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矜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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矜持

“我知道了。”

雲眠竟透過柳覓安的眸光看到了自己曾打造過的幻境,她感覺此時此刻就像身處幻境一般,所有感受都變得不夠真實。

一陣和煦的微風正緩緩吹過她耳邊,她竟在風聲中聽到了柳覓安的心聲。

“我很喜歡阿眠,比任何人都喜歡。”

雲眠從幻覺中緩過神來,才發現他正在挑選衣服,十分糾結的樣子。

“要挑這麽久嗎?”

“阿眠,我見你平日總是穿著青藍色系的衣裙,太過單調,今日換件鵝黃色的如何?”

雲眠看著他如此認真的模樣,楞楞地點了點頭,目光卻不自覺地落在他修長的手指上。

她拉起柳覓安的手,順著指尖一路吻至掌心。

柳覓安錯愕地盯著雲眠,細微的笑意不知不覺間已爬上了他的嘴角。

他忽然覺得被雲眠吻過的地方有些發燙。

柳覓安將手抽回,輕靠在自己的心口處,語調變得有些柔緩,開口道:

“阿眠這是做何?”

雲眠剛開始雖然疑惑柳覓安的舉動,但很快便明白了他在想什麽。

“柳覓安,你跟我來欲拒還迎這套?未免太小瞧我了。”

柳覓安卻未答,只是慢條斯理地將衣服脫去,緩緩走到了水中,輕靠在一處石壁上,愜意地開口:

“阿眠,溫度剛剛好,不來泡會嗎?”

雲眠親眼看見柳覓安未著一物在她眼前晃來晃去,早已羞紅了臉,思緒被燙到無法繼續思考,連他這句話都有些聽不真切。

她竟然不由自主地朝柳覓安走去。

柳覓安輕輕挽起雲眠的一縷長發,纏繞在指尖,饒有趣味地盯著她。

“阿眠,你想做什麽?”

“我……想……”

“阿眠想吻我,對嗎?”

雲眠的眼睫一直在眨動,目光漂移不定,呼吸都有些慌亂,她居然把手伸向了自己的衣襟處,將衣服敞開了起來。

柳覓安的視線無意識向下移動,喉結滾動了一瞬,但很快便閉上了眼。

雲眠拉起柳覓安的手放在心口處,不解地開口問道:

“柳覓安,你之前在溪邊時可不是這樣的,今日是怎麽了?”

“那……不一樣。”

“有何不一樣?”

柳覓安也不知道究竟有何不一樣,也許是因為當時並沒有真的喜歡上雲眠。

那時他只是想讓雲眠一直渴望著他的身體,然後離不開他,這樣便可一直留在她的身邊。

如今真的喜歡上了,反而不敢再那般孟浪了。

雲眠見柳覓安遲遲未答,便牽引著他的手繼續向下撫摸,但不過一息就停下了動作。

柳覓安忽然睜眼,目光跟隨著自己的手移了過去,頓時一驚,他此刻竟有些想逃。

他不敢再看下去,又閉上了眼睛。

雲眠被他閉眼的樣子逗笑,輕推了他一下,用靈力化作鎖鏈將他的雙臂牢牢纏繞。

“阿眠,你為何要把我鎖起來?”

“你若逃走了,剩我一人該如何是好?”

雲眠笨拙地緊貼著柳覓安的身子,踮起腳尖摟住他的脖頸。

她神情略顯痛苦地用指尖在柳覓安唇上摩挲,緩緩開口道:

“你怎麽怕了?平時不是信手拈來嗎?”

“是我錯了,阿眠,我以後一定克制自己,不會再犯。”

“我允你克制了嗎?”

“阿眠,我有些不懂你的意思。”

“柳覓安,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

柳覓安強壓住的情念在雲眠的撩撥之下,盡數湧出,他將鎖鏈扯斷,反手將她抵在了石壁之上。

“阿眠,你的媚術還差點火候。”

“什麽?”

“你該這樣。”

雲眠竟在被柳覓安撫摸時,情難自抑地嬌嗔了幾句,她此刻羞憤難當,立刻就要往柳覓安臉上扇去一掌。

柳覓安卻穩穩接住,吻起了她的掌心,含笑說道:

“原來阿眠當時是這種感覺,還不錯。”

雲眠一氣之下,將另一只手也舉了起來向他扇去,卻又被他輕易接住。

“阿眠以為,我還會再吃一次虧嗎?”

“柳覓安,你……”

柳覓安雙眸微狹,輕戳著雲眠泛紅的臉頰。

“我怎麽了?”

“不知羞恥。”

“我該像阿眠一樣羞紅了臉嗎?”

“你又在胡言。”

雲眠重重在柳覓安脖頸處咬了一口,氣才漸漸消下來了。

“阿眠咬完了?”

柳覓安此時眼裏驟然升起了寒意,好似雲眠剛才對他做了什麽人神共憤的事情。

雲眠有些無措,在他的註視下垂起了頭。

“那便輪到我了。”

“你要做什麽?”

“阿眠,你待會就知道了,不是嗎?”

