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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地重游(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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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地重游(18)

第二日,君非下樓,見哈諾·勃恩接過米塔遞過來的東西,又轉過來遞給自己,坐下打開,是一封請柬。

伊折俐·安煦公主邀請自己去參加這個月的午茶小會,地點皇宮,註明:可以和小七一起。

君非看完把請柬給了哈諾·勃恩手裏。

男人看完立刻道:“為什麽她要邀請你參加午茶小會?她一定是心懷不軌,還有為什麽要在請柬裏註明小七可以,我就不行嗎?這個公主一定有不可告人的陰謀!瑞爾你一定要好好思考再做決定。”

君非已經習慣了哈諾·勃恩時不時的不正常,聞言:“陰謀倒是談不上,公主現在在選聯姻對象,若她有做女王的心,那在軍營裏選擇的可能性較大。”

哈諾·勃恩松了口氣。

君非思考片刻,又接著道:“但軍營和貴層相互滲透,貴層倒也是個好選擇,她邀請我或許還真有這個想法。”

哈諾·勃恩心中一緊:雖然明白這人對那個公主沒有喜愛,家裏人也不會讓這人陷入聯姻的泥潭,但一想到這人被其他人覬覦,心中就有種把這人藏起來的沖動。

男人手指忍不住動了動,又聽見眼前人說:“至於小七,你在家看好他,情況不明,我不會帶他去的。”

“那你帶我去吧,我保證乖乖的聽你指揮,做一個安靜低調的保鏢,萬一有什麽危險呢!行不行?”

君非聞言忍不住笑了:“你想多了,就算公主真有和凡旳家聯姻的想法,也不會對我有什麽危險,這次估計是試探一下情況,你還是在家照看好小七。”

哈諾·勃恩見此就知道到不可能跟著去了,又聽見這人心思全在那只咕嚕貓身上,忍不住到道:“他那麽大了,早就該獨立了,還讓你每天操心,真是——”

話音在君非似笑非笑的註視下越來越小,最後緊閉住了嘴。

君非:“哈諾·勃恩,你平時和小七的小打小鬧我不會管,若是你不願意和他呆在同一個地方,那從這裏出去一定是你。”

哈諾·勃恩心裏情緒慢慢湧了出來,然後開始在心裏飛速膨脹,又酸又疼,手忍不住攢住了君非的手腕,臉在手背上蹭了蹭:“瑞爾,你這也太偏心了,明明我才是應該可憐的那個!”

君非抽了抽手,沒能抽出來,於是用另一只手拍了一下這人的肩:“你?小七的性子與你相比簡直就是兩三歲小孩,你把他帶壞了我還沒說你呢,放開。”

哈諾·勃恩擡頭看向君非:“是他自己學我的,我又沒教他,這也怪我?”身體卻是聽話的後退,松開了君非的手腕。

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君非就向門口走去,是要出去的架勢,哈諾·勃恩忙追問:“你要出去?做什麽?要不要我送你?”

君非邊穿外套邊答:“去高校,向老師申請外出實習,不用你和我一起,我自己就行。”

原本還沈浸在悲傷餘韻中的男人眼睛瞬間亮了,急忙跑到君非身邊:“你答應和我去鳥族了?那我送你,走走走!”

君非看著身邊開始有點上躥下跳的人,伸手拍了一下衣角:“我是說申請外地實習,什麽時候說去鳥族了?”

哈諾·勃恩聞言,一下子楞住了,反應過來後眼神幽幽地看向君非:“瑞爾,不帶這樣的。”

君非看著人吃癟,心裏愉悅度加一:“老實在家。”

看著門被合上,哈諾·勃恩坐回了沙發,心裏實在癢癢難耐,關於去鳥族這件事哈諾·勃恩自己實在沒把握心上人一定會和自己回去,但只要有一點可能都要把它變成百分百的可能。

想到君非走之前要的消息,哈諾·勃恩收拾一下也出了門,於是等七弦醒來,家裏靜悄悄的,一個人也沒有。

七弦試探性的喊道:“瑞爾?”

米塔滑了過來:“小七,瑞爾出去了,你要是有什麽需要可以和我說。還有,瑞爾讓我告訴你不要吃太多零食,不然你要抄寫了。”

七弦聞言想到抄寫的困難蠢蠢欲動的心瞬間收了回去,隨後問:“那我出去和朋友玩應該可以吧?”

