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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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在找他之前，我得先把你們解決掉。”
雲眠朝莫羿擲出踏雲，然後迅速去到陣眼處。
莫羿見雲眠好似落荒而逃的樣子，輕蔑地笑出了聲，不屑地問道：
“大言不慚，這玄煞伏魔陣，你如何能破得？”
雲眠收回踏雲，然後向陣眼狂斬而去。
“玄霄用爛了的把戲而已。”
陣法頃刻間消散，揚起的大雪把眾人的視線全都遮蓋住，雲眠趁機化出一把巨大的虛劍重重向莫羿和遲沐川劈去。
雲眠唇角上揚，含笑開口道：
“這招接不住，會死呢。”
莫羿和遲沐川拼盡全力抵擋卻還是被虛劍重傷，被震飛至數十裏外，吐出數口鮮血。
雲眠轉身向柳覓安走去，卻發現他正被蕭晏則挾持，她的眸光中漸漸彌漫起濃重的冷意。
“蕭晏則，你真以為我不會殺你嗎？”
“雲道友，抱歉。”
“你真該死。”雲眠雙眸微狹，怒氣顯露在外，向他揮去一道劍氣視作警告。
“雲道友，我只要噬血魔珠。”
雲眠的指尖拂過踏雲劍身，視線慢慢移至蕭晏則身上。
“它早已與我融為一體，如何給你？要我把心剜給你？你也太貪心了吧。”
蕭晏則長睫微沈，將貼在柳覓安脖頸處的劍又湊近了幾分。
雲眠慌亂地大喊道：“住手！”
蕭晏則眸中閃過一絲笑意，繼續開口道：
“你若再猶豫，我便殺了他。”
雲眠深吸一口氣，壓制住自己的情緒，拿出一把匕首刺進了心口，然而在一息後便停住了。
蕭晏則疑惑問道：“你不想他活著了？”
雲眠擡起頭，冷意在眸中流轉，眼尾輕挑，緩緩答道：
“我當然想他活著，但你今日是必死無疑。”
蕭晏則剛要開口，心口卻被一劍貫穿。
雲眠見狀立刻向他擲出匕首，打飛了他的劍。
她拉住柳覓安的手，將他緊緊護在身後。
柳覓安看著雲眠的傷口，微微抿起了唇，眼淚止不住地落下。
因為他不夠強，所以才總是害得師姐受傷。
如果他能再強一些就好了，這樣就可以保護師姐，也能護住當時被仙門弟子獵殺的族人們。
可他的妖丹早就沒了，只能茍延殘喘地留在仙門中。
柳覓安的心口突然痛了起來，他緊緊捂住卻還是無法緩和痛感。
他心臟已經到了難以正常搏動的地步，卻還是故作輕松地柔聲開口：
“師姐，我沒事。”
柳覓安慘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極淡的笑意。
雲眠見後，輕輕撫上柳覓安的傷口，怒意更重，又向蕭晏則心口處捅了一刀。
“本來若你全盤托出，我還有可能幫幫你，但你幾次三番挑戰我的底線，簡直自找死路。”
雲眠說完後將蕭晏則扔向了巨蟒，巨蟒正要將他吞入腹中之時，卻被遲沐川救下。
雲眠嘆了口氣，將柳覓安托付給決嵐。
“決嵐，帶他離開。”
“尊上，可是……”
雲眠睨了決嵐一眼，看見決嵐帶著柳覓安走遠後，才飛躍至巨蟒頭頂。
“玄霄，還不出來嗎？”
巨蟒將那些金丹後期的弟子全部拍飛後，發出刺耳的吼聲。
“你若再不出來，我便將他們全殺了。”
玄霄從峰頂急速落下，激起了周圍的紛紛白雪，他穩穩落地後，便負手走向雲眠。
“褚陌，你我的恩怨，莫要波及他們。”
“把封魔印給我。”
“不可。”
“那沒什麽好談的了。”
玄霄垂眸深思一會後，立刻施展了一個術法，將雲眠身後的眾人打暈過後，才繼續說道：
“褚陌，你屢次三番使用禁術，如今已是強弩之末，你不是我的對手。”
“那又如何？今日我定要拿到封魔印。”
