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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幽影垂涎(六) “還挺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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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幽影垂涎(六) “還挺軟。”……

葉尋現在很生氣, 她追蹤了那麽久的可疑人員,卻一直沒有真正逮捕到。

那個人明明就在附近,卻跟游魚一樣狡猾, 這讓葉尋忍不住加快飛行器的速度。

對方一路跑一路屏蔽附近的信號站,就跟把幹擾裝置裝滿全身了一樣。

也不知道到底哪來那麽多的高級屏蔽器!看來這人背後的組織還挺有錢。

偏偏她駕駛的飛行器全靠周圍的信號定位。

這讓她和其他飛行人員跟個無頭蒼蠅似的亂轉。

簡直是奇恥大辱。

葉尋咬牙, 她就不信了,這個人還能一直跑, 有本事憑借雙腳跑出星辰。

只要他躲在星辰的區域,那她地毯式搜索早晚能搜出來。

葉尋剛這麽想完,就看見飛行屏幕上的顯示區域再次黑了一片, 連下面的路況都看不見, 好樣的。她在心裏呵呵。

在星辰, 就沒有抓不到的人。

葉尋選擇直接打開終端,請求外援:首領!緊急支援,那個人實在太過狡猾, 我擔心放任他繼續潛逃,以後還會對紀清越不利。

最後一句話是她靈機一動補充上去的,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是她總覺得首領似乎對紀清越格外關註。

果然, 在她發出這段話後,終端對面立即顯示正在回覆:我知道了。

葉尋神情瞬間放松,她靠坐在椅背上, 放慢了行駛速度,好了, 這下她不著急了,讓她好好來逗一下這只東躲西藏的老鼠。

她要看看這人到底要去哪。

*

病房內,影子回覆完終端後看著紀清越坐在床上, 手裏捧著一個冰淇淋甜筒正在努力吃著。

可能是怕化掉,他一直在努力沿著邊緣舔舔舔。

第一次吃到冰淇淋甜筒的紀清越對此表現出極大的熱情。

嘴裏不斷感嘆著“好吃”“好好吃”。

眼神特別專註,鼻尖上都蹭到一點,影子剛想擡手,就看見他隨意地用手背抹去。

眼見著他粘上冰淇淋的手背就要胡亂蹭到被子上。

影子的額角跳了一下,連忙抽出紙巾走上前,握住他的手腕,將那點汙漬擦幹凈。

它擦拭完後擡眼就看見紀清越正在一邊吃著一邊看著它的動作,眼神裏含著說不出來的情緒。

“......怎麽了?”看得影子莫名不自在。

紀清越彎起眉眼,露出一個笑,“你剛才這樣好像我以前家裏的仆人,啊不對,你比他們還要細心。”

“仆人?”影子聲音微揚,聽不出喜怒。

“嗯。”紀清越點頭。

顯然,紀清越一點都沒有說別人是仆人,別人是會生氣的意識。

因為在他看來,每個人都沒有什麽區別,哪怕影子不是人,在他眼中也和其他的存在沒有任何區別。

更何況在他從前的生活環境中,他家裏的仆人都要比他過得自在很多,某種程度上,紀清越曾經羨慕過他們。

影子幽幽地看著他,它倒是沒有生氣,只是對紀清越眼中的它這種身份莫名不爽。

算了,紀清越的認知總是和其他人類不同,仆人......就仆人吧。

“我現在有事要離開一會兒,你吃完冰淇淋繼續呆在這裏,之後我會回來。”影子低頭看了眼終端突然出聲。

紀清越順口問了一句,“什麽事?”

影子沈默了一會兒,它還沒有跟別人交代過自己的去向,就連星辰裏面的管理層也是直接被它下達命令,連詢問的資格也沒有。

但紀清越正看著它。

“......之前你想抓住的那個人,葉尋正在追捕,她想讓我過去幫忙。”影子對上他的眼睛,不由自主地解釋。

原來是這個事。紀清越心裏又騰升起一股怒火,他是真的很想親手抓住那個人。

“哦,那個人還威脅過我。”紀清越垂著眼,看起來老大不高興。

“我會抓住他。”影子承諾。

紀清越立即擡眼,眼神亮晶晶的,“真的嗎?你好厲害!”

影子輕咳一聲,星辰裏面曾經有不少人都說過它厲害之類的話,比這更誇張的言語讚美也有。

但是為什麽紀清越這句簡單的驚嘆和其他人說出的感覺都不一樣?

影子向紀清越承諾它肯定會抓住那個人,交代完後,它順便讓對方保證自己不會離開醫院。

“你可以給我一點錢嗎?”紀清越眼睛轉動了一圈。

影子知道這是他又有什麽主意的小動作,當即警惕起來,“你要錢做什麽?”

