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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未知狩獵(八) 心軟,坦誠,成雙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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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未知狩獵(八) 心軟,坦誠,成雙的身……

如果是平常, 有人說了這句堪稱暧昧的話語,之後的氣氛應該會變得有些奇怪和旖旎。

但阿肆面無表情的臉上絲毫局促也看不出,甚至到現在他的眼神也直勾勾落在蘇澤詡的臉頰上, 凝神而專註。

這讓不自在的人反而變成了蘇澤詡。

“……我去拿藥。”

他轉身回避阿肆的目光,繼續往窗口那邊走去。

後面的阿肆也擡步跟上, 他看著蘇澤詡襯衫衣領上的後頸,看起來格外纖細脆弱, 像是雪做的,一握就會化掉。

蘇澤詡拎著裝滿藥的袋子想要遞給阿肆,但看見他受傷的右手, 猶豫地收回, 算了暫時幫他拎著吧。

但阿肆顯然沒有明白他的好意, 直接彎腰伸手,用完好的左手接過,“為什麽不給我?”

“你的手不是受傷了嗎?總感覺讓一個傷患拎著什麽不太好。”

蘇澤詡拗不過他的力氣, 直接將袋子遞給他。

阿肆搖頭,蘇澤詡總有這些很可愛的想法,想要照顧別人。

“我沒有那麽脆弱。”

蘇澤詡無可奈何地點頭,被救護車送來的那名女士已經脫離搶救, 現在正躺在病床上沈睡。

蘇澤詡為她安排了一個護工,帶著阿肆離開醫院先去警司處理酗酒殺人的案子。

醉酒的男人酒醒後就一直滿臉忐忑不安,“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是故意的, 我也沒想到會失控,求你們再給我一個機會!我不能坐牢!!”

蘇澤詡推開審訊的門, 裏面的警員看見他的到來站起身,“長官。”

他頷首,坐在椅子上, 看向眼前的男人,“你真的知道錯了嗎?”

男人見狀,連連點頭,一副痛哭流涕、悔不當初的模樣。

“我真的知道錯了……求你們再給我一個機會……求求你們,我真的不能坐牢,我要是坐牢這輩子都完了!!”

蘇澤詡偏頭看了眼身邊的阿肆,對方會意地走上前,他抓住阿肆的手腕,展示手掌上狹長的縫合傷口。

“看到了嗎?這是在你想要拿刀殺我的時候,我的同事用手幫我攔住的。”

男人看著傷口,臉色灰白,他眼神回避,慌亂地搖頭,“不不不,我怎麽會……我願意承擔所有的醫療費!”

“而且到現在,你也沒有問過一句你的妻子和孩子怎麽樣了。”蘇澤詡松開阿肆的手腕,眼神嘲諷地看向他。

“你不是知道錯了,你是怕了,你也知道自己下的是死手,怕妻子真的沒命了。放心,你的這些懺悔可以留著去牢裏打發時間。”

蘇澤詡站起身,懶得再聽這種人渣的廢話,跟下屬交代了幾句後就轉身離開審訊室。

在他來到走廊的時候,正好看見兩道人影走來。

蘇澤詡定眼一看,是執政官和許漳。

許漳像是一條敗犬,低著頭跟在執政官身後,蘇澤詡見狀明白應該是對方去找執政官說了什麽。

他走上前,“執政官來警司怎麽不提前說一聲?是有什麽事嗎?”

“剛才發生的事我聽說了。”執政官站在走廊中,蘇澤詡不知道他提及這件事是想表達什麽。

“說起來,多虧阿肆救下我,否則我現在可能還躺在醫院裏。”

他說完,執政官的目光移到阿肆的手上停留片刻,語氣很淡,“救你是他該做的,這裏是我為你們準備的兩張今晚的船票。”

執政官將船票遞過去,不等蘇澤詡擡手,阿肆就上前一步接過。

“時間是今晚的九點,你和阿肆可以收拾一下準備出發。”

時間這麽趕的嗎?蘇澤詡懷疑這是因為許漳,但是他什麽也沒說,只是頷首,“好,我知道了。”

“……許漳知道你要出發的消息,想要請你吃頓飯。我覺得你盡心盡力帶了他這麽久,作為許漳的家裏人,的確有這個必要。”

執政官說這話的時候看了許漳一眼,後者一言不發。

蘇澤詡覺得他們四個杵在這裏的感覺實在古怪,聞言立即拒絕,“沒關系,那本來都是我該做的。今晚就要出發,時間緊迫,這頓飯就不用了。”

