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6章 邪神覬覦(十九) 濕漉漉

關燈
第136章 邪神覬覦(十九) 濕漉漉

喻忍冬的表現給唐澄帶來的震驚太過, 他一時大腦宕機。

直到對方再次低下頭。

唐澄想要起身,但喻忍冬的力氣意外的大。

帶著醉意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唐澄,像是要把他嵌進心裏。

房間內的玫瑰花香似乎又變得濃郁不少。

唐澄聞著花香, 突然感覺頭暈目眩,莫名生出點躁意。

不對, 唐澄眉頭緊蹙,好熱, 這房間裏的香不對勁......

“你做了什麽?”他拽住喻忍冬的頭發,將人拉開,質問道。

喻忍冬露出笑容, “被小唐哥發現了, 不用擔心, 只是一些催晴的香薰,不會對身體有害。”

這人是瘋子嗎?唐澄沒想到喻忍冬居然敢用這種手段,當即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滾開!”唐澄踹了他一腳。

陡然發現自己的力氣使不上來, 除了香薰 還有......在大廳裏喻忍冬給他遞的那杯酒。

狗東西。

唐澄的腳踝被喻忍冬握住,緩緩摩挲。

“小唐哥,不要生氣......”

這個姿勢讓他極其被動,唐澄將指甲掐進掌心, 努力讓自己維持清醒。

他第一次用冰冷的目光看向喻忍冬,喻忍冬下意識收聲。

唐澄嘲弄地勾起唇角。

“飲料、香薰,喻忍冬, 你這是對自己有多不自信,其實你根本沒把握我會答應你不是嗎?所以才會用這些上不得臺面的手段。”

仿佛被他的眼神和話語中的冷漠刺傷。

喻忍冬不斷搖頭, 松開手,“不是的,我沒有想過傷害小唐哥。”

“那你現在又是在做什麽?”唐澄的額角已經滲透出汗珠, 呼吸也逐漸不穩。

“誰會在表白的時候準備這些?你不過是想強迫我答應。”

香薰的氣息在幽閉的環境中不斷浸染,唐澄閉了閉眼,要是手邊有刀他都想給喻忍冬來上一下,讓這人清醒一點。

“你嘴上說的喜歡也都是假的,你就是想讓我難堪。”

喻忍冬俯身抱住他,回避他的眼神,手臂用力收緊,倉惶地在唐澄耳邊喃喃。

“是真的,沒有,不要這樣看我,不要生氣......”

唐澄努力穩住語調,現在哪怕只是最簡單的觸碰都會讓他險些溢出聲音。

“那你打開門,讓我離開。”

喻忍冬下意識搖頭,“我沒有帶鑰匙,打不開的。”

“......”唐澄沒想到他的準備工作竟然做的這麽充分,差點沒被他氣暈。

“那窗戶呢?窗戶總能打開吧。”

“窗戶也被固定了。”喻忍冬像是心虛,回答的聲音逐漸變小。

唐澄深吸口氣,他是真沒話說了,眼下他難受成這樣,除了做還有別的辦法嗎?

啊不行,他還是好生氣,喻忍冬的膽子原來才是最大的那一個!還很會演,他居然一點都沒有看出來。

被對方這樣擺了一道,讓唐澄格外不服氣。

一旁的黑可似乎也意識到情況不妙,伸出爪子撲到喻忍冬的身上,尖銳的爪尖在喻忍冬的手臂上留下血痕。

但哪怕是這樣,喻忍冬也依然如同身形掛件,死死地將唐澄抵在沙發上。

香薰影響的不只是唐澄一個人,因為距離極近,他也能感覺到喻忍冬的變化。

“......你的手機呢?從裏面打不開,那就找人從外面打開。”

唐澄神智昏沈,掐自己手心的時候還不忘甩一巴掌在喻忍冬的身上讓他保持清明。

再不管管,脖子都濕了。

喻忍冬被他打又被黑可撓,像是沒了痛覺,眉頭都不皺起來,反而還在傻樂。

“手機沒有帶進來,不會有人打擾我們的。”

唐澄真是無言以對,他原本是想過來跟喻忍冬說清楚保持距離,誰知道對方打定主意了要跟他負距離。

喻忍冬都主動成這樣了,他還有做人的必要嗎?

