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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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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香

“柳覓安,待會衾影跟過來怎麽辦?”

雲眠側過頭盯著柳覓安的眼睛,一本正經地問著這個問題,但眼中又有些想繼續下去的期待,神情看起來糾結又難耐。

柳覓安用鼻尖蹭著雲眠的臉頰,意亂情迷地盯著雲眠的唇瓣開口道:

“他來了又如何?阿眠在怕什麽?”

“這種事情被人撞見很難為情。”

雲眠將頭垂了下去,抓住了柳覓安撐在地上的手腕。

柳覓安呆滯了一會兒,最終問出了一句:

“阿眠,我們這算是在幽會嗎?”

“你又亂用詞。”

“不是嗎?”

“不是。”

柳覓安深吸一口氣,向遠處望去,在看到某處心儀的地方後,輕笑道:

“那我們換個幽靜的地方。”

“你要去哪?”

柳覓安起身抱住雲眠,朝一處隱蔽的山澗飛去,時不時還看了她幾眼。

“阿眠,抱緊些,否則衣服……”

雲眠看了看自己身上松散的衣服,羞憤地將頭埋進了柳覓安的脖頸處,手摟得更緊了些。

“阿眠,到了,可以睜眼了。”

雲眠看著湖面上漂浮著的難以數清的花瓣,不解地問道:

“這溫泉之中怎麽會有這麽多花瓣?”

“阿眠,你不喜歡嗎?”

“喜歡,很香。”

花香伴著水汽傳到鼻間,讓人神懌氣愉。

柳覓安牽著雲眠的手來到了溫泉中央,但水位過高直接沒過了雲眠的雙肩。

“柳覓安,你故意選的這個位置?”

柳覓安輕眨了下雙眼,含笑反問道:

“阿眠,你怎麽又冤枉我?”

雲眠被他這副委屈的樣子堵得再說不出話來,只好輕輕嘆了一口氣。

柳覓安的手順著雲眠的脊線一路往下,找到一處支點後將她穩穩托起。

水面上本來飄遠的花瓣隨著這個動作的結束,又慢慢聚攏回來,沾在了雲眠的衣服上。

柳覓安看著雲眠濕透了的衣服,語氣嫵媚地朝雲眠說了一句:

“阿眠,你衣服臟了。”

雲眠看了看衣服上的汙漬,無可奈何地將外衣脫了下來,只剩下一件單薄的裏衣。

裏衣在泉水的浸泡下,變得十分透明,穿與不穿似乎並無太大關系。

柳覓安隔著裏衣輕咬住了雲眠的鎖骨,雲眠發出了一聲情動的“嘶”。

“阿眠,你似乎覺得很舒服?”

“沒……沒有。”

“是真的沒有嗎?還是你在騙我?”

“我沒騙你。”

“可阿眠,你所說的話確實很難讓我信服。”

雲眠在柳覓安的肩窩處輕掐了一下,忿忿地盯著他的眼睛說道:

“你學我說話?”

柳覓安微微瞇起了眼,含笑開口:

“我哪敢啊,阿眠。”

“我看你膽子大得很。”

“有嗎?”

柳覓安說完便要揭下雲眠的裏衣,卻被雲眠握住了手腕。

雲眠似笑非笑地朝柳覓安開口道:

“柳覓安,放我下來。”

“阿眠要做什麽?”

“你待會就知道了。”

柳覓安在察覺到雲眠的怒意後,乖巧地將她放了下來,委屈地問道:

“阿眠,你生氣了?”

雲眠臉上絲毫笑意都沒有,冷聲說了一句:

“轉過去。”

柳覓安悻悻地轉了過去,背對著雲眠。

他是真的覺得雲眠生氣了,心中又氣又惱。

自己怎麽孟浪到這種程度?

雲眠定是對自己厭煩了,才會露出那副表情。

正當他失意落淚之時,雲眠卻環抱住了他,他此刻切身感受到了從她身上傳來的溫度。

“柳覓安,你是真的喜歡我,還是只想讓我陪在你身邊?”

柳覓安怔住,似乎被這個問題難倒了。

他不禁開始細想,他對雲眠的心意,真的是喜歡嗎?

還是需要一個人長久地陪在自己身邊?

雲眠拉著柳覓安的手朝水中倒去。

她在水中給柳覓安渡了一次又一次氣,自嘲的笑意瞬間浮現在她的臉上。

她竟然會相信此時的柳覓安,是真的喜歡上了自己。

明明他們重逢之前再未有過任何交集,但她還是在他的哄騙下一次次地沈溺。

直到再也騙不下去自己,情緒才徹底爆發。

為何她這一生過得如此艱難?

不過只是想和所愛攜手一生,都不能允嗎?

柳覓安心中的愧疚愈發濃烈,抱著雲眠浮上了水面,他輕輕抹去雲眠臉上的淚水,微微垂下眼睫,磕磕絆絆地開口道:

“阿眠,我……”

柳覓安看著雲眠失望的神色,心忽然被皺成一團亂麻,他緊緊抱住雲眠,與她額間相抵。

如此相近的距離,讓他有些不敢再對上雲眠的眸子,只是小心翼翼地輕吻著雲眠的唇瓣。

“阿眠,我不懂什麽是喜歡,我只知道我離不開你,我想一直陪在你身邊。”

雲眠聽完這段話後卻好似更難過了,她推著柳覓安的肩膀,轉身要走。

恐懼的感覺湧上柳覓安心頭,將他包裹得密不透風。

柳覓安將雲眠抱起,往她的脖頸處一路吻了下去,卻停在了心口處。

“阿眠,信我一次好嗎?”

