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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的星辰(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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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的星辰(17)

路上傅與辰聯系了在帝都醫院當急診科醫生的好友,又吩咐著手底下的人準備需要的東西,君非開著車,想到剛才白祈身上燙人的溫度,眼底擔憂。

等到了醫院,一量體溫:三十九度八!還有持續上升的趨勢。

當醫生得知白祈這種高燒已經好幾天了,披頭蓋臉的就是一頓訓,問:這麽晚才送過來,是要把人燒傻嗎?

幾人承受著醫生的轟炸,默不作聲,心中微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希望白祈趕快退燒好起來。

醫院裏是一陣忙,等坐下來,已經是晚上了,江子望接了幾杯水讓幾人潤一下嗓子,坐在椅子上等白祈的情況。

這時,時老爺子帶著安安三人來到了醫院,還給幾人帶了飯。

君非接過飯道過謝把飯遞給了曲奇,讓他們去吃。中午就沒來得及,晚上再不吃點東西,身體會頂不住的。

然後蹲下來對上了安安明亮幹凈的雙眼:“安安,晚上怎麽不睡覺來醫院?不困嗎?”

時樂安搖了搖頭,表示不困,接著脆生生地開口了:“來找爸爸,想見爸爸。”

曲奇還不知道君非救時樂安這件事,聽見一個小女孩喊君非爸爸,驚得筷子都掉了:“老四,你什麽時候有個這麽大的女兒啊?”

傅與辰也停下了進餐的動作,看向君非,明明面無表情,君非卻感覺到了一絲等待自己解釋的意思,想起關於安安喊自己爸爸這個誤會還沒來得急說清。

君非先把時樂安帶到一旁,避開眾人,耐心的對時樂安說:“安安,我不是你爸爸哦,你仔細看看,我們的眉和眼睛不太一樣,你可以喊我——哥哥。”

如果自己沒想錯的話,時樂安應該就是自己那個失蹤多年,被以為死了的舅舅的孩子,只是——怎麽這麽小?年齡對不上。

小女孩聽到君非說自己不是她的爸爸,眼睛裏瞬間布滿了水珠,又聽到接下來的話,停住了眼淚:“哥哥?媽媽的寶寶?”

“不是的。”

君非從未照顧著孩子,用小孩子的語氣說話,表面上沒什麽,但心裏……別扭極了。

站得比較近的傅某人聽到聲音,笑意漫上了眼,覺得這樣的君非可愛極了。

“哥哥!”時樂安眨了眨眼,明白這個人不是爸爸,雖然很像。但自己有了一個很好的哥哥:說話溫柔,還救了自己,會牽自己的手,真的很喜歡這個哥哥呀!

君非聽著那正常的稱呼,松了一口氣,問過後知道時樂安吃完飯了,就讓人坐在椅子上,乖巧得很。

起身,眼前猛的一黑,就要往下倒,傅與辰臉色一變,快步接住了人:“念一,你怎麽了?醫生!”焦急慌張的喊出了聲。

醫生看完說是有點低血糖,加上沒休息好,就導致了暈眩,囑咐讓人好好養著,嘴裏嘟囔了一句:現在的年輕人都不好好愛惜自己的身體。

傅與辰讓君非喝了一碗粥後,強勢的勒令人躺床休息,讓人放心,自己會處理好一切。

君非無奈,看著旁邊不斷附和的其他人,閉上了眼睛,一分鐘後就睡著了。

君非不知道的是:在他睡著後,空間的能量在以一種不易察覺的方式溫柔地滋養著他的魂體,緩慢卻有效。

一覺好夢,君非醒來就見胳膊上的紗布換了新的,然後就得知白祈的燒退了後,心下輕快了許多。

看到時家三人,君非驚訝道:“時老您們怎麽來這麽早?”

時老爺子笑得慈祥:“習慣了,起得早,想你們應該還沒吃飯,就做了點飯帶了過來。”

安安在旁邊撲閃著眼睛看著君非。

“那還真是麻煩您了,時老先生,我想我們之間需要一個關於安安爸爸的談話。時間您定行嗎?”君非知道白祈好了後,就開始著手別的事了。

時老盯著君非,聲音緩慢而清晰:“好,我的確有些話想和你談談。等你身體好一點再說吧。”

該來的終究會來的,時老心中嘆了口氣。

時老走後,君非起床簡單洗漱一下就準備出去,手還沒碰到門,門就開了:是傅與辰。

見君非醒了,傅與辰眼中是抑制不住的喜悅:“你醒了,感覺好點了嗎?時老帶了飯,我給你盛了一碗粥,現在要吃嗎?”

