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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的星辰(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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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的星辰(9)

君非讓七弦關註著白及鋒的狀況,把視線移到了今晚的宴會。

收拾妥當,君非隨祁老爺子上了車,一路奔馳,到了今天各路人馬表演的場地——帝景之都。

邁進宴會場所,就聽見優雅的鋼琴聲,香檳美人,西裝華服,各人有各人的方法,來達成自己的目的。

祁老爺子輕拍了一下自家外孫的手背,把君非帶到了自己的人脈圈子裏,讓祁老爺子驚訝的是外孫的應對。

比從前好上了許多,從容不迫,游刃有餘,言談又不失體,心中湧起欣慰和自豪感,小一真是越來越好了!

祁老爺子的交好之人也暗自驚嘆:老祁的外孫倒真是不錯。

相談甚歡間,今天宴會的主角出現了,曲家主講了幾句話,就正式拉開這場宴會的序幕。

君非被帶著在祁老爺子的朋友裏露臉,明眼人都明白過來了這是祁老爺子在為自己外孫鋪路,而君非也沒讓他失望,淺笑晏晏,拿捏得當,不失分寸。

等祁老爺子放開君非,時間已經是半個小時後了。

君非從人群中脫身,在角落得了清閑。

“老四,在這做什麽呢?”曲奇顛顛地來到君非旁邊。

“怎麽過來了,你可是今天宴會的主角呢!”君非懶懶地開口,曲家今天辦的這個宴會名義上是曲奇的生日宴,實際上是曲奇的相親宴。

曲奇苦著一張臉:“你還說!我都快被煩死了,這次純屬是無妄之災啊!我媽就隨口提了一句,我爸就以他行動派的速度辦了這個相親宴,我就是個活生生的靶子啊!”

說到後面,曲奇忍不住嚎了起來。

君非給了他一個同情的眼神,然後悠悠地說:“還好我外公外婆很開明,主張我自由戀愛。”

“老四!”曲奇受到會心一擊,發出了慘叫。

“何事?”君非看也不看旁邊表演欲強盛的人,專註看著手中的酒杯,眼底反射著燈光,亮得驚人。

曲奇:“你再看能看出個花來嗎?再說,這杯子有我好看嗎?啊?”

君非:“看不出花來,但比你好看。”

曲奇:“……”絕交!一定要絕交!

“哈哈哈……”輕脆的笑聲傳來,曲奇扭頭看去,是一個穿著連衣裙的漂亮女生,此時臉上是止不住的笑意,見兩人扭頭看過來,咳了一聲,止住了笑:“不好意思,我只是覺得你們的對話很有意思。”

曲奇正了神色:“代西雅,你怎麽過來了,先說好,我沒結婚的打算。”

代西雅聞言,一臉嫌棄:“滾!我還沒瞎呢。”氣質秒變,禦姐範十足。

曲奇竟從衣服中拿出了一個小鏡子,照了照,又摸了摸自己的臉:“還是這麽帥,你瞎也論不到你。”

代西雅給了他一個白眼,跟一旁的君非道:“和這種人做朋友還真是難為你了。”

君非禮貌地笑了笑,也不說話,面對外人時,自己還是和朋友一隊的,而且他現在就想知道曲奇為什麽會隨身帶一面小鏡子在身上。

曲奇把鏡子放進口袋裏,擡眼看到老四的目光停在自己裝鏡子的口袋裏,想了想,問:“老四,你也想要,那等……”話還沒完就被君非打斷了。

“停,我不想要。”君非特意加重了不字。

代西雅笑了一下:“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啊。”然後伸出手,向君非道:“代家,代西雅。”君非也伸出手:“祁家,祁念一。”

兩人輕輕一握便松開了。

在曲奇道出代西雅的名字時,君非就猜測這位十有八九是代家的大小姐。

無他,在自己了解豪門權勢的結構時,實力頂尖的傅家最交好的世家就是代家,而代家小一輩裏數代家的大小姐代西雅。

代家的公司在代西雅二十五歲時就交給了她,幾年後,代家與傅家比肩,而代西雅也讓無數人仰望。

曲奇又耐不住了靈魂裏的皮,正要開口說話時,一道聲音從背後傳來:“念一,你也在啊!”