許漳終於擡頭,蘇澤詡這才發現他的眼眶有點紅,像是哭過。

“……”蘇澤詡突然覺得莫名沈重,只想趕緊離開這裏,“阿肆的手還需要上藥,你們自便,我們就先走了。”

他給阿肆遞了個眼色就加快腳步離開,阿肆擡步想要跟上的時候,突然被執政官叫住。

“我倒是不知道你什麽時候有舍己為人的品質了。”執政官的言語間聽不出情緒,像是隨口一說。

阿肆轉頭看向他,幽深晦暗的眼睛盯著執政官。

最後還是執政官先行移開視線,“別忘記你的任務。”

許漳突然出聲,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像是聲嘶力竭地叫喊過,“你必須要將長官平安帶回來,否則許家唯你是問。”

阿肆看著這個多餘的人類,垂下眼,“當然。”

他當然會保護好蘇澤詡,但和這些人可沒有關系。

阿肆與他們擦肩而過,跟上蘇澤詡的腳步,對方總是走得很快,哪怕在人多的地方。

天色逐漸暗下,碼頭上燈火通明,在沿海城市,輪船是很常見的出行工具,但……

蘇澤詡挑眉看著眼前二層高的陳舊中型船只,眼神疑惑地看向身旁拿著船票的阿肆。

“這就是你們安排的船嗎?看起來有點簡陋。”

阿肆將兩張船票遞給驗票的工作人員,蘇澤詡嘴上嫌棄,但還是走了進去。

“我們的房間在二樓。”阿肆低聲道。

此時排隊上船的人不少,阿肆伸出手臂,環在蘇澤詡身邊,將周圍的人們格擋開。

蘇澤詡跟著隊伍一點點往前挪動,如果不是阿肆在,他感覺自己可能跟罐頭裏的沙丁魚沒有任何區別。

前面的人群突然後退,蘇澤詡還沒擡腳,就感覺腰身一緊,被人摟住往後退避,背部貼在阿肆的身前。

阿肆的力氣很大,他的雙腳幾乎懸空。

這樣親密的接觸讓他渾身不自在,蘇澤詡連忙拍了一下阿肆的手臂讓他松開。

阿肆低頭看著蘇澤詡的黑亮的頭發,有點遺憾這個角度看不清對方的面容,也就無從分辨出蘇澤詡的情緒。

他緩緩將手臂松開,就看見蘇澤詡立即上前與他拉開距離。

……莫名不爽。

蘇澤詡不知道身後阿肆的不滿眼神,他只覺得松了口氣,與對方離得太近總讓他會有些心慌,難道是因為阿肆的存在感太強了?

好不容易在擁擠的船上找到房間,蘇澤詡推開門看見屋內的陳設就楞住。

空間有限的房間內只有一張雙人床。

他深吸口氣,一張床,這可怎麽睡。許家真的窮到這份上了嗎?

阿肆看了眼房間,很平靜地轉身關好房門。

蘇澤詡的目光在旁邊的空地上繞了幾圈,將多餘的被子墊在地上應該也能睡下。

“……今晚你睡床,我睡地板。”

他艱難地做出決定,阿肆為了救他手還傷著,他當然不好意思讓對方睡地上。

阿肆困惑地看著他,不明白蘇澤詡怎麽會這樣說。

“為什麽?這張床可以睡下我們兩個。”

“我不習慣和別人睡在一起。”蘇澤詡冷靜地回答。

實則不然,以前出任務的時候他還和警司的下屬們一起擠過草地。

他這樣做完全是為了避嫌,如果阿肆在他面前的表現不是那麽暧昧,他也不至於這樣。

偏偏這人一點掩飾的想法都沒有。

蘇澤詡在心裏嘆口氣,將墻邊的小衣櫃打開,上面果然放著多餘的被子。

在他伸手準備將被子抱下來的時候,突然另有一只手先他一步從上方將被子按住。

蘇澤詡握住被子的一角往下拽,紋絲不動。

他挑眉轉身,仰頭時正好和阿肆面對面,“……你這是在做什麽?”

阿肆一手按住被子,低頭看著蘇澤詡,“睡床。”

他的身影背光,面容在柔和光暈的映照下英俊深邃。

“……”蘇澤詡被他堵在衣櫃這裏,進退不得,試探著商量,“那你睡地板?”

