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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幽影垂涎(五) 細膩溫熱落入它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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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幽影垂涎(五) 細膩溫熱落入它的掌心……

紀清越感覺自己的靈魂像是被一端的絲線拽著, 原本在空中飄忽不定,卻突然被拽著往一個方向穩定下墜。

什麽啊?他還沒有飄夠……

紀清越還沒睜開眼,聞到鼻尖的消毒水氣息, 他有點無奈,怎麽都快習慣這種昏倒後醒來就在醫院的感覺了。

這種穩穩的安全感是怎麽回事。

儀器聲在他的耳邊滴滴作響, 看來這次有點嚴重,都沒有給他打吊瓶, 直接轉移到重癥監護室。

紀清越睜開眼,他果然呆在一個單獨的隔離病房內。

周圍一個人都沒有,他腦袋上貼了一張磁片, 連接的線牽引在旁邊的儀器上。

什麽玩意兒?

他嫌棄貼著不舒服, 直接扯開, 儀器檢測斷開,滴滴聲也消失。

紀清越想要起身,下一秒就被按住肩膀繼續躺在病床上。

沒等他反應過來, 身後有一道聲音響起,“別動,你體力不支,還需要再躺著休息一會兒。”

陰冷的病房配合著這道突然冒出來的聲音, 以及肩上憑空出現的力道,讓紀清越狠狠地打了個寒顫。

這、這病房不是、沒有人嗎?是誰在說話?!現在肩膀上的觸感又是誰的???

紀清越大腦徹底宕機,甚至不敢偏頭去看, 他選擇直接閉眼裝死。

但隔著眼皮,能看見他不斷顫動的眼睛, 像是在絞盡腦汁地思考什麽鬼主意。

按在他肩膀上的觸感松開。

紀清越屏住呼吸,不管到底是什麽?現在走了嗎?走了吧,不管了, 他要走了。

按照他之前看過的怪談生存法則,這種時候一定不要驚動某種詭異的存在,不要讓它察覺到自己心裏的害怕,然後裝作若無其事地偷偷溜走。

在心裏想好主意的紀清越閉著眼,雙手摸索著掀開被子,就在他快要成功摸到病床旁邊的金屬欄桿時。

剛起來一點的身體又被按下。

那道聲音再次響起,帶著點促狹,“都說了,好好躺著休息,怎麽總想著往外面跑?”

緊閉雙眼、一只手還維持著往外伸去動作的紀清越崩潰地在心裏大喊,這怎麽跟他以前學到的不一樣啊?!

影子實在被他腦子裏面稀奇古怪的念頭弄得有點哭笑不得。

它嘆了口氣,“你不用害怕,我不會傷害你。”

紀清越還維持著聽不見看不見的冷靜人設,收回手繼續躺在床上裝死,這肯定是對方的陰謀。

比如他回應後就會吸食他的血肉之類,同時在心裏默默念叨妖魔鬼怪快走開,妖魔鬼怪快走開……

影子低頭看著病床上的人類,它沒有和人類相處的經驗,而且紀清越的行事邏輯和普通人也不同,它不知道該怎麽處理現在的情況。

想了想,影子決定先讓他戒備的精神放松一些,眼前人類的靈魂太過虛弱,這樣高強度的精神壓力會給他帶來很大負擔。

“我們曾經見過,我也救過你,在那棟大樓裏面。”

紀清越默默攥緊被子的手指逐漸松開,見過?救過??那棟大樓……

你要這麽說的話,那他大概知道這是什麽玩意了。

紀清越悄悄睜開一只眼,在他的視角裏什麽都沒有,他幹脆全部睜開,“……你在哪裏?為什麽我看不見你?”

“我的身形可以隱匿,因為你害怕我,所以我可以不讓你見到。”沈穩的平靜語調在病房內響起。

紀清越緊繃的心神逐漸放松,聽到對方說他害怕,他有點不服氣,“誰說的,我不會害怕。”他膽子很大的好嗎!

影子輕輕笑了笑,那聲音笑得紀清越耳朵有些癢,忍不住伸手揉了揉。

“可是我們第一次在樹下見面的時候,你就被嚇暈過去了。”

紀清越回憶起當時的情形,之前因為驚嚇一直沒有細想,現在仔細思索一下,這黑影就是奔著嚇唬他來的吧!

