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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人撫我頂(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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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人撫我頂(16)

沒有某個人來打擾,君非的任務回到了正軌。

池璃處處辦事妥帖,最後君非有點不想放人走。

這晚,池璃辦理完雜事,要回正心苑。夜色微幽,但池璃輕車熟路。

在聽到旁邊的樹林裏有動靜時,池璃心生疑惑:這個時間怎麽會有打鬥聲?於是隱了氣息打算一看究竟。

定睛一看,魔氣四散,一魔修和一宗門弟子打得激烈,不過魔修明顯修為高深,那弟子被壓制,狼狽得很。

細看魔修身著宗門弟子服,還是紫色線條,內門親傳弟子,池璃瞬間做出判斷,這是魔界的臥底。

只不過,池璃心中不明,這魔修看上去修為不低,怎會在此與一外門弟子纏鬥?

那魔修也是憋屈,被掌門下調到正守峰辦事,心裏既擔憂也有點高興,聽聞這皓玄仙君似是身懷寶物,修為才進步如此快速,要是探得一二那就是立了大功。

不過,他也明白初來乍到不宜招搖,故等一段時間後才借修煉之由出來看看。

卻不想,這弟子突然冒出來,一見自己就質問,自己就回答了慢一點,也沒什麽錯就被迫開戰,結果這人看著修為不高,但總是差一點才能打敗,他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被耍了。

脫不開身,魔修只得憋屈的應戰。眼見這次攻擊要落到人身上了,魔修心中一喜,心道可算結束了,但是被一柄窄刀給攔住了,一下子把魔修的攻擊給化解了。

池璃現了身形,道:“大膽魔修,敢闖我奉天宗,傷我宗弟子?!”

魔修可不知道這池璃是魔界的人,只當又是一個攔路的,但他認識池璃,知曉池璃是柳芽的三徒弟,元嬰修為,笑道:“我當是誰?原來是正守峰的絕色啊!怎麽——半夜出來會情郎啊?!”

由於池璃的臉,他在宗內甚至是外面都算得上有名,不過倒沒多少人敢惹。

一是少源玉在其身邊總護著幾分,二是柳芽的身份地位,三是前些年君非在外的時候兇名赫赫,作為他的師弟,還沒人敢來討嫌。

池璃倒沒生氣,比這話更過分的自己都聽過,這算什麽,而且一會兒這人就再也說不了話了:“牙尖嘴利,小人之口。”說著就打了過去。

君非在一旁看著,氣息一收,誰也發現不了,七弦扒拉了一下自己帶血的破爛衣服,悄然傳聲:“爹爹,現在的情況是不是表明了池璃是我們這邊的?”沒錯,七弦就是那外門弟子。

君非回:“不,先看他如何處理這魔修。”

“嗯?”

“他們打起來,可能是池璃在為自己的人設做保障,也可能是擔心這魔修連帶暴露自己身份,還可能是池璃動了殺心,要抹平一切,裝當初無事發生。看他結束戰鬥後如何處置你。”

“他要殺掉我,掩人耳目?”

“不,他不會在此地殺人。”

“為什麽?”

“這裏是少源玉的地方,他不能,萬一被少源玉發現,他無路可走。”

“池璃還是喜歡少源玉啊?”七弦疑惑。

“應該是了。”

“那我們要撮合他們嗎?”

“撮合?”君非沈思了一下:“我們任務是讓他們修為有成,但要是以情愛之事來推波助瀾,也不是不可。你先按照計劃來,我考慮一下。”

七弦了然:“好的。”

這邊,池璃結果了魔修,轉身對七弦說:“你是外門弟子?你叫什麽?傷勢可還嚴重?”

七弦道:“多謝,弟子柳七,傷勢還好。”如今池璃元嬰,名號就拿了劍名,池斂。

池璃遞過去一瓶固元丹,道:“這丹藥能助你修覆傷勢,拿著吧。關於這魔修,你是如何發現他的?”

七弦笑笑:“這魔修就是在附近發現的,他形跡可疑,我問他身份,他言語吞吐,我見他要跑發覺不對,不成想是魔修。”

池璃臉色讚同:“宗門弟子,自是該驅逐魔修。你回去養傷吧。可是在山腳?”一般外門弟子都是在各地山腳居住。

七弦點頭,池璃微笑:“也好,你且回去,若是需要自是可以來找我。”

七弦離開後,池璃臉色凝重:這魔修是魔界哪方面的勢力?自己來修真界只有寥寥幾人知曉,甚至那幾個好兄弟都不曾明白,還是說那幾個兄弟來派人刺探消息的?

看來最近自己要小心了,至於這柳七,自己要去看看,以防萬一。

君非見池璃離開才回了隨心苑,對換好衣服的七弦道:“最近,你就去山腳和外門弟子住吧,我給你安排好了身份。”

七弦點頭:“那邊的人還挺有意思的!”隨後好奇問道:“池璃懷疑我了?”

君非:“他疑心重,之後會去看你。”

七弦:“那好吧,我現在就回去。”

之前君非打算直接把七弦帶在身份,給予身份,但是七弦覺得沒意思,非要從最外部開始自己進宗門,說是還可以幫君非打探消息。

君非無奈,只得給人安排好身份來歷,滿足人的玩心。

第二天,君非去尋了掌門,言談間心下肯定,看來昨晚之事池璃並未上報。

隔天,池璃去看了七弦,七弦一身外門弟子裝扮,正在給靈植澆水,見池璃過來,放下手中的活,起身:“你找我有事?”

池璃跟著七弦進了屋子,見這人是單居,心想是有些本事,開口:“事務忙完,想起你那天受了傷,便來看看。你如今怎樣?”