柳覓安單手鉗制住了雲眠的雙臂,將其固定在自己身後。

溫泉中的花瓣緩緩移動,逐漸離開了中央,聚攏在了邊沿處。

泉水外的地面上只剩下些殘枝落葉映襯著,花香漸漸遠離二人鼻間,此刻只剩下彼此的心跳聲。

柳覓安在雲眠力竭後將她抱了起來,走出了溫泉,找了塊幹凈的石頭讓她靠著。

雲眠低頭看去,想試著用手臂遮住身上的痕跡,卻發覺根本遮不完,無奈嘆了口氣。

柳覓安已然換好了衣服,屈膝坐著,安靜地看著雲眠的動作,卻未笑出聲來。

雲眠擡頭後對上他的目光,羞憤地抓起了一旁的石子向他丟去。

柳覓安接下石子後搖了搖頭,起身向雲眠走去,單膝跪在她身邊,從儲物袋裏拿出了一件鵝黃色的衣裳。

“阿眠,我幫你穿。”

“不用,我自己可以。”

雲眠奪過柳覓安手上的衣服,換了起來,卻在穿完裏衣後就被柳覓安環抱住。

“阿眠,我還沒盡興。”

雲眠閉上眼強壓怒火,扯開了柳覓安的手。

“正事要緊,我們得趕緊去……”

她話還未說完,柳覓安就吻上了她的鼻尖。

“知道了。”

柳覓安松開手,坐到一旁看著雲眠換衣。

雲眠換好衣服後,拉著柳覓安離開了此處,禦劍飛往神州。

兩日後,神州夷光殿內。

許多修士和凡人聚集於此,交談聲此起彼伏。

“阿眠,青獄血窟中鮮少有人生還,其中危險皆是未知。”

“我知道,但我必須要去,柳覓安,你在外面等我就好。”

“阿眠,我同你一起進去。”

“你也說了,裏面很危險,所以就別去了,好嗎?”

“阿眠,你想拋下我?”

“罷了,反正你也會偷偷跟進去。”

雲眠說完往人群中望去,瞳孔驟然一縮。

她居然在這裏看見了墨琬和巽淑,只是此時的他們根本沒有任何交集,便沒有上前寒暄幾句。

雲眠牽著柳覓安的手穿過擁擠的人群,來到比較靠近傳送入口的地方。

柳覓安的視線從雲眠的手上慢慢移至她的長發,發香襲進鼻間,他竟有些恍惚。

仿佛這偌大的宮殿之中,只剩下了他們二人。

當雲眠松開手時,他才回過神來。

雲眠正要詢問柳覓安狀況時,熟悉的聲音忽然在她耳邊響起。

“雲仙師,你怎麽來這麽快?”

墨琬的眸光閃爍著,盯著雲眠看了許久,跟著身旁的巽淑朝他們行了一禮。

“你認識我?”

“我們不是才見沒多久嗎?”

“我們此前並未見過面。”

雲眠很快便從墨琬和巽淑不解的目光中,明白了司裊裊與他們接觸過。

於是抹去了他們剛才的記憶,用靈力化紗遮住了面容。

“阿眠,為何要用靈紗覆面?”

“此事之後會與你詳說。”

柳覓安點著頭,眸光卻暗了下來。

雲眠在她們醒來後繼續交談,試探地問道:

“血窟之中如此危險,你們只是凡人之軀,便敢前來尋寶?”

“血窟之中藏有許多寶物,自然是要尋上一尋,況且我們也請了一些仙師,想來可以全身而退。”

“你所請的仙師在何處?”

“那!”

墨琬指了一個方向,朝對面招了招手,雲眠瞬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頓時驚住。

只見淩若婳一行人向她走來,隊伍裏面卻唯獨少了一個蕭晏則。

她有些茫然,墨琬的出現本就已經讓她意外,而他們一行人怎麽又跟著墨琬來到了青獄血窟?

無數的疑問縈繞住雲眠的思緒,直到柳覓安輕拍了她一下,她才鎮定下來。

柳覓安眸光微動,仔細地打量著前來的四人,在看到和雲眠長得一模一樣的司裊裊後,頓時明白了她為何要遮掩面容。

墨琬立刻上前與四人交談,說完便向雲眠介紹起了他們。

雲眠憑借之前種在司裊裊額間的印記與她交流了之後,才知曉原來是蕭晏則在藤妖那裏受了重傷,無藥可醫性命垂危。

而在那時遇見了巽淑,她手中正巧有一株寒池雪萸,陰差陽錯救下了蕭晏則,但巽淑的條件是要助她拿到青獄血窟中的一樣寶物。

雲眠不禁深思起來,原來自己和柳覓安的缺席會讓劇情偏移如此之大。

她在聽完後表示了然,並編造了一個身份準備搪塞除司裊裊外的餘下五人。

“我們來自飄渺宗,我叫楚鳶,這位是我的師弟柳覓安。”

柳覓安向雲眠傳音道:“阿眠,你還有別的身份沒告訴我?”

“剛編的,宗門確實存在,但名字是假的。”

“原是如此,我都差點以為是真的了,阿眠,你果真謊話連篇。”

“柳覓安,你又胡言!我這是權宜之計。”

柳覓安眨了下眼,揚起一個肆意的笑容,朝雲眠看去。

此時淩若婳卻忽然湊近雲眠,問道:

“楚道友,你為何以靈紗覆面?”

雲眠見狀把臉埋到柳覓安身上,示意他開口回答這個問題,他會意後便立刻回道:

“諸位有所不知,我師姐前陣子與妖獸纏鬥,不小心傷到了臉,如今還未好全,所以暫時以靈紗覆面。”

謝玄狐疑地走近雲眠,仔細盯了半晌,正要開口時,卻被沈嬋衣拉了回來。

沈嬋衣用手敲了敲謝玄的頭,柔聲問道:

“抱歉,我師兄剛才唐突了,敢問二位可是已經結為了道侶?”

雲眠眼疾手快,立即握住了柳覓安的手,神情專註地看著他,哽咽回道:

“我與師弟相伴多年,情意甚篤,卻不敢互相表明心意,直到遇到妖獸經歷了生死之危後,才敢將心中想法一一說出,已於前不久結為了道侶。”

柳覓安眼尾輕挑,含笑傳音道:“阿眠,你說的這些似乎有點過了。”

“有……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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