君非點頭,吃完飯和傅與辰一同出了門,兩人邊走邊說,剛見眾人,曲奇就叫出了聲:“老四,好點沒?告訴你個好消息,老三醒了!”

君非一聽,看向曲奇:“什麽時候醒的?現在怎麽樣?”

江子望道:“老三他剛醒……情況有些不太好,從醒到現在一句話也沒說過。”

君非明白了:身體好了,心裏的恐怕……停在病房門口:“他吃過飯沒?”

“只喝了一點水,然後就是在發呆。”江子望擔憂地出了聲。

君非推開房門前道:“別讓白祈看到姓衛的,等——等白祈好了再讓他自己做決定。”

感情這事即使是朋友也不能強硬插手,兩人結果怎麽辦還是需要當局人來判,即使當局者迷,自己能做的只是最大程度讓白祈在這件事中不受傷害。

曲奇點了點頭,在得知白祈醒來的瞬間,自己就把不知道什麽時候偷偷溜進去的衛柏青給攆了出來,害得老三經歷這麽一遭,想見人?門都沒有!

推開門,見白祈雙眼無神的倚在床上發呆,臉上是掩不住的病容和疲倦。

君非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老三,你這段時間好好休息,什麽也不要想,剩下的交給我們就行。好嗎?”

白祈轉了轉眼珠,略幹的唇動了動,最後只輕吐出來一個好字,君非擺手讓其餘人出去,房間裏只剩君非和一個病人。

起身盛了碗粥,遞給了白祈:“喝!”帶著命令的語氣,溫柔而強硬。

白祈沒接,君非笑了一聲:“老三,你知道嗎?我們知道你不見了,放下手中一切事去找你,擔心著你出什麽事。”

“好不容易找到了你,又為你的高燒擔心,你倒好,為了一個混蛋這麽糟蹋自己的身體,糟蹋我們的心意,你說,值得嗎?”

君非說的平靜,白祈聽完有點不好意思,趕緊解釋:“老四,你想多了,那混蛋沒傷到我,我只是有點累了。

“前幾天為了考試有點拼,然後加上受了點驚加上吹了點風就有點燒。”說道最後白祈有點心虛,這麽多人因為自己奔波實在是有點那個了。

君非見白祈情緒似乎不像自己想的那樣,道:“那晚到底是怎麽回事?”

白祈忍住羞恥,把發生的一切說了出來,末了又加了一句:“其實,那個……我們並沒有發生什麽,只是他最後神志有些不清了,醒來又見房間那樣,可能就……就以為發生了什麽。”

君非放心了,又聽見白祈道:“老四,我剛開始醒的時候他以為的事我還沒有給他解釋清楚,那個接下來我的一切負面情緒的表現你不要擔心,我只是演戲而已,拜托!”

想到那人自責又可憐的眼神,又想到自己那晚受到的驚嚇和此時身體上生病帶來的不適,哼!不報覆回來自己就不姓白!

君非想起白祈有些天然黑的性子和堅韌的神經,再看現在床上雖有些病容精神卻還不錯的人,嘆了一口氣。

“行!那你把飯吃了,再好好休息一下,畢竟演戲也是需要精力的。我先幫你瞞著他們,行嗎?”

後者乖乖地點了點頭,喝碗粥就躺了下來睡去了。

君非見此,為白祈蓋好被子,出了房間。

剛才外面的幾人見君非出來,曲奇忙問怎麽樣了?君非說喝了碗粥,哭了一通發洩出了一些情緒,現在已經睡下了。

君非讓幾人回去休息,給白祈安排了護工,並叫白及鋒有時間了來醫院看著一點,其他人來,君非怕到時候攔不住衛柏青。

君非回到家,好好洗漱了一番,然後就去了公司,等停下來,已經是傍晚了,看著和時老約好的時間,心裏思考著怎麽把祁玤的事說給祁家的兩位老人。

這時,門被敲響了,君非說了句進,來人竟是傅與辰,還提了個保溫盒。

君非站了起來:“與辰,你怎麽來了?”

這人這幾天多數時間都在自己身邊,幾乎沒怎麽好好休息,今早才回去,怎麽現在到自己這來了,還給自己送飯。現在的友情都這麽體貼嗎?

傅與辰把保溫盒放到了茶幾上,從中拿出了兩道菜,一副餐具,一碗米。

君非看菜色還都是自己愛吃的,心想:傅與辰還真是一個很體貼的朋友啊。

“你吃了嗎?”