哪個正常人突然看見一道站起來的影子不會被嚇到?連給他緩沖的時間都沒有。

紀清越在心裏抱怨,突然聽見一道低咳聲響起,“抱歉,我承認有惡作劇的想法,但那時候我沒有想到你會被嚇暈過去。”

紀清越聞言瞪著空氣,“這個惡作劇一點都不好笑。”

然後他話語一轉,無所謂地揮揮手,“沒關系,後來你救了我,就當扯平了。”

這番話說完,病房裏面陷入了沈默。

影子有點迷茫,為什麽人類對它這樣的存在這麽接受良好,都不問問它到底是什麽?接近他又有什麽目的嗎?

紀清越左右看了看,的確什麽都沒有,他就好像在和透明人說話。

“我什麽時候可以離開這裏?”

影子楞了楞,沒想到人類對它居然只有這種堪稱為小事的問題。

不過紀清越在面對各種情形的時候似乎都過於淡定,是因為對危險沒有明確的認知嗎?

這很致命,無法判斷危險,就無法躲避。

影子沒想到它還有想教會一個人類如何正確在人類社會中生存的想法。

紀清越在它的眼中就像是一只剛進入人群中的幼獸。

清澈懵懂,毫無章法。

就像他被派來做臥底這件事,影子懷疑他也根本不知道到底是要怎麽做,做這些又意味著什麽,以及被抓住有什麽下場。

“等你身上攜帶的藥物成分分析報告出來之後。”

紀清越困惑地眨眼,“為什麽要分析我的藥物?”

“我懷疑你平時服用的藥物裏面有對你的身體有害的成分。”

影子平靜的陳述,它早就懷疑了,沒有人類會如此依賴一種藥物,更不會服用後沒有絲毫好轉,甚至靈魂越來越虛弱。

它以為涉及藥物,紀清越會多問幾句什麽,但是他只是嗯了一聲,就繼續乖乖躺在床上。

像是對自己的身體以及處境都有一種游離的漠然態度。

影子忍不住問道,“你不好奇為什麽嗎?”

人類不是對別的事物都很好奇嗎?為什麽現在事關性命卻偏偏不言不語。

紀清越打了個哈欠,他翻了個身,半張臉頰陷進柔軟的枕頭裏面,茶色的眼眸微瞇。

“有什麽好問的,無非就是你懷疑那個藥物有問題,等結果出來我就可以離開了是吧?那我先睡一會兒。”

影子站在他的床邊,無奈地喚了他一聲,“紀青淮,你是不是早就懷疑自己吃的藥有問題了?”

紀清越坦然地點頭。

“嗯,我又不是傻子,吃那麽久都沒有好轉,但不吃就會加劇身體的病癥,這樣治標不治本的藥物不就是想讓我產生成癮的依賴性嗎?”

“你知道那為什麽還要吃?”影子看見他額前滑落的碎發,遮擋了部分眼睛,突然很想擡手幫他拂去。

紀清越老氣橫秋地嘆氣。

“你不懂的,就算沒有藥,他們也會用其他的東西來控制我,我的家裏……每個人都是這樣,都在掌控之中。相比之下,他們控制我的手段已經算很溫和了。”

“而且不吃藥的話,我會很疼。”

他說著最後一句話的時候,表情平靜,連凝視在虛空的眼神都沒晃動半分。

影子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經多次嘗試過,但最後都因為疼痛失敗了,又或者感受疼痛已經變成他的一種習慣。

黑影的內部傳來細密的古怪感覺,與它所熟悉的饑餓不同,是另一種想要觸碰但不想吞噬的驅動力。

它是想要做什麽?

它緩緩伸手,依著這種陌生的本能感覺,讓它將手落在了紀清越露在外面的臉頰上。

細膩溫熱落入它的掌心。

好奇怪,它為什麽會想要這樣做?又為什麽覺得還不夠?