阿肆搖頭,言簡意賅,“也睡床。”

蘇澤詡忍住抓狂的心情,耐著性子跟阿肆再次解釋,“我不習慣跟別人睡一張床。”

阿肆沈默了,蘇澤詡松了口氣,正想側身溜走,去路就被對方擡手堵住,是阿肆受傷的右手,他不能推開,只能停下腳步。

“睡久了會習慣嗎?”

蘇澤詡聞言額角抽搐,阿肆一臉認真地詢問,絲毫不覺得這個問題有多奇怪。

他不得已出聲提醒對方,“我們今天才認識,現在只能算是陌生人,沒有兩個陌生人晚上會睡在一起。”

蘇澤詡是真的有點懷疑人生,他懷疑阿肆是不是早就認識他,畢竟對方的態度怎麽看都不像對待陌生的人。

阿肆像是在出神的思考,“別人不行,我們也不可以嗎?”

為什麽蘇澤詡要拿別的人類來和他們做對比?他不明白,但本能的不喜歡。

蘇澤詡發現他自有一套邏輯,跟他說是說不通的,於是果斷放棄,“算了,總之我不會和你睡在一起……餵!你幹嘛?!”

他像是一個布偶,直接被阿肆單手挾腰抱起,腳步懸空,下一秒就被扔在床上。

蘇澤詡甚至感覺他在床墊彈起了一瞬,他正要起身,肩膀就被俯身上前的阿肆按住。

這樣被人隨意對待,他是真的生氣了。

蘇澤詡當即擡膝,阿肆不閃不躲,直接硬挨了這一下。

“讓開。”蘇澤詡蹙眉看向他,聲音沈下。

“打完可以和我一起睡嗎?”阿肆充耳不聞,他看不懂現在的形勢,還在向蘇澤詡提問。

蘇澤詡擡手想要將他推開,阿肆依舊任由他推搡,毫無反抗的意圖,只是擡手攔下他試圖起身的動作。

剛才的爭執間,阿肆受傷的右手裹住的紗布已經開始滲出血跡。

“……”這人是魔鬼嗎?都流血了還能無動於衷,只在意他是不是要走。

蘇澤詡徹底無語,他偏頭看了一眼還算大的雙人床,這樣的僵持毫無意義,最終他還是點了點頭。

“起來,我先給你的傷口換藥。”

阿肆見他同意,立即起身,一時間身上的攻擊性和壓迫感也瞬間消失,溫順地坐在床邊。

蘇澤詡將他們帶上船的手提行李箱打開,裏面除了他的衣服、洗漱用品和槍支刀具以外就是阿肆每天要換的藥。

他俯身小心地將阿肆手掌上纏繞的紗布一圈圈解開,上面已經沾染上了不少血跡。

他先把流出的血擦拭幹凈,再塗抹上藥重新用紗布包紮好。

蘇澤詡的餘光註意到阿肆的視線似乎長時間都落在一個地方。

蘇澤詡順著他的視線低頭看去,正好看見自己因為俯身敞開的衣領。

露出脖頸下小片白皙的鎖骨。

“……”他深吸口氣,皮笑肉不笑地擡眼,“你在看什麽?”

阿肆收回目光,與他對視,“我在看你。”

阿肆的目光專註認真,不帶任何打趣或是調笑,很坦蕩磊落地看著他,眼裏是純粹的欣賞。

“你很好看。”

最後還是蘇澤詡不自然地移開視線,“時間不早了,洗漱一下就睡覺吧。”

他真是招架不住這樣真誠熾熱的眼神,他可以周旋於那些真假半摻的試探,但無法應對像阿肆這樣的人。

若是能直接拒絕倒好,但這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裝傻,根本聽不懂他的拒絕。

在一片漆黑的房間內,蘇澤詡雙眼無神地躺在床上,突然很想抽之前點頭同意的自己一巴掌。

阿肆睡覺實在是太不老實了!

