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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未知狩獵(七) 熟悉,警告,屬於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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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未知狩獵(七) 熟悉,警告,屬於他的……

離開聯合處的時候, 蘇澤詡還有些不敢相信這次居然還算輕松,至少沒有實質處罰。

只不過進去的時候是一個人,出來的時候身後多了一個尾巴。

蘇澤詡偏頭看了眼跟在他後面的阿肆, 腳步聲完全聽不見,像一道游魂似的。

他斟酌著字句開口, “你可以等我們要出發的時候再過來,我現在要回警司, 你不用一直跟著我。”

阿肆搖頭,語調平靜地拒絕,“執政官說了我要寸步不離地跟著你。”

這話聽起來完全沒有商量的餘地, 對方也是一副忠心耿耿執行任務的表情。

蘇澤詡無可奈可地接受了這個“尾巴”, 他叫車回到警司, 好在阿肆的話很少,如果他不問話,對方就不會主動說話。

他移開打量的視線, 怎麽這種啞巴的樣子都這麽像倪境?

這樣將兩個完全不想幹的人一直做對比是一件不太禮貌的事情。

但蘇澤詡卻總是忍不住將他們聯系起來,奇怪,以前還從來沒有人給他的感覺這樣相似,像是長得不一樣的雙胞胎。

汽車駛過街邊正好遇到紅路燈停下, 蘇澤詡看向窗外。

正好對著倪境開在警司旁邊的花店,現在花店門口掛著歇業的牌子,倪境今天沒有開店嗎?

在蘇澤詡看向花店的時候, 坐在他身邊的阿肆也靜靜地將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蘇澤詡收回視線,註意到阿肆看向他的目光, 偏頭疑惑地“嗯?”了一聲。

阿肆垂下眼,“警司到了。”

蘇澤詡坐直點頭,“下車吧。”

今天的警司裏面倒是格外的安靜, 蘇澤詡剛回到辦公室,知道他回來的許漳就連忙走來。

他剛進來還沒出聲就感覺有一道刺人的目光正看著他,扭頭就發現墻邊站著一道身影,看著有點眼熟。

許漳回憶後眼神驚疑不定,這是昨天他在醫院裏時,見到三哥身邊跟著的人。三哥的人怎麽會在這裏?

他定了定心神,“長官,聯合處那邊有為難你嗎?”

蘇澤詡正脫下外套準備掛在墻邊的衣架上,剛走近就被一旁的阿肆無比自然地接過掛好。

他一楞,這種熟悉的感覺……

許漳的問話聲響起,他擡眼看過去。

“沒有,不過之後我會出差一段時間,到時候警司裏就只有你看顧著,遇到棘手的事情可以給我發短信。”

“出差?”許漳表情疑惑,為什麽之前警司完全沒有通知,長官去了一趟聯合處就要出差,還有辦公室裏三哥的人……

他雙手緊握,“長官,是有人跟你說了什麽嗎?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你要出差也是……聯合處安排的嗎?”

蘇澤詡在辦公桌前坐下,“這次出差是執政官與警司的合作,別多想,阿肆也是執政官留給我的幫手。”

許漳擰著眉,他覺得不是這樣,家裏人分明知道了他留在警司是因為什麽。

在這個節骨眼上安排長官出差,不就是敲打他的意思嗎?想讓他老實聽話,否則要拿捏一個蘇澤詡的去留再容易不過。

……是他的問題,如果他能藏得再好一些,就不會連累到長官。

許漳的心裏騰升起前所未有的沖動,他想要告訴長官一切,再跟家人坦白,他就是想跟長官在一起,他也不需要家人的祝福,他可以面對……

就在他強忍著情緒想要出聲的時候,突然感覺一道陰冷的視線正盯著他,其中暗藏的威脅和警告意味讓他無法忽視。

許漳擡頭就看見阿肆正望著他。

按理說他不應該害怕一個許家的下屬,但此時,他竟然不可抑制地心生畏懼。

這讓他想要對蘇澤詡脫口而出的話語懸之又懸地再次咽下。

不能說,至少在三哥的人面前。

“……長官是要去哪裏出差,不能帶上我嗎?”許漳平緩了幾下呼吸,盡量壓下語調中的緊繃情緒。

“這次的任務是秘密進行,要去的地方也很偏,人越少反而越安全。”