“吃過了,想著你這個時候應該還忙著,就想過來給你送點飯,省得再低血糖了。”

君非笑著拿起了筷子,吃著飯,與對面的人閑聊著。

傅與辰看著眼前的人,眼底深處是壓著的愛意和心疼,這人這幾天累壞了。

傅與辰本身就不是個自欺欺人的性格,到現在,很清楚自己的心意,但心上人的心思傅與辰可不敢說。

細想著平日種種:這人對愛情是遠觀不接觸的態度,隱隱地透出一種自己一個人瀟灑自在的意思。

再加上還不確定這人是喜歡男的還是喜歡女的,即使明白自己的樣貌和條件是不錯,也心裏踟躕。

開了口,又怕兩人連朋友也做不成,只得把心意死死的壓在心底,絲毫不敢讓人察覺,憑這個人的心思,若自己露出了一點破綻,定能看明白自己的心思。

但不可能永遠不說,自己做不到看著這人和他人步入婚姻的殿堂,也不想看到這人牽著另一個人的手笑著讓自己祝福。

傅與辰決定一步一步來,算好了時間,找好了理由,就直奔這人的公司,憑自己對那人的了解,這人應該還在公司,果然不出所料。

因為祁家和傅家有過兩次合作,來過這好幾次,前臺也認識他,傅與辰順利的進去了。

傅與辰看著眉眼精致、動作優雅的人心中一陣愉悅,想到兩人的初識:或許那個賭的結果是自己今生所有運氣加成的結果。

這麽好的人讓自己碰上了,錯過了自己都不能原諒自己。

人是不好追,自己只能在一定程度上慢慢來,追人追心,這是對眼前的人最有效的了。至於其他,他舍不得那樣來對這個人。

兩人朋友般聊著閑話,君非很快就吃完了,收拾後傅與辰提議去兜兜風,君非想到幾日的忙碌,難得有時間,時間正好,就同意了。

等上車時有了問題,君非習慣地打開了駕駛座的門,想自己來開,傅與辰說是讓君非放松的,便想自己來開。

一秒鐘,君非做了決定:各開各的。

傅與辰委屈,傅與辰不說,最後無奈的坐在了心上人車子的副駕駛上,心中輕吐了口氣:好險。

兩人一邊享受著夜景和風的暢快,一邊說著話,自在的很。

“……把這麽一個項目給祁家分一份,選擇和一個小小地祁家合作,不怕虧了?”君非笑著問旁邊的人。

傅與辰看著眸燦若星的人:“我選擇的不是和祁家合作,而是和你。”一語雙關。心裏緊張:既希望君非聽出自己隱藏的意思,又害怕這人聽出自己的那份心思。

君非還真沒多想:“這麽相信我?那我可要漂亮的完成這個項目了。”只當作傅與辰看中的是自己的能力。

傅與辰心中失望並慶幸,聽到君非這句話,也笑了:“那是當然,不過,你也不要太努力了,那豈不是會顯得傅家很沒用。”

別人恐怕永遠也想不到這個人是怎樣的七竅玲瓏心,以及身體裏蘊藏著多麽大的力量。

君非和傅與辰就這樣閑聊著,說著私事、公事及開心事,即興而言,把繁雜瑣事暫時拋到一邊,只有清風、明月和一個令人愉悅的朋友。

而對傅與辰來說,這晚亦難忘:群星、蒼穹、遠處的人間霓虹和……身邊的心心所求。

兩天後——

君非在一家很幽靜的茶舍和時老見的面,時間、地點都是時老定的。

君非先到了一會兒,聽著那悅耳的琴音,看著周圍如畫的景,好一個歸處。

君非起身迎時老,待二人坐下,茶水的霧氣飄起,清香緩緩地略過鼻翼下方,讓人心曠神怡。

時老行雲流水般的泡茶動作,看著賞心悅目,接過茶,君非道謝行了茶禮。

時老看著君非這個動作,略驚訝:“你對茶道有研究?”現在的年輕人倒是少有對茶禮了解的。

君非言只是曾經的一個朋友比較喜歡,自己在旁邊也多少知道些。

時老神色緩和了些許:謙虛不矜,禮貌溫和,想來家教也是好的,那賜兒的親身……

等兩人聊到時樂安的父親時賜,君非聽時老回憶般的敘述,剛開始還沒明白過來,聽到後面,心中一沈,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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