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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的星辰(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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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的星辰(3)

直到君非坐上車,腦中七弦驚嘆的聲音仍未停下來,君非運用智主權限禁了十分鐘的言,才清凈下來。

七弦:委屈(っ╥╯﹏╰╥c),但說不出來。

空曠的公路上,路邊站著一個人還是很明顯的。

傅與辰剛才透過車窗往外看的時候,通過車前燈光看到了車前路邊人的樣貌,心中思量:祁家的外孫?怎麽在這?

心內一動,叫司機停了下來。

這個時間在路上,看情況應該是有困難,自己若幫得上忙,那關於賭約一事這人倒是可以試試,於是君非成功搭上順風車。

傅與辰見人肯上車,心中稍松了一口氣,醞釀一下,開了口:“你受傷了?”

剛才這人上車時行走不便,想起來這個點這個形象出現在這兒也是有什麽麻煩的,畢竟在商界有人使陰私的手段也是不少的。

君非禮貌一笑:“不礙事,只是腳扭到了,多謝你能送我一程。”看著語氣是認識原主的,不過應該是不熟,或者是知道原主身份,看衣著也是非富即貴。

傅與辰友好地笑了笑:“不用,舉手之勞。”話音一轉,“你是大學生?”

他與祁家的小公子不久前是在宴會上見過一面的,言行舉止倒是挺不錯的,聽說開始接觸公司了。

君非:“是,大二。”

傅與辰再接再厲:“帝都大學嗎?”

“是的。”

傅與辰有些無奈:現在的年輕人都這般不愛說話嗎?不過……

“這樣說來,你可以稱我一聲學長。”

君非眼簾低垂:這人……一直在試圖挑起兩人之間的話題。

觀其打扮,家境應比祁念一還要好,說話語調不緊不滿但一直在暗暗控節奏,經驗足夠,見過原主,在大半夜讓自己上車,有什麽目的?

思緒飛轉,面色不顯,君非順著話題應了下去:“你也是帝都大學的學生?”

傅與辰可不知快被君非琢磨了一番,繼續話題:“是啊,我是三五屆的,修的是管理和金融。你呢?”

“我修的是……”

一個有心,一個有意,就這樣,兩人達成了奇異而又和諧的談話氛圍。

空間中的七弦的禁言時間也到了,剛想委屈的哭訴,瞥到外界的景象,心中一驚,“智主,快躲開!”

就在七弦開口的同時,君非憑借剛經歷過危險的直覺,猛地拉了傅與辰一把,兩人雙雙倒在了車位上。

傅與辰沒防備,而且君非動作太快了,結果就是實實地壓在了君非身上,君非悶哼了一聲:從崖上跳下來時,背受傷了,這樣猛一壓,很疼。

傅與辰聽到君非發出的聲音,剛準備起身,一顆子彈射穿了車窗,堪堪擦過傅與辰的發梢飛進車門中。

傅與辰臉色一變,手撐住自己的身體,護住君非,放低了姿勢,掩住了身影。

車在槍響後就陡然加快了速度,顯出了超跑的實力。

而子彈射進車子的同時,君非也緩過來了:應該不是追自己的那波人,憑那幾個私生子的能力和腦子做不出在短時間裏追殺兩次的決定。

那麽……君非看向身上的人,傅與辰察覺到君非的目光,輕道了聲:“抱歉,是我的事情。”本想網開一面,可對方偏往死裏作,那就別怪自己不留情面。

君非應了聲:“無礙。”心中感嘆:自己這運氣,搭個車還附帶著一場生死表演。

傅與辰發了一個消息,就從車座底拿出了一把槍,瞄準,射擊,幹脆利落、帥氣無比。接著外面響起金屬與地面巨大的摩擦聲:輪胎爆了。

十分鐘後,傅與辰的救援到了,三人皆是松了一口氣。

忽視車外隱隱的槍聲、碰撞聲,傅與辰扶起君非,真摯的看著自己的救命恩人:“剛才,多謝!”

