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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人撫我頂(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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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人撫我頂(7)

這天清早,君非出了房門就見少源玉和池璃兩人在修煉,晨曦下兩人身影和諧無比,兩人結束一番比試,見君非出來,走了過來:“見過大師兄。”

君非點頭:“早起晨練,不錯。”隨後問道:“三師弟,不知前幾天可還好?”

池璃微微一笑,心裏摸不準這位大師兄的意思,答道:“多謝師兄,自是有所領悟。”

前幾天的煆心法陣裏,自己心境差點動蕩,那蒼璃是幻境的主掌者,蒼璃不知,自己可是知曉,而且自己還受事件的影響。

最後池璃幾乎分不清到底是自己和那黑衣人,他有時候甚至會以黑衣人的意識和蒼璃相處,也會以蒼璃的意識和黑衣人相處。

三人或者說兩人自是沒回魔宮,這陣隨蒼璃的心境改變,池璃往後才發現自己需得改變蒼璃的想法,才能破陣,後面,池璃甚至感覺自己就是蒼璃,等所有事情按自己的想法來走的時候,池璃瞬間明白,必須要破陣!

等回到了正守峰,池璃還在想柳隨到底對自己知曉多少?煆心幻境是針對自己還是單單因為自己心境而變化,如果知道自己身份,允許自己在此又是何意?

君非知曉池璃現在對自己猜疑重重,意料之中,單單在魔界的經歷就決定了池璃絕對是個戒備心很重的人,更是個心狠手辣、野心勃勃的人,看著眼前這張桃花面,君非心道,也是個很有演技的人,

不過,君非並不忌憚這人,池璃既然現在在修真領地,可以先觀察觀察,原世界線中他為救少源玉而力竭,說明不是不可以溝通的人,要是可以合作,任務會更順利。

看著面前師兄弟融洽的二人,君非道:“少師弟,池師弟,一月後我還有一場講法,你們可來?”

二人連忙拱手:“自是前來。多謝師兄。”

君非:“亦是多謝二位師弟幫忙。我還有事,先行一步。”

君非回了房間把柳蕊叫醒,昨天晚上這小孩修煉過於急進,有進階之象,君非就讓人緩緩,之前柳蕊就愛瞇著眼假寐。

看著人賴床,懶洋洋的有幾分從前的樣子,無奈道:“快起來,今天我和你木師叔有切磋,你木師叔可是個劍癡。”

柳蕊不想起床,但又不想不聽君非的話,糾結了好一會兒才拉著君非的手坐了起來。

收拾好後君非禦劍帶小孩去往劍峰。

君非看著眼睛不離劍的小孩,道:“待你元嬰的時候,為師也會為你煉制本命法器。”

柳蕊的臉色染上了興奮:“真的?謝謝師尊,那徒兒的劍要和師尊的一樣好看。”

君非看著自己的劍,全身黑色,無飾無紋,哪一點也談不上好看,只能說鋒利非常,帶著點幽光,那朵納靈花估計希望不大。

法器煉制的形貌和煉制的源頭有關,自己的是南幽海的一塊玄石玉,納靈花煉制出來應該更為好看。算了,到時候再說吧。

君非點頭:“行,到時候你決定。”讓人先高興一陣子吧。

到了劍峰,整個是肅穆嚴整的樣子,君非還是比較喜歡正守峰。

整個正守峰方圓幾百裏,不說草木葳蕤生光,靈植搖曳生姿,那也是青色泛泛,景色亮美而幽,更別說君非最喜的屋子後方的一處桃林,紫竹點綴,清泉有聲,很好的休憩打坐之地。

劍峰都是大道為先,重修煉,不看外飾,講究修於心而煉於道的思想,環境也就自然的呈現端莊的樸素,不過,看久了,還挺可以的。

木樘早已等候,見君非前來,道:“柳師兄。”

君非:“木師弟。”見木樘看向柳蕊,又道:“此為我的徒兒,柳蕊,金丹修為,他一心喜愛劍道,故想帶他來看一下我們的切磋。”且不說君非如今的化神修為和地位,就兩人的交情在那,帶了徒兒觀看亦是無礙。

柳蕊乖乖的喊了聲木師叔,木樘點頭,聽聞柳師兄近日收了一個弟子,看來就是了,隨後拿出一塊靈玉,遞給了柳蕊,柳蕊知曉這木師叔與師尊交好,故接了過來:“謝謝師叔。”