雲眠的思緒終於被喚回,註視著柳覓安的眼睛,卻未答一句。

柳覓安的睫羽悄然間微垂下來,將頭伏在雲眠心口,靜靜聆聽著她心臟搏動的聲音。

雲眠此刻終於開口問了一句:

“你這是做什麽?”

“我在聽阿眠的心聲。”

“你聽到了什麽?”

“阿眠,你的心在說它喜歡我,很喜歡我。”

雲眠緩緩吐出一口氣,用手指勾起了柳覓安的下頜,俯身吻了下去。

“我一點都不喜歡柳覓安,一點都不。”

柳覓安終於釋然地笑了出來,回應著雲眠這個笨拙的輕吻。

“可柳覓安喜歡上了阿眠,這就足夠了。”

“你總是這樣,把我騙得團團轉。”

“我對阿眠說過的話,全都出自真心,不會有假。”

雲眠的臉上終於洋溢起了笑意,她輕輕地捧起了柳覓安的臉,重重地咬了一口。

“下次再騙我,我要的就是你的命了。”

“阿眠真的舍得?”

“有何舍不得?世上美男千千萬,除你之外,大有人在。”

“可合阿眠眼緣的只有我一個,他們都不如我會討阿眠歡心。”

“雖然你說的這番話我並不讚同,但有一點你確實說對了。”

柳覓安眼睫微微上揚,心口忽然一悸,他試探性地輕聲開口問道:

“是什麽?”

“你很會討我歡心。”

聽到這個回答後,他心裏的褶皺頃刻間便被壓平,喜悅之意在上面自由地舒展起來。

“阿眠說的都對。”

雲眠輕哼了一聲,拿起水面上的一片花瓣就要往柳覓安口中塞去。

柳覓安卻不躲,輕咬住花瓣,往前又移了一下,連帶著雲眠的指尖一同咬住。

雲眠竟在這時想起了之前柳覓安在她餵藥時,也是這個動作,簡直一模一樣,毫無分別。

她更加堅定了心中的想法。

“阿眠,你在想什麽?”

“沒想什麽。”

“阿眠,你又在騙我。”

“我……沒有。”

“你每次只要一想到那個人,就會露出這副表情一直盯著我。”

雲眠搖了搖頭,思索許久後卻仍然不知該如何回答柳覓安。

柳覓安眸中泛起冷意,帶著雲眠來到岸邊,將她穩穩放在地面,然後俯身吻了上去。

“阿眠,你該受些懲罰。”

雲眠眸中盈滿淚光,朝柳覓安媚聲問道:

“柳覓安,僅僅只是這樣嗎?”

“你想讓我如何懲罰你呢?阿眠。”

柳覓安的指尖在雲眠身上來回轉動,卻始終未停下過。

雲眠將他的手移到自己臉側,輕蹭了一會,柔聲哄道:

“別……別動了。”

“阿眠,你喜歡他多一點,還是喜歡我多一點?”

“這怎麽能……做比較?”

柳覓安的眸色漸漸暗了下來,沈聲開口道:

“為何不能?只要是感情,便有強弱之分。”

雲眠有些無措,含糊回道:

“我也不清楚,我好像都很喜歡。”

此時柳覓安的嘴角雖是上揚,卻無絲毫笑意。

“都很喜歡?阿眠,你怎麽這麽貪心?”

“不可以嗎?”

“不可以,你只能喜歡我一個人。”

雲眠忽然翻身把柳覓安推坐在地面,然後指著他的心口,狡黠地笑著問道:

“柳覓安,這好不公平,你說,你喜歡過幾個人?”

柳覓安的臉頓時羞紅了起來,將頭側了過去,慢吞吞地說了一句:

“我只喜歡阿眠一個人。”

“你以為我還會相信你嗎?柳覓安,你嘴裏沒一句真話。”

“阿眠,不論你信與不信,事實便是如此,不會改變。”

雲眠的心開始動搖,她有些想再去相信柳覓安一次。

溫泉的水汽充盈了整個山洞,把雲眠的思緒都變得朦朧了起來。

她的指尖撫過柳覓安的下頜,卻被他輕輕一握向前倒去。

二人此刻緊緊相貼,卻再未有別的動作。

柳覓安挑逗地在雲眠耳邊說了一句:

“阿眠,你似乎對這個姿勢十分受用。”

雲眠剛想開口,肩上卻被他用力咬了一口。

“你們狐貍都這麽喜歡咬人嗎?”

“我們還喜歡吃人,阿眠信嗎?”

“不信。”

“那我吃個阿眠試試?”

“你又胡言。”

柳覓安靠在雲眠肩窩處,低笑了幾聲,從容說道:

“阿眠,我確定我是真的喜歡上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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