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人的星辰(4)

關燈
一人的星辰(4)

這個世界的任務是一段情緣,任務對象呂明依是呂松的婚生女。

當年呂家與簡家聯姻,呂松娶簡家大小姐為妻,二人婚後只得呂明依一個女兒,而且簡家大小姐在呂明依九歲時就病逝了。

呂松沒有再娶,不為別的,只是呂松覺得沒有婚約束縛比較自在,反正自己也有好幾個兒子了,呃……雖說是私生子,但終究是呂松的孩子。

所以呂松才會放出那樣的話:誰有本事誰繼承家業。幾個私生子之間勢如水火,但又被呂松維持在一個微妙的平衡上。

至於呂明依,呂松壓根就沒想過讓她接替自己的位置。

呂松剛結婚時還有所收斂,等到妻子有了身孕,就開始夜不歸宿,呂老爺子多次說教,見他不改,也就死心了,把目光放在了簡家大小姐的肚子上。

誰知,這一胎是個女孩,於是又催著呂松與簡家大小姐再生一個,呂松被催的心煩,對自己妻子越發不待見,在一次被說教後,呂松直接領個私生子回家,帶給老爺子看。

此後,老爺子不再煩呂松了,而呂明依母女在呂家愈發不好過了,在其母病逝後,呂明依搬到了寄宿學校去上學,與呂家的關系愈發淡薄。

呂松的無視,呂老爺子的冷漠,家中人不懷好意的目光,讓呂明依早早的通明事理。

呂松無意給權與呂明依,呂明依也無意於呂家的家產,而且簡家大小姐在逝世前悄悄地留給女兒足夠的財產,足夠她衣食無憂。

呂明依要的生活是自強自立,脫離呂家。

呂明依進入帝都大學後,個人能力就展現出來了,待大學結束,呂明依已有自己的事業,也基本上徹底與呂家斷了聯系。

以此看來,呂明依本應有個很光明的未來,但是造化弄人。

呂明依的容貌完美的融合了呂松和簡家大小姐的優點,秀麗又帶著英氣,和著自身氣質,實屬是引人心折。

大一時就有人追呂明依,呂明依拒絕的幹脆利落,漸漸的,追的人就少了。大二時,呂明依有了一個新的追求者,白家白二公子:白及鋒。

白家的地位在圈中是數一數二的,風評也不錯,雖說白家二少白及鋒比較頑劣,但尚在讓人能容忍的範圍。

白及鋒追呂明依這個舉動引起了大家的一陣猜測,而白及鋒的想法估計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不,或許也只有他和他身邊的人知道。