君非理了理衣服:“不用。”

車子緩緩駛進了帝都郊區居住地的停車場。

打開車門,下了車,傅與辰想到君非的傷勢,走過去扶人,二人進到別墅,傅與辰的私人醫生已在等候。

傅與辰倒沒什麽,主要是君非:腳部傷的不輕,近幾天是不能走路了,背上破了皮,青青紫紫的一大片。

君非咳了一聲:自己這傷是因跳崖弄的,與傅與辰完全沒關系。

“先清洗一下,再上藥。三天後再看情況,還有,飲食要清淡些,傷口不要碰水。”私人醫生放下藥,確定沒自己事了,就告辭了。

“念一,你先去清洗一下,稍後會有人給你拿藥,行嗎?”

君非頷首,露出了一個笑:“好啊,那就麻煩傅先生了。”

傅與辰看到君非笑,楞了一下:祁念一的樣貌俊美而偏向艷麗,又帶著青年人的銳利。而君非的氣質有一股沈穩平和的味道。

兩者交織,縱使臉上尚有汙跡,衣著狼狽,也透出了些些讓人移不開眼的魅力。

暗自嘆了一下這祁家小少爺的樣貌,道:“不麻煩。曾與祁老先生見過幾次面,聽他提起過你,今日才算是真正見了讓祁老先生驕傲的人了。”

君非莞爾:“傅總說笑了。”看來自己的推斷大致沒錯。

傅與辰心想現在的年輕人挺有禮貌的,喚了福叔過來:“福叔,你和念一去客房,備一套衣服,稍後把藥送過去。”

福叔笑著點頭,引著君非去了客房。

待二人消失在樓梯口,傅與辰嘴角的弧度便消失了,臉上是風雨欲來之色,轉身進了書房。

君非洗過澡,穿著浴袍坐在床上,喚了聲七弦。

七弦應了聲:“我在。”聲音低迷。

君非失笑:“怎麽了?這麽沮喪。”

七弦:“智主處在了生死邊緣,我卻幫不到智主。”

君非明白了:在自責呢,和以前一樣可愛。

君非:“我不怪你。畢竟,冤有頭債有主。”後幾字聲音很輕,也很冷。

讓七弦一下子停止了想哭的心情。然後……然後七弦就打了個嗝。

君非笑出了聲,低磁清冷,正準備讓系統進行精神傳送,了解世界任務,敲門聲響起。

打開門,是傅與辰,手上還拿著藥。君非瞬間明了他的來意,接過藥:“謝謝傅總。”

傅與辰在看見君非洗漱完後幹凈俊美的面容時,想現在的年輕人都長這麽好看嗎?

藥被接過,傅與辰見君非想要關門的意圖,開了口:“念一,一會兒你有時間嗎?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君非瞬間便明白了:看來是讓自己搭車的真正原因了。

於是看向傅與辰,禮貌一笑:“當然可以,一會去客廳說?”

傅與辰點頭:“嗯,那你先上藥吧。”又思及此人傷的有背部,道:“需要幫忙嗎?”

君非道謝然後拒絕了他的幫助,關上房門開始上藥。

傅與辰在客廳坐下,讓人熱了一杯牛奶放在了桌上,等待君非。

君非出來時牛奶恰溫,傅與辰把牛奶往他的方向移了移:“不知道你可不可以喝,要是想喝其他的你和福伯說一聲,不麻煩的。”

君非拿起了牛奶,道了聲謝。

傅與辰覺得自己所求之事對一般人來說沒什麽難的,說出實際情況倒是比較讓人接受。於是就把賭約的事說了出來。

君非得知竟是這麽個情況,一時間有些忍俊不禁。

傅與辰見君非忍笑的樣子,有些無奈,臉色卻是十分柔和,知道賭約的事這人是肯幫忙了,放心了。

君非平覆一下情緒,道:“助人為樂,人之美德。何況,我還受益於你的順風車呢。”

傅與對於君非最後一句調笑,回答道:“我這舉手之勞而已,你對我來說可是救命之恩,我無以為報啊。”

君非笑了:看上去挺嚴肅的人,與人相處竟是意外的溫和:“我也只是舉手之勞。”

講真,君非的確是只伸了一只手。

不過若是曾受過傅與辰‘親切’教育的人知道君非的想法,恐怕是會懷疑自我認知的:溫和?!搭不上邊吧!

七弦在空間中看著宿主與傅與辰相聊甚歡,默默地插了句: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唯有以身相許。

君非聽見了,然後七弦就又被禁言了,一個小時。

七弦:(д)智主,我錯了!想開口認錯,可……可說不出啊!

