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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的星辰(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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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的星辰(2)

是夜

公路上,一輛豪車駛過,劃破了四周的寂靜,帶起一陣涼風,又飛快的沒入了夜幕。

借著光,可見,司機是個三十多歲的硬漢,肌肉撐著衣服,充滿了力量,臉上帶著點狠色,倒有點像□□的老大。

後排坐著一個人,倚在座位上,身形挺拔,微揚的頭把五官暴露了出來,借著暗色的光,可窺一二:

薄唇上方是挺俊的鼻,優雅的線條勾勒出下巴完美的弧度,眼睛閉著淡化了身上的冷氣,略顯柔和,可想而知,那眼睛睜開後的臉將是何等的俊美。

傅與辰心情不錯,剛完成一個大項目,從鄰市趕回來,這個項目準備了三個多月,也算是沒白費力氣。

手機振動,傅與辰打開一看是自己設置的行程提醒:賭約。

兩個字讓傅與辰思索了片刻,想起這兩個字代表著什麽,就是一陣頭疼。

昨日上午,傅與辰的辦公室——

手機鈴聲響起,接聽

“媽,有事?”

“與辰啊,今天回家陪陪媽唄,幾天沒見,媽想你了。”溫柔的聲音響起。

傅與辰無奈:“媽,這是第三次。”之前打電話說想他了,結果回到家就被帶去了相親,還是兩次,這次說什麽也不會上當了。

“媽,我還有項目要忙,沒事先掛……”不待傅與辰說完,傅夫人溫柔卻強勢的聲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放出了話:“你敢!”

接著傅夫人又回歸到了柔柔的嗓音:“辰辰啊,媽真的想你了,前兩次是意外。”

傅與辰心累:“媽,這次完成後估計也會是個意外。”

知母莫若子,傅夫人噎了一下:沒想到兒子說破了自己的打算。

傅與辰:“媽,我手中還有一個項目沒完成,正到關鍵時刻,等過了這段時間再……”

傅與辰還沒說完,傅夫人就飈了音:“傅小辰,這個借口你用過了三次。”

傅與辰撫額,著實頭疼。

傅夫人清了清嗓子:“傅小辰,就算你手頭真有項目,交給下面去做。賠了,回來報銷。反正你今天必須回來一趟。”

傅與辰:……有個有錢的媽有時也不是好事。

聽到母親強硬的語氣,心中不好的感覺升騰:“媽,你不會已經約好人了吧?”得到肯定回答,傅與辰心中滿是無奈。

傅與辰試著與母親和平溝通:“媽,順其自然吧,我還沒到那個時候呢。”

傅夫人聲音依舊溫柔,呵了一聲:“傅小辰,你知道你多大了嗎?”

“媽,我今年才27。”

“呵,你還知道你快奔三了,我還以為你把自己的年齡記成十三了呢?”

傅與辰:“……”

“代銘比你小都有人疼了,你啊……”

代銘是傅與辰的發小,兩年前自稱是遇到真愛了,然後開始了追妻路,一年後就步入了婚姻的殿堂,十次催婚,五次就提及他。

傅與辰決定,下次見代銘的時候,一定要好好地問候他一下。

遠處正在與愛妻相親相愛的某人打了個噴嚏,被妻子擔憂地問怎麽了,搖了搖頭,說應是誰想我了……

傅與辰只能采用拖字決:“媽,再等等……”

傅與辰被母親催著找對象,相親,催婚,很是無奈,他真覺得單身挺好的,可顯然,傅母不這樣認為。

有一段時間,當傅母得知自家兒子沒一個身邊人,還是個初哥,甚至懷疑兒子有什麽隱疾。

在傅與辰再三表示自己沒問題後,傅母還一度猜測兒子是同性戀,讓傅與辰經歷了一段頗為無奈的日子。

傅夫人被傅與辰不作為的態度弄惱了,深呼了一口氣:“傅小辰,你不是在公司嗎?離天黑還有十來個小時,對吧?”

傅與辰感到一絲不妙:“媽,你要說什麽?”

“這麽好的時間放著也是浪費,不如來玩個賭。”

“賭什麽?”總感覺有詐。

“晚上八點到家之前,交個新朋友。然後帶回來讓我認識一下。”

“無論男女?”

