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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的星辰(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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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的星辰(16)

呂明依也曾來問君非要怎麽處理白及鋒這件事,君非讓她順從自己的心,不必顧慮什麽。

這句話是在告訴呂明依既不用顧慮白家,也不用顧慮自己這個做哥哥的情面,若不想,就直接拒絕,沒人能逼她。

呂明依走後七弦很迷的問君非為什麽不直接讓呂明依答應白及鋒,甚至還有一絲讓呂明依拒絕白及鋒的意思?

君非摸著七弦的狗頭,笑得溫柔:“勉強的愛情長久不了,我現在要對呂明依說我看好白及鋒,支持白及鋒追她,呂明依心中對白及鋒的好感至少會上升十個百分點。”

“腦子一熱答應白及鋒也是有可能的,但來的快去的也快,等平靜下來,好感極可能跌到比之前還低,連對我這個哥哥也會有怨言的,我可不想功虧一簣,這事急不來。”

七弦恍然大悟,明白了任務會完成的,只是不是現在而已。

一年下來,白及鋒一方面在不斷的刷呂明依和君非的好感度,一方面又以前所未有的認真和君非學習,那股勁讓君非直嘆愛情真是可怕,把一個人變的好似被洗腦了一樣。

心中對愛情敬謝不敏的態度又加深了一個層次。

君非在提高著白及鋒能力的同時,又適時地壓著他的自傲,以免能力大了,脾氣性子也大了,那可就得不償失了,呂明依倒是一如既往的穩住,不需要君非費多少心思。

隨之而來的是白家與祁家的友好合作。

同是兒子,怎麽能不愛?只是等發現人已經歪了,勸導的話也聽不進去,心裏是悔恨自責。

誰知竟被一個同樣年輕的少年拿捏住了,一開始白家人還擔心這人會對白及鋒有不好影響。

但接下來的時間白家的人是親眼見自家少爺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對比以前,完全就是個乖寶寶!

知道白及鋒改變是因為祁家的小少爺後,白家人對君非是無比的感謝,親自請了君非一次飯,言談中多有謝意,說以後還請君非多多照顧一下自家孩子。

這天君非正和傅與辰恰談生意,剛結束就收到了曲奇打來的電話。

等聽清電話內容,君非的神色一下子嚴肅了起來,背離開了沙發,坐直了,傅與辰見君非掛了電話就要離開,忙問出了什麽事,看自己能否幫上什麽忙。

君非邊走邊說:白祈不見了。

兩人飛快下樓,驅車趕往曲奇那裏,了解到底發生了什麽?

等君非兩人到曲奇那裏時,江子望和衛柏青也在,後者一臉憔悴,眼中是無比的擔憂和自責。

君非心中預感:這事十有八九和衛柏青有關,自己不阻止衛柏青接近白祈是在他不傷害人的情況下,若衛柏青讓白祈痛苦,那就別怪自己出手了。

等曲奇把事說完,君非視線落到衛柏青身上,令人發冷,曲奇說著心裏氣又起,轉身一拳勾到了衛柏青的臉上,下手不留力道,其餘三人冷看著,並不阻止。

衛柏青心中有愧,絲毫不敢反抗,江子望在衛柏青挨了一拳後拉住了曲奇。

白祈失蹤的確和衛柏青有關,還是不小的關系。

白祈被同學牽線,和一女生去見面,兩人玩的時候恰巧碰上了白祈,衛柏青當時情緒有些控制不住,當場拽著白祈就跑,然後挑明了自己的心意。

白祈震驚的同時還有一絲羞恥,沒想到好友對自己抱有這樣的心思,直言自己不喜歡男生,讓衛柏青放棄,就走了。

衛柏青當時幾乎有些控住自己,感覺到自己異常的狀況,強忍住極大地沖動,眼睜睜地讓白祈離開。

最後實在難以壓下煩躁到了酒吧,實在是不想回家,尤其是那房子裏帶著白祈的生活痕跡的情況下,因為衛柏青前不久找借口讓白祈陪自己住了幾天。

白祈在傍晚去江邊散步,實在是對衛柏青這件事沒消化掉,竟見衛柏青帶著一身酒氣倚在橋邊。

雖然說白天鬧得不愉快,但多年的友誼在,白祈還是擔心衛柏青在這個情況下出事的,就把人送回了住處。

誰知衛柏青根本沒醉到不省人事的地步,只是微醺,抓住白祈不讓人走,期間兩人吵了起來,是那種白祈比較激動,另一人只是在祈求白祈不要離開一個勁的在表明自己的心意的吵架。