蘇澤詡耐心解釋,剛才他感覺到了對方的某種變化,但不知道為什麽,現在又恢覆成以往的狀態。

這讓他松了口氣,不管怎樣,許漳作為他的下屬和徒弟,他不希望和對方的關系鬧得太僵。

就像這次的事情,他也能拎的清,不會將賬算在許漳的身上,對方也沒有做錯什麽。

心情焦灼的許漳現在只想立即聯系三哥,問問他到底是什麽意思,是不是故意將長官支走。

他將今天上午的工作安排簡單交代一下後就魂不守舍地主動離開辦公室。

蘇澤詡看著被許漳關上的辦公室門,若有若無地嘆了口氣。

“蘇長官。”站在墻邊的阿肆突然叫他一聲。

蘇澤詡回神,“怎麽?”

阿肆幽深晦暗的眼睛看著他,“蘇長官應該知道,執政官不希望你和他有更多的接觸,或許,蘇長官保持疏遠的距離會更好。”

蘇澤詡聽著他平鋪直敘的語氣忍不住笑了兩聲。

“這就是執政官讓你跟著我的原因嗎?監督我有沒有跟許漳保持距離?那你恐怕要失望抓不到什麽把柄了,畢竟我和下屬之間總是很註意分寸。”

阿肆盯著他臉上的笑意,“但是蘇長官以為的得體距離在許漳的眼中好像不是這樣,也許可以再遠一些。”

蘇澤詡眉頭微蹙,這番話有些冒犯,但對方的態度又很公事公辦,讓他想生氣都沒有理由。

而且他是真的有點困惑,這樣的距離還不算正常嗎?難道要一句話都不說?怎麽可能。

“那不如你來教教我。”

他這句話有戲謔的成分,但阿肆聽見後真的露出思考的神情。

蘇澤詡倒要看看他能說出些什麽,他低頭處理今天堆積的工作,突然聽見阿肆的聲音。

“不要對他們笑。”

嗯?蘇澤詡擡眼,“我以為這是禮貌的表現。”

“蘇長官的禮貌會讓他們得寸進尺。”阿肆繼續道。

“……”蘇澤詡忍不住揉捏眉心,這人是認真的嗎?等等。

“你為什麽一口一句‘他們’,‘他們’又是誰?”

阿肆沈默片刻,像報菜名般說出一串,“許漳、姜子舒、總指揮、法務官、羅銘……”

蘇澤詡擡手打斷,“等一下,羅銘是怎麽回事?他只是我的多年好友。”

“所以蘇長官沒有否認其他人。”阿肆平靜地陳述。

不是他不想否認,是除了許漳之外,之後的三個都跟他相過親。

但在此之前,除了發小姜子舒,他真的不知道這些人的想法,在他看來他和這些人平時也只有偶爾的工作聯系。

大家又都不是情緒外露的人,如果不是表現得太明顯,很難看出這種心思,像倪境那樣毫不掩飾的,真的很少。

他也不是很關註這種事,事實上大部分時候,這些人的私人感情只會給他帶來麻煩。

蘇澤詡往後靠到椅背上,眼神探究地望向阿肆,“你為什麽會知道這些人?是許家調查過我嗎?”

阿肆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說完就繼續當一個貼墻站的啞巴。

蘇澤詡也懶得追問,打開電腦開始處理今天警司上傳的資料和文件。

他工作的時候都很專心,很少理會外界發生的事,直到一份便當放在他的手邊,他才後知後覺有點餓了。

“謝謝。”他道謝完擡頭就看見阿肆那張冰塊臉。

“怎麽是你?”平時不都是羅杉和許漳他們幫他拿午餐嗎?

不知道他這句話又怎麽惹到阿肆,對方的眼神也迅速冷下,“許漳被許家叫了回去,你今天也許都見不到他。”

誰問許漳了?蘇澤詡覺得阿肆簡直莫名其妙,盯梢似的生怕他和許漳有任何接觸。

平心而論,他根本沒有那方面的意思好嗎?!

鑒於他之後還要和阿肆共事一段時間,蘇澤詡認為他有必要將話說清楚。

“你讓執政官或者是許家的人放一百個心,我真的不喜歡許漳那樣的。”

蘇澤詡伸手接過便當,發現竟然是熱的。

以往警司訂餐的便當送到這裏的時候大都是溫熱快要涼掉的溫度,阿肆這是幫他用微波爐加熱了一下嗎?