“在那之前，我有些事情想告訴你。”
雲眠警惕地看向玄霄，不解地問道：“到底是何事？竟要你如此大費周章。”
“前一陣子，我多了一段有關於你的記憶。”
雲眠瞳孔驟然一縮，立即想起了之前在玄霄的劍域裏所發生的事情。
她試探地問道：“說來聽聽。”
“我記得你去到了我的劍域之中，救走了那只妖。”
“這些又能說明什麽？”
“你回到了過去的某個節點，改變了一些人的命運。”
“不過是讓那只妖逃走了而已。”
“你在定數之中，意外地讓新的變數產生了。”
“變數？他能改變什麽？”
“這個答案，我也想知道。”
雲眠挑眉，將雙手交叉起來，繼續追問道：
“所以你說完了嗎？”
玄霄沈默了一會後，有些許遲疑地開口道：
“既然你可以回到過去，那你能否改變我與霓荒的命運？”
雲眠驚住，覆雜的情感在心中湧現。
原來人只要有能力，便都想回到過去試著改變一些東西，玄霄竟也不例外。
“我也不知道之前為什麽會突然就回到了過去，不過，就算我能回去，我又為何要幫你？”
玄霄伸手接下了空中的一片雪花，神情卻有些悲傷，緩緩地開口：
“人的命運像不像這雪花？”
“雪花？”
“它的定數是落在雪地之中，然後隨著四季更替變化形態，而我的幹預雖說加快了它的變化，但依舊無法改變它原本就被定下的命運。”
“怎麽無法改變？你用法術把它封存起來不就好了。”
“若法術有一日失效了呢？”
“能改變一日便是一日，我不在意結果。”
“可你我的命運早已到達了尾聲，已然無法改變了。”
“我褚陌，偏不信這生死命數。”
玄霄輕嘆了一口氣，把這片雪花牢牢握在手中，摩挲了起來。
他手心的溫度，在將這片雪花融化。
“可你卻依然無法撼動這場生死棋局不是嗎？”
雲眠的目光漸漸變得堅定起來，沈聲道：
“我身上背負了太多，即便這棋局再難，我也一定會去推翻它。”
“垂死掙紮，無異於以卵擊石。”
雲眠轉身看向玄霄，皺眉問道：
“你說這麽多就是想勸我放棄魔淵？”
“魔淵開啟後，世間會生靈塗炭，是你想看見的嗎？”
“可若魔淵一直被封印下去，我的族人根本就撐不住了。”
玄霄長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說道：
“我雖知曉你的難處，但也絕無可能將封魔印拱手相讓。”
“那便再打一架，我贏了，封魔印便歸我。”
“以你現在的實力，很難勝過我。”
雲眠的眼神逐漸變得淩厲起來，拔出了踏雲。
“你不試試怎麽知道？”
玄霄眸色漸沈，率先出手引出九天玄雷，劈向了雲眠。
雲眠見狀立刻掐訣，用靈絲結網硬扛玄雷，然而不出一息，絲線便寸寸崩斷。
雲眠被震退數步，玄霄趁勢向雲眠斬出一劍。
“劫火！”
雲眠竟不閃避，再次幻化出靈絲緊緊纏繞住玄霄的劍身。
“褚陌，這招我已經看膩了。”
雲眠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開口道：
“是嗎？”
玄霄剛欲震開靈絲，卻見雲眠指尖聚攏起靈力順著劍身瞬間傳至劍尖：
“靈爆！”
纏繞在劍身上的靈絲猛然炸開，玄霄驚愕之下，立刻松開了握住劍柄的手。
他雖及時運轉了護體罡氣，卻仍被震傷倒退數百步。
玄霄撐地起身後，將劍迅速召回，他望見雲眠唇邊帶血，眼中戰意卻絲毫不減。
他眸光微動，手中長劍似有所感，發出了強烈的嗡鳴聲。
雲眠雙手結印，全身上下瞬間浮現殷紅血紋，一道極強的靈光頃刻間便轟向了玄霄。
“天祈，撼星！”
玄霄用劍抵擋，卻被那靈光壓得半跪於地，長劍發出哀鳴聲，劍身之上竟突然浮現出細微的裂痕。
玄霄見狀全力揮出一道淩厲劍意，才僥幸破開雲眠那搏命一擊。
