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分手不該單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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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分手不該單方面
等換好常服,再從三樓下來,像往常一樣穿過大門去往對面地鐵站時,腳步猛地停住了。
那部“大戲”已經從移步到最熟悉的一輛黑色轎車旁,繼續“修羅場”。
趙聞千背對著他,似乎正要拉開車門。
而他的面前,攔著一位身材清瘦、容貌姣好的年輕男子。
那男子情緒激動,正緊緊抓著趙聞千的手臂,臉上帶著淚痕和委屈交織的慘狀,聲音因激動而有些拔高:“……趙聞千!你憑什麽兇我?你為什麽不愛我了?是不是因為哪個“小狐貍精”才躲著我的,你說啊?”
“林洛,你冷靜點!這裏是醫院,咋倆的事早就過去了!”趙聞千試圖甩開他的手,語氣帶著明顯的煩躁和無奈,眼神還下意識地往醫院大門方向瞟,生怕被誰看見。
安柏站在一扇模糊的玻璃門後面,安靜地看著。
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沈靜如水,看不出絲毫波瀾。只是那握著通勤包帶子的手,無意識地收緊了些許。
原來,那句“私事”,並非錯怪。
看來,他趙聞千的世界,遠比表面看到的那些,要“豐富”得多。
“你方唱罷我登場後”,安柏也沒有表露出任何驚訝,只是眼神在趙聞千和他懷裏的那束洋桔梗上停留了半秒。
隨即有點是像明白了什麽,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下彎了一下,那是一個極淡的,帶著自嘲意味的弧度。
然後,像什麽都沒看見一樣,目不斜視地從兩人側方走過,步伐均勻,沒有絲毫停滯。
“安醫生!”趙聞千下意識地喊了一聲,心裏慌得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
他想追上去解釋,卻被林洛死死拽住。
安柏聞聲停步,側過頭,目光落在趙聞千被抓住的手臂上,然後又緩緩移到他臉上,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病歷:“趙律師,看來你很忙。”
他頓了頓,視線掃過林洛,最終回到對方寫滿慌亂的臉上,清晰地,一字一句地說道:“處理好你的社交關系。”
說完,便不再給趙聞千任何開口的機會,轉身融入趕地鐵的人流,消失在轉角。
背影中,決絕又疏離,比全身泡進福爾馬林還要難捱上幾分。
趙聞千望向“男主角”退場的方向,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竄上天靈蓋。懷裏那束精心挑選的洋桔梗,此刻也被擠壓得蔫頭耷腦。
“他是誰?安醫生?就是因為他你才不要我的?”林洛也看到了安柏(這段“修羅場”的男主角),語氣更加激動。
趙聞千猛地甩開林洛的手,所有的耐心和風度在這一刻消耗殆盡。
他深吸一口氣,看著林洛,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嚴肅和冰冷:“林洛,我們早就結束了,請你不要來自討沒趣,也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否則,我不介意讓所裏的律師函比你下一份工作邀請來的更早抵達你的郵箱裏。”
語氣中的冷硬和威脅,終於鎮住了林洛。
男孩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仿佛第一次認識眼前這個人,捂住嘴哭著跑開了。
圍觀人群見沒了熱鬧,也漸漸散去。
趙聞千一個人站在原地,手裏捧著那束無人接收的洋桔梗,像個徹頭徹尾的傻瓜。
晚風吹過,帶著酒精的微醺,卻吹不散心頭的煩躁和冰涼。安柏最後那句話,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剖開了他試圖掩飾的混亂和不堪。
“管理好你的社交關系。”
多麽一針見血,又多麽諷刺。
趙聞千啊,你啊,縱橫情場多年,自詡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可曾想過會有今日,“廣撒網多撈魚,”,還恰好燒到了他最想留住的那個人面前?
巨大的挫敗感席卷而來。
他知道,自己在安柏心中那本就搖搖欲墜的形象,經過剛才那一幕,恐怕已經徹底崩塌,碎得連渣都不剩。
不行,必須解釋清楚!
趙聞千立刻拿出手機,找到安柏的微信(這還是在那次“醫鬧”後好不容易被動加上的),手指飛快地敲打屏幕。
他編撰了一條長長的信息,從他和林洛如何認識、如何“分手”講到今天的意外,極力撇清關系,強調自己的“無辜”和“被動”,甚至不惜用上了一點苦肉計,描述自己剛才的尷尬和難堪,試圖喚起安柏的哪怕一絲同情。(以上劇本編排可入選征文排行榜前三,附3萬字。)
信息發送出去後,他緊緊盯著屏幕,內心開始了激烈的“鬥爭”:“他應該會理解的吧?畢竟我也是“受害者”?”“他那麽冷靜理智,應該能分辨是非?”“說不定他看我這麽誠懇,反而會……”
等待的時間變得格外漫長。
幾分鐘後,手機終於震動了一下。
趙聞千幾乎是屏住呼吸點開了信息。
安柏的回覆簡單得令人窒息。
“趙律師,你的演技,不如你的專業能力。”
隔著屏幕,趙聞千仿佛都能看到對方那張沒什麽表情的臉,和那雙能看透人心的、清澈又冷靜的眼睛。
似乎早看穿了他所有的小把戲,包括這條看似“誠懇”、實則依舊帶著點表演和算計的辯解。
苦肉計徹底失效。
趙聞千握著手機,站在原地,半晌沒有動彈。
傍晚的夕陽將影子拉得很長,映襯著此刻的狼狽和孤獨。桌邊衰敗桔梗花的暗紫色,在夕陽下泛著一種哀傷的光澤。(點開網抑雲必備深情人設BGM——《體面》)
他第一次,在一個想要認真對待的人面前,感到了一種無力回天的慌亂。那種以往不同的掌控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叫做“玩脫了”的感覺。
低頭看著那束花,懊惱地笑了笑。
然後,快步走到旁邊的垃圾桶前,沒有絲毫猶豫,將那束代表著失敗現在和混亂過去的洋桔梗,幹脆利落地扔了進了暗處。
花朵落入骯臟的桶內,嬌嫩的花瓣撞擊在冰冷的金屬內壁上,無聲無息。
趙聞千轉過身,整理了一下剛才被拉皺的西裝袖口,深吸一口氣,朝著玄關方向走去。背影依舊挺拔,但腳步卻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沈重。
他知道,對付安柏,以前那些花裏胡哨的套路,徹底行不通了。
而他,好像真的,有點栽了。
趙聞千如同往常一樣,在九點整準時踏入辦公室,熨帖的定制西裝勾勒出寬肩窄腰,步伐從容,仿佛腳下不是格子間灰地毯,而是紅毯,但今天的路線是(BE結局專場)。
“趙律早!”
“千哥,早上好!”
問候聲此起彼伏,帶著顯而易見的崇拜與討好。
他微微頷首,笑容是精心測量過的弧度,既不顯得過分熱絡,又足夠安撫人心。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完美精英的面具下,正反覆回放著安柏醫生那張清冷禁欲的臉,以及那句“管好魚塘”——這簡直成了他近期工作的最大阻力和最大幹擾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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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律早!”
“千哥,早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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