白祈是既尷尬白天的事又氣惱自己看不清衛柏青裝醉酒騙自己,衛柏青是積壓的情緒在這種情況下爆發了出來,加上酒壯人膽。一把攢住了白祈甩開自己的手,把人摁在了床上。

白祈費力掙紮,但力量懸殊,眼看就要赤誠相見了,白祈嘴皮子都利索了,衛柏青對上白祈那雙含淚的眼,制住白祈的那雙手力氣散了部分。

這也讓白祈得了空子一把推開了人,然後衛柏青就被推倒在兩人爭執間打碎的杯子瓷片上,血瞬間滲了出來。

白祈猶豫片刻還是跳下了床跑離了,衛柏青聽著漸遠的腳步聲,撐著床沿站起來,傷口的疼痛又令人清醒了幾分。

顧不上還在流血的傷口,就要起身去追人,可是起身又倒了下去,身上傷勢疊加,醉酒加失血,讓人幾乎失去意識。

在這時,房間的門打開了,衛柏青猛地擡頭,是白祈,還拎著一個醫藥箱。

後者一言不發地在衛柏青面前蹲下,然後拿出袋子中的東西拉過衛柏青受傷的手臂為他包紮,期間衛柏青緊緊盯著人,平靜得過分。

在包紮完後,白祈起身:“最近不要再見面了,你需要冷靜一下,我需要緩一下思緒。”說完便轉身要走。

衛柏青在聽見白祈的前半句話時,腦中一直緊繃的弦瞬間斷了,一把拽住了白祈,把人壓在了床上。

用領帶纏住了白祈的雙手綁在了床沿上,不顧人的爭執與人肌膚相貼,而後衛柏青緊緊地摟住身邊人的腰,壓下身上的難受,睡去了。

當衛柏青扯掉自己的衣物時,白祈差點以為自己完了,後悔達到頂峰,結果只是被死死地抱住,然後這人就睡去(昏過去)了。

雖然對於肌膚相挨處有些許不適合別扭,但白祈現在還是松了一口氣,看著身邊這人帶著憔悴的臉色,白祈一時間說不上來自己心裏是什麽滋味。

等衛柏青醒來,發現手邊是白祈呈撕裂狀的衣服、明顯綁過人的領帶和床上以及地上到處都是的血跡,衛柏青心裏一陣陣發暈。

對於昨晚最後自己做了什麽已經記不清的人,衛柏青趕緊聯系人,但是找了一天也沒見人,衛柏青快急瘋了,抱著渺茫的希望去問江子望一行人,結果讓人失望。

而曲奇二人在得知白祈失蹤後也快急瘋了,在知道失蹤的原因後恨不得打死衛柏青,尋找無果後,曲奇立刻想到打電話問君非,讓老四來拿主意。

君非冷聲道:“你最好保佑白祈好好的。”

“曲奇,你去報警,白祈失蹤已經二十四小時了,老大和我去查看衛柏青附近的監控,與辰麻煩你一下,派人以他的公寓為中心四散開來去找找。”

幾人立刻動身,君非最後拉起了罪魁禍首:“至於你,現在跟我們一起去找老三。”

君非才接手公司沒多久,本想慢慢來,現在這邊事情緊急,一改溫柔面色,行雷霆手段,一時間是威壓甚重,高層乖如鵪鶉。

三天後,總算有線索了,在離衛柏青住處幾公裏遠的一個略僻靜的地方,有一家超市的監控拍到過白祈短短十來秒的身影。

錄像中白祈身影搖晃,步伐踉蹌,看起來有些生病的樣子,曲奇看後恨不得再把衛柏青狠狠地爆打一頓。

君非疲倦地揉了揉頭,一杯溫牛奶遞了過來,君非接住,道了聲謝。

傅與辰心疼地看著君非,安慰道:“別太擔心,相信很快就會找到的,你不要自己先倒了。我來看著,你先去稍稍休息一下吧!”