而雲眠的雙目卻漸漸失神，整個人搖搖欲墜。
她靈力徹底耗盡，再也支撐不住，跪坐於地。
現在已無法使用禁術，又該如何取勝？
絕望之際，她閉上了眼睛，腦海中浮現的卻是魔淵被封印時的慘況和師父離開時的決絕，還有柳覓安重傷前的不舍。
滔天的恨意與不甘如同鎖鏈，瞬間將她囚住，幾乎要將她吞噬。
然而就在意識即將被戾氣淹沒的那刻，她燃燒起了自己的識海，強烈的痛意讓她瞬間清醒了過來。
她絕不能死在這裏，還有很多事情等她去做。
她肅然睜開眼，用劍撐地站了起來，將踏雲握得更緊了些。
“褚陌，認輸吧，你已毫無勝算。”玄霄收劍而立，眼中流露出真切擔憂。
雲眠擡眸，唇邊勾起一個極淡的笑，臉上雖遍布血紋，卻有種驚心動魄的美感奪眶而出。
“玄霄，沒到最後，你會認輸嗎？”
玄霄微微一怔，隨即嘆了口氣：
“不會，所以我這招，你可得接好了。”
玄霄引出赤紅玄雷，用盡全力向雲眠劈去。
“裂空！”
雲眠閉目，全力握緊了劍柄，想起了之前在大比上同柳覓安說過的每一句話。
無力可戰便要認輸嗎？
對手太強便要棄劍奔逃嗎？
若是連揮劍的勇氣都沒有了，還談什麽破開魔淵封印？
談什麽守護在意之人？
談什麽掀翻這該死的命運！
這一刻，她的目光驟然淩厲起來，將所有的不甘與憤怒全部傾註於劍身之上，朝著那赤紅玄雷，心無旁念地揮出了一劍。
劍氣所掠過的白雪都瞬間被蒸發成了水汽，觸目驚心的裂痕遍布雪地之上。
在劍氣揮出的剎那，雲眠仿佛看見了落月宗滿山紛飛的紅色楓葉下，柳覓安正淚眼朦朧地望向她。
三息之間，赤紅雷光竟被那看似平淡的白色劍氣頃刻抹掉，這道劍氣的餘波湧向周圍的雪地，揚起了一場暴雪。
玄霄的靈脈被劍氣震傷，難以聚力再戰。
而雲眠的劍，悄無聲息地停在了玄霄的眉間。
“玄霄，你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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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羿見雲眠好似落荒而逃的樣子，輕蔑地笑出了聲，不屑地問道：
“大言不慚，這玄煞伏魔陣，你如何能破得？”
雲眠收回踏雲，然後向陣眼狂斬而去。
“玄霄用爛了的把戲而已。”
陣法頃刻間消散，揚起的大雪把眾人的視線全都遮蓋住，雲眠趁機化出一把巨大的虛劍重重向莫羿和遲沐川劈去。
雲眠唇角上揚，含笑開口道：
“這招接不住，會死呢。”
莫羿和遲沐川拼盡全力抵擋卻還是被虛劍重傷，被震飛至數十裏外，吐出數口鮮血。
雲眠轉身向柳覓安走去，卻發現他正被蕭晏則挾持，她的眸光中漸漸彌漫起濃重的冷意。
“蕭晏則，你真以為我不會殺你嗎？”
“雲道友，抱歉。”
“你真該死。”雲眠雙眸微狹，怒氣顯露在外，向他揮去一道劍氣視作警告。
“雲道友，我只要噬血魔珠。”
雲眠的指尖拂過踏雲劍身，視線慢慢移至蕭晏則身上。
“它早已與我融為一體，如何給你？要我把心剜給你？你也太貪心了吧。”
蕭晏則長睫微沈，將貼在柳覓安脖頸處的劍又湊近了幾分。
雲眠慌亂地大喊道：“住手！”
蕭晏則眸中閃過一絲笑意，繼續開口道：
“你若再猶豫，我便殺了他。”
雲眠深吸一口氣，壓制住自己的情緒，拿出一把匕首刺進了心口，然而在一息後便停住了。
蕭晏則疑惑問道：“你不想他活著了？”
雲眠擡起頭，冷意在眸中流轉，眼尾輕挑，緩緩答道：
“我當然想他活著，但你今日是必死無疑。”
蕭晏則剛要開口，心口卻被一劍貫穿。
雲眠見狀立刻向他擲出匕首，打飛了他的劍。
她拉住柳覓安的手，將他緊緊護在身後。
