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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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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願

他竟從頭到尾都如此可笑。

在雲眠眼中他究竟算什麽?

她是想讓自己代替她的師弟,還是想通過自己讓她朝思暮想的師弟覆活呢?

一種可怕的想法在他心中產生起來。

她尋羅天鼎是不是為了讓她的師弟借屍還魂?

借他的軀體來溫養她師弟的元神,直到他的意識徹底消散。

這樣她心心念念的師弟就能重新回到她的身邊了。

會是這樣嗎?

他甚至有些不願相信。

可眼前的雲眠眼裏心裏分明只有她師弟一個人。

怎麽可能會是愛著自己的呢?

原來根本沒有人在乎過他。

無論他是妖是魔,還是人,都沒有人會去在乎。

他到底是誰?

他此刻竟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敢認了。

他還是柳覓安嗎?

雲眠每次都在叫他的名字,可是他從來不覺得她是在叫他。

似乎總是在透過他,來尋找她師弟的影子。

“柳覓安,快點醒過來。”

空中忽然傳來了雲眠的聲音。

他紅透了的眼睛竟開始拼命尋找雲眠的身影。

在她關切的聲音到來之後,此前所有的想法轟然潰散。

他想去相信雲眠是真的喜歡他。

她肯定是在乎著他的。

柳覓安的意識逐漸凝實,身旁的幻象在慢慢崩壞,他拼命地往出口處奔去。

他還想回到雲眠身邊。

他想當面問問雲眠,想得到一個答案。

他終於在幻象消散前逃了出去,猛然睜開了眼。

第一眼看見的就是雲眠布滿血絲的眼睛。

她臉上還有些許裂紋,卻沒有絲毫痛苦的神情,她的目光中竟只有自己。

他昏迷的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麽呢?

他剛想開口,卻被雲眠背了起來。

雲眠將他穩穩背起,故作輕松地朝前走去。

他看向周圍,才發現濃霧已經消散。

而地上全部都是被雷劈過的焦痕,還有面容醜陋的妖獸殘骸。

雲眠剛才應該就是在和它們打鬥。

只是她是為了誰呢?

他試探地開口問道:

“阿眠,你尋羅天鼎是為了什麽?”

雲眠頓住,沈默了許久。

柳覓安繼續追問道:

“與你的師弟有關嗎?”

雲眠整理好思緒後繼續向前,淡淡開口:

“我尋羅天鼎是為了突破渡劫。”

“然後呢?”

雲眠的眸色變得陰沈起來。

成仙後,自然是要離開這裏,可她怎麽能告訴他呢?

“然後破除魔淵的封印。”

柳覓安嘴角微微勾起,繼續道:

“阿眠,我一直想問你一個問題。”

“你問。”

“你師弟他還活著嗎?”

“活著。”

“他在哪?”

“另一個世界。”

另一個世界?

原來是真的死了。

他之前所有的猜測居然分毫不差。

他的眼睛只是微微動了一下,淚水便被擠了出來,一滴接著一滴。

“阿眠,放我下來吧。”

“你神魂有些損耗走不穩路的,我背著你就好。”

直到柳覓安的淚水落到她發間時,她才意識到他哭了。

“柳覓安,你怎麽哭了?”

雲眠將他放了下來,本想為他擦去臉上的淚水,卻發現自己手上不僅有嬰貐的鮮血,還有可怖的裂紋,於是立刻把手縮了回去。

柳覓安在察覺到雲眠的舉動後,眸光忽然變得更冷。

“阿眠,如果有能覆活你師弟的辦法,你會不會去做呢?”

“你在說什麽?”

“阿眠,我都知道了。”

“你知道什麽了?”

柳覓安本想將話挑明,但看到雲眠突然暈倒之後,瞬間慌了神。

他仔細檢查了雲眠的識海一番後,竟發現她的神魂被人抽走了。

怎麽會這樣?

到底是誰將她的神魂抽走了?

他反應過來後,立刻帶著雲眠離開了青獄血窟。

一日後,千機閣樓頂。

尹千機看著重傷的雲眠,沈聲道:

“有人使用了禁術,喚走了她神魂。”

“有什麽辦法能救她?只要你說出來,我什麽都可以給你。”

“我要你的一條尾巴。”

尹千機看著柳覓安拿出短刀就要割向他自己的尾巴時,耳邊卻忽然響起雲眠曾對他說過的話。

“只要你想動他一分一毫,不論你身處何地,我都會找到並殺了你。”

他瞬間有些後怕,又叫停了柳覓安。

“我剛才同你說笑的,要救她的話你得去烏啼海,那裏有一面自上古時便存留下來的厄洇鏡。”

“厄洇鏡能做什麽?”

“勾魂奪魄。”

“怎麽才能催動厄洇鏡?”

“當然是一命換一命。”

柳覓安在聽完後,自嘲地輕喃道:

“一命換一命。”

這樣很好,他應該去做。

總比換的是雲眠師弟的命要來得值當。

雲眠知曉後,此生定然不會輕易將他忘掉。

“凡是使用神器都要付出代價,須得以命抵命。”

柳覓安看著懷裏臉色蒼白的雲眠笑了一聲後,便帶她迅速趕往了烏啼海。

魔淵,寢殿內。

雲眠費力地睜開眼睛,瞬間感受到與這具身體相斥的痛苦。

過了一會,痛感慢慢消散後,神魂才真正與這具身體融為一體。

她還沒來得及將周圍景象收入眼中,便被一個溫暖的擁抱吸引了思緒。

熟悉的聲音爬到她的耳畔,她心悸了一瞬。

“你終於回來了。”

“柳覓安?”

