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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的星辰(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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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的星辰(8)

在君非和白及鋒相談“甚歡”的時候,白祈這邊的氣氛有些古怪。

房間中

白祈三人剛坐下,衛柏青就看著白祈開了口:“小祈,昨晚的事我代白及鋒向你道歉,你……沒有受傷吧?”

白祈連忙擺手:“沒事沒事,沒什麽大礙。”後又遲疑了一下,道:“你認識我?”這人好似認得自己,但自己的確不記得認識這樣一個人。

衛柏青壓下心中激動:“小祈,我是柏樹啊!”白祈聞言噌的一聲站了起來:“柏樹?怎麽……怎麽可能?”

白祈的性子隨和,很容易交朋友,上高一時,白祈的同桌是個白白嫩嫩的男生,性子比白祈還要軟,俗話說得好:兩受相遇,應有一攻,咳!

總之是白祈比較成熟穩重一點,加上那時候白祈受家庭影響有點內向,但和同桌相處起來很是開心,就自覺擔起了照顧同桌的角色。

兩人間的友情在一來一回間深了起來,神奇的是,每學期分班,兩人總會在一班,而且幾乎每次都是同桌。

呃……雖說這之間不乏有同桌自己和老師強烈要求的原因,總之,高中的兩人可以說是形影不離。

白祈本以為兩人的友情可以持續到大學,卻沒想到,高中沒畢業就出現了問題:高三上學期開學,白祈發現同桌在躲避自己。

白祈想問清楚,可和同桌連話也說不上,只要自己一開口,人就借口離開,跟兔子一樣跑的飛快,這種情況持續了一周的時間,直到同桌退學,白祈從此再也沒見過自己的好友了。

後來幾次同學聚會,聽說他出國了,自己就說服自己放下,本以為不會再見,誰知這個人又突然冒了出來。

而那個同桌就是柏樹,柏樹並不是名字,是兩人熟悉起來後的外號,或者說是一種昵稱。

兩年多的時間叫下來,柏樹這個稱呼已經取代了大名,而柏樹的大名就是衛柏青。

之前聽到衛柏青的名字後,白祈還沒想到自己的同桌身上,畢竟,這差距也太大了。

衛柏青一句柏樹就勾起了白祈的全部記憶,白祈想到最後兩人的不歡而散,心中溢出點惆悵,看了看眼前人,白祈實在是沒辦法把記憶中的同桌和現實中的人聯系起來。

高中時的柏樹,雖說比白祈高半頭,但長得實在是白嫩,性子軟得要命,白祈還見過柏樹偷偷地哭過鼻子。

現在的衛柏青,眼眶深邃,面容硬凈,身形挺拔,一看就是很有決斷力和男人味的人,只有仔細去比較,才能發覺眉眼間有之前的影子,這變化也太大了吧!

白祈心中震驚,面上卻是有點呆。衛柏青拉著白祈的手讓他坐了下來,而後禮貌地松開。

手指在桌子下面輕輕撚了幾下,心裏默默地警告自己:不能急,不能逼他,不能嚇著自己的可愛:“小祈,我……”衛柏青剛開了個頭,就被打斷了。

“別,別喊老三小祈,弄得我心裏毛毛的。”一直當背景的曲奇刷了一下存在感。

江子望忍住笑:“別見怪,他是曲家的少爺,叫曲奇。”

衛柏青眼神一動,忽然露出一個笑,扭頭對白祈道:“也好,那這樣吧,你這麽可愛,我叫你可愛可好?”

白祈:風太大,我沒聽清楚,你再說一遍!

江子望、曲奇: (д) !!!要不是白祈和衛柏青都是男的,他們都要懷疑衛柏青在調戲老三了。

唉!單純的兩人還不知道男生之間也是可以有調戲的,很久以後,兩人想到此時的場景,恨不得穿回去捶醒那個單純的自己。

白祈略僵硬的笑了笑:“這……不太合適吧?”

我一個大男人,叫什麽可愛,而且還是被柏樹叫,心裏感覺怪怪的。

“怎麽不合適?聽不慣?多叫幾遍就好了,”衛柏青臉色如常,無比淡定。

白祈的臉紅了起來,別誤會,是氣的!咬牙切齒地道:“死柏樹!你找打!”

江子望和曲奇看著眼前疑似打情罵俏的兩人是一臉懵逼:我們是來幹嘛的?怎麽感覺自己有點多餘呢?