白及鋒在這件事情上的毅力讓人吃驚,送花,送禮物,生病送藥,噓寒問暖更是不在話下,生日出席,一次不落。

母親祭日,貼心陪伴,驚喜時有,無不別出心裁,更有甚者,有許多禮物是白及鋒親手制作的。

從大二開始,到大四快畢業,呂明依身邊時常有白及鋒出沒,心再冷,也被暖和了,連呂明依身邊的朋友也勸她答應了吧,佳人動心,白及鋒得償所願。

可事實總會浮於水面,讓人知曉。

大二時,白及鋒與朋友聊天,提到呂明依的難追,眾人想到不久前白及鋒拍胸脯道自己想要什麽女人都要的來,便玩笑地說讓白及鋒去追。

最後幾人定下了一個賭,賭白及鋒追不追得到呂明依,時間截止在大學畢業。

呂明依一次去接白及鋒,恰巧聽到了關於這個賭約內容,當時很冷靜的與白及鋒分了手,這段感情也就一年而已。

可日日的關懷與陪伴不會隨一句分手而湮滅,動心淪陷的也不止一人。

白及鋒意識到自己錯誤,也意識到這份情感,想要與呂明依道歉,說明自己的心意,可呂明依連與他見一面也不願。

此時,白及鋒又聽到呂明依聯姻的消息,年輕氣盛,行事不顧後果。

於是,白及鋒用了白家勢力向呂家施壓,要求與呂家合作,條件是呂明依與白家聯姻。呂家求之不得,而呂明依與呂家幾乎斷了的聯系在此時被強制加強。

當呂明依得知後,生生吐了一口血,進了醫院,呂明依不願意,可呂松怎會由她,禁了呂明依的足,加人看管。

呂明依幾乎要恨上白及鋒了,呂明依本打算穩住了腳步,在有一己之力後脫離呂家後,天高任鳥飛,這件事一來,呂明依心血作廢,怨恨叢生,變了計劃。

接下來,呂家風雲變幻,聯姻雖未斷,卻被延續到兩年後,接下來的兩年,呂氏動蕩不斷,幾個私生子競爭空前激烈。

在聯姻前的最後三個月,呂氏掌權人變更,呂明依正式成為董事,接著,強勢斷了與白家的聯姻,在原本婚期的那一天,直接變賣了股份,坑了白家一回,出國隱了蹤跡。

白家的聯姻被中斷,白及鋒與呂明依的牽扯卻未斷。

白及鋒後悔萬分,直接定機票追了過去,利用家裏人脈查詢呂明依的位置,用行動為自己贖罪。

兩人你來我往將近七年,經過種種,終於是有了結果,步入婚姻的殿堂剛一年,白及鋒卻出了車禍而亡,呂明依心中大慟,肚中的孩子也流掉了。

自此,呂明依抑郁了,三年後,一個恍惚,車毀人亡,讓人唏噓感嘆不已。

而君非這個世界的任務就是讓白及鋒和呂明依兩人修成正果,白頭到老,時間直到君非在這個世界正常死亡。

也就是說君非要待在這個任務幾十年的時間,當然,如果完成任務後,時間尚早,剩餘時間可由君非自己支配。

但是,如果未完成任務前,君非出了什麽意外,比如車禍什麽的,導致身死,魂體就會被排除世界外,那時七弦已無多少能量了,一人一智子恐怕是兇多吉少。

————

傅與辰八點半下樓,因前些日子加班加點的完成項目,加上淩晨的追殺,故起得晚些。

坐在餐桌旁,福叔開口:“少爺,祁先生還未下來,是否要去請他下來吃飯?”

傅與辰想到君非面容間隱隱的疲意,道:“不用,廚房熱著飯,他什麽時候下來什麽時候吃,別讓人打擾他。”

“好的,我會吩咐下去的。”

吃過飯,傅與辰去書房處理公務以及車襲的事,而傅媽媽在九點的時候準時到了。

“夫人。”福叔問候了一聲。

“嗯,小辰他沒事吧?”傅夫人這麽急趕來不是為了賭約,而是剛得知發生的意外,雖然說傅與辰也有足夠的能力應對,但為人父母,還是不見人心中不放心。

“夫人放心,少爺沒事,少爺現在在書房,夫人可去看看。”福叔笑得慈祥。

傅夫人松了一口氣,走向了書房,伸手敲了敲門,“小辰,方便開門嗎?”

門開了,傅與辰在母親進來後又掩上了門。

傅夫人坐定:“昨晚的事怎麽回事?”

傅與辰簡單敘述了一下,雖輕描淡寫,但傅夫人知道其中兇險,要不是小辰得人相救,自己就見不到兒子了,壓下心中怒氣:“查出來了?”

“還未,不過我心中已有大概。”

“嗯,那好,我與你父親就不插手了。”自己兒子的能力自己還是知道的。

正事談完,傅母的註意力集中在了其他事上:幫了小辰一把的朋友。

咳了一聲,傅母:“人呢?”

傅與辰:“他受傷了,上了藥,這時應該在休息。”

“那你可要好好謝謝人家。我下午再走,許久不來,我發現這的環境挺合我心的。”傅夫人笑意盈盈。

傅與辰:“……”你就是想見見人吧。

十點左右,書房外隱隱傳來說話聲,傅夫人與傅與辰眼裏均是一亮,起身往外走。

君非穿著一身略大的休閑服,昨日的狼狽一絲不見,下樓間輕穩又淡然,氣質甚好。

君非把袖子挽起了一圈,沒辦法,傅與辰的衣服號碼比君非的大一號。

“祁先生,要就餐嗎?”福叔見君非下來,問道。

“嗯,謝謝福叔。”君非的嘴角往上揚了揚,分外好看。

傅夫人和傅與辰出來就見到了君非這個笑,視覺沖擊,兩人心中同時生起讚嘆。

傅與辰出了聲:“念一。”

君非側過身,見傅與辰和一個氣質溫和的貴婦人站在一起,兩者相似的眉眼和之間的氣氛讓君非有隱隱猜測。

君非微彎身,問候道:“伯母好。”

三人在客廳落座,傅夫人細細打量著人的面容,意外道:“祁姝?!”

君非腳步一頓,看向傅夫人:“您認識家母?”

傅夫人面帶笑意:“曾與祁小姐見過幾面,樣貌舉止讓人難以忘懷。”

傅與辰在母親的話中想起來了自己曾見到過祁姝的照片:有一次母親翻過去的相冊,自己見到一個笑的很溫柔的女人和母親的合影,就隨口問了一下,母親說是一個很好的人,可惜了,天妒紅顏。

現在想來,這人的面貌與照片中的人很像,特別是那雙桃花眼,宛若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君非:“我替家母謝謝您的讚賞。”

祁家小公子的事傅夫人也聽過些許,看著眼前俊美有禮的青年,由衷道:“簡直和祁姝一樣,一樣的優秀。”

君非莞爾:“您廖讚了。”

此時福叔走了過來:“夫人,早餐準備好了。”

三人起身,傅夫人道:“念一還未吃早餐?年輕人不吃早餐對身體不好,快去吧,有什麽話,我們可以飯後聊。”

君非頷首,去了餐桌。傅夫人與傅與辰重新坐下,傅與辰看向母親:“怎麽樣?”