……倒是挺細心。

阿肆聞言沒有出聲,只是見他打開便當蓋子後,轉身給他倒了一杯水。

“那你喜歡什麽樣的?”

阿肆這話問的毫無征兆,蘇澤詡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產生了幻覺。

是他的錯覺嗎?怎麽覺得這個問題有點怪?

盡管是習慣了別人示好的蘇澤詡,此時也忍不住懷疑是不是他太過自戀。

阿肆分明是執政官派過來監督他的,總不能還監守自盜吧?

蘇澤詡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喝了一口阿肆接來的水,“現在是午休時間,你也去吃飯,不用一直在我這裏守著。”

阿肆垂眸看著他吃東西時鼓起的腮幫子,應了一聲轉身離開。

蘇澤詡咽下食物後,用筷子尾敲了敲太陽穴,這都是什麽事啊。

警司有一個神奇的規律,沒事的時候就會突然出現事情。

比如下午在臨近下班的時候,警司突然接到報案電話,報案人稱對面的鄰居似乎正在發酒瘋家暴,聽見被打人的呼救聲連忙撥打了這個電話。

蘇澤詡聽到這件事,立即派人出警。

現在正值下班高峰期,路上很堵,他嫌開車太慢,直接選擇摩托。

在他準備跨坐上去的時候,腰身突然被人摟住。

有力的手臂環抱,手指扣住他的腰身,懸空的觸感轉瞬即逝。

輕飄飄地將他往後面一帶,他就坐在了摩托後面的位置。

???什麽情況?

他真的沒有重量嗎?怎麽一個兩個的抱起他都這麽輕松?

蘇澤詡茫然地眨了眨眼,看著前面準備啟動摩托的阿肆,“……你也要跟著一起去嗎?”

阿肆點頭沈聲道,“嗯,說好的寸步不離。”

“我覺得寸步不離只是一個形容詞。”不等蘇澤詡說完,摩托車很快啟動。

阿肆駕駛摩托的速度極快,蘇澤詡不得已用手抓住他腰側的衣服以此維持身形穩定。

突然一個急剎車,蘇澤詡一時不察直接整個人都貼在了阿肆的後背上,他剛想起身,摩托再次加速,又將他晃了回去。

坐在後面的蘇澤詡懷疑人生,這真的不是故意的嗎?

在阿肆飆車般的極速下,蘇澤詡和他是最先到達現場的兩個人。

報案的鄰居聽見有人上樓,悄悄打開一條門縫,看見是蘇澤詡立即將門推開。

“蘇長官你們可算來了,裏面還在喊叫,嚇死個人了!這家人的丈夫是個酒鬼,一喝酒就發瘋,但還是第一次鬧到這麽大。我擔心孩子和孩子他媽出事,這才報了案。”

報案的鄰居是一個上了年紀的大爺,他拍著胸口指向對面。

蘇澤詡聽見裏面霹靂哐當的動靜,隱約能聽見小孩的哭叫聲 ,他眼神嚴肅直接擡手敲門,“警司辦案,裏面的人立即開門!”

裏面的人也不知道是沒聽見還是仗著酒瘋連警司也不放在眼裏,蘇澤詡一邊敲門一邊觀察眼前的房門。

他看了眼身邊的阿肆,“站遠一些,我試試能不能踹開。”

阿肆歪頭看向眼前的房門,門鎖是指紋鎖,他上手一拽,“哐當!”,門鎖就這麽被他硬生生暴力拆開。

再伸手一推,這道門就像紙糊成的往裏倒下。

蘇澤詡來不及震驚這人的力氣,他擡腳往裏沖去,正好看見一個臉頰通紅的男人正舉著一把刀對著臥室的門砍去。

“吃白飯的!哭個屁!跟你媽一個樣,不中用的東西!”

周圍的家具和擺件散落滿地,被他砍向的那道門是木質的。

表面已經出現明顯的破裂痕跡,門後傳來孩子的哭聲,一個女人倒在沙發上,渾身血跡,看起來奄奄一息。

蘇澤詡瞳孔緊縮,連忙撥打救護車的電話。

他急促的說話聲引起了男人的註意,他動作一頓,緩緩轉身看向站在客廳的蘇澤詡。

男人認出了蘇澤詡身上的制服,他像是被徹底激怒,大喊大叫。

“誰報的警?!是不是想死!滾出去!我這裏用不到你們,趕緊滾!!”

