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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g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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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gay

才剛在辦公桌前坐定,準備處理手頭一樁棘手的商業糾紛案,內線電話就急促地響了起來。

“趙律,嗚嗚。”前臺劉佳佳的聲音帶著哭腔,完全失了平日的活潑,“他們……他們說我在女廁所偷了王太太的鉆石手鏈!”

趙聞千眉頭瞬間擰緊。

劉佳佳,這個笑起來有兩個梨渦,總會偷偷在自己桌上放一顆薄荷糖的姑娘?偷東西?簡直是天方夜譚。

“別慌,慢慢說,怎麽回事?”他的聲音沈穩,帶著一種能安定人心的力量。

原來,早上律所客戶王太太,一位正在打離婚官司的豪門太太,今日來洽談,聲稱去洗手間摘下手鏈洗手,忘記拿走,返回尋找時便不翼而飛。

而有人“恰好”看到佳佳在那個時間段前後,“神色慌張”地從女廁出來。

“我當時是去給洗手間補充洗手液和擦手紙!這是我的工作之一啊!”佳佳在電話那頭急得直掉眼淚,“而且,楊河律師他……他暗示說,看到您最近也經常在那個時間段‘異常’地靠近女廁區域,還說……還說會不會是您不小心……”

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昭然若揭。

這把火,不僅要燒死劉佳佳,還要順勢燎到他趙聞千身上。

楊河……

趙聞千眼底閃過一絲冷光。

這位同事能力平平,嫉妒心卻重得像陰溝裏的苔蘚,平日裏沒少在背地裏搞些小動作,只是這次的手段如此下作,竟用了這種齷齪的方式“一石二鳥”。

他掛了電話,起身,整理了一下並不需要整理的袖口,臉上恢覆了一貫的雍容不迫(其實是心如死灰,經過這場“單方面失戀”擊打後,什麽樣的波瀾也無所謂了)。

走出辦公室時,能清晰地感受到來自四面八方的視線——好奇的、探究的、幸災樂禍的,以及少數幾道擔憂的。

茶水間裏,幾個同事正聚在一起低聲議論。

“真沒想到佳佳是這種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聽說還牽扯到趙律?不可能吧?”

“誰知道呢,有些人表面光鮮,背地裏……”

趙聞千腳步未停,甚至沒有朝茶水間瞥一眼,徑直走向沈朝陽老板的辦公室。

他知道,這種時候,任何一絲慌亂都是授人以柄。

辦公室裏,氣氛凝重。

王太面色不豫地坐在沙發上,沈朝陽搓著他那胖乎乎的手,一臉“度日如年”的愁苦。

楊河則站在一旁,臉上帶著幾分故作沈痛的虛偽。

“趙弟,你終於來了。”沈朝陽看到他,像是看到了救星,又像是看到了麻煩,“你看……這事鬧的!我就先撤了”老板快速跑路給這個“王牌”留下一句“加油”。

“王太。”趙聞千先禮貌地打了招呼,然後目光平靜地看向楊河,“楊律,聽說你看到了我‘異常’靠近女廁?”

楊河沒想到他如此單刀直入,楞了一下,隨即支吾道:“我、我也是偶然看到幾次,就在最近……聞千,說不定……其中,可能有什麽誤會……”

“誤會?”趙聞千輕笑一聲,那笑聲裏聽不出喜怒,“的確是天大的誤會。”

他轉向王太太,語氣誠懇而專業:“王太太,丟失財物的心情我能理解。此事發生在律所,我們一定會給您一個明確的交代。但在調查清楚之前,盲目指責任何一位同事都是不負責任的,佳佳在本律所工作三年,勤懇踏實,從未有過任何不良記錄。至於我本人……”

他頓了頓,視線掃過楊河那張開始泛白的臉,語氣陡然變得清晰而堅定,帶著律師特有的邏輯力量:

“首先,我需要澄清一點,我對女性以及女性的私人物品,沒有任何超出正常社交範疇的興趣。因為我的性取向是男性,而我本人……是一名同性戀者。”

“嘩——”

盡管極力壓抑,辦公室裏還是響起了一片細微的抽氣聲。

眾人的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出櫃”震得不輕。

王太太也露出了錯愕的表情。

楊河更是徹底傻眼,他千算萬算,沒算到趙聞千會用這種方式來自證清白!

趙聞千無視眾人的反應,繼續冷靜地陳述,仿佛在法庭上呈遞證據:“其次,關於楊律師指控我‘異常’靠近女廁的時間點,比如上周三下午三點左右,以及昨天上午十點半左右,我都有明確的不在場證明。”

他拿出手機,熟練地調出幾個界面。

“上周三下午三點,我正在‘Blue Brath’酒吧,與酒吧老板Vee先生商討一些法律咨詢事宜,酒吧的監控以及Vee先生本人都可以作證。這是當時的部分聊天記錄和定位信息。”

“昨天上午十點半,我同樣在‘Blue Brath’,處理一點私事(實則是“失戀”痛哭發洩),同樣有記錄和人證。”

他看向楊河,目光銳利如刀:“楊律師,你聲稱看到我的時間地點,似乎與我的實際行蹤完全不符。我不知道是你的記憶出現了偏差,還是……另有原因?”

楊河額頭冒出了冷汗,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原本是想利用人們對“偷窺”的本能厭惡和模糊指控攪渾水,卻沒想到趙聞千不僅直接出櫃撇清了動機,還拿出了如此紮實的不在場證明,將他的指控擊得粉碎。

“我……我可能看錯了……”楊河艱難地辯解,聲音細若蚊蚋。

“看錯了?”趙聞千步步緊逼,“那麽,關於佳佳她偷竊的指控,證據又在哪裏?僅憑‘有人看到’和‘神色慌張’這種主觀臆測,就能給一個女孩定罪嗎?”

“律所辦公區雖然沒有監控,但大堂和樓層出入口有。我建議立刻去調取監控,查看在王太丟失手鏈的時間段內,除了佳佳因工作的必要進出,還有哪些人去過女廁附近區域。也許,真正心懷不軌的人,會在排查下露出馬腳。”

這番話條理清晰,邏輯嚴密,不僅徹底洗清了自己和劉佳佳的嫌疑,反而將調查的矛頭引向了可能存在的真正栽贓者。

保安這時終於反應過來,猛地一拍大腿:“對!查監控!我馬上去控制室!”說完,他看向“趙律”的眼神充滿了慶幸和後怕——幸好有年輕人在,腦子就是轉得快。

王太太見狀,臉色也緩和了許多,她雖然丟了手鏈,但也不願平白冤枉好人,尤其還是幫自己打官司的律所員工。

一場風波,在趙聞千冷靜而有力的應對下,暫時被壓制下去。

楊河灰頭土臉地被老板叫去“詳談”,劉佳佳則紅著眼睛,無比感激地看著趙聞千,幾乎要當場給他鞠躬。

處理完這攤糟心事,已是午後。

趙聞千感覺比連續開了三場庭還累,不是身體,是心累。

這種來自同一戰壕的冷箭,比對手的明槍更難防備。

突然反常地想去找個地方透透氣,沒由來地,車就開到了安柏所在的醫院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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