察覺到觸感的紀清越猛地睜大眼,他渾身僵硬。

“你你你,別突然動手動腳啊,這樣真的很嚇人!我都說了不是我膽子小,實在是你做事太沒有交代了!都不出聲提醒人的……”

好在紀清越只是驚慌了一瞬,就不再動彈。

過了一會兒,他感受到臉頰上的冰涼忍不住開口吐槽。

“很涼欸,你能不能換個地方,不要一直杵在這裏,我的臉都被凍僵了。”

影子原本被他的反應驚了一瞬,想要收回手但又莫名遲疑,現在聽見他這麽說,它順便摸了摸人類柔軟的頭發。

發絲在他的指間穿梭摩擦,帶來細微的電流。

它的這只手在收回來的時候已經沾滿了屬於紀清越的氣息,它忍不住低頭,輕輕嗅聞。

好像又有點餓了。

紀清越趴在床上,他看不見影子的變態舉動。

在他感覺到對方把手挪開後,嘴裏嘀嘀咕咕地念叨。

“下次你要是想動手一定要提前說,我真怕我哪天就心跳慢半拍。”

“……你好像並不在意被觸碰,人類不是應該很註意社交距離的嗎?”

影子臉色覆雜,對方真的很特別,從各種方面來說。

紀清越啊了一聲。

“我知道,關於社交,我在家裏已經學到很多了,就連彼此之間的座位都隔著很遠,衣角都碰不到。他們總說互相觸碰到是一種很失禮的行為。”

“那為什麽你願意讓我。”影子想了想它剛才的行為在人類眼中應該稱之為什麽,斟酌措辭後道。

“撫摸臉頰?”

紀清越笑了兩聲,“你當然可以,因為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嘛。而且我能感覺到你沒有惡意。”

說完他鼻子皺了皺,有點不滿意,“不過你的溫度有點太冷了,下次不要一直放在同一個地方,不怎麽舒服。”

他說著話,臉頰埋在枕頭裏面蹭了蹭,看起來又開始犯困了。

影子這次沒有再打擾他,只是安靜地看著他逐漸陷入淺眠。

人類剛醒過來,的確需要充足的休息。

它呆立了一會兒,突然低頭看向自己的手……不要一直放在同一個地方嗎?

*

齊明正站在走廊外面等待紀清越服用的藥物詳細分析報道。

葉尋姐派人將紀清越送過來救治,自己帶人去追查那個可疑人員的蹤跡。

在他知道紀清越撞見那個人還追著跑過去的時候都吃了一驚。

不是,紀清越他是怎麽敢的啊?他連個武器都沒有,赤手空拳地就追過去。

還好他在中途給葉尋姐通知了一聲,不然都不敢想後果。

齊明隔著玻璃窗可以看見裏面的人們圍在檢驗儀器旁邊記錄著什麽。

看起來好像很覆雜,他等到現在報告也沒有出來,也不知道紀清越現在醒了沒有。

雖然這次他莽撞了些,但是勇氣可嘉,要是紀清越的身體素質再好一些就好了,他很樂意招攬紀清越加入他帶的小隊。

窗戶內,大段的分析報告打印成紙張被裏面的人拿著遞到齊明的手中。

他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數據,看不懂,“這個藥物有什麽問題嗎?”

帶著口罩檢驗人員搖搖頭,“現在只是把藥物裏面的成分對比檢測出來,接下來還要分析這些組合起來觀察會造成的各種效果。”

“不過這個藥物是我們見過成分最覆雜的,還有珍貴到瀕臨滅絕的藥材,就算想要覆刻也很難。”

齊明皺著眉,他看著手裏的分析報道,“覆刻很難嗎?那我朋友以後吃完藥了該怎麽辦?就沒有其他的替代藥物嗎?”