君非搖了搖頭,自己有能量支撐著,精神還算可以,倒是傅與辰一個普通人跟著自己幫忙白祈這件事,幾乎沒合眼,他才應該去休息一下。

“還是你去休息一下,你眼底都泛有青色了。”

公司裏自己震住眾人後,就交給白及鋒兩人了,心神還沒勞累到不支的地步。

傅與辰怎麽可能這個時候離開人,溫和出聲:“我還還,你放心。”

君非見此,伸手,落在了人肩膀上,傅與辰愕然,壓下驚喜,他知道這人不會在這個時候說私情。

君非擡手把一絲很細的能量傳了過去,傅與辰即使在這種情況下也忍不住心神一蕩,幾秒後又似乎感覺到自己沒那麽疲憊了。

“你要是累了先去歇歇,不要強撐。”君非末了如好友那樣拍了拍,松開手。

傅與辰只當人給自己的安慰,笑笑:“我知道。”

第二天早上六點,君非剛醒來就接到了白及鋒的電話,說公司出了問題,有人故意搞破壞。

看了一眼時間,早上五點多,洗漱完就趕去了公司,結果一查:是呂宗在刷存在感,只是這次刷的比較有技巧和深度。

君非把公司的重要事務大致處理了一下,剩下的就拜托了祁老爺子在一旁提點著呂明依倆人。

出了公司,君非直接趕往白祈最後出現的地方,剛把車停好,還沒穩下思緒,就見一輛車不帶剎車地沖向了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

君非縱身一躍,撲倒在地,帶著懷裏的小孩在地上翻滾了幾圈才停下來,車子刺耳的剎車聲響起,司機慌忙地下車,跑到君非面前,扶起了君非:“對不起對不起……你沒事吧?”

君非緩緩的起身,把受驚的小女孩放到了地上,看向司機,聲音泛著冷意:“你怎麽回事?這很危險你知不知道?”

司機也自責的解釋:兩天沒好好的休息了,本想把車停好在車裏睡一覺,誰知還沒停好車就抵擋不住洶湧的睡意了。

看著君非布滿血絲的胳膊,因皮膚白皙而顯的很嚴重:“你上附近的診所包紮一下吧!實在對不住了!要不我們去醫院,我全權負責。”

君非不欲與人多糾結,擺擺手,讓心有餘悸和愧疚的司機離開了。

期間,君非一直用手撫摸著小孩的頭發安撫著小孩的情緒,等司機走後,君非收了嚴肅的表情,蹲下來與小女孩平視。

聲音雖然因為有事而略急切,但不失輕柔:“小朋友,你怎麽一個人在這?你家裏邊的人呢?”

小女孩眼眨也不眨地盯著君非,好一會兒才說出一句話來:“貝貝,來找貝貝。”

君非皺眉:這不像一個正常七八歲的孩子。“貝貝是誰?你的朋友嗎?”不管怎樣,要先找到孩子的家人。

又等了好一會兒,小女孩才道:“朋友,她跑到這裏了,我來找她。”

等五分鐘後君非和小孩子找到貝貝,發現貝貝就是一個小金毛狗。

按住略活潑的小狗,君非輕聲的道:“小朋友,你知道你家在哪裏嗎?你爸爸叫什麽名字嗎?叔叔送你回家找爸爸,好不好?”

這次小女孩的反應快了些許:“時賜,我是安安,爸爸!我是安安。”語出驚人。

君非反應了好幾秒,才明白過來那聲爸爸是叫自己的,頭更疼了:這孩子似是有點表達問題,明顯問不出什麽,自己還要找白祈,這可真是讓人頭大。

接著只聽小女孩不斷叫出聲的爸爸二字,君非思索該怎麽辦,而剛到的某人聽見那一聲聲的爸爸心裏也蒙了。

君非應著一聲聲爸爸,安撫著小孩的情緒,心道:還好知道這孩子的名字和她親爸的名字,這算是好事了吧?

聽見腳步聲,擡頭是傅與辰,心裏頓時一松,話中帶上了難掩的愉悅:“你來了!”