在七弦內心哭泣時,君非與傅與辰相處十分融洽。

“傅總,能讓我用一下電話嗎?我家人該擔心了。”

傅與辰點頭,把手機遞給君非,之後便禮貌地去了書房。

待君非打完電話,傅與辰恰好出書房出來,接過手機,問:“時候不早了,先去休息下吧,等天亮了坐我的車回去,行嗎?”

君非經歷了一夜的忙碌,著實是有些疲憊感和困意,點了點頭,便回了房間,讓七弦半小時後喚醒自己。接著就閉上了眼睛。

七弦準時叫醒自家智主,看自家智主眼神朦朧,顯得很乖,還沒等七弦看清,君非就恢覆了清明。

取出世界書,花色的邊,純白的封面,兩個用正楷寫的‘專情’字端正的印在正中間。書只有兩寸厚,君非卻花了將近三個小時才看完,合上書,君非揉了揉太陽穴,略有些頭疼。

君非喊了一聲七弦,沒用回應,心念一動,進了空間,只見一個角落裏擺了一張大床,一朵半綻的彼岸花癱在床上,有幾根花枝垂了下來。

君非走向智子,在床前站定,低低地喚了一聲:“七弦。”

七弦意識醒來,就見自家智主面無表情的站在自己面前,差一點從床上掉下去。

“這床是怎麽回事?”

唉?不是問自己睡覺的事。七弦的心放回了原地,高興的開了口:“智主到世界後首先渡過了追殺,於是我就接受到世界的反饋,收到世界意識作為報酬的能量值。”

君非看了一下床,心念一動,床不見了,君非身後出現了一把椅子,七弦啪嗒一聲落在了空間底部。

還沒等七弦站起,君非淡淡的聲音響起:“既然有能量了,換個擬態吧。”

七弦:嗯?!

契約的能力在此時體現了出來。

只見白光閃過,一只小狗崽出現在彼岸花的原位置:全身雪白,四蹄著黑,一撮鮮紅色的毛在額頭上打個彎,配上一雙圓溜溜的血紅色的清澈眼眸,十分漂亮,惹人愛憐。

君非也沒想到智子會這麽可愛,緩了一秒,就把狗崽抱起來了!抱!!起!!來!!了!!!

七弦:!!!Σ⊙▃⊙川發生了什麽???

君非坐回椅子,手溫柔地摸著七弦的狗頭:“我們先來說說你睡覺的事。”

七弦的狗爪一下子抱住了君非的手:“智主,聽我解釋。”附帶一聲咽口水的聲音。

君非:“說。”

“其實,我不需要睡覺的,但能量快用完時我會陷入休眠,而且我剛才沒睡著,只是在體驗睡覺的感覺,智主睡醒後精神好了很多啊。”

君非若有所思:智子好奇心不輕啊,而且……愈發的有感情了。

隨後正了正神色,道:“七弦,記憶重顧。”

七弦:“唉?智主,世界書你看完了?”

君非:“嗯。”

七弦心中疑惑:怎麽會這麽快?

要知道,世界書若是精神不濟是看不懂書中內容的,按照一般人的精神力至少也需要五六個小時,感受了一下契約,驚訝的發現宿主的精神力居然還有大部份活力。

盡管心中疑惑,但七弦還是進行了記憶重顧。

原身的所有經歷,所見所聞如同電影一樣在腦海中浮現,君非坐在床上認真地看,閉著雙眼,顯得略溫和,多了一絲讓人心沈靜下來的安寧。

時間的指針在晃動著,一個小時過去了,君非輕輕地呼了口氣,沒睜眼,順著坐姿俯身趴到了床上,背上有傷,只能這樣了。

“七弦,原主去哪裏了?”

“啊?這個我也不知道,等我聯系上世界意識後問問。”

君非嗯了一聲後就不再開口,七弦緩了一分鐘才明白過來智主睡著了。

也是,剛到世界就驚險不斷,世界書又費了精神,何況還有記憶重顧,堅持到這步甚至可以說是精神力很強大了。

要知道,這追殺的第一關就十分兇險,外加初到一個世界,一個人心中的陌生感和惶恐感會放大,而這也十分妨礙融入任務世界,降低存活率。

七弦在空間中對著已經睡了的智主道了聲晚安,接著畫風一轉,兩只爪子爬回重新變成床的能量,也蜷起身體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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