他一連問了三個問題,檢驗人員連忙出聲回答道。

“具體的分析結果還沒出來,稍安勿躁,之後我們會討論對於那個病人的治療方案。”

齊明將報告拍下來,用終端給首領發送過去,這個分析報告就是對方讓他去做的。

好了,既然具體的分析結果還需要時間,那他現在先去探望一下紀清越,要是他醒過來發現病床裏面只有他一個人,那也太可憐了。

齊明加快腳步往重癥治療室走去,推開門的時候發現紀清越正閉著眼,呼吸平和,表情放松,看起來像是睡著了。

他躡手躡腳地將門關上,走到旁邊的椅子上坐好,打開終端看了一眼,首領還沒有回覆他。

齊明將手支在下巴上,無聊地劃拉著終端上的網頁,時不時擡頭看一眼紀清越。

在他看不見的地方,黑影正站在紀清越的床邊低頭查看齊明剛才發來的藥物成分分析。

這一串的名字很快被它全部記下,它猜測紀清越被派來當臥底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他續命的藥物在他們的手裏。

紀清越帶來的藥物只有一小盒,這或許就是那些人給他布置的臥底時限。

既然決定要策反,至少得把這件事幫紀清越解決,不然對方永遠不能脫離家族的控制,也就獲得不了他想要的那種自由。

因為齊明的加入,這個病房內原本好聞的氣息突然變得雜亂,影子不悅地蹙眉。

它擡頭看著坐在椅子上,坐沒坐相正在玩終端的齊明,覺得莫名礙眼。

下一秒,椅子上的齊明就收到了一條來自終端的新消息,首領讓他現在出去接應配合葉尋的調查。

齊明撓著頭發站起身,啊?首領剛才怎麽不說,現在葉尋姐的調查已經快要結束了吧。

但首領的命令他不敢耽擱,當即往門外走去。

在他關門離開的時候,輕微的動靜讓紀清越的手指動了一瞬。

影子看著沒有關閉嚴實露出的門縫,齊明做事還是這麽不穩重,它走過去重新將門關上。

門外的一些嘈雜動靜被全部格擋,紀清越周身的氣氛再次放松。

這一覺他睡得格外長,醒來的時候腦子有點懵。

他是誰?他在哪?

紀清越迷迷糊糊地想要伸手去夠床頭上的水杯,渴死他了。

還沒等他的指尖碰到杯壁,就眼睜睜看見水杯半空懸浮起來。

“……?!”紀清越一點一點睜大眼,正要驚恐地叫出聲,就突然聽到熟悉的聲音響起。

“是我。”

紀清越眨眼,緊繃的身體放松,哦, 是影子啊,那沒事了。

他撐著胳膊坐起來了一些,將眼前懸空的被子接過。

他喝了一口水,小聲跟影子商量。

“你下次可以早一點說話,我剛睡醒的時候腦子反應不過來,這樣一驚一乍的對我的心臟不太好。”

“好的。”影子很快答應,看來這個人類的精神很敏感,容易受到驚嚇,以後要註意一點。

紀清越喝完水,還沒等他放回去就感覺到一股輕柔的力道幫他接過,他看著空中“飄著”放回旁邊的水杯,忍不住道。

“其實你也可以讓我看見你的,這樣透明隱形的狀態真的很奇怪,我已經知道你是影子了,不會再被你的外型嚇到。”

紀清越想了想又補充,“你的外型也並不可怕,只是黑了一些。”

片刻後,在病床旁邊出現了一道高大的黑影。

剛出現的時候紀清越瞳孔震顫了一瞬,很快他眼裏的驚異就消失,充滿了濃厚的興趣。

“你平日裏就是變成影子跟著我的嗎?藏在我的影子裏面?”

影子點頭,之前為了監視紀青淮,它的確藏匿在他的影子裏面。

紀清越低頭看著自己的影子,又看了眼站在床邊的黑影。

“所以那天,你在大樓裏面救下我的時候,突然冒出也是從我腳下影子裏面出來的?”

“是的,我一直跟著你。”影子直接承認,它等著紀清越問它為什麽要一直跟著,或者是否是別有用心之類的問題。

畢竟人類應該是很討厭被跟蹤以及監視等一系列行為。

但是紀清越什麽也沒說,他只是眼睛一亮,表情看起來有些興奮,嘴裏念叨著果然是這樣吧。

影子困惑不解,“什麽?”

紀清越有神的眼睛一直看著影子,“我知道你是誰了。”

影子挑眉,它當然不覺得紀清越真的知道它是什麽,只是單純覺得對方肯定又在天馬行空地幻想著什麽。

果然,紀清越單手握拳,擊打了一下手掌,“你一定是我的守護靈吧!”

“……?”影子默然無語,守護靈?那是什麽?

