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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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姜意心中一驚,下意識用沒受傷的右手捂住了左手的傷口,但也只是掩人耳目罷了。

沈抿把姜意的小動作全部收進眼中,他無奈的笑了一下:“我本來並沒有多想,姜醫生的動作倒是有些欲蓋彌彰了。你放心,我並沒有什麽惡意,只是覺得既然是合作,那麽雙方都應該坦誠些才對,不是嗎?”

姜意警惕地看著沈抿,內心思索著沈抿話語的重量。坦誠來說,他是需要沈抿幫助他來進行調查的,而且他也想驗證自己的血液是否真的有抵抗喪屍病毒的成分。

可程岑對他的警告還歷歷在目,他真的能相信沈抿嗎?說到底,他和沈抿才認識兩天而已。

可能是曾經閱讀過對方日記的緣故,他並不覺得沈抿是壞人。

見姜意遲遲沒有回答,沈抿再次開口,語氣十分平淡,像是在聊晚上吃什麽:“不相信我嗎?還是有不能告訴我的秘密?”

“理由。”

“什麽?”

姜意死死盯著沈抿的眼睛,一字一頓道:“給我一個可以相信你的理由。”

“理由嗎?”沈抿想了想,一時想不到用什麽來證明自己值得信任。於是他試探著開口:“那本在你那裏的日記算嗎?”

“......算吧。”除了那本日記,姜意也想不出沈抿該用什麽證明他值得信任了。更何況那本日記是指控沈忠的關鍵證據,沈抿能將它留給他,足以見得對方的誠意。

想到這,姜意站起身,準備去裝甲車將那半瓶自己的血液拿過來。

原本他是想等沈抿離開後再將那半瓶血拿進來放進冷凍箱中,現在看來不用再避著對方了。

註意到姜意的動作,沈抿緊跟著從椅子上站起來,快步走到姜意身邊扶住他:“要去幹什麽?”

感受到沈抿灼熱的體溫,姜意身體一僵,他不習慣和程岑以外的人有過於親密的接觸。

他下意識從沈抿懷中退了出來,面對沈抿疑惑地視線,有些不自然地解釋:“我自己去就行,傷口完全沒關系。”

聽到他這麽說,沈抿也沒再強求,松開了姜意,後退一步,拉開了距離:“好,我在這裏等你,路上小心。”

姜意點了點頭,走出了房間。

再回來時他手中拿著裝著自己血液的瓶子,也不知這些血液離體這麽久裏面的抗毒成分有沒有失去活性。

沈抿接過姜意遞過來的瓶子時,瞬間就明白了這瓶子中是誰的血,也知道了姜意的傷口是從何而來。但他並未直接點破,而是等著姜意主動告訴他。

姜意將自己的猜測告訴了沈抿,末了又補了一句:“這件事還未得到證實,我並不想大肆宣揚。沈上校,不要讓我後悔今天的決定。”

“這點操守我還是有的。既然你想要求證,那麽在你們離開前我會秘密找人檢測這瓶血液中的物質,並驗證它是否真的含有抵禦喪屍病毒的成分。至於組織的事,我會派心腹先在京海查相關資料。”他停頓幾秒,繼續說:“至於父親的事,回到京海後我會親自調查。”

“那就拜托你了。”

沈抿走後,姜意走進臥室,卸下全身力氣躺在了柔軟的單人床上。這幾天發生的事太多,他大腦有些過載,再加上失血過多,很快就變得昏昏沈沈。

這一覺他睡了很久,再度睜眼時甚至分不清白天黑夜,整個身體都因躺的太久而腰酸背痛。

他勉強坐起身,走到了窗邊,拉開窗簾。外面的天昏沈沈的,天空灰蒙蒙一片,看不到半點太陽。

簡單洗漱過後,他來到客廳,看到餐桌上擺放著兩盤菜,一盤是他喜歡的拔絲地瓜,另一盤則是散發著腥味的炒豬肝。

兩盤菜都已經涼了,不知放在這裏多久了,但他大抵能猜到是誰放到這裏的。除了程岑,也沒有人會這麽關心他了。

他走到餐桌前,果不其然看到了程岑留在餐桌上的紙條,大概意思是不知道他什麽時間會醒,怕他醒來會餓所以會在飯點給他送飯來。今晚還會來一次。

姜意一時有些宕機,窗外這麽黑,竟然是下午。

他確實很餓,肚子發出抗議的聲響。不過涼掉的菜實在難以下咽,且他並不會開火熱飯,所以再忍一忍等程岑晚上過來時再吃吧。

想到這,他回到客廳,躺在了沙發上。不知是不是失血過多的原因,他精神上十分疲憊,提不起一點力氣。剛一躺下,困意就再次來襲,迷迷糊糊就閉上了眼睛。

這次他睡的並不沈,聽到電子鎖打開的聲音就醒了過來。

屋內漆黑一片,看起來是到了晚上了。

門從外面被打開,樓道中冷白的燈光照進房間,勉強能讓姜意看清一些了。一個高大的人影手中拎著什麽東西走了進來。

許是怕吵到屋內的人,他的步子很輕,甚至沒有開燈,按照記憶摸著黑向前走著。

姜意從沙發上下來,光著腳走到那個人身後,從背後抱住了對方,將額頭貼到了對方寬闊的後背上,軟著聲音說:“你終於來了,我好餓。”