見傅與辰臉上難掩的詫異神色,耳邊是不斷的爸爸爸爸的呼喊,君非也沒時間去過多解釋,只道:“走,我們先找人問問這個小女孩的家在哪。”

傅與辰聽話的擡腳,瞬間明白了自己誤會了,還沒來得及說什麽懷裏就被塞了一只小狗,只見君非抱起小孩子,就大步向前走去。

傅與辰壓下心裏紛亂的思緒,抱著小狗跟了上去。

幸運的是還沒走多遠,就遇見一個人和懷裏的小女孩打招呼,等問清小孩家裏的地址,君非就向目的地走去。

剛站在房間門前,還沒敲門,門就開了,是個慈祥的老爺爺。

小女孩高興地叫了一聲爺爺,老爺爺趕緊接過小孩,疑惑且略有警惕地問:“你們是誰?有什麽事嗎?”

君非把事情簡單地說了一下,讓老人家多註意一下孩子的安全,老人連忙道謝,請君非兩人進屋坐坐。

說自己和孫女在樓下公園玩,上樓拿點東西,想到周圍都是鄰居應該沒什麽問題,但沒想到短短的時間裏出了這遭事情,心中自責,又慶幸碰上了君非這樣的好人。

君非婉言謝絕,表明自己還有事,轉身要走,小女孩卻哭了起來,喊著爸爸別走,跑到君非旁抓緊了君非的衣角。

傅與辰神色難辨,老人也是一驚,細細地打量起君非的面容,君非無奈,蹲了下來:“安安,你為什麽會喊我爸爸呢?”

小女孩哭聲停住,思考了幾秒,轉身跑進了屋子,半分鐘後拿出了一張照片,君非一看,也驚了。

照片上有五人,慈眉善目的兩位老人,溫柔的女人,英俊的男人,還有個三四歲大的小女孩,讓君非驚的是男人的容貌和自己足有七分像,特別是那宛如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眉眼。

心中感嘆: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自己一直在避著祁老爺子秘密地尋找著未定論生死的祁玤,也就是原主的舅舅,卻沒有什麽好消息,結果今天卻直接見到人的照片,但現在最重要的還是白祈,這事要先緩一下。

哄著小女孩說自己現在有很重要的事,等辦完事了就回來找她玩。

小孩滿臉不舍地松開了君非,帶著哭音的說:“爸爸一定要回來,不能再騙安安了!”

吵鬧間,從屋裏傳來一個老婆婆的聲音:“老頭子你怎麽還沒去接安安上來,那孩子還在發燒,我們這次無論他說什麽也要盡快帶他去醫院了……”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隨後一個老婆婆略急的出來了,見門口是這麽個情況,一時間有些疑惑,等了解情況後責怪地看了老頭子一眼,和君非兩人連聲道謝。

君非轉身就要走,卻隱隱地聽到了一個詞,頓時停住了腳步:“你好,我能問一下嗎?剛才你說的白祈是不是長的白白凈凈的,比我略低一點,穿了一件淡黃色的體恤衫,瘦瘦的?”

兩人扭頭看著君非:“你認識他?是朋友嗎?”

見君非點頭,老人連忙拉人進屋,嘴裏說著白祈這孩子已經燒了三天了,間或清醒一下,又昏昏沈沈地睡了過去,死活不肯去醫院。

兩位老人無法,只得拿些退燒藥加上請附近診所的醫生來紮上幾針,可情況絲毫不見好轉,兩人正準備打電話叫車送人去醫院呢!唯恐人給燒傻了。

讓傅與辰通知江子望他們,自己準備把床上昏睡的白祈抱了起來,卻被傅與辰攔住了:“你胳膊上有傷,還是我來吧。”

剛才路上看見這人的傷,心疼得很,卻沒來得及問,結合剛才君非對老人家說的情況,也猜到了是怎麽回事。

君非見傅與辰把白祈抱起,轉身對擔心的兩位老人說:“我們現在送他去醫院,您們先在家吧,等有情況了我再來告訴您二老。”

等走到樓下,恰碰上趕來的曲奇三人,曲奇和江子望攔住了要靠近的衛柏青,君非幫忙把人放到了車上。

幾人駕車匆匆地駛向了帝都中心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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