如今君非化神,木樘剛剛元嬰,君非壓制修為和木樘切磋就是在幫助木樘學習,不過,君非倒是好奇原主的這位劍癡朋友劍法到底如何。

等見到木樘的出劍,君非心想這木樘的劍好生厲害,所謂重劍無鋒,但木樘的劍法,都帶著一往無前的淩厲,有種非死不休的勁。

君非提劍擋過一招,彎腰避開靈氣的風氣,順勢向對方攻了過去。

一開始君非還是有點不知覺的收著,等往後,木樘的劍勢越發勇猛,君非被對方激起了戰心,沒了收斂,等到最後,君非雖是呈現勝勢,卻是有點力竭。

直到君非的皓玄破了木樘的最後抵擋,架在了對方的脖頸上,這場切磋才算暫且結束。

木樘忍不住興奮:“柳師兄劍法好生進步,多謝指點。”

君非也打得暢快,拱手:“柳師弟亦是精進了許多,不謝。”

木樘道:“不如我們先飲杯茶,一會兒再來。”

因為今天的切磋,木樘特意向自己師兄要了些許上品靈茶,木樘平時就不註重這些,一般就行,整個劍鋒的都不註重這,只有木樘的大師兄還算沾一二。

君非點頭,三人往不遠處的亭閣走去,君非問自家徒弟:“怎麽樣?”

柳蕊連連點頭:“師尊好厲害!”

君非笑了:“我是問你的收獲。”

柳蕊想了一下道:“木師叔的劍好鋒利,但意隨劍動有礙,應該是劍隨意動。”

木樘一頓,而後眼睛一亮,君非拉過柳蕊坐下,喝了口茶:不錯。

看著木樘在那站定,對柳蕊道:“你師叔可真是一心大道,這幾天我和你師叔都在這,有什麽不懂的盡管問,好好修煉。”

柳蕊應聲:“是師尊。”

等到君非飲了一盞茶後,感受到了木樘周身的靈氣波動,笑道:“看來,你師叔是悟了。”

木樘走到君非二人前,對柳蕊道:“多謝師侄。”

柳蕊起身:“不謝。”

木樘坐下對君非道:“師侄資質甚佳,於劍道一途有悟,是否修於此?”

君非飲了口茶:“他自是喜歡,我也教與,但他往後學什麽,如何,均隨他,不壓他天性。”

木樘點頭:“如此也好,既然師侄喜歡,那等會兒我可否與之切磋一番?”

君非看向柳蕊:“你意如何?”

柳蕊連點頭:“師尊,徒兒當然願意,還望師叔賜教。”

木樘擺手:“切磋罷了,賜教不敢,你師尊劍法亦是不錯,往後也是可以教你的。”

柳蕊應聲。

————

等君非在奉天宗講了三場法後,打算出去走走,如今少源玉二人相處甚歡,融洽非常,也在努力修煉,無需多管。

前幾天柳蕊進階元嬰,君非在宗內收獲甚少,想到將來魔修作亂,君非決定帶人出去除魔衛道,看看現在魔界到底是何種光景。如今霜露初降,清風徐徐,日光熙熙,是個出行的好季節。

君非看著小孩把儲物袋裝的滿滿的,甚至還想把兩人的被褥放進去,攔住了:“你這是作甚?外面何物沒有,如此倒是累贅。放下。”

柳蕊辯解:“外面東西到底沒有這舒適,師尊要是不習慣休息不好怎麽辦?”

這一年來,小孩的性子倒是回到了從前的七八分,只不過不知是哪裏出錯了,多了個愛管事的毛病,跟個小大人似的。

君非無奈:“放下,不然不帶你了。”

柳蕊撇撇嘴:“好吧。”

等收拾好後,兩人禦劍離宗,看著秀麗山色,君非道:“小蕊,我們此行先給你鑄劍,現在去香樹林。”

香樹林,其主要植被是一種大樹,樹冠如花一樣,層疊錯落,色彩不一,煞是好看,在十月到下半年三月都會散發出一種香氣,清幽撲鼻,有愉悅心情之效,女修有用此做木牌,不過,多數做了家居器皿。

天澤一族的本命法器的煉制需要和命定人一起運用契約鑄造而成,方可達到最好的效果。如今柳蕊元嬰,納靈花又等待了多時,齊了材料就可以鍛造了。

等到了香樹林,君非放出了尋靈碟尋找獨心草,此草小巧,通體發藍,富有光澤,但性子霸道,對同類排斥至極,常常方圓十裏只有一株。

生長條件有些苛刻,作用也有些雞肋,藥效不定,救一命可能,害一命也不是沒有,故記載較少,君非也是聽聞采蓮峰的代珍珍說此處可能有,畢竟,丹藥師總是關註這些奇奇怪怪的藥草。

待尋靈碟停下來,君非看著前面的情形,沒再前進,因為前面的一段路上,有戰鬥,看清後,君非發現自己遇到熟人了,陸秋秋,禦獸派的人。

待陸秋秋一鞭子勾住那只高大的妖獸,左手瞬間掐訣,力出,妖獸往後倒去,直到被樹木攔下,口中嗚咽不斷。

陸秋秋走到旁邊,餵進去一顆丹藥,隨後收進了禦獸袋。之後轉了過來,看向君非:“道友,好久不見。”