傅夫人:“很不錯。這賭約嘛……”

傅與辰:“我贏了。”

傅夫人:“行,接下來一年你自由了,你已是大人了,自己的事自己心中也有想法,我也看開了,兒女自有兒女緣。”

傅夫人起身:“好了,這也沒我什麽事了,我就回去了,你好好招待人家,我走了。”

傅與辰送走母親,折回了餐桌。君非的就餐禮儀賞心悅目。

傅與辰坐下,問道:“念一,接下來你有什麽打算嗎?”

君非放下筷子:“我想先回家一趟,再做定論。”

“好,那我讓人送你。你有什麽需要就和我說。”傅與辰說完起身。

君非道了聲謝,也站了起來。

傅與辰驚訝:“你吃完了?!”

“不太餓。”

傅與辰看向餐桌上的碗,這人只吃了一碗粥就完了,怎麽吃飯跟……跟貓兒一樣。

“是飯菜不合胃口嗎?想吃什麽,可以和福叔提。”

君非搖了搖頭:“不是,飯不錯,是我自己還有事要處理。我還是盡可能快的回家比較好。外公外婆該擔心了。”

傅與辰只得作罷,吩咐下去備車。

君非:“這衣服……”

君非話未完,傅與辰就開了口:“不急,你什麽時候有時間什麽時候再給我。”

君非:“好,謝謝與辰。”

傅與辰與君非在沙發下坐下:“不用客氣。”

等君非坐上回家的車,發現傅與辰也在車上。

傅與辰看著君非微驚訝的神情,解釋道:“我正要去公司,順路。”

君非了然,兩人時不時地談幾句,倒也氣氛和諧。

車子在祁家門口不遠處停下,君非下車,對傅與辰道了謝,接過傅與辰的私人名片,目送車子跑遠,轉身走進了祁家。

君非剛進家門口,一個人就邁著略著急的步子向君非走來。君非看到來人的樣貌,和聲的喚了聲:“王伯。”

“小少爺回來了?老爺子在客廳等著你呢。”王伯緩了一口氣和藹地說道。

“嗯,我知道了。”

進入客廳,祁老先生在看報,聞聲扭過頭看到自己外孫無礙,暗暗的松了一口氣,昨天淩晨六點左右才打電話過來,明顯的出事了,現在見到人好好的,總算可以放心了。

“外公。”君非喊了一聲。

祁老爺子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你腳怎麽了?上藥了沒?”

君非坐在了沙發上:“沒事,已經上過藥了。過幾天就好了。”君非露出了一個安撫的笑。

祁老爺子看著自家外孫的笑,暗自來氣,每次一有什麽事,就笑得格外燦爛,沒好氣道:“還笑。”

君非試探著按記憶裏樣子喊了一句:“外公。”

自家外孫一撒嬌,祁老爺子就投降了,“好了,不說你了,吃飯了嗎?沒吃讓許姨給你做點。”

“在朋友家吃過了,外公,外婆呢?”君非起身。

“你沒來信,她晚上沒睡好,在屋裏補覺呢。”

“那我先進屋了。”

“去吧。”祁老爺子重新拿起了報紙。

君非進屋,環視一周:房間整體呈白色,黑色修飾,看來原主有點強迫癥和潔癖。

在書桌坐下,拿出了世界書,指尖點了點銀色的書頁,思索著所得信息,手指驀地一頓,進了空間。

喚了聲:“七弦。”坐在了白光凝聚的椅子上。

睡著了的七弦一個激靈,瞬間清醒,四條小短腿飛快地跑向君非,又急急地剎住車:“智主,你叫我?”

“嗯,祁家老爺子有一子一女,兒子哪去了?”

“呃……等一下,智主,讓我找一下信息。”

幾秒後,七弦擡起狗頭:“智主,祁家的大兒子,也就是祁姝的哥哥在祁姝六歲時出外出游玩死了,連屍體都被水沖走了,撈了好長時間也沒有找到。”

“是意外還是人為?具體是什麽情況?”君非皺眉。

“據說是意外。”

“屍體沒找到?怎麽確定人死了?”君非覺得這裏面的疑點太大了。

“不知道。”君非不明白,七弦更不明白。

君非知道指望不上七弦了。

“那你問世界意識原主去哪了嗎?”

“問了,因為協助世界任務,得以新的開始,已經洗去這個世界的標識進入了其他世界。”

君非心情好上了一點,隨後摸了摸七弦的狗頭:“你繼續睡吧。”然後就出空間了。

七弦一臉懵,又回小窩睡去了,雖說感覺有點疑惑,但看智主態度沒什麽問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