柳覓安看著雲眠的傷口，微微抿起了唇，眼淚止不住地落下。
因為他不夠強，所以才總是害得師姐受傷。
如果他能再強一些就好了，這樣就可以保護師姐，也能護住當時被仙門弟子獵殺的族人們。
可他的妖丹早就沒了，只能茍延殘喘地留在仙門中。
柳覓安的心口突然痛了起來，他緊緊捂住卻還是無法緩和痛感。
他心臟已經到了難以正常搏動的地步，卻還是故作輕松地柔聲開口：
“師姐，我沒事。”
柳覓安慘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極淡的笑意。
雲眠見後，輕輕撫上柳覓安的傷口，怒意更重，又向蕭晏則心口處捅了一刀。
“本來若你全盤托出，我還有可能幫幫你，但你幾次三番挑戰我的底線，簡直自找死路。”
雲眠說完後將蕭晏則扔向了巨蟒，巨蟒正要將他吞入腹中之時，卻被遲沐川救下。
雲眠嘆了口氣，將柳覓安托付給決嵐。
“決嵐，帶他離開。”
“尊上，可是……”
雲眠睨了決嵐一眼，看見決嵐帶著柳覓安走遠後，才飛躍至巨蟒頭頂。
“玄霄，還不出來嗎？”
巨蟒將那些金丹後期的弟子全部拍飛後，發出刺耳的吼聲。
“你若再不出來，我便將他們全殺了。”
玄霄從峰頂急速落下，激起了周圍的紛紛白雪，他穩穩落地後，便負手走向雲眠。
“褚陌，你我的恩怨，莫要波及他們。”
“把封魔印給我。”
“不可。”
“那沒什麽好談的了。”
玄霄垂眸深思一會後，立刻施展了一個術法，將雲眠身後的眾人打暈過後，才繼續說道：
“褚陌，你屢次三番使用禁術，如今已是強弩之末，你不是我的對手。”
“那又如何？今日我定要拿到封魔印。”
“在那之前，我有些事情想告訴你。”
雲眠警惕地看向玄霄，不解地問道：“到底是何事？竟要你如此大費周章。”
“前一陣子，我多了一段有關於你的記憶。”
雲眠瞳孔驟然一縮，立即想起了之前在玄霄的劍域裏所發生的事情。
她試探地問道：“說來聽聽。”
“我記得你去到了我的劍域之中，救走了那只妖。”
“這些又能說明什麽？”
“你回到了過去的某個節點，改變了一些人的命運。”
“不過是讓那只妖逃走了而已。”
“你在定數之中，意外地讓新的變數產生了。”
“變數？他能改變什麽？”
“這個答案，我也想知道。”
雲眠挑眉，將雙手交叉起來，繼續追問道：
“所以你說完了嗎？”
玄霄沈默了一會後，有些許遲疑地開口道：
“既然你可以回到過去，那你能否改變我與霓荒的命運？”
雲眠驚住，覆雜的情感在心中湧現。
原來人只要有能力，便都想回到過去試著改變一些東西，玄霄竟也不例外。
“我也不知道之前為什麽會突然就回到了過去，不過，就算我能回去，我又為何要幫你？”
玄霄伸手接下了空中的一片雪花，神情卻有些悲傷，緩緩地開口：
“人的命運像不像這雪花？”
“雪花？”
“它的定數是落在雪地之中，然後隨著四季更替變化形態，而我的幹預雖說加快了它的變化，但依舊無法改變它原本就被定下的命運。”
“怎麽無法改變？你用法術把它封存起來不就好了。”
“若法術有一日失效了呢？”
“能改變一日便是一日，我不在意結果。”
“可你我的命運早已到達了尾聲，已然無法改變了。”
“我褚陌，偏不信這生死命數。”
玄霄輕嘆了一口氣，把這片雪花牢牢握在手中，摩挲了起來。
他手心的溫度，在將這片雪花融化。
“可你卻依然無法撼動這場生死棋局不是嗎？”
雲眠的目光漸漸變得堅定起來，沈聲道：
“我身上背負了太多，即便這棋局再難，我也一定會去推翻它。”
“垂死掙紮，無異於以卵擊石。”
雲眠轉身看向玄霄，皺眉問道：
“你說這麽多就是想勸我放棄魔淵？”
“魔淵開啟後，世間會生靈塗炭，是你想看見的嗎？”