“可以,但你要早點回來,小心一點。”米塔的程序中並未設置七弦的禁行。

於是七弦點開手環,聯系了沃切裏·少索:“出來玩嗎?……那好,一會見。拜!”掛斷後七弦飛快地收拾好就出門了。

晚上——

君非謝絕了老師的晚飯之邀,想到自己即將開始的外出實習以及這段時間因為任務和學習對七弦的相處較少,就打算帶七弦出來吃點東西,逛一逛。

點開手環,聯系了家裏:“米塔,七弦還在睡嗎?出去了?行,那沒事了。”

接著君非還沒點開七弦的聯系界面就看見自己有一則新消息:是伊折俐·安煦公主的,七弦在她那吃飯,不必擔心,稍後會送他回來。

君非揉了一下額頭,改變了駕駛的目的地,向七弦所在的地方駛去。

等君非到達公主這次聚餐所在地,恰好見七弦和一行人出來,看見君非過來,七弦眼神一亮,跑向了君非:“瑞爾!”在最後剎住了步伐,抱住了君非的胳膊。

後面的一行人見此神色不一。

依折俐·安煦優雅的向君非行了一個友好的見面禮,君非同樣回之,目光和後面的眾人對上,打了招呼。最近和這幾人倒是見得少了,沒想到在這種情況下見面了。

君非內心稍松了一口氣,嘴角彎了起來:“你們都在,今晚是在聚餐嗎?”

托裏斯接過話:“小七和少索在樂趣城玩,我出來買東西就碰上他們了,之後公主和歐沁出來吃飯就遇到了,想到有一段時間沒見了,接下來又是外出實習,就想著一起吃個飯。”

“可別說我們不帶你哦,最近估計瑞爾忙得連軸轉吧,老師可是十分看好你啊,而且我們後天還有機會嘛。”伊折俐·安煦笑意盈盈。

君非嘴角是客氣的笑,讓人生不出戒心:“我會準時到達的,那——”

“哎——可不是你,而是你們,小七我可是問過了,他有時間的,你可別忘了帶上他。”

君非神色不變,拉住了七弦:“嗯,我們會準時到達,那今天我們就先回去了,再見。”

歐沁在其他幾人走後,看向公主:“安煦,為什麽?小七和瑞爾關系很好,但這不意味著可以把他弄進來,你就不擔心——”

伊折俐·安煦溫柔的摸了摸歐沁的頭:“阿沁,他們關系不是很好,而是非常好,這一點就足夠了,放心,我又不是要傷害他們,我可是不想和他們由友變敵。”

互惠互利可是最大的選擇,況且凡旳家……後面想的沒說出來,伸手捏了捏對方的臉蛋,兩人倒是又笑鬧了一陣才回去。

車上君非聽完七弦對自己今天行程的描述,確定今天和公主碰上確是巧合,嘆了口氣,彈了一下七弦的額頭:“本不想讓你去的,看來不去不成了,她盯上你無非就是你我在外呈現出的關系,借你來和我商談。”

想著想著君非就忍不住笑出了聲:“那她還真是打錯算盤了,畢竟你可不是真正的咕嚕貓啊。”

七弦在君非和公主交談的時候還沒感覺出來話語間的暗湧,現在聽見君非這麽說,瞬間被點醒。

感覺自己好像做錯了事,頭不由得低了下去,散發著自責氣息,又想到君非以往對付敵人略可怕的手段,心中一顫,差一點哭出來。

君非想著事情,沒註意到七弦的胡思亂想,等到了家見七弦縮成一團,不肯下車,想了一下才明白過來自家孩子現在的情緒。

好氣又好笑:“快點下來,我晚上還沒吃飯呢,再不下來就沒你的份了。”

七弦聞言哧溜一下下來了,乖巧地站在君非身後,卻沒有再像平時一樣拉住君非的胳膊了。

君非見此,暫時沒管他。

等君非做好飯,剛把飯餐放到桌子上,就聽見在椅子上乖乖坐著的七弦吶吶地喊了一聲爸爸,要不是飯菜已經放桌子上了,君非還不確定自己還能不能保住這盤菜:“你喊我什麽?”