唐澄納悶,也是奇怪,每當他想和誰疏遠一點,對方總會以極快的速度送上來。

至於眼下,特殊情況特殊分析,就當互相幫忙。

他忍得都快瘋了,香薰的確不夠濃烈,但這種半是清醒半是沈淪的感覺最折磨人,仿佛靈魂都在不斷拉扯。

唐澄喘|息一聲,他憑什麽要委屈自己,不忍了。

他揪住喻忍冬頭發的手指改為攏住他的後頸,偏頭直接將人堵住。

喻忍冬難以忍受的情緒總算找到了出口,瞬間扣緊唐澄的月要身。

搖搖欲墜的最後一顆紐扣終究還是解開。

喻忍冬跟瘋狗似的,到處標記自己的領地。

唐澄半闔著眼,時不時踹他一腳,煩死了。

好在瘋狗全然不顧自己的東西,哪怕興奮到極致也還記得先伺候唐澄。

喻忍冬隨意地抓了把額前垂落的發絲,低下頭。

唐澄手指想要抓住什麽,卻突然摸到了毛絨絨的觸感。

黑可主動走過來,在他手腕想要挪開的瞬間又跟上。

黑可的存在讓唐澄心裏升起一種隱秘的羞恥感,但黑可不僅趕不走,還湊上前舔掉他的眼淚。

唐澄恍然感覺到似乎什麽時候他也有過這樣的感覺,是在夢裏嗎?

他將臉頰埋在黑可柔軟的皮毛中,細碎的哼音勾得人心癢。

黑可眼裏泛出幽幽的暗光,房間角落的香薰自動熄滅,胡鬧到這種地步已經足夠。

今天下午祂才幫過唐澄,現在......對方一定已經很疲憊了。

它轉頭看向門外,算算時間,也該有人發現不對勁。

唐澄此時累得手指頭都擡不起來,就連搭在黑可腦袋上的手都只是虛虛攏住。

“咕咚。”喻忍冬喉結滾動,擡起頭,眼眸亮晶晶的,像是在求表揚。

唐澄表揚他才有鬼,屈指勾了勾。

喻忍冬立即眼巴巴地靠近,緊接著就被唐澄一巴掌拍在臉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滾遠點,現在不想看見你。”

唐澄睨了他一眼,用完就丟。

“......不會累到小唐哥的,難受,”喻忍冬壓低了聲音,“用腳幫我就好。”

“哪怕你想要出氣,怎麽踩都可以。”

唐澄哼笑一聲,毫不客氣地擡腳踩上。

興許是有帶著懲罰意味的力道,喻忍冬弓起身,又疼又爽。

但對上唐澄目光的那一刻,似乎就只剩下爽了。

休息室的門外傳來急促淩亂的腳步聲,隨之而來的是一間一間房門被推開的暴力動靜。

唐澄心裏明白,看來是有人總算發現他消失,找過來了。

喻忍冬不管不顧,就當沒有聽見。

直到他們所在的休息室門把手出現異響的瞬間,布料被深色的果汁浸濕。

喻忍冬看也不看,就先撈起沙發上搭著的毛毯幫唐澄擦拭。

門外的人已經發現這間唯一被反鎖的休息室,開始暴力破門。

到了這種時候,喻忍冬還有心情跟他撒嬌,“小唐哥,他們好兇,門都快被撞壞了。”

唐澄嘆了口氣,爽是爽了,之後的事就會讓他頭疼。

“趕緊穿衣服吧你。”

喻忍冬身上的衣服皺皺巴巴,他先幫唐澄將襯衫重新整理好。

至少從表面看,不會看到那些星星點點的痕跡。

休息室的房門被撞開,唐澄還沒看清楚來的人是誰。

就見眼前一道人影飛快地躥過,一拳頭打向喻忍冬的臉,喻忍冬踉蹌一步。

唐澄望著楚明宣憤怒的眉眼,還沒想好說什麽,楚聽寒就走到他的身邊,將外套脫下為他披上。

“抱歉,我來晚了。”

楚聽寒的表情看起來要比楚明宣平靜,但唐澄知道,這人越是生氣就越是冷靜。

“我沒事。”

他說完這句話,就聽見喻忍冬嘲諷的聲音響起,“你有什麽資格打我?不過是條野狗。”

喻忍冬的動作很快,一腳踹上楚明宣的腰腹,楚明宣格擋後反擊,兩個人就這麽打了起來。

楚明宣拳拳下著死手,“你怎麽敢這麽對他?不要臉的狗東西。”

“那你呢?你又是個什麽惡心玩意?早看你不順眼了,跟條哈巴狗一樣賴在他的身邊,趕都趕不走。”

喻忍冬也讓他的眼角掛傷,兩個人就這麽打了起來。

“......”唐澄目瞪口呆,弱弱舉手,“我真的沒事,就是頭還有點暈。”

楚聽寒扶著他,低聲詢問,“怎麽回事?”