“對。”

傅與辰松了一口氣:還好,不太難辦。

“但是那個人必須是我從未見過的,樣貌需要上等,也要是在本市。”

傅與辰心思一動:“我贏了,兩年。”意思是傅與辰贏了,就有兩年自由又不用相親的時間。

傅夫人:“半年。”兩年太長了。

傅與辰:“一年半。”

傅夫人:“一年。”

傅與辰:“成交。”已經到母親的限度了,再講條件估計要壞事了。

傅夫人聽到那頭爽快的答應,立刻反應過來了:上當了,臭小子一開始的目標就是一年。不過——

知子莫若母,傅夫人露出了一個笑,要是傅與辰看到,肯定收回自己的想法。可惜,他看不到。

“媽,沒事我掛了。”

“等等,這有幾張照片發給你,與約定不沖突的。”

沒等傅與辰說什麽,傅夫人就掛斷了,接著,手機一串消息提醒。

打開一看,是好幾個女孩的照片,其中一個竟是自己的發小——一個性格潑辣的女魔頭。

傅與辰:是手誤還是……想到後者,傅與辰心中一顫,這賭約一定要贏!

事實證明,是傅與辰太年輕了。

傅與辰現階段在做一個不小的項目,正是收尾的時候,特別忙,把這個賭約記在行程裏就一頭紮進了工作中,然後……然後就忘了。

看到還有一條信息,是母親發過來的,點開:小辰,念在你手頭的項目,寬限你一夜,明早九點,我去郊區找你,記得給我介紹你的新朋友哦!

消息是昨晚九點多發的,看了一下時間:淩晨五點,也就是說時間只有兩三個小時了。

傅與辰從車內望去:淩晨五點多,天還未亮,一個人也沒有,一片寂寥。

傅與辰:……

就算有符合條件的人,自己去表達‘我們交個朋友吧,和我回家一趟見一下我媽’的意思,那個人說不定認為自己是神經病呢。

可想到當初收到的照片,這朋友,沒有也得有。

揉了揉額頭:“一會先不回小區,先去一趟公司。”

先在員工裏篩選一下人,應付一下吧。

“好的,老板。”說著放慢了車速,司機面部表情雖沒什麽變化,心中卻十分感嘆:這當老板也不容易啊!都忙好幾天了,現在這個時候還要去公司。

且不管司機什麽心情,傅與辰是心裏快要著急的上火了。

————

君非依照路況投影摸黑趕路,終於在天微亮時看見了公路。

走了一夜的土路,身體是又饑又疲,雙腿酸痛非常,腳踝腫的似個饅頭,站在大路邊,君非緩緩呼了一口氣,時有風吹過,倒帶走了一絲疲憊。

七弦看著智主手上的紅痕及血絲,有些擔心:“智主,你還要繼續走嗎?要不歇歇?看一會有沒有車經過,搭車回去。”