七弦笑道:“多謝您關心,丹藥很好,我已經好多了。”

七弦根骨十五,正是青年,臉上還有點嬰兒肥,一笑,便讓人少了幾分戒心。

池璃:“無事便好,魔修的事宗門已經知曉,無需擔心。”

七弦點頭。池璃又道:“你如今已經築基?年歲幾何?”

七弦道:“僥幸築基,今年十之有五。”

池璃心想,十五已經築基,也算得上勤加修煉了,這人看上去是個沒心眼的,不過還是要觀察一段時日。

“如今我正守峰也是缺人,不知你可願意過來。”

七弦面有遲疑:“多謝池斂能者美意,只是我來奉天宗非是拜師修煉,主要是來尋人的。故恐怕要辜負這番好意了。”

池璃聞言,道:“也罷,以後你有什麽需要盡管來尋我就是了。”待之後自己要問問這柳七所尋何人。

七弦一臉喜色:“多謝。”見池璃起身:“恭送池斂能者。”

池璃走後,七弦愜意地躺在床上,道:“爹爹,這池璃好會來事。”

“自是。”

“那我還需要在這待幾天?我想出去見見朋友!”

“朋友?什麽時候認識的?”

“就之前出去玩的時候。”

“待這件事完了,你就可以離開。”

七弦打個滾,道:“好吧。”

這邊,晚上,池璃來到了君非的隨心苑,道:“大師兄,我有一事相告。因事情重大,故思慮了幾天,才決定先向您說明。”

君非示意池璃繼續說,池璃把有關魔修的事說了大概,其中七弦這個外門弟子的事一句話帶過,絲毫引不起註意。說完,看向君非。

君非問道:“師弟覺得如何處理?”

池璃道:“這魔修想來在我奉天宗圖謀已久,大約還有其他同夥,我以為不可聲張,暗中探查,以便揪出其他魔修。”

君非覺得不錯,不會亂自己的計劃:“那便如此,你去安排吧,先排查一下可疑的人,我去向掌門說一下情況。”

池璃拱手稱是。

隨後君非去尋了掌門,說了魔修一事和自己的打算,掌門倒是挺穩的,絲毫不慌,只是迅速召集了幾個長老和峰主,君非亦是留在了其中。

最後眾人也同意了暗中排查魔修,具體事宜眾人商議了半天,商議結束已是半夜。

這些天君非有點忙,七弦也不閑著,因為池璃往這邊來的時候不少,一個有心,一個順意,就算兩人的目的不同,聊的也挺投機。

這次池璃問了七弦要尋的人,七弦心裏樂開了花,終於問了:“尋我爹爹。”

池璃道:“可有名字,說來我或許能幫上一二。”

七弦撓了撓頭道:“嗯,我想想……爹爹好像叫柳隨。”

池璃接著道:“這樣啊,我自會幫你留心,柳隨——柳隨!”

池璃是真的震驚了,柳隨?自己的大師兄?這真是……

七弦見此,問道:“您認識?!”

池璃不太肯定:“名喚柳隨的我是認識一人,你可否說一些你爹爹的情況。”

七弦思考了一下:“我爹爹好看又溫柔,還很能打!”

池璃心想柳隨可一點也不溫柔,能打倒是真的。

隨後心裏懷疑,這柳隨名號眾人皆知,這柳七怎麽不知?還是說這一切都是假象,是柳隨布的局還是眼前這人的詭計?

七弦感受到池璃的威壓,心裏警戒!難怪爹爹讓自己註意。七弦適時的做出受不住威壓的樣子,喊道:“能者?”

池璃收了威壓,抱歉一笑:“柳七,你是怎麽知道你爹爹的名字的?”

七弦天真的一笑:“爹爹說的,我以前沒開靈智的時候,被人欺負,爹爹救了我,後來我有了靈智,爹爹和我說化形了可以來這裏尋他。”

池璃被這信息量弄得有點懵:“你說化形?你是什麽?”

七弦道:“靈獸啊,就擬獸。”說著靈力一動,身後獸形隱隱。

池璃看得清清楚楚:擬獸,修真界很常見的一種靈獸,親人,護主,多數女修會養,存在廣泛,不過開了靈智並化形的少有。

池璃先前的陰謀論此刻在心裏有點不成形,這要是局,這柳七未免太過天真好騙了吧。如今柳隨合道大成,要是謀害自己,大可不必如此大費周章。

池璃試探問道:“柳七,你可聽過皓玄仙君?”

七弦點頭:“自是聽過。”

“那你可知他的名諱?”

七弦遲疑搖頭:“他不叫皓玄?”

原來如此,池璃稍放下了幾分戒心,也是,柳隨兇名在外,高冷在內,無人敢直喚其名字,多稱皓玄仙君,想來他人亦是不敢直說柳隨名字,這柳七也沒尋得人。

那如此……想到這池璃笑意吟吟,道:“若是可能的話,我倒是認識一柳隨,不知你可願意和我見他一見?”

七弦點頭,高興道:“多謝能者。”可算等到這天了!

第二天,池璃就把柳七帶回了正守峰。

先是和君非大致說了此事,見君非沒有否認,心中安定了,問:“大師兄可要見見?”

君非自是要見,等見了面,七弦先是試探地喊了聲爹爹,之後便上去就抱住了君非的胳膊。

君非臉色有些冷,但未曾拒絕七弦的靠近,池璃見此,心裏又消了一分懷疑,適時出聲先退下了。

等池璃離開,君非還是面色未緩,因為剛才七弦在見面的時候傳音說:爹爹,柳蕊給我傳了消息紙鶴,問你的情況,還給我送過來一大堆東西,給你的,怎麽辦?

能怎麽辦?君非現在不想談有關柳蕊的事,讓七弦自己看著辦,最好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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