而且這人搭在他腰上的手還是受傷的那只,讓他想要挪開都只能小心翼翼,移開了也沒用,等會兒就又靠了過來。

蘇澤詡睜眼望著天花板,很沈痛地思考是不是他脾氣太好,太好說話了,才總會讓阿肆這樣得寸進尺。

真是的,這人還好意思說別人會因為他的好臉色得寸進尺,他看對方才是。

還沒等他思考個結果出來,在安靜的船上突然響起了一道槍聲。

宛如驚雷,瞬間讓人睡意全無。

蘇澤詡對這樣的聲音格外敏銳,他迅速坐起身,眼神警惕,回憶剛才聽到的槍聲大致方位。

因為擔心出事,他正準備拿出箱子裏藏的手槍出門去看看,肩膀忽然被阿肆攬住,“不要出去,他們還沒有結束。”

“……你怎麽知道?他們是誰?”蘇澤詡楞住,沒有再動。

“不知道,但我能聽到他們一共有三個人,現在正在一樓的甲板上,聽動靜應該是在處理內部叛徒。”阿肆回答的很快。

這些都是聽到的嗎?蘇澤詡默然無語,阿肆這是什麽可怕的聽力。

“內部叛徒?”

“嗯,他們將中槍的那個人推進了海裏。”阿肆側耳仔細探聽。

蘇澤詡只能聽見海浪與水聲,剛才的某一瞬間確實水聲突然變大。

“與我們無關,你可以繼續睡。”阿肆淡定地說道。

蘇澤詡聽著他沒事人的語氣,失笑,“你就不擔心嗎?我們似乎和帶有槍支的匪徒在一艘船上。”

阿肆扶著他躺下,還將被子給他蓋好,或者說裹更恰當。

“不擔心,我也不是好人。”阿肆坦然地回答。

蘇澤詡有點想笑,但確實他們已經在海面上,就算憂心也沒用,他選擇相信阿肆的判斷,現在好好睡一覺恢覆體力才是真的。

可能因為阿肆詭異的安慰,蘇澤詡躺下後沒一會兒就覺得真的有些犯困,逐漸沈入夢中。

在蘇澤詡睡著後,阿肆突然睜開眼,黑暗中他的眼睛泛出不正常的光暈。

他緩緩坐起身下床,阿肆站在床邊看了一會兒蘇澤詡的睡顏才轉身出門。

他下樓的動靜很輕,哪怕出現在手握槍支的三個人身後,對方也沒有思考察覺。

其中一個人正靠著欄桿抽煙,含糊不清地說著話,“那家夥這會兒應該都已經被餵魚了,行了趕緊回去,海風太大冷的要死。”

那人抽完煙轉身就看見阿肆站在後面,嚇了一大跳,“我靠你誰啊!大晚上不睡覺站在這裏!”

其餘兩個人也轉身,他們臉上帶著刀疤,眼神不善地盯著阿肆。

“剛才的槍聲你沒聽見嗎?竟然還敢過來,不要命了?還是想吃槍子?”

阿肆看著他們手裏的槍,語調很平,透著冷意,“就是聽見槍聲所以才過來找你們。”

“什麽?”他們沒聽懂阿肆的話。

阿肆也沒打算讓他們聽懂,只是幽幽地嘆了口氣,“你們的槍聲吵到他睡覺了。”

“怎麽?你是來找我們算賬的?你要是想死我不介意給你來一槍。”其中一個人脾氣明顯更加暴躁,直接將槍口對準阿肆。

“這年頭居然還能看見不要命的傻子,讓我看看先打你哪個部位……”

還沒等他扣動板機,眼前忽然晃過一道身影,下一秒他的手裏一空,只聽撲通一聲,這人的身形已經消失在甲板上。

阿肆掂量著手裏的槍,比劃著對準旁邊兩個已經傻眼的人,“放心,我不會開槍,會吵醒他。”

那兩個人不知道他在說什麽,只覺得遇到了瘋子,當即就想要將阿肆當場擊斃。

可惜他們連板機附近都沒有碰到,手裏的槍已經全部一空,再擡頭,對面高大的男人手裏已經有了三把槍。

“你、你……”他們轉身想跑,但阿肆手裏的槍口正對著他們。

“你們手裏還有槍嗎?”阿肆面無表情地問道。

“沒有了,真的沒有了。”那兩個人雙腿發軟,連連搖頭。

阿肆點頭,將手裏的三把搶全都扔進海裏,“那我走了。”既然沒有槍,那這些人就不會再吵到蘇澤詡睡覺。

他離開甲板原路返回,出來一趟只是為了處理會影響蘇澤詡睡眠的東西。

阿肆輕手輕腳地回到房間,他關門的動作很輕。

但靠在床邊的時候蘇澤詡的腦袋突然動了動,對方迷糊的聲音傳來,“……你出去了嗎?”