君非應了一聲,他正有此打算。

趁著這個時間,君非整理了一下路上與七弦聊天得到的關於原主的信息:這個身體叫祁念一,是一個豪門的公子。

祁念一的母親祁姝是祁家的小女兒。

祁老爺子與夫人十分恩愛,共育有一子一女。因為第一個孩子是男孩,加上祁夫人是高齡產婦,很是不易,所以家裏人對祁姝十分寵愛。

雖說疼愛,但該有的教育是絲毫不落(la),因此祁姝可以說是德才兼備、風姿綽約。容貌家世都是拿得出手的。

性子溫婉,待人接物有禮有度,讓當時的眾多公子哥競相追逐,也是許多豪門夫人心儀的媳婦人選,可終究是紅顏命運多磨難,祁姝感情路很是坎坷。

呂氏的公子呂松在當時的豪門圈中十分有名氣,這倒不是因為他顯赫的家世,而是他身邊換人的速度。

呂松喜歡美人,又頗有幾分葷素不忌,在維持關系期間溫柔體貼又出手大方,浪漫的如同王子。

加上不俗的容貌和家世,無往不利,倘若呂松看中了一個人,必是千般柔情,百般追求,但能有多長時間結束關系再尋新歡就看呂松自己了。

而且呂松身邊從未因此出過事,鬧到眼前的一個都沒有,眾人眼中的呂松花心卻有手段,能力不凡,且是呂氏的必定繼承人,值得一交。

豪門世家向來看中臉面,就算是有人鬧,也會想方設法的壓下、處理,最後的結果必是息事寧人,人是最會權衡利弊的動物,他方插手,也會看在種種原因傾向有利一方。

有很多人向呂松取經,但都不如他,到頭來只能感嘆呂松的魅力了。

呂松偶然與祁姝碰見,便對祁姝念念不忘。自此把追人一事放在了時間表上,在了解到祁姝的身份後,便制定了計劃去追求。

一個是情場老手,一個是未嘗情愛的少女,結果是可想而知:呂松花三個月時間追到祁姝,然後在一起大半年後另尋了新歡。

當時的人對此感到很驚奇,不是驚奇祁姝被甩,而是驚奇祁姝竟然在大半年後才被甩,因為呂松身邊三四個月換人很正常,由此可見呂松的花心是多麽深入人心。

祁姝歷此,沈悶了一個月,這一個月,祁家與呂家徹底撕破了臉皮。祁家二老既操心著公司又憂心著女兒,十分疲憊。

一個月後,祁姝走出房間,精心打理了一下自己,次日就進了自家公司跟著父母學習,祁姝的聰慧不單單是說說的,學習起來讓人驚嘆,成長起來更讓人震驚。

祁姝短短一年就接管了公司,並以柔而絕對的方法處理了不安分之人,一年之內把公司的營業額提高了五個百分點,徹底成了公司的最有話語權的最高負責人。

待祁姝用兩年時間把祁家的地位提到豪門上層,就開始了對付呂氏。

其間,祁姝的孩子也順利出生,取名為念一,希望這個孩子能做到‘此生只念一人心,一生白首不相離’。自從有了血脈,祁姝把一半精力都傾註到了孩子身上。

祁姝有勢力有手段,男人的冒險大膽,女人的細心周到是一樣不缺。

三年時間,把呂氏弄的是手忙腳亂,狼狽不堪,呂松甚至騰不出時間去找情人,當初的情分在這時變成了恨。

祁姝並不是放不下,只是難以咽下這口氣,當呂氏終於被祁姝放過時,呂松乃至呂氏已經成了圈內的一個笑話,至此祁家與呂家可謂是不死不休了。

照此,按祁姝的條件重新擁有好的生活不成問題,可天有不測風雲,祁念一五歲那年,祁姝因車禍去世了,祁家二老一下子便似老了好幾歲,中間還進了一次醫院。

祁念一十歲時得知母親的事,盡管祁姝已經出了口氣,但祁念一心裏對生父的厭惡已經紮根,對呂氏也是極盡痛恨。

此後,祁念一性子沈穩了許多,十八歲時以優異的成績進入帝都大學,學習金融和經濟。

祁家二老對外孫是看在眼裏,疼在心裏,外孫逼自己成長,一心想把母親曾管理的公司做好。

在祁念一十九歲那年,去墓地祭拜母親,卻意外得知母親的車禍另有隱情,為了不讓外公外婆再次陷入痛苦,祁念一決定自己調查。

在漸漸深入調查後,事情的源頭牽扯到了呂松身上,至此,祁念一開始了對呂松的報覆,後者在吃了兩次虧後也反應過來了,祁、呂又一次水火不容。

但呂松畢竟比祁念一多了幾十年社會經驗,開始了假他人之手來對付祁念一。

因為呂松的多情,沒結婚前孩子就有幾個,結婚後只有一個女兒,曾透出消息:誰有本事誰就繼承他的公司。

故此,幾個私生子之間是明爭暗鬥、水火不容。

呂松在幾人間明示:誰能處理好祁念一這個麻煩誰就在遺產方面有優勢,可以說,這大半年的時間裏原主的危險就沒停過。

剛才的追殺就是其中之一。

君非思量著:“七弦,原主遺願是滅掉呂氏,為母報仇?”

七弦:“是的,智主。還有,請贍養祁家二老。”

君非點頭,借用人家的身體自然要完成軀體的願望。

況且,自己要在這個世界生活一定時間,把麻煩事清理幹凈了,才有好心情享受生活,不是嗎?

心思一動,正想說什麽,七弦的聲音響起:“智主,快準備,有車來了。”

君非沒想到這麽快就有車來了,只是……“什麽樣的車?”

七弦:“看樣子還挺好,好像是這個世界的第一品牌。”

君非:“……”他覺得這樣的車不會有想當順風車的念頭。

七弦催促的聲音不停,君非嘆了口氣:“別吵。”

七弦見智主無作為,是真急了。

君非安撫了一下:“我在用意念讓車停下,別說話。”

七弦:“……”當我傻嗎?T^T

然後一輛布加迪就在君非面前停了下來,司機搖下車窗,和氣地問:“小夥子,要搭車嗎?”

君非:“……”

七弦:“……”

“智主,你好厲害!”

君非:不,我沒有這個技能,我剛才說的只是玩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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