回過神的江子望和曲奇趕緊拉開打在一起的兩人,呃……準確的說是半摟半抱在一起的兩人。

“老三,別氣別氣,不跟他一般見識啊!其實……其實可愛這個稱呼還蠻適合你的……哈哈哈……”曲奇開始還安撫著白祈,最後實在是忍不住了,破功了。

“臭餅子,你皮癢了吧?”很兇的話,卻因那張氣紅的臉而毫無威懾力。

江子望看著不嫌事大的曲奇,好笑地搖了搖頭,這時手機上有信息來了,江子望一看,是老四的。

咳了一聲,掩去笑意:“老二老三別鬧了,老四說他已離開了,問咱們要不要一起過去吃飯。哦,還說,老三要是想和舊識聚聚就不用過去了,反正以後還有時間。”

“我……我想……”白祈有點不好意思。

曲奇一看老三這反應就知道白祈想要留在這了,也不強求:“好了,你就和你的老相好在這相親相愛吧,我和老大去老四那邊”

曲奇只是調侃人調侃慣了,白祈倒是被弄得漲紅了臉,一半是不好意思,另一半是感覺面對陌生的好友有點羞恥,而衛柏青聽後突然發現曲奇順眼了許多。

在房間裏只剩兩人了,白祈倒不知道要說什麽了,衛柏青出聲打破了安靜的氣氛:“可愛,高三那個時候我不是想疏遠你的,實在是當時我家裏面發生了許多不太好的事,我迫不得已才……”

白祈開始還想要衛柏青別那樣喊自己,然後聽完他的陳訴就沈默了,沒想到衛柏青主動提起了這件事,還解釋一番。

衛柏青見白祈不出聲,有點慌:“可愛,我真的知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可愛……”

白祈實在受不了這樣子的衛柏青,抽出被握住的手:“衛柏青,你別這樣,你沒錯,也不需要我來原諒。”

男人之間不需要這樣的,你快恢覆正常的樣子啊!兩個大男人之間這樣真的好奇怪!

可是衛柏青卻誤會了,一把抱住了白祈,下巴放在了白祈肩上:“白祈,你不能這樣狠心……”

高三時發現自己竟對同桌產生了不可言說的心思,心裏慌得要命,無比迷茫,不敢對上那張柔和的臉,可以說是落荒而逃,害怕被這人知道自己的心思。

後來自己查了資料也開始直面這份感情,感情一日日發酵,自己心中已經計劃好在畢業後就表白,誰知家裏因事要去往國外,自己匆忙間甚至都來不及和白祈道別,更別說表白了。

在國外那一段時間,更是明白了白祈對自己來說意味著什麽,那種思念幾乎讓人瘋狂,也正是這種感情支撐自己渡過那段最艱難、最痛苦的日子。

自己剛回國時就讓人去找白祈消息,照片上還是那張熟悉的容顏,幾乎沒什麽變化,本來打算一步步的去接近,不成想,昨晚人突然出現在自己眼前,讓自己心中有種做夢的虛幻感。

雖然白祈沒認出來自己有點小失落,但剛才提到柏樹可愛的反應讓自己很開心,但要是可愛因高三那件事不肯原諒自己,那自己也不能保證在不傷害白祈的前提下會做出什麽來。

“柏樹,你先放……放開我,我喘不過氣了。”白祈心中郁悶,這人怎麽變的這麽大勁!

