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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人撫我頂(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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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人撫我頂(8)

兩人到了花約城,城內依舊是商販雲集,人流如潮,似乎沒受到魔修的丁點影響。

君非帶著柳蕊在城內轉了一圈,了解到原來花約城地處小元山之中軸上,人來人往很是密集,修真者和魔修來往亦是頻繁,生事者也有。

此處民風略彪悍了些,加上花約城城主很有威嚴,律條嚴明,修為又高,魔修滅門後,城主立刻派了人審查,並安撫了群眾。

奉天宗和禦獸派早早有人過來,百姓們自是安然,也有其他各種各樣的湊熱鬧的,心思不明的,這花約城人就更多了,人一多,生意自是打開,有錢賺,百姓們就算心裏嘀咕到底還是安分。

走進一家酒樓,小二立刻迎了上來,看見兩人衣著和氣場,立馬做出了判斷,笑道:“兩人仙長,裏面請,樓上還有雅座,看仙長吃些什麽?”

君非道:“大廳就好,招牌菜上幾道。”

小二立馬尋了一個位子:“二位先坐,菜馬上就好。”

自君非二人進來後熱鬧的大廳就聲音小了不少,直到君非二人在大廳坐下,聲音又慢慢恢覆了熱鬧,小的是元嬰,大的看不透修為就立刻收斂了目光,要是人家修為高脾氣爆,惹到了人可不好。

柳蕊凝神聽了一會兒他人的談話,小聲道:“師尊,基本上都在說魔修那件事,有猜魔尊挑事,有猜滅門那家有寶物,招致了禍端,還有說是仇人所為。”

君非點頭,隨後飯菜上來,道:“此事倒是可查,稍後我們去城主府看看宗內來的是誰,是什麽情況。”

柳蕊應聲,等飯菜入口後道:“尚可,沒我做的好吃。”

君非點頭:“你手藝最好。”小孩總有好勝心。

這幾年這柳蕊性子是恢覆了,但也養成了種種習慣。比如,看到不熟悉就要研究一番,發現君非口味就要鉆研食譜,靈植能入菜就多次嘗試。

那一段時間把靈植峰的人逼的是看見人就啟動結界,君非不想消滅人的性子,只是讓其註意分寸,不過最後柳蕊消停了,只對君非的口味上心,手藝讓君非也有了口福。

兩人吃過飯後就往城主府去,奉天宗內弟子見二人立刻去傳報。

說來這花約城城主也是個奇人,平生好酒,好美人,酒且不提,這好美人可不是好色,這位城主單單喜歡給美人畫像,人物丹青亦是一絕,若是姿容上絕,給美人畫一副畫就百塊中品靈石,是給美人靈石。

這也導致這位城主剛上任時不久城內就有了美人榜,引得不少人前來。這些暫且不提,君非很快就見到這位城主,三十多歲模樣,器宇軒昂,相貌一品,相傳這位狄城主如今化神巔峰,氣場倒是沒那般淩厲逼人。

狄瀟朗聲笑道:“皓玄尊者,素來聽聞盛名,如今一見,玉樹臨風,松墨見形,君子也。”

君非虛虛一禮:“狄城主客氣了。”

狄瀟覺得這皓玄尊者倒不似外界傳聞那般:“還請上坐,這位是柳弟的弟子?”目光看向了柳蕊,柳蕊再次行禮:“柳蕊見過城主。”

狄瀟點頭,眼神滿意:氣質清正,舉止大方,眉眼雖有稚氣但難掩好相貌,十五六歲元嬰修為,天資不凡啊,這柳隨可是收了個好徒弟。隨後問道:“尊者此次前來可是為了魔修一事。”

君非點頭:“正是,我此番本是帶弟子游歷,但聞魔修一事,故來。不知我宗內所來之人可在府內?”

