掌奉天宗這麽多年,見過多少事,看君非如此反應,瞬間明了,此事有內情。

斟酌道:“前些日子外界傳言你和你那徒兒有私,我自是不信,只是如今你那徒兒在外跪著,你又如此避而不談,我只得與你說明。”

君非沈默不言,心中冷凝:魔尊!你可真是好樣的!

這些天君非沒有出門,也是不聞外界事,故不知曉自己已經處在八卦之中了。

掌門見君非沒有否認,嘆了口氣:“師侄,你們年輕人這事,我本來不該說太多,可是如今外界鬧的沸沸揚揚,實在有損我們奉天宗名譽,要是你想好了,可否平息一下外面的言論?”

“還有,作為師叔,我想說一句,你師尊柳芽給你取名隨字,大抵就是希望你能一切隨心。”

君非心中微熱,稱道:“是,多謝掌門,外界之言我定會解決,掌門請勿擔心。”

掌門見君非神情淡淡,也不知道這個師侄如何打算,算了,自己也說明了,那就交給他們自己處理吧。

只是希望,別再鬧的和上次那樣悲慘了:“你心中明白就好,既然無事,我就先離開了,師侄留步吧。”

說完就離開了隨心苑,七弦不解:“爹爹,這掌門怎麽這麽開明?我還以為他會棒打鴛鴦呢!”

君非讓七弦出了空間:“好好說話!我們跟鴛鴦扯不上關系。至於掌門如此態度,怕是前車之鑒。”

百年前,一大家弟子進入奉天宗修行,只是後來與其師姐暗生情愫,私自定了終身,後來家主和身邊的人俱是不太讚同,兩人是謹慎無比。

再後來,那位師姐魔修身份暴露,眾人想要殺之,但那名弟子仍然心系魔修,不願改志。

兩人逃往魔界,再後來就不知怎麽了,那名弟子身死,那位魔修殺上了奉天宗和其家族,死了不少人,最後幾位合道出手才解決了此事,那女魔修當場消散。

五十年前,一小宗的掌門與人生了情愫,因著身份芥蒂,家族不同意,二人便離宗而去,後來被人在山裏發現了屍骨,經調查是被人劫殺,雙雙步入黃泉。

慢慢地,人們對於兒女之情的事都不再註意,越壓迫越反對越沒有好結果,不管可能沒多長時間就散了,只要不危害大局,其他人都是無視,修真界中還是修煉為重。

七弦了解後,心裏驚訝:“那魔修好生厲害,不過我還以為他們會嚴防這類事呢。”

君非:“沒必要,修士向來是大道為先,他們壽命遙遙,修為越高越難動凡心,不必擔心。低階弟子那些情愛,鬧一鬧,也無關緊要,就算有所波及,也可輕易壓下。”

七弦看了眼君非,道:“爹爹,柳蕊他修為可不算低,你……”

君非喝了口茶:“我如何?就像剛才掌門說的,隨心罷了。把外面那人給我叫過來,別讓他在那丟人。”

七弦立刻往外跑,看到跪著的柳蕊,心裏憐憫:待會又是一個被爹爹打擊愛情的可憐人,唉!

柳蕊見七弦,臉色一喜:“可是師尊要見我?”

七弦點頭:“走吧。”

柳蕊瞬間站了起來,壓不住的激動:師尊終於肯見自己了!!!

見到君非後,柳蕊甚至有點恍惚,師尊還是和以前一樣好看!

君非見柳蕊盯著自己發楞,被氣笑了,這小兔崽子還敢這樣,把手裏的書簡扔了過去,冷聲道:“收起你的眼神,不過幾天時間,就變得如此不懂規矩。”

柳蕊立刻跪下行禮:“拜見師尊,徒兒知錯,師尊但罰無妨。只求師尊不要生氣。”

七弦在旁點頭,這話中聽。

君非冷笑了一聲:“我都分不清你是在氣我還是在騙我。”

柳蕊連忙解釋:“徒兒絕不會想氣師尊,更不想騙師尊,唯願師尊安好。”

七弦快語一句:“爹爹被你氣得心境不穩。”

君非警告地看了七弦一眼,七弦心虛地低下了頭。

柳蕊擔憂:“師尊心境不穩?是我的錯!願憑師尊責罰。”

然後柳蕊把儲物袋拿了出來:“徒兒前些日子托人弄了一點東西,望師尊笑納。”說完把儲物袋裏的東西拿了出來,放到了七弦旁邊的桌子上,又老實跪了回去。

七弦一看,好家夥,這得費不少錢吧,還有這小子哪來的人脈?這些年可沒見這人離開過爹爹半步。

君非:“你可真有心,有時間去弄這些,外界的傳言也是你放縱的?”一段時間不見,小崽子本事見長啊!