“沒有,是風聲。”阿肆低聲回答。

蘇澤詡含糊地應了一聲,困得眼睛都睜不開就又睡了過去。

阿肆還在回味他剛才的鼻音,和平常清醒狀態下的蘇澤詡,帶著不易察覺的親昵。

他臉上浮現出僵硬的笑意,這樣的蘇澤詡只有他見過。

他悄悄伸手,將蘇澤詡臉頰旁的發絲拂到耳後,又不滿足地想要碰一碰對方的睫毛。

還沒碰兩下就被蘇澤詡偏頭避開,含糊的罵聲響起,“別玩了,睡覺……”

阿肆心尖發燙,念念不舍地收回手,這樣的蘇澤詡看起來軟乎乎的,可愛。

安靜下來的房間窗外停留著兩只海鳥,它們互相啄了啄羽毛,休息後再次振翅。

日出的金色光暈灑落在波光粼粼的海面和它們的雪白羽毛之上。

蘇澤詡感受到窗外透進的光線,閉著眼將被子拉上蒙住腦袋。

一只手伸出被子,習慣性地去拿床頭櫃上的手機,但只碰到了溫熱緊實的觸感。

什麽東西?他捏了幾下。

“……!”蘇澤詡猛地睜開眼,轉頭就看見他的手正搭在阿肆的胳膊上。

而阿肆已經醒來,被他摸來摸去也不反抗。

只是在他看過去的時候,突然拉起衣擺。

阿肆的語氣很認真,表情也很老實,如果不看動作的話。

“你還想摸嗎?這裏的感覺應該會更好一些。”

蘇澤詡剛睡醒,腦子還轉不過來。

他的視線下移,就看見了阿肆充滿力量感線條的腰腹。

窗外的陽光恰到好處的灑落,更襯得膚色如蜜,肌肉分明。

蘇澤詡感覺有熱氣在不斷在往他的腦門上湧,這下他徹底清醒,迅速坐起身,無聲抓狂。

“你幹嘛!趕緊把衣服拉下去!我不是這種人!”

阿肆遺憾地拉下衣擺,表情失落,“我以為你會喜歡。”

“我不喜歡!不要隨意揣測我。”蘇澤詡語氣惱怒,他擡手捂臉,試圖將臉頰泛起的熱意覆蓋下去。

等到阿肆離開他的身邊去洗漱後,蘇澤詡才將手拿下來。

果然睡在一起就會有各種不方便,他以後一定要跟阿肆保持距離,再也不能心軟妥協。

在心中暗暗警告自己的蘇澤詡在和阿肆上岸後,才知道執政官給他們安排的上島身份是來這邊打工的黑戶。

這也意味著如果不想引起別人懷疑,他真的要在這邊工作,就算是裝樣子也要掩人耳目。

蘇澤詡有點心累,但阿肆看起來心情似乎很好,拎著行李箱走在他的身側。

“我們現在可以先去他們辦活動的酒店應聘,這樣還可以提前踩點,趁早摸清楚酒店裏的布局……”

蘇澤詡說著話,突然停住,他發現阿肆毫無反應,像是根本沒聽。

“阿肆,你聽見我說的什麽了嗎?”

阿肆眨了眨眼,轉頭看向他,“知道,我們需要提前去酒店工作。”

蘇澤詡盯著他臉上詭異的笑容,眼神疑惑,“你怎麽這麽開心?”

他不明白到底有什麽好笑的,難道阿肆喜歡打工?真是小眾的愛好。

“我覺得這樣很好。”阿肆認真解釋。

“只要一想到之後我們都會住在一起,睡前 和醒來都能看見你,就覺得很好,或許這就是人們口中的幸福?”

“我不太明白,但我喜歡這樣的感覺,和你在一起的感覺。”

他一直可以看見蘇澤詡,但蘇澤詡還是第一次醒來就能看到他。

這樣彼此眼中都有對方身影的感覺,很美妙。

讓他想要將蘇澤詡融進自己的身體裏,或者讓他進入對方。

蘇澤詡眼神覆雜,他的工作經驗讓他很擅長察言觀色,當然看得出阿肆說得都是真的。

幸福嗎?只是這樣就可以滿足麽?

好奇怪,明明他從來都沒有回應過對方,怎麽這人還能自娛自樂。

他垂眸看著地上成雙的影子。

“……胡說什麽呢,趕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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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澤詡(抓狂):啊啊啊啊到底為什麽走了一個倪境又來一個同款阿肆啊!而且更難招架,像是進階版!

攻:嘿嘿[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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