“我還沒有拿今天的工資,我想待會兒去買晚餐。”

紀清越一臉真誠的解釋,這本來就是他的想法,就算影子窺探他的心聲也沒有什麽用。

是的,經過短時間的相處以及之前影子的表現,紀清越已經可以確定影子可以用某種方法知道他在想什麽。

紀清越抿唇,他不太喜歡被別人知道想法。

但是沒關系,他腦子裏隨時都可以充斥著大量的想法,隨便拿點出來胡思亂想就可以把他一瞬間真實的想法藏在裏面。

果然,影子出於某種判斷,拿出終端給他轉了一筆錢。

離開前又說了一句,“呆在這裏,等我回來。”然後瞬間在病房內消失。

紀清越咬著甜筒,心想影子還真是奇怪,是把他當成小孩子了嗎?一副很不放心的樣子。

他明明很獨立自主的。

紀清越哢擦哢擦地把甜筒啃完,然後從病床上坐起身。

不過抱歉了,他不能答應影子呆在這裏,報仇的事怎麽能少得了他。

要是他不參與進去,肯定之後一連幾天都會失眠的!那實在太可怕了,對他的身體健康傷害很大。

他彎腰穿鞋打開病房的門直接溜了出去。

在他成功走出醫院後,很容易就從天上盤旋的飛行器分辨出是哪個區域正在被搜查。

經過上次的失敗,紀清越反思了自己,一定是因為對方有武器,但是他沒有。

所以在過去之前,他還特意在街上的武器售賣店買了一把最簡單的手槍。

小巧輕便,拿久了也不累。

其實這裏的大部分武器他都會使用,之前在家裏的時候他被迫學了很多。

他的槍法其實很準,只是在家裏人面前,他總會故意射偏。

紀清越將手槍直接藏在口袋裏,雙手插兜,表情和周圍的過路人沒有任何區別。

他頭腦清醒地規劃著對方可能走的路線。

現在事情鬧到這麽大,該拿到的資料可能也拿到了,那個人絕對不可能再留在星辰。

飛船的接應口只有南北兩個方向,距離剛才那個人逃離的位置,距離往南的方向最近。

紀清越腳步一轉,往北邊的方向走去。

既然是最近,那個人就不可能暴露出來自己想要離開的意圖,大概率他會特意繞道走,他不能讓星辰的人意識到他有人接應他離開。

那麽繞上一大圈,去往北口,就很合理了。

否則葉尋姐也不可能現在還沒有捉到他,很顯然他就是在繞彎子。

看起來是他走投無路在做最後掙紮,但萬一是在等接應的同夥去往北邊呢?

紀清越剛才躺在病床上的那段時間,體力恢覆了不少。

他這會兒走起路來也不覺得累,一想到能親手報仇,就覺得渾身充滿幹勁。

在他往北邊走的同時。

那個正在逃竄的可疑人員很崩潰,他不懂為什麽星辰的人突然就能準確定位他移動的位置了,哪怕開了屏蔽器都沒有用。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他的一舉一動都在對方的眼中。

看來他必須得提前離開,否則命都得交代在這裏。

葉尋正在按照首領給出的位置追擊那個可疑人員,她習慣了首領只參與但絕不出手的舉動,畢竟首領出手的後果實在恐怖。

外面很少有人知道,但作為曾經跟著首領征戰過的葉尋還是很清楚的。

其他各大勢力總覺得他們星辰是有什麽高尖端恐怖武器,所以才會有那麽大的威力,實則根本沒有,星辰最初全靠首領。

但葉尋看得出來首領是不喜歡出手的,可能是破壞性太大的緣故,又或者是其他原因,它一般只有在他們搞不定的時候會類似“提點”的參與一下。

嘖。

其實要是以往,追查臥底這種事,要是沒有觸及星辰的核心機密,首領也不會搭理。

首領一般都是任由他們自己想辦法解決,解決不了拉倒。

至於這次為什麽會答應她的請求,真正的原因就只有首領才知道了。

葉尋在心裏揶揄地想。

念頭剛出現,終端就突然亮起:認真點。

謔,這是在捂她嘴嗎?得了,她不想了還不行嗎。

*

紀清越看著終端上影子給他的轉賬,剛才沒仔細看,現在看了一眼,後面的一串零險些閃瞎他的眼睛。

“......!”紀清越翻來覆去數了好幾遍,最後神情恍惚,震驚地關掉終端餘額頁面。

他之前的零花錢也不少,但是和現在這筆錢比起來,簡直不夠看。

影子這麽有錢的嗎?大家不都是在星辰打工麽?為什麽貧富差距這麽大?