蘇澤詡撥完電話,看向沙發上失去意識的女人。

能從她後背的起伏中看出她還有呼吸,但如果一直留在這裏拖延救治時間,一旦被男人再砍一刀,那就糟糕了。

當務之急是先試著穩定眼前人的情緒,還有奪下他手裏的兇器。

“冷靜一點,喊了那麽久你不累嗎?”蘇澤詡閑聊般盡量放輕松語氣轉移對方的註意力。

他一邊說著話一邊緩步靠近。

“是發生了什麽不順心的事情嗎?或許你可以先坐下來休息一會兒,我們可以聊一聊。”

“累?”男人眼神遲鈍地看著他,通紅的臉頰上是赤紅的眼,“是啊,我好累,我活不下去了,我太累了……”

“為什麽都要這麽對我?我每天累死累活,只能拿一點辛苦錢,憑什麽別人輕輕松松就能賺到錢,回家還有熱飯熱菜,你說,憑什麽?”

他像是逐漸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問話也不是得到蘇澤詡的附和,他只是想發洩和抱怨。

“我只能喝酒麻痹自己,結果這個女人!”他突然擡頭看向沙發上的身影。

“她竟然說什麽我再這樣下去她就要帶孩子走!該死!都該死!都是賤種!都看不起我哈哈哈哈!!”

蘇澤詡往後看了一眼,其餘的警員已經趕到,將現場周圍封鎖了起來,有兩個醫護人員正在輕手輕腳地靠近沙發上的女人,試圖將她擡走。

蘇澤詡緊盯著男人的動靜。

男人頹唐地開始抓揉頭發,抓著抓著突然再次動作一頓。

此時醫護人員已經快要將女人擡到門口。

男人猛地擡頭,沒有在沙發上看到人,他僵直著脖子,瞪向門口的方向。

蘇澤詡沈下口氣,糟糕,被他註意到了。

“你們幹什麽!放下她!你們也想讓她離開這個家是不是?!啊?我問你們是不是找死!!”

他揮著刀砍來,蘇澤詡迅速上前握住他執刀的手臂,狠狠往後一折。

男人在面對劇痛的情況下竟然還能堅持握住刀柄,他扭曲著面容,將帶有殺意的眼神放在阻止他上前的蘇澤詡身上。

蘇澤詡另一只手擋住他揮來的拳頭,沒想到這人突然握住他的胳膊,將他狠狠拽住。

男人下一秒死死抓住刀反手往上一刺,刀尖對準蘇澤詡的腰側。

“你阻止我!你也去死!!”

蘇澤詡餘光裏晃動著刀刃在吊燈下折射下的光芒,他後退不及,只能下意識擡膝格擋。

但這個速度顯然比不上男人刀尖刺來的光。

“長官!”身後的警員沖進來,但他們離這裏還有一段距離,根本無法阻止。

在這個短暫的瞬間,蘇澤詡的呼吸停滯,預想中的刺痛感卻沒有傳來。

他低頭,看見一只大手握住了刀刃,汩汩的鮮血不斷從指縫湧出。

蘇澤詡瞳孔顫動,接著就看見握著刀的男人被阿肆狠狠一撞。

男人的身形往遠處的茶幾飛去,腦袋磕在桌沿上,一下子脫了力癱倒在地。

危機解除,其餘警員們上前將人拷住,那把刀也作為兇器被封存帶走。

蘇澤詡迅速轉身看向阿肆正在流血的右手,對方一臉不以為意地想要將手掌中湧出的鮮血往衣擺上擦。

“別動。”蘇澤詡額角直跳,連忙握住他的手腕,“我送你去醫院包紮。”

他的手指有些發顫,剛才的一幕讓他還有些呼吸不穩,不止是自己險些身受重傷,還有阿肆徒手握刀的時候,現在回想起也讓他心驚。

阿肆感覺到他手指細微顫動的頻率,明明自己才是重傷的那一個人,卻還有心情安慰蘇澤詡。

“沒關系,你沒有出事。”說完他又生硬地補充了一句,“別怕。”

蘇澤詡偏頭看了他一眼,阿肆哪怕受傷臉上也沒什麽多餘的表情。

“我沒有事,但現在有事的是你。你沒有痛覺嗎?”