程岑原本緊張的身體聽到聲音後立刻放松下來,他輕笑一聲:“什麽時候醒的?怎麽沒吃桌上的菜。”

“那些菜都涼掉了,我不想吃。”

程岑寵溺開口:“我給你帶了熱乎的,快來吃吧。”

姜意沒動,有些撒嬌意味地說:“我好冷,程岑。”

“是不是發燒了?我給你量一量。”說完,程岑輕輕拍了拍姜意環抱著他的手。姜意聽話地放開了手。

程岑轉過來,用空著的那只手扶住姜意的後腦,稍微用力將對方的額頭抵在自己的額頭上。

姜意沒見過這種量法,臉上頓時通紅一片,原本就有些不清晰的腦袋變得更暈了。

“好像是有些低燒。”充滿磁性的聲音從面前傳來,熾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臉上。他覺得自己就算沒發燒也要被程岑弄得發燒了。

“吃晚飯後我給你沖一劑退燒藥吧,裝甲車上應該還有。”

姜意迷迷糊糊的點頭,“嗯”了一聲。

“先吃飯吧。”

程岑放開姜意,拎著飯盒朝著餐桌的方向走,姜意則像一條小尾巴一樣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

程岑把飯盒放在餐桌上,又去客廳打開了燈。

房間立刻變得亮堂起來,姜意有些不適應突如其來的亮光,下意識瞇起了眼。

下一秒,程岑略帶責備地聲音從頭頂傳來:“怎麽不穿鞋?怪不得會發燒。”

姜意心虛地看了程岑一眼,沒說話。

程岑嘆息一聲,把姜意打橫抱起,放在了椅子上,轉身從門口拿來一雙拖鞋,單膝下跪,一只手握住姜意瘦弱的腳踝,另一只手拿著拖鞋給姜意穿上。

房間內雖有暖氣,但溫度並不高,姜意的腳趾已經被凍得通紅。

做完這些後,程岑去洗了手,回來打開飯盒,從裏面拿出了給姜意準備的晚飯——瘦肉粥、雞蛋、醬牛肉和涼拌豬肝。

菜品被一一擺在姜意面前,程岑收好中午的飯菜後坐在了姜意對面,柔聲道:“吃吧,都是補血的。”

姜意皺著眉看著面前的菜品,遲遲沒有動筷。他本就不愛吃腥的,此時生著病,味覺更是敏感,光是看著這些菜品就覺得腥的不行。

程岑見姜意一副猶豫的模樣,疑惑開口:“怎麽了?菜不合口味嗎?”

姜意整張臉皺在一起,郁悶道:“太腥了。”

程岑一楞:“抱歉,只想著給你補血了,沒顧及到你的口味。我去餐廳給你買一些吧。”

姜意聽出程岑話中的言外之意,立刻追問:“這頓飯是你親自做的嗎?”

程岑臉上立刻泛起不好意思的紅暈,他撓了撓頭,輕輕點了下頭。

愛人親手做的晚餐,若是他一口都不吃就太過分了。姜意這樣想著,拿起筷子夾起一塊醬牛肉放進了口中。

也許是生病的原因,這些菜雖然聞著腥,吃起來卻並沒有什麽味道。只有一股淡淡的苦味。

“你吃不了的話不要勉強。”

姜意又夾起一片涼拌豬肝放進口中,豬肝比牛肉腥得多,但是他還是面不改色的咽下:“沒有勉強,味道還不錯。”

聽到姜意這麽說,程岑暗自松了一口氣:“那就好,你喜歡就好。”

吃過晚飯後,程岑收拾了碗筷,將臟盤子都放進了食盒中。又把姜意安頓到沙發上,怕他無聊,還找了一本小說給他看。

他彎下腰,輕輕在姜意頭上落下一吻:“等我一下,我去拿一下退燒藥。”

“好。”

程岑先將食盒放回了自己的房間,才去車上拿了退燒藥回到姜意的房間。

回來時只見姜意把書蓋在臉上,整個人躺在沙發上,腹部輕微的起伏,應該是睡著了。

生病的人嗜睡,程岑放輕腳步,為姜意沖好了藥放在茶幾上。本想等姜意醒來後喝藥,可直到藥的溫度從滾燙變為溫熱,姜意也絲毫沒有醒來的跡象。

無奈,程岑只好拿開姜意臉上的書,輕輕喚醒了姜意。

姜意醒來時腦子是蒙的,宕機了幾分鐘才想起程岑是給他拿藥回來了。

他坐起身,從程岑手中接過杯子,將裏面的液體一飲而盡。

見姜意喝了藥,程岑拿回杯子準備去清洗,卻不料剛站起身就再次被姜意從身後環住,悶悶的聲音從身後響起:“不要走了。”

程岑本就沒想走,姜意生病了需要人照顧。但看到愛人這般粘人的模樣,程岑起了逗逗對方的心思:“我倒是不想走,可是這裏的床只夠一個人睡的,怎麽辦?”

姜意再次宕機,生病的大腦不能立即思考出對策,沈默幾秒,聲音再次響起:“可以睡沙發。”

“那誰來睡沙發?”

姜意理直氣壯:“我受傷了,我要睡床。”

程岑被姜意這副模樣逗笑了,他轉過身來在對方唇上吻了一下,笑著說:“我不走,我只是去洗一下杯子,今晚我留下來陪你。”

姜意紅著臉松開了纏著程岑的手,默默補了一句:“不許騙我。”

“好,我不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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