紀清越可不管它的沈默,已經邏輯自洽地逐漸把自己說服。

“這難道就是我來到星辰的奇遇嗎?比如得到一個守護靈。不過接下來是不是就要給我布置什麽人生使命了?”

“嗯……這樣的劇情有點老套,或許是帶著我去拯救世界?”

就在紀清越一邊暢想一邊露出詭異笑容的時候,影子不得不出聲打斷他。

“我沒有什麽人生使命給你,也不會帶你去拯救世界。”

紀清越仰頭望著他,眼神澄澈,“那你需要我做什麽?”

影子手指又有點癢,它猶豫著擡手,幫紀清越理了一下臉頰旁邊的碎發。

“我不需要你做什麽,相反,我希望你能在星辰得到你想要的。”

“我想要的?”紀清越表情呆滯了一瞬,喃喃重覆。

還從來沒有人跟他說過這句話,沒有任何要求,只是祝他得到想要的。

他下意識否認,“我沒有什麽想要的。”

滅絕自己本能的興趣愛好和特立獨行的思想,這就是他每天在家裏學到的東西。

不過,在很小的時候他也是說過的,他曾經向他們提出想要一只毛絨絨的小兔子,這是一種星系之間很受歡迎的家養無害寵物。

第二天,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他們放任他和兔子玩了一天,紀清越以為那是他的幸運日,他很少有機會這樣放松。

但第三天,他的兔子就被人餵下毒藥,悄無聲息地死在了牢籠裏面。

他們讓他看著兔子,告訴他這都是由於他的放縱與不節制造成的。

如果他沒有那麽貪玩,如果他沒有提出想要一只兔子,這只兔子就不會死去。

年齡尚小的他將地上沒有了氣息的兔子抱在懷裏,這是因為他而死去的,是他害死的。

他們讓他將想要的欲望和死亡與毀滅綁定在一起,讓他不敢再觸及。

在這樣的窒息環境下,他不被允許有任何想要的東西,只能接受他們所賜予的,不管是否會給他帶來痛苦,他都只能接受。

漸漸的,他不再提出要求,只是順從地點頭。

如果長時間不開口說話,正常人也可能變成啞巴,同樣的,如果長時間精神與物質世界得不到滿足,他也不再期待。

但眼前的影子還在繼續問他,“你真的沒有什麽想要的嗎?”

紀清越張了張嘴,他腦海中浮現出很多東西。

有曾經在網上看到了各種各樣新奇美食,有關於各個旅行星球的美景,還有齊明曾經給他分享過的炫酷機甲圖片……

非常非常的多,充斥著他的整個童年與現在所缺失的一切想要的欲望。

但是關於想要什麽,他已經太久沒有開過口,因為不會有人在意,也不會有人為他實現,相反的,等待他的只有摧毀與破滅。

在一陣沈默中,紀清越的嘴唇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

影子始終很耐心地站在他的面前,紀清越盯著它的身影,腦子亂糟糟的,紛亂的意識攪來攪去。

為什麽執著地想要問他這個問題,難道影子真的是他的守護靈嗎?專門來為他實現願望的那一種。

紀清越輕輕呼出一口氣,他清了清嗓子,不太熟練地提出要求,像一個牙牙學語的幼童。

在某種意義上來說,他也確實是,因為這就是他幼年時期沒有得到的。

“……我現在想要吃一個冰淇淋甜筒。”

影子等待著他說出更多,但紀清越說完這句就眨巴著眼睛看著它,滿臉期待。

它以為是紀清越沒有聽懂它的意思,忍不住低聲詢問。

“我能讓你得到更多,你確定只要這個嗎?”

紀清越肯定地點頭,然後又笑瞇瞇地補充了一句,“那就要兩個冰淇淋甜筒,這樣我們可以一起分享。可以嗎?”

紀清越眼巴巴地望著它,眸光水潤,茶色的瞳孔在燈光映照下純粹美麗。

影子凝視著他的雙眼,給予他肯定地回答,“如果這就是你想要的,當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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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影子(困惑):好奇怪,見到他,總覺得很餓,但似乎與想要吞噬的感覺不同,那到底是什麽呢?

清越(開心):冰淇淋!甜筒冰淇淋!![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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