唐澄把香薰和飲料的事說出,楚聽寒的眼裏瞬間出現殺意,包括楚明宣也下手更狠了起來。

“我送你去醫務室看看。”楚聽寒警告地盯了喻忍冬一眼,將唐澄抱起離開。

休息室內兩敗俱傷的兩人跌坐在地上,喻忍冬扯了扯嘴角,“得,又讓楚聽寒把人帶走了。”

楚明宣漠然地盯了他,“再有下次,我一定殺了你。”

喻忍冬充耳不聞,將頭靠在沙發上回味。

他喃喃自語,真有下次,小唐哥恐怕也不會原諒他了,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黑可輕盈地從沙發上躍下,不再看這兩個蠢貨,轉身跟上唐澄。

唐澄沒精打采地靠在楚聽寒懷裏,還不忘安撫他,“我真的沒事,你能不能別繃著個臉。”

楚聽寒低頭看了他一眼,“今晚的事我會嚴肅處理,你不用再幫喻忍冬說話。”

“我沒有幫他說話,我也沒想到......他的膽子會這麽大。”

唐澄摟著他的脖子,“我這不是怕你把自己氣死了嗎?”

“我的確生氣,但我是因為擔心你出事。”楚聽寒不敢想晚來一步,又或者香薰過量的後果。

就是因為唐澄總讓人擔心,所以他才會想要將人關起來。

“輪船明天靠岸,你之後的時間都不必和喻忍冬見面,我不會再讓你離開我的視線範圍。”

想到喻忍冬,楚聽寒恨不得一槍崩了他,他怎麽敢?!

唐澄現在沒什麽精力說話,沈默地聽著他的安排,附和道,“嗯嗯。”

他難得乖巧的樣子總算讓楚聽寒臉色好轉一些。

醫務室裏的醫護人員為唐澄檢查,確定身體沒什麽損傷,讓他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同時隱晦地提醒可能還有殘餘的藥性,但都是正常現象,不用擔心。

怎麽還有啊?唐澄無奈蹙眉,難怪還是覺得有點熱。

他下意識看向楚聽寒,對方也正低頭看他,二人的視線在空中相撞,難以言喻的暧昧氣息醞釀。

這時,聽到動靜的靳弛走來,還沒見到人聲音就響起,“怎麽回事,上午不是還好好的嗎?”

唐澄白了他一眼,不想跟他說自己“識人不清”這種事,“沒什麽,就是困了。”

楚聽寒也順勢點頭,“嗯。”

靳弛又不是傻子,連他們有事瞞著自己都看不出來。

但既然現在唐澄不想說,那他也就給面子的暫時不問,反正早晚都會知道。

唐澄檢查完,又被楚聽寒抱起離開。

靳弛若有所思地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

嘖,明天靠岸,再讓唐澄在這些人身邊呆一天,到時候直接打暈帶走。

雖然等唐澄醒來肯定會對他發脾氣,但如果再不帶人離開,他就要發瘋了。

靳弛低頭看了眼腹部的傷口,坐在最裏面的病床上緩緩解開繃帶,一顆藍寶石掉出。

他拿在手裏對著頭頂的亮光把玩了片刻,來都來了,最值錢的東西他當然要帶走。

幽藍的光暈折射在他的眼中,腹部的傷痕從外表上看幾近愈合,留下淺淡的紅痕。

“這些都是他留下的痕跡?”

楚聽寒終究還是發現了唐澄襯衫下觸目驚心的紅痕。

像是有人每一寸都沒放過,細細品嘗。

唐澄還難受著,擺爛地倒在被子上,低低地“嗯”了一聲。

聽起來有些軟,哼哼唧唧的。

楚聽寒極力克制住現在調轉出門去槍斃喻忍冬的念頭。

他冷著臉將唐澄的襯衫脫下,“先去洗澡。”

唐澄泡在浴缸的溫水裏,將胳膊搭在邊緣,臉頰貼在上方。

楚聽寒將手裏細膩的泡沫覆在他的肩膀上揉搓。

指腹重重擦過紅痕,惹得唐澄小聲抽氣。

“好疼,輕點啊。”

楚聽寒怒意未消,但聽見他說疼,下意識放輕了力道。

“除了我,不要相信任何人,今晚就是給你不設防的教訓。”

唐澄抿唇,眉頭不開心地蹙起,“你怎麽就知道說我,又不是我的錯。”

楚聽寒當然知道,有錯的那個人他不會放過,但對於唐澄,除了說幾句,也不知道該拿他怎麽辦。

“......我的錯,以後我不會再讓你經歷這種事。”楚聽寒妥協。

唐澄滿意了,安靜了沒多久,又突然握住他的手腕。

楚聽寒擡眼,看見唐澄趴在浴缸邊上。

用被水汽浸染後濕漉漉的眼睛望著他,眸光瑩潤,像是欲說還休的引誘。

“楚聽寒,我難受。”

-----------------------

作者有話說:唐澄(理直氣壯):我難受,你幫我

楚聽寒(暗爽):老婆邀請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