君非上前:“陸道友亦是,道友修為更加精進了,恭喜。”

陸秋秋使了個凈身術,點頭:“柳道友也是。”

現在才不過三年多,這柳隨的修為自己竟然看不透,聽來他一年前就進了化神,自己如今化神也有兩年了,這人修為比自己還要高上一籌,著實不俗。

隨後看向君非身邊的柳蕊,道:“想來這就是柳道友的弟子吧,姿容綽綽,靈力穩固,是個好苗子。”

君非笑道:“謝陸道友稱讚,不過小蕊的確很好。”隨後對柳蕊道:“此為禦獸派掌門之女,秋華尊者,你師爺與其父交情不錯,說來你倒是可以喚上一聲師姑。”

柳蕊行禮:“晚輩柳蕊見過師姑。”

陸秋秋應了這聲,把腰間的玉佩扔了過去:“改口禮。”

這柳隨聽聞有點嚴肅,尤其前兩年在外游歷時作風大膽,樹敵不少,但看上去倒是很寵這個弟子。

“柳師弟這是來尋寶?”

“尋寶不敢說,只是看是否有獨心草,陸師姐剛才是?”

陸秋秋不在意道:“尋常圈養妖獸過於順從,我來看看有沒有性子和胃口的。”

君非:“陸師姐當真有意思,那若無事就此別過,祝陸師姐尋得心儀之獸。”

陸秋秋點點頭轉身就要走,隨後一頓,道:“不知柳師弟可知小元山之事?”

“小元山?何事?”

“前幾天小元山處的花約城一戶被滅了門,據說有魔修痕跡,小元山屬於奉天宗和禦獸派的共同管轄護地,我派已經讓人去了花約城。”

“滅門——魔修?他們現在這麽囂張?陸師姐放心,奉天宗應該已經派了人,如若可以,稍後我自會去看一番。”魔修如此,魔尊要按捺不住了?

陸秋秋這才離開,君非看向自家徒兒:“小蕊可有想法?”

柳蕊道:“如若真是魔修,他們這麽猖狂,想來是魔界有了什麽事情,如果不是魔修,那需要查查,如此掩人耳目,栽贓陷害,心思歹毒,必有目的。”

君非拍了拍柳蕊的肩膀:“不錯,不過還有一種情況,就是這修真界有人勾結魔修,暗中生事。”

柳蕊受教:“是師尊,徒兒知曉。”

君非兩人在這待了三天,終於尋得了獨心草,君非看著眼前花苞未綻的植物,小巧玲瓏,還真不好找。

君非感應契約,讓柳蕊一步一步按照指示來做,泛著金光的契約法陣從君非腳下顯現,逐漸變大,把兩人完全罩在其中,周圍靈力聚攏,甚至林間的香氣都往這邊飄。

在時間無感下,那朵花終是成了一把劍,與君非的一般寬細厚長,形狀一致,但劍身清亮如月,劍柄如玉,浮動間,整把劍甚至可見一縷淡淡的藍,一個小小的點正在劍首中央,細看還有獨心草花苞的影子,是把好劍。

柳蕊在契約陣法內,靈力浮動,氣息正常,但柳蕊總感覺少了什麽,好像自己似曾相識又忘卻,引的柳蕊心神動蕩。

等柳蕊想要細究時,那把劍進入了柳蕊的視野,柳蕊瞬間忘了剛才的感覺,因為這把劍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樣,很漂亮,但就是太漂亮了,像把女修的劍。

君非看見柳蕊這個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怎麽,你想了這麽長時間的,就這幅表情?不喜歡?”

柳蕊有些語無倫次:“喜歡……可是……可是它太漂亮了!!”

君非道:“這劍和為師的除了顏色外基本一樣,當初你還說為師的劍好看,如今它更好看你不喜歡了?”

柳蕊想反駁自己師尊,但又不知道說什麽,他總是在面對師尊的時候沒有理由,只得吶吶道:“喜歡,謝謝師尊。”

君非摸了摸柳蕊的頭:“劍有形,也有靈,你的劍這麽漂亮,那一定是因為你心思純凈,所以它才肖了主人,好了,別悶了。”

柳蕊的心裏的氣瞬間被另一種情緒取代,飄飄的,眼神雀躍的看向君非:“我知道了,謝謝師尊。”

這還是第一次師尊這樣直白的誇自己,算了,劍基本和師尊一樣,也算好看,那就這樣吧。

“那這把劍就叫墨白。”

“挺好聽的。”

兩人結束立刻趕往小元山,魔修滅門算不得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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