曲奇被嚇得一激靈:這個聲音是……

轉身,果然是傅家的傅與辰,曲奇鼻觀眼眼觀心,一秒正經:“傅總好。”

傅與辰應了聲,繼而對君非笑了笑:“念一。”

君非應了聲,打笑道:“傅總,你能來這個輕閑的地方,恐怕不容易啊!”

傅家的勢力讓很多人趨之若鶩,從眾人的圍堵中脫身,還真不是輕易的。

傅與辰看見君非眼裏的調促,無奈笑道:“你倒是在這尋清閑,傷勢怎麽樣了?”雖說看到人無事的樣子,但還是親口問一下比較放心。

君非彎起嘴角,眼底波光流轉:“過兩天就沒事,你的事解決了?”

“嗯,已經在收尾了……”

兩人相談甚歡,臉上俱是淺淺笑意。

傅與辰一身黑色西裝,身姿挺拔。君非一身暗銀色西裝,把身材完美呈現,盡顯風度,打眼看去,兩人十分的養眼和諧。

另外兩人在傅與辰和君非相視一笑的時候,驚得齊齊後退一步,待反應過來,看到兩人熟念的交談,一臉懵逼。

怎麽回事,傅正經怎麽會笑的這麽溫柔!這是要有情況啊!這是代西雅的內心。

什麽情況?老四怎麽會和傅古板這樣崩人設,他們什麽時候認識了?還看上去這樣要好!誰來和我解釋一下!這是曲奇的內心。

“他們……”曲奇茫然地出了聲,被代西雅迅速拿了一塊糕點堵住了嘴:“別說話。”

這讓曲奇更迷茫了,還有點懼現在情緒不對勁的代西雅:剛才我們還一樣,怎麽一秒後就留我一個人迷茫了。

等曲奇壓下自己的迷茫時,君非和傅與辰兩人已經約好時間一起吃飯了。

曲奇:發生了什麽?為什麽我楞了一下世界的進度就這麽快了?

而代西雅看向傅與辰的目光中充滿了意味深長。

………

待宴會結束,曲奇就拉著君非到了休息室,好奇地問君非:“老四,你怎麽和傅古板認識的?快說快說。”

實在不怪曲奇好奇心太重,而是傅與辰在年輕一輩裏太格格不入了:不吸煙,不泡吧,不找床伴,一心投入事業。

偏偏他又有經商的頭腦,把自家公司打理的是蒸蒸日上,讓傅家的地位更加無可撼動。每一個貴圈的少爺在被長輩教導或教訓的時候總要提一提傅與辰的名字。

但又嫉妒不起來,人家是真有本事的,加上傅家的地位,圈裏的公子哥一度對傅與辰感官很覆雜,也很好奇。

自家好友竟與傅與辰熟識,不逮住這個機會問清楚還真對不起自己那顆八卦的心。

君非聽到曲奇的話,悠悠地在沙發上坐了下來:“傅古板?傅與辰?”

曲奇在對面也坐了下來,不正經一笑:“對啊,傅與辰在我這的外號就是傅古板。也是,你不關心這些,不知道也是正常,我跟你講傅古板這個人…………”

曲奇說了將近半個小時,末了,拿起桌上的水一飲而盡,放下杯子:“你說,傅古板這個外號是不是很適合他?”

君非聽著,覺得傅與辰這人挺有意思的,加上是自己來這個世界的遇到的第一個人,還是個幫了自己一把的人,對人的感官還不錯。

傅與辰是什麽樣的人光聽他人說可不全面,與他接觸後自己才能判定他是怎麽樣的人,這幾次接觸下來不能說是深入了解,但也有個大致判斷,起碼這人當朋友是很好的。

“在你這的外號是傅古板?那在其他人那還有另外的外號了?”