柳覓安松開雲眠,朝她露出一個心滿意足的笑容,回應道:

“是我。”

柳覓安牽起雲眠的手來到自己臉側,輕輕蹭著,打趣道:

“師姐可以摸摸看,再確認下。”

“師姐?”

“師姐,你忘記我是你師弟了嗎?”

“等等,我們剛才不是在青獄血窟之中嗎?怎麽回到了魔淵?”

“師姐,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我費了好大功夫,才終於找到了讓你覆生的辦法。”

“你是說我現在已經覆生了?”

“你現在這具身體是我用神猿木雕刻並輔以我自身精血煉制而成,雖說還是比不上你原來的身體,但也夠用。”

雲眠緊緊皺起了眉,嗔怒道:

“你用自己的精血?你知不知道精血對修仙者而言多麽重要?”

柳覓安卻是淡淡地笑了一聲,開口回應:

“比起師姐的命,這些都不算什麽。”

雲眠擔心地開口:

“柳覓安,你傻不傻。”

柳覓安搖了搖頭後,示意雲眠看向周圍。

“師姐你看,我把你的寢殿布置成了大婚的樣子。”

雲眠的鼻間忽然感覺有些酸澀,沈聲問道:

“你還記得?”

“師姐,你之前留下的三個願望我都記得。”

雲眠此刻什麽都不願再去想了,她將柳覓安緊緊抱住,嚎啕大哭了起來。

“柳覓安,我好想你。”

柳覓安輕輕拍了拍雲眠的背,柔聲回應:

“我也很想師姐。”

柳覓安說完便拉開了雲眠,將婚服遞到她手中,含笑問道:

“師姐,你願意嫁給我嗎?”

“當然願意。”

“師姐,我幫你穿上。”

雲眠笑著點了點頭,走下了床。

“師姐,我幫你揭下這件裏衣如何?”

這具身體雖不是雲眠原本的身體,但卻是柳覓安親手雕刻還加入了他的精血,和之前的身體沒有分毫差別。

所有感受都是如此真實。

她會因為柳覓安的手解開自己衣帶時,所帶來的顫動而感到羞澀。

她見柳覓安停下了動作,不解地問道:

“你怎麽不繼續穿了?”

“阿眠,我們跳過這個步驟如何?”

“不……不行。”

柳覓安卻不容雲眠拒絕,直接將她抱上了床,抵住她的雙臂,俯身吻了下去。

“柳覓安,你耍賴。”

“師姐,你冤枉我,這難道不是洞房花燭夜嗎?”

“好像……也是。”

柳覓安用靈力將紅紗全部拉下,周圍的紅燭光亮在透過薄紗後卻變得有些暗淡。

紅紗中的光線稍暗,柳覓安在利落地將自己身上的衣服褪盡後,便繼續深吻了下去。

雲眠的手一直向旁摸索,終於抓起了身邊的錦被,趁著柳覓安入神時,將他蓋了起來。

柳覓安一把掀開了錦被,低笑了幾聲後,湊到雲眠頸邊,柔聲道:

“原來阿眠喜歡這樣?”

“哪樣?”

柳覓安將錦被往空中一甩,然後精準落在了他們二人身上。

“這樣。”

雲眠的視線被遮蔽,肌膚變得十分敏感。

她感覺到柳覓安的手,正順著她的下頜一路向下撫摸著,然後停在了她最難為情的地方。

雲眠輕咬下唇,憋出了幾個字:

“柳覓安,我還有事要問你。”

柳覓安眸光微動了一瞬,但很快便暗了下來。

“師姐,我不想聽。”

“你要怎樣才肯聽?”

他狡黠地笑了一聲,開口回應道:

“我盡興後自然會聽。”

雲眠擡頭,盯著他問:

“如何才算盡興?”

柳覓安垂下睫羽,低聲說了一句:

“師姐,你現在這樣我就很不喜歡。”

雲眠不明所以,追問道:

“我怎麽了?”

“你好像在抗拒我。”

雲眠看著柳覓安失望的眼神,心虛地回道:

“我……我沒有。”

柳覓安用指尖抵著雲眠的心口,語調十分柔緩地開口:

“師姐,你證明給我看。”

雲眠被他的指尖的動作吸引,慌亂地回道:

“這……這要……如何證明?”

柳覓安翻了個身,托起了雲眠的身子,用手腕遮住了自己的臉。

他註視著雲眠的臉,輕聲開口:

“師姐,我想你應該明白。”

雲眠一頭霧水地盯著柳覓安問道:

“明白什麽?”

柳覓安嘆了口氣,立刻起身拉起了雲眠的手。

“這樣。”

“這樣?”

雲眠看著柳覓安沈醉其中的模樣,有些喘不過氣,羞澀問道:

“所以你盡興了嗎?”

“還不夠,我想讓師姐和我一起享受這般極致的愉悅。”

“要怎麽做?”

柳覓安稍微動了一下,將頭靠到雲眠肩窩處,輕輕笑道:

“師姐,你什麽都不用做,只用感受便好。”

雲眠的臉上忽然泛紅,吐出的每一句話的聲音都有些發顫。

“你感受到了嗎?師姐。”

雲眠未答,只是輕輕咬上了柳覓安的耳垂。

柳覓安被雲眠唇瓣間的溫度燙到有些迷離。

他下意識地捧住雲眠的下頜,一點一點地輕吻著她的臉頰,眸色中逐漸浮現出媚意。

雲眠在他異常勾人的眸色註視下,竟有些目眩神迷。

但此時柳覓安的心臟卻忽然疼了起來,瞬間心慌氣短,朝雲眠哽咽開口道:

“師姐,別再離開我了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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