衛柏青松開了白祈,眼緊緊地盯著眼前的人,生怕人跑了似的。

白祈一聽衛柏青的語氣,就知道他誤會了,費了好大了勁才讓人明白自己的意思。

經這麽一鬧,兩年未見的疏離感也消失的差不多了,衛柏青點了菜,兩人在你一言我一語間對彼此又熟悉了不少……

————

君非在和江子望幾人吃過飯就分開了,下午沒課,君非表示有點事要做。

七弦問自家智主要做什麽,君非輕笑了聲:“是時候讓我們的任務對象意識到社會險惡了。”七弦瞬間閉上了嘴,自己還是老老實實的看戲吧。

晚上的時候,祁老爺子在餐桌上說了一件事。“明晚有個宴會,小一你和我去吧。”祁老爺子要把祁家交到外孫手上,自己的人脈需要一步步的介紹,而宴會是必不可少的。

“好,我知道了。”宴會這一類的活動對君非來說不成問題。

“吃完飯後,你到書房一趟,我給你些資料。”自己外孫第一次參加這樣的活動,怎麽能不做好萬全之策。

“好。”知道祁老爺子是為了自己好,君非應了這份好意。

————

白及鋒出了飯店還有些暈,等冷靜下來,身上楞是出了一身冷汗,看著頭頂明媚的太陽,那種心慌感才褪去不少,暗罵了一聲:“算我倒黴!”再也不想見到那個人了。

可這種事不是白及鋒能決定的。

憋了一肚子火,白及鋒要找個地方發洩一下情緒,攔了一輛出租車,直奔自己常去的酒吧。

白及鋒輕車熟路的進到酒吧,點了酒就開始悶頭喝酒,周圍的人大多都認識白及鋒,也知道他的身份,見他一臉不爽的樣子,都知趣的不往那邊湊。

最後白及鋒喝斷片了,隱隱記得酒吧經理那張討笑的臉,起身,有些懵的揉了揉因醉酒而發疼的額頭,看房間裝飾自己應是在酒吧休息的房間裏。

出了房間,白及鋒就被迎面而來的喧鬧聲弄的頭疼加劇,往日玩樂的地方瞬間變得讓人煩躁起來了,再看墻上的魔鬼擺鐘,白及鋒心中一楞:不會吧,自己的酒量變得這麽好了,喝了這麽多,就睡了兩個多小時!

退回房間坐到床上,再拿出來手機仔細一看,坐直了身體:“操!”自己竟睡了一天!

白及鋒起身出房間要穿過酒吧人群往外走,途中又看了那顯眼的擺鐘,清楚地意識到已經過去整個一天了,那祁家的小子不就是詛咒自己從今天開始倒黴的嗎?

隨後反應過來自己在想什麽,暗罵了自己一句:沒事想這個幹嘛?神經病說的話也信?看來自己是要好好休息一下了。

況且今天自己全睡過去了,就剩不到兩個小時,我看還能發生什麽事!

這時聽見有人喊自己,身邊環境吵鬧,隱隱約約聽不太清,扭頭看過去是平時一起喝酒的朋友,三五個人坐在一起,一人舉杯向自己晃了晃,示意自己過去。

白祈鋒此刻沒這個心情,擺了擺手就要離開,結果轉身瞬間就和人撞上了,穿著工作服的人端著的酒撒了不少在白及鋒身上,帶來的不適感讓人心裏更加煩躁。

服務員也是一臉驚恐,他可是聽過白二少的威名,剛才見人要走特意避了一下,誰知因這避讓不慎踩住了一個東西,腳下一滑就發生了這事。

身體發抖,連忙道歉,想到平日裏白二少動手的兇狠加上很可能被開除,眼裏幾乎控制不住淚水。

“你找死!”白及鋒正想發火,看到情況的經理連忙趕來,賠禮道歉。

恰好這時鐘擺響了,距離今天結束還差一個小時,又想到祁家那惡人詛咒的話,咬了咬牙,正想說算了,一道聲音插了進來:“喲!白少好大的威風啊!”

白及鋒扭頭,看到來人,不爽瞬間到頂:“許耀,你怎麽在這?”

“你看你說的,你能在這,我就不能在這?這又不是你白家開的。”來人一身銀片,配上那雙亮閃閃的耳釘,很吸人的眼球。

許家和白家差不多,只是發展方向略有不同,但兩家卻是積怨已久,大人之間面上還說得過去,小輩之間就比較直接了,小摩擦時常有,都是少年輕狂,誰也不服誰。

“你找打是不是?”白及鋒的怒火都轉移到了剛出現的許耀身上,新火加舊恨,關於君非說的話和自己的打算都被拋到了腦後。

許耀可不怕他,他今個是意外得知白及鋒在這的,特意趕來的,白及鋒的人打了自己女友的弟弟,可不能這麽算了!

倒不是許耀多護著這個弟弟,但自己的女友和自己弟弟關系很好,這事可不能簡單的完了,而且許、白兩家素來不和,這可是很好的一個發揮題目。

“自己做了還不讓人說啦?看把人都嚇哭了,你可真是不負白家的威名!”這話極讓人惱火,把白及鋒的行為說成是白家的一貫作風,給人添堵。

白及鋒看了眼掉淚的人,心中煩的很,揮揮手讓人滾開。朝許耀說了聲:“嘴上功夫厲害,娘炮!”轉身就要走。

許耀成功被激怒了。

許耀的樣貌偏中性,又有股陰郁的氣息,加上打耳洞、穿衣打扮的風格,所以看起來有點女性化,旁人也不敢說,也只有不畏許家的勢力並和許家有仇的人才敢在許耀的面前明晃晃地說出來。

一把拽住白及鋒,許耀把人推了回去,年輕氣盛總是不經激,多日的氣在此刻爆了出來,兩人扭打在了一起。

酒吧的人早在兩人起沖突的時候就散了,許、白兩人的不和也是出了名的,都是拎得清的人,再不離開,等著殃及自己這條池魚嗎?

而在兩人打成一團的時候,墻上的指針還不到十二,第一天還沒過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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