狄瀟:“正在府內,此事多謝奉天宗管事。”

君非應聲:“不謝,魔修作惡,理是天下修士之責。”

隨後狄瀟喚來下人帶路:“尊者且去,在下還有事務,還望見諒。如有需要,盡管相提。”

君非拱手:“自是事務為重,城主多謝。”

君非兩人隨著下人來到宗內弟子居住地,發現來的領事的還是個熟人,對方見君非,連忙過來行禮:“弟子木鴻見過尊者。”

木鴻是木樘大師兄之子,木樘的師侄。君非與木樘來往較多,故與木鴻也不陌生,且這木鴻和柳蕊玩的不錯。

君非讓木鴻把情況說一下,木鴻說著說著臉上的愁色幾乎掩蓋不住。這木鴻剛到元嬰,此番領事,未嘗沒有鍛煉的緣故,宗內見下面所述情況嚴重,就派了兩元嬰和二十金丹弟子。

但如今木鴻他們到這快有十來天了,卻幾乎什麽進度也沒有,被害的一家是城內的富庶人家,一百八十幾條人命,無一幸免。

這家中無有修煉者,也沒什麽名聲很大的寶物,家主三子兩女都已婚嫁,不是什麽大善人,但也未曾惹過人命官司,被害那天正巧是家中主人的壽誕,子女都來慶祝,誰承想會發生這種事。

左右鄰裏知曉家中慘案時均是說了句可惜,幾人查過溯因,至今日未有結果,禦獸派那邊有尋息獸,但循著現場氣息追到城外百裏就散。近來幾日兩方人馬都在查找城內可疑人。

君非讓木鴻帶自己去,木鴻一想,把還在府內的弟子都帶上了,柳蕊等眾弟子落後了君非幾分,木鴻看著柳蕊的那把雪亮的劍,小聲問道:“柳師弟,你的本命劍煉制好了?”

柳蕊聞言瞬間興奮把劍在木鴻面前晃了晃,有些炫耀:“好了,師尊出了宗門就先給我煉制了這把劍。怎麽樣?好看吧?”

這把劍就算以木鴻無什麽大審美的劍修來看也是漂亮的,可是木鴻在檸檬了一下這師徒情後小聲道:“這劍好像女修的一樣,有點沒男子氣概。”

柳蕊打掉木鴻想要摸劍的手,白了他一眼:“誰說只有男修就用不得漂亮的東西,再說了,我這把墨白劍除了顏色和師尊的不一樣,其他就沒有差別好嗎?你不懂別瞎說!!!”

木鴻:“……受教了。”要不是皓玄尊者在這,我非得和你比試一下,看這把劍到底哪裏說不得。

君非一路在想魔修的事,沒關註自己的徒弟,不多時,眾人就到了事發地。

看著這滿地的血跡和物件破壞之象,君非覺得這作案人好生猖狂,心狠手辣,在轉了一遍後,君非站在了後院,中央的石桌被一劈兩半,飯菜撒地,酒杯傾倒,看得出來是在被害人吃飯時遭了不測。

君非擡手,掐訣,幽藍色的靈力游走,化符成陣,瞬間整座府邸被罩入其中。

木鴻在感覺到的瞬間,意識抽離,他看到仆人來往,丫鬟各自端著東西,有序進出,主家歡聲笑語,庭院花草如舊,生機勃勃,但月色正好,卻是死亡降臨,一個,兩個,三個,很快,十個蒙面人出現在府內各地。

魔氣飛舞,血色掩蓋了月色,腥氣融入風裏,飄了不知多久,腳下土地的血液未曾停止流動,尖叫聲,廝殺聲,求饒聲嘈雜交錯,直至黑雲完全蓋了月色。

到最後,一黑衣人拿出了一個方方正正的玉章一樣的東西,念了幾句,上百道人魂精氣通透湧入玉章,隨之,黑衣人離開,到了天亮,再無事發生。

木鴻掙開眼,那慘像好像還歷歷在目,心裏實在不好受,反應過來後,立刻向君非行禮:“多謝皓玄尊者。”

其他弟子反應過來後亦是,其中亦有修習符陣的弟子,見過君非施法,心中敬仰,如此法陣,非到達一定境界修為後不可成,皓玄尊者如此輕松,好生厲害。似是心中有感,那心中的境界屏障竟是松了一絲。

柳蕊回過神,見眾人皆拜師尊,周圍血色混合汙跡,雜亂不堪,師尊玄衣正氣,神情些許凝重,但為容顏添了幾分別致感覺,那種強大可如劍鋒利,也可暗藏於身,只顯溫柔眉眼,當真是迷人心神。

直到君非喊了兩聲,柳蕊才緩過神來,連忙跑到君非身邊,臉上微熱:“師尊,什麽事?”