問完最後一句話,蘇澤詡恍然發現不久前他也這樣問過另一個人。

阿肆的目光從他的眼睛移到手腕上握住他的手指上,雖然蘇澤詡帶著手套,但也能感覺到些微的溫熱體溫。

他幹巴巴地回答,“疼,但還能忍。”

蘇澤詡不理睬他這話,拉著他坐上救護車,與受傷的女人一起前往醫院。

醫院裏充滿消毒水的味道,蘇澤詡為了不讓他將傷口往衣服上抹,一路上都抓著他的手腕。

阿肆被他帶著坐到椅子上,面前的醫生戴著眼鏡彎下腰檢查他掌心上的傷口。

醫生倒吸一口冷氣,“嘶,這是怎麽傷到的,傷口有些深,需要縫針。”

他問完話發現蘇澤詡身上的制服,頓時露出理解與敬重的眼神,“我現在就準備清理傷口周圍的皮膚,然後給傷口縫針。”

蘇澤詡感覺自從醫生說了需要縫針後,阿肆就有些不配合起來,總想掙脫他的手,但可能怕弄傷他,只是微弱的掙紮。

“怎麽了?”他低聲詢問。

阿肆看著眼前醫生拿出的托盤裏亂七八糟要用到他手上的東西,眼神抗拒,“我不需要這些。”也不需要被人類縫合。

醫生聽到這句話,為難地看向蘇澤詡。

蘇澤詡搖了搖頭,“醫生你別聽他的,繼續。”

阿肆洩氣地看著眼前穿著白大褂的人類將生理鹽水傾倒在他的掌心。

他的手被迫吸收了小部分鹽水,味道很奇怪,不如雨水,這讓他忍不住又想抽動手腕。

蘇澤詡坐在一旁,註意到他蹙眉的表情,試探地詢問,“你是覺得疼嗎?”

疼?他當然不會有這種低級的感覺,任何傷害都對他造不成影響。

如果不是擔心蘇澤詡發現不對勁,他的傷口現在已經快要愈合了。

但阿肆轉頭,蘇澤詡問他的時候,眼中明顯的關切讓他心底莫名傳來一陣癢意。

他喜歡蘇澤詡用這樣的眼神看著他,就好像眼裏只有他一個存在。

他違心地點了點頭,“嗯。”

原以為會得到幾句安撫話語的阿肆,眼睜睜看著蘇澤詡將一只手遞到他的面前。

“疼得話可以握住我的手。”

幾乎是蘇澤詡話音剛落,阿肆的另一只手就握了上去,或者說牽會更恰當。

阿肆的力氣很大,但牽住他的手時,手指卻是松松攏住,完全違背了他伸手的意圖。

但蘇澤詡看著對方正在上藥縫合的傷口,沒有掙脫,只是仍由他牽住。

阿肆的體溫比他高很多,隔著手套也能感覺到源源不斷的熱意,將他手心牽得暖烘烘的。

醫生縫合傷口的動作熟練迅速,在被通知已經處理好後,蘇澤詡收回他被阿肆牽住的那只手。

……這樣一直牽著真的有些奇怪。

阿肆的左手落了空,現在正表情不耐地聽著醫囑。

蘇澤詡倒是比他細心,將醫生開好的外傷藥單收下後站起身,“好,我們現在就去拿藥。”

阿肆跟在他的身側,一邊走一邊滿臉不自在地看著掌心裏被縫合的那道傷口。

好醜。想拆掉。

在他的指尖蠢蠢欲動的時候,蘇澤詡突然停下腳步,對他露出無奈的笑容。

“剛才醫生不是說過了,現在還不能碰,如果很疼的話先忍一下,藥單裏面有止疼藥。”

阿肆盯著蘇澤詡唇邊若有若無的笑意,突然道,“……就是這種表情,你不要這樣對他們笑。”

蘇澤詡沒想到他還記得辦公室裏的對話,訝然挑眉,他覺得對方很有意思,到現在還不忘記“監督”和“提醒”他。

他故意將唇角上揚的幅度變大,眼神挑釁。

“可是現在好像沒有‘他們’的存在,也不能笑嗎?”

阿肆望著他彎起的濃密眼尾,呆楞在原地,片刻後才回答,“嗯,只能對我這樣笑。”

只能屬於他。

阿肆的話語間充滿了理所當然,一時讓蘇澤詡哭笑不得,不知道該怎麽反應。

他的腦海中陡然冒出一個念頭,這人看起來沈默老實,結果是打算監守自盜嗎?

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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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澤詡(哭笑不得):這人怎麽回事?又一個直球

攻(嚴肅臉):是的,只能對我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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