“爸爸?”在君非的註視下七弦說的斷斷續續,喊得猶猶豫豫,神情越發不安。

君非一言不發的看著自家智子,氣氛將近壓抑,最後君非實在忍不住了,笑了出來:“小七,變回原形。”

隨後君非抱起小狗,對上拿上圓溜溜的眼睛,擡手揉了揉狗頭:“小七,為什麽喊我爸爸?”雖然說自己也算這小孩的長輩。

“我今天好像犯錯了,哈諾·勃恩說人們對自家的孩子總是會有比較大的包容嘛,所以……”

君非眼裏一直笑意盈盈:“的確是,來,再喊一聲我就不生氣了。”

其實君非根本沒有生氣,加上最近對七弦的疏忽心裏倒是有一點愧疚,而公主這件事也怪不到七弦頭上,不過這麽長時間被正式一喊還真是有點開心。

其實七弦這次真的是誤打誤撞,君非對孩子還真沒有濾鏡,也沒有喜愛,只是君非和七弦相處了這麽久,從七弦誕生開始就參與,從他有自主意識就教導,可以說是為兄為父。

而且七弦並不是完全小孩子,聰慧,聽話,有時候還能做一回小棉襖,這是讓君非接受的大部分原因。

君非把七弦安撫好,讓他吃點東西就讓他進空間睡覺去了。

哈諾·勃恩回來後時,君非剛吃完飯,正準備上樓,見人回來,道:“回來了,吃飯沒?要是還沒吃飯自己去廚房看看。”說完就準備上樓。

哈諾·勃恩被君非眼裏的笑意弄得有點心癢癢,連忙問:“你怎麽這麽高興?有什麽好事發生嗎?”

君非反問道:“有嗎?”接著感嘆道:“沒什麽特別的事,就是我的孩子長大了。”

哈諾·勃恩聞言瞬間懵了:我是誰?我在哪?我接下來要做什麽?什麽孩子?大腦一片空白。

努力忍著情緒,笑著卻是沒有笑意,視線緊盯著人:“那個,瑞爾,你什麽時候有孩子的?”

君非沒察覺人的不對勁,彎起嘴角:“好久了,好了,要是沒什麽重要的事,明天再說。”說完就上樓了。

哈諾·勃恩眼睜睜見君非消失在視線裏,卻說不出一個字,最後捂著臉倒在了沙發上。

第二天,君非下樓,被樓下沙發上的人驚到了,看著明顯沒睡的人道:“哈諾·勃恩,你怎麽了?你不會一夜沒回房間吧?”眼前人身上衣服都沒變,臉上很是憔悴。

哈諾·勃恩懨懨地點了點頭,啞聲開口:“瑞爾,你能不能——能不能讓我見一下你的孩子?”

君非聞言挑了一下眉:“你不會就是因為孩子就在這坐了一夜吧?”

哈諾·勃恩的確是被刺激到了,而且刺激大發了,實在是沒想到自己還沒行動心上人就直接有了孩子,想了大半夜想破頭也沒想出來這人是怎麽在自己的嚴密監護下有了孩子的。

之後的時間哈諾·勃恩在綁人回去和使計謀把那個孩子送得遠遠地再緊追死守之間猶豫徘徊,隨著時間的發酵,前者的念頭愈發強烈。

在君非下來後,哈諾·勃恩決定再問一下君非究竟是怎麽的情況。

君非看著哈諾·勃恩的眼神不似演的那樣,反倒是有種真實壓抑的悲傷和疼,壓下心裏的不對勁,似平常笑道:“你想見?現在就可以,等一下。”

轉身上了樓。

頹在沙發上的人心裏愈發絕望,當腳步聲響起,手上的青筋已經緊繃著了。

哈諾·勃恩以為自己已經做好了準備,但當君非拉著那只咕嚕貓下來時腦子又懵了。

有些銹的腦子費力的轉,怔怔地看著兩人,等弄明白了大致情況,驀地笑了起來,顯而易見的開心,甚至帶上了一絲放肆。

然後猛地站了起來,一把抱住了七弦,喊了一聲:“乖兒子。”

哈諾·勃恩從來沒有像此時此刻無比的看著這只咕嚕貓順眼。

七弦有點懵:怎麽一覺睡醒多了個爹?

哈諾·勃恩心裏情緒激蕩,所以並沒有看見身邊人毫無笑意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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