柳蕊有點懵:什麽傳言?這些天他一直在養傷,傷好了就聽話去了無思谷,出了谷就趕來和師尊認錯請罪,並未關心什麽外界事。

如今君非合道,宗門內也是不少尊崇者,不敢議論君非的私事,故柳蕊對此一無所知。

七弦趕緊把掌門的話說了一遍,柳蕊心中愧疚自責,又怒氣橫生,這魔尊該死,竟敢汙師尊名諱!

隨後對君非道:“師尊,弟子知錯,若師尊應允,弟子這就去找魔尊解決。”

君非被這話弄得氣也不是,笑也不是:“找魔尊?你以為你能打得過,逞什麽強!”

柳蕊被罵,反而眼睛亮閃閃的看著君非:師尊現在還關心自己,師尊真是最好的師尊!

君非見柳蕊如此神色,相處那麽長時間,能不知道這小崽子想什麽?一瞬間有點無力感,頭疼。

柳蕊:“師尊放心,我一定會澄清流言,不讓歹人汙了師尊名號。只是師尊……你能不能不要不見我?我好想師尊!”

君非直面對方直球,對方在自己心裏的位置認知還沒改變,一個激靈,聲音陡然轉冷,靈力放出,壓得七弦和柳蕊俱是直不起身:“胡說什麽?你想死嗎?”

柳蕊神情委屈:“我沒有,我只是好想師尊,想見見師尊。”

君非握緊了拳,忍住情緒:“你化人不易,該好好修煉才對!”

柳蕊心思一動,瞬間變了獸形,期期艾艾的就想靠近人,君非險些維持不住臉上的冷色,自小養大的毛毛就在眼前。

看到柳蕊獸型圓溜溜的眼睛充滿了人性化,君非回過神來,按捺住心思:“變回來!”

柳蕊伏低身子試探性地把爪子往前伸了伸,裝作聽不懂君非的話的樣子,用腦袋輕輕噌了一下君非的腿,在君非要擡腿踹的時候,兩個前爪一下子抱住了,尾巴撒嬌似地碰了碰君非的手。

君非就算明白眼前的獸和剛才的人是一個東西時,也打不下去手,但也不想去摸腿邊的大腦袋。

七弦見證了整個過程,表示學到了,以後犯錯他也變狗給自己求情。

依照爹爹的性子,要是狠下心,別說蹭腿了,皮都給你扒了,骨灰能給你揚到南幽海去。眼下,爹爹這樣子,還沒把獸形和人形看成一個人。

君非沈思片刻,推開柳蕊站了起來,道:“給你兩個任務,一,去處理掉流言,二,按照奉天宗弟子的慣例,你該獨自歷練了。”

柳蕊眼睛一下子布滿了傷心:“師尊,那我歷練回來,還能不能見到你?”

君非知道自己不能心軟:“你歷練結束,正常來拜見我,我怎會不見?”

柳蕊明白師尊這是想借歷練打消自己的心思,心中難受,但還是答道:“弟子明白了,多謝師尊。弟子即日就離開,唯望師尊安好。”

君非點點頭,讓柳蕊趕緊離開,柳蕊走出隨心苑,想:自己一定要盡快完成歷練任務,回來守護師尊,師尊是最好的師尊。

屋裏,君非吐了口氣,總算走了!

七弦上前,好奇道:“爹爹,你舍不得嗎?”

君非搖頭:“只是歷練,有什麽舍得舍不得的?”

七弦:“你不想殺他,那把他封印起來不就行了?”

讓柳蕊成為植物人,或者是清醒的在封印裏待上不知多少歲月,君非覺得有點殘忍。可是如今柳蕊心思不正,也是有點麻煩,再想想吧。

見君非搖頭,七弦肯定道:“你舍不得!”

君非無奈點頭:“他和你差不多。”

七弦道:“那他歷練回來後還是喜歡你怎麽辦?”

君非揉額:“到時候再說吧,而且,一時的情愛能持續多久,莫想了,或許他出去轉一圈就想通了。”

七弦不再跟自己爹爹辯解,他覺得柳蕊可不是,算了,爹爹都不操心,自己操什麽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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