君非道:“剛才你可看清那黑衣人的服飾點綴?”

柳蕊點頭,君非道:“可有印象?”

柳蕊一思索,不確定道:“有點熟悉,但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君非心下確定了,自己沒想錯,小蕊現在沒有那兩年的歷練記憶,自己可是記得,自己曾經碰到過同樣服飾標記的人。

那次自己和小蕊剛出險地出來不久,就碰上打劫的了,正確來說是殺人奪寶,君非二人打算退避離開,畢竟兩人著實有點精疲力盡。

不成想那些人想要柳蕊,當時獸形的柳蕊身形長了不少,一身皮毛油光水滑,品相著實招人。

君非瞬間變了決定,一劍殺了過去,打著打著,當場晉級元嬰,之後柳蕊護法,待雷劫結束,在場的沒一個人逃過。

而那些打劫的人就是穿著如此,連領口暗紋、口裝飾和衣帶系法亦是一樣,君非沒想到這件事還有這樣的後續,當時只以為是個小團體,沒想到是個大組織,看來可以提前去魔界走一趟了。

君非回到城主府內,把事情和狄瀟說了一遍,並提出了告別,說自己對那魔修有點印象,去查查。眾弟子稱是並繼續在城裏處理後續。

狄瀟倒是有點不舍,猶豫了一下,道:“尊者,不知可否應一事。”

君非道:“城主請說。”

狄瀟笑了笑:“尊者應該聽聞我想來愛美人畫,可否容我為你畫上一筆。”

君非有些驚訝的看向狄瀟:“是有聽聞,但我曾見過一美人榜上之人,非我之容可比。”

狄瀟解釋道:“容色柳弟何須自謙,柳弟雖非雙姝之色,但自是相貌不俗,何況柳弟氣有竹骨,質猶朗月,令人見之不忘,自是當得美人二字。”

君非以往沒有照相的喜好,如今也沒有畫像的習慣,推卻:“城主稱大了,但在下著實當不起,還望城主諒解,願城主以後得心好之美人。”

狄瀟聞言,心中可惜,但還是禮貌道:“如此多謝柳弟吉言。”

等出了城主府,柳蕊立刻小聲的說道:“那城主好生沒禮貌,師尊如今化神,哪是他能作畫之人!”

君非看徒弟氣鼓鼓的樣子:“他只是愛於此道罷了,氣什麽?再說他也是化神修為,還比我高上一些。”

柳蕊立刻又道:“那又怎樣?那就能說出給師尊畫畫的話來嗎?好生不講道理!”

君非好笑:“好了,說誰不講道理呢?!”

“說他!師尊是講理的,還幫他說話,來辯駁我!”

君非見他越說越氣:“好了好了,為師不是拒絕了嗎?你氣什麽?”隨後見路邊糖人氣味香甜,勾勒的其中一個和柳蕊的獸形有幾分相同,就給了銅板,把糖人遞給給自己頂嘴的徒弟:“吃不吃?”

柳蕊接過糖人,冷靜下來後回想剛才自己和師尊頂嘴的樣子,臉瞬間騰的一下子變得滾燙,吶吶道:“多謝師尊,徒兒知錯,不該和師尊頂嘴。”

君非感覺自己看了一出戲,忍住笑:“好了,走吧。”

時值夜晚,不說燈火通明,也是光色交錯,小販的叫賣聲不絕,君非看著這人間熱鬧,又掏了幾次錢買了零嘴,等出了城,已是後半夜,兩人手裏各自拿了一串冰糖葫蘆,而柳蕊臉上的熱度非但沒消下去,反而越演越上頭。

君非無法,只得希望這夜間的涼風能讓自己的徒兒冷靜下來,反省的樣子雖然可愛,但有些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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