“可若魔淵一直被封印下去，我的族人根本就撐不住了。”
玄霄長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說道：
“我雖知曉你的難處，但也絕無可能將封魔印拱手相讓。”
“那便再打一架，我贏了，封魔印便歸我。”
“以你現在的實力，很難勝過我。”
雲眠的眼神逐漸變得淩厲起來，拔出了踏雲。
“你不試試怎麽知道？”
玄霄眸色漸沈，率先出手引出九天玄雷，劈向了雲眠。
雲眠見狀立刻掐訣，用靈絲結網硬扛玄雷，然而不出一息，絲線便寸寸崩斷。
雲眠被震退數步，玄霄趁勢向雲眠斬出一劍。
“劫火！”
雲眠竟不閃避，再次幻化出靈絲緊緊纏繞住玄霄的劍身。
“褚陌，這招我已經看膩了。”
雲眠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開口道：
“是嗎？”
玄霄剛欲震開靈絲，卻見雲眠指尖聚攏起靈力順著劍身瞬間傳至劍尖：
“靈爆！”
纏繞在劍身上的靈絲猛然炸開，玄霄驚愕之下，立刻松開了握住劍柄的手。
他雖及時運轉了護體罡氣，卻仍被震傷倒退數百步。
玄霄撐地起身後，將劍迅速召回，他望見雲眠唇邊帶血，眼中戰意卻絲毫不減。
他眸光微動，手中長劍似有所感，發出了強烈的嗡鳴聲。
雲眠雙手結印，全身上下瞬間浮現殷紅血紋，一道極強的靈光頃刻間便轟向了玄霄。
“天祈，撼星！”
玄霄用劍抵擋，卻被那靈光壓得半跪於地，長劍發出哀鳴聲，劍身之上竟突然浮現出細微的裂痕。
玄霄見狀全力揮出一道淩厲劍意，才僥幸破開雲眠那搏命一擊。
而雲眠的雙目卻漸漸失神，整個人搖搖欲墜。
她靈力徹底耗盡，再也支撐不住，跪坐於地。
現在已無法使用禁術，又該如何取勝？
絕望之際，她閉上了眼睛，腦海中浮現的卻是魔淵被封印時的慘況和師父離開時的決絕，還有柳覓安重傷前的不舍。
滔天的恨意與不甘如同鎖鏈，瞬間將她囚住，幾乎要將她吞噬。
然而就在意識即將被戾氣淹沒的那刻，她燃燒起了自己的識海，強烈的痛意讓她瞬間清醒了過來。
她絕不能死在這裏，還有很多事情等她去做。
她肅然睜開眼，用劍撐地站了起來，將踏雲握得更緊了些。
“褚陌，認輸吧，你已毫無勝算。”玄霄收劍而立，眼中流露出真切擔憂。
雲眠擡眸，唇邊勾起一個極淡的笑，臉上雖遍布血紋，卻有種驚心動魄的美感奪眶而出。
“玄霄，沒到最後，你會認輸嗎？”
玄霄微微一怔，隨即嘆了口氣：
“不會，所以我這招，你可得接好了。”
玄霄引出赤紅玄雷，用盡全力向雲眠劈去。
“裂空！”
雲眠閉目，全力握緊了劍柄，想起了之前在大比上同柳覓安說過的每一句話。
無力可戰便要認輸嗎？
對手太強便要棄劍奔逃嗎？
若是連揮劍的勇氣都沒有了，還談什麽破開魔淵封印？
談什麽守護在意之人？
談什麽掀翻這該死的命運！
這一刻，她的目光驟然淩厲起來，將所有的不甘與憤怒全部傾註於劍身之上，朝著那赤紅玄雷，心無旁念地揮出了一劍。
劍氣所掠過的白雪都瞬間被蒸發成了水汽，觸目驚心的裂痕遍布雪地之上。
在劍氣揮出的剎那，雲眠仿佛看見了落月宗滿山紛飛的紅色楓葉下，柳覓安正淚眼朦朧地望向她。
三息之間，赤紅雷光竟被那看似平淡的白色劍氣頃刻抹掉，這道劍氣的餘波湧向周圍的雪地，揚起了一場暴雪。
玄霄的靈脈被劍氣震傷，難以聚力再戰。
而雲眠的劍，悄無聲息地停在了玄霄的眉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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