“當然了!先不說這個了,快說你們是怎麽認識的?”

君非把自己遇襲和被傅與辰幫助以及兩人一起被攻擊的事簡單地說了一下,換來曲奇的一聲:“臥槽!”

緩了幾秒,說:“跟拍電影似的,你的傷怎麽樣了?要不要緊?醫生怎麽說?什麽時候我們可以再一起浪?”

曲奇的註意力瞬間轉到了好友的傷勢上,問題一個接一個。

君非倒沒想到曲奇會問這個,語氣溫和道:“沒事。”

曲奇調侃一笑:“你看你這次受傷都沒人知曉,沒人關愛,要不你找個女朋友吧,溫柔體貼,還能照顧一下你嘛。”

君非神色淡淡:“不找,沒這想法。”

曲奇思維發散:“你不會是個性冷淡吧?”

君非無所謂一笑:“不感興趣而已,而且——談戀愛太麻煩了,盡占我時間。”

曲奇無語了:這就是註孤生的節奏啊!不過愛情這東西每人有每人的觀念,強逼不來。

心中感嘆了句:那些喜歡老四的人可是註定不可能嘍。

兩人又就別的話題聊了起來……

————

代西雅在宴會散後就緊跟著傅與辰,不言不語卻又寸步不離。

傅與辰只覺頭疼:“有事?”沒事快走,離我遠點。

這是傅與辰真正要表達的話,作為十幾年的老友,代西雅當然明白。

“好久不見,見面你就這態度?”代西雅笑的明媚,傅與辰一看見那個笑就知道她又有好奇的了,而且還是和自己有關。

傅與辰知道她要問什麽,還是不達目的勢不罷休的那種。

“想知道?上車吧。”傅與辰開了口。

代西雅在他話音剛落就一下子拉開了副駕駛座的門:“還是你了解我。”

傅與辰看她利落的動作,深呼了一口氣:提醒自己要忍耐,長痛不如短痛,打人不能解決問題的,壓下了把人轟出車子的念頭。

發動車子:“你自己開來的車不管了?”

“那不重要,會有人幫我看著車子的。現在我比較關心的是你和祁家公子的事。”代西雅微微一笑。

傅與辰額頭神經一跳,一腳踩上油門。

“我讓他搭了我的車,然後遇襲,他救了我,就認識了。”傅與辰幾句話就說完了,讓代西雅露出了不滿和幽怨的表情:“沒了?”

“沒了。還有,我們不是你想的那樣,別亂想。”傅與辰伸手敲了敲桌上,作為警告。

代西雅不滿:“怎麽會是亂想呢?我可沒見你之前那樣的態度。”

“不說這個了,怎麽突然從英國回來了?”傅與辰不欲再讓代西雅唐突君非,就轉移了話題。

“你是不知道……”代西雅見人真不是有情況了,遺憾沒看到人熱鬧,配合傅與辰轉移了話題。

君非出了曲家,開車沒回自己的房子,反而去了江邊,倚著橋的護欄,看那波光粼粼的水面。

七弦出了聲:“智主,怎麽啦?”

霓虹燈時而映過臉上,朦朧了幾分,君非話語是一貫的不急不躁,帶著特有的清冷和磁性。“七弦,我該怎麽說服外公外婆個人情感的事?”

他目前是沒有找伴侶的打算。

“呃——慢慢來?畢竟在人類長輩心裏看著自家孩子結婚生子是很大的一件事。”七弦身為智子對這個話題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嗯,不錯的主意。”君非笑道。

七弦用頭蹭了蹭君非的腿:“隨智主自己的心意,開心就好。”

君非抱起七弦:“嗯,開心就好。”

發動車子,君非把這件事放在了一邊:接下來重要的事是白及鋒。

車子在霓虹交錯的夜色中駛去,一些事情也在這個夜裏悄然的發射出了別樣的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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