紀清越百思不得其解,但不妨礙他此時嘴角帶笑,沒辦法,想到那串數字很難不笑出聲。

他以前有錢也被管束著花不了,現在出來了,當然想怎麽花就能怎麽花,哼哼。

紀清越心裏莫名有了很多底氣,走在街上甚至還敢去買一個小蛋糕,天知道他上午身無分文路過的時候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在他走到北邊的飛船接口處時,那個可疑人員還沒逃回來,頭頂上也沒有飛行器的聲音。

紀清越找了一個角落蹲下,看來星辰的追蹤飛行器弊端很明顯,只能依賴定位追蹤。

一旦對方身上攜帶高級屏蔽幹擾器,飛行器就跟摸瞎的廢鐵沒什麽區別,只能徒勞地在天上轉來轉去。

紀清越在心裏總結著這兩天見識到的關於星辰的優勢與劣勢。

不過比起這些東西,星辰最神秘的存在是那個影子。

完全脫離正常人類的存在,身手極好,在星辰裏面的身份不明,有監視和隱匿跟蹤甚至竊聽心聲的能力。

紀清越眼神漠然地估量影子的危險性,得到一個堪稱失控的數據。

他嘆了口氣,低頭看著自己腳下淺淡的正常影子,如果影子之前真的一直藏在他的腳下,那他的身份顯然也早就暴露在影子面前。

奇怪,分明知道他是來到星辰的臥底,為什麽還沒有動手?甚至......對他頗為照顧,還救過他。

影子到底在想什麽啊?搞不懂。

紀清越的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終端,那他還要繼續留在星辰臥底嗎?或者裝作不知道影子知道他是臥底?

嘖,好像在玩什麽奇怪的臥底play。

就在紀清越有一搭沒一搭胡思亂想的時候,突然聽見頭頂上傳來的嗡嗡聲,他眼睛驟然一亮,終於來了。

紀清越站起身,手已經探入衣兜握住手槍,那麽現在就只需要等他想處理的人過來了。

他不能放那個人離開,不只是為了報仇,還有他的身份暴露。

那個人只要回去查詢,就會知道他不是耀星的人,到時候就麻煩了,他可不想莫名又被一派勢力盯上。

紀清越眼神沈靜,在他準備開槍前,他已經習慣停止所有思緒,只專註於前面想要擊中的地方,這才是他百發百中的訣竅。

或許,他比家裏的其他人都更有當“獵人”的天賦,他甚至更懂得隱藏。

一種不需要演技,真實的隱藏。

就比如,他知道家裏人要求他練習槍法是為了什麽,那麽他就繼續展現自己的懦弱無能,以及那些他們眼中無用的同情,這些都是真實。

如果手握武器是為了擊穿無辜者的頭顱,那麽他寧願永遠偏移軌道。

但現在,紀清越緩緩將手槍拿出,他不再需要隱藏,因為那可不是什麽無辜者。

那是想要殺死他,還想回到耀星帶來更多殺戮的該死的人。

紀清越在等待的過程中,視線從始至終沒有從飛船接口偏移。

直到一陣飛船光影劃過,以及盤踞在頭頂不斷作響的飛行器,紀清越知道就是現在。

一道極快地人影從一棟高樓上往接口的方向躍下,熟悉的動作,以及對方籠罩在身上護體的光幕屏障。

紀清越眼中沒有流露出絲毫焦躁的情緒,他知道現在還不是開槍的時候。

“砰!”

他扣動板機,子彈飛射而出。

在那個可疑人員收攏護體屏障、一只腳已經踏上飛船邊緣的那一刻。

一顆子彈以迅疾的姿態穿過他的眉心,留下一道血洞。

如此精準。

那人不可置信地瞪大眼,垂下的手指不甘心地想要握住飛船的門框,明明只差一點......

飛船內的同夥看見這一幕,知道計劃失敗,緊急想要撤離,但早已被葉尋帶來的飛行器們包圍。

在她看到地上倒下的身影時驚訝地挑眉,她原本的計劃裏,是堵住他們的去路將人全部活捉。

剛才是誰開的槍?

葉尋試圖往下看去,但她視線能到達的地方沒有看到任何的人影。

奇怪,星辰應該沒有別的成員配合這次行動才對。

算了,先把那人活著的同夥帶回去審問。

在葉尋看不見的地方,影子想要離開的腳步一頓,嗯?它好像聞到了紀清越的氣息。

它雙眼微瞇,轉瞬消失。

在這裏。

*

紀清越開完槍就迅速轉身離開,他知道自己這個舉動不能被星辰的人看見,他沒有辦法解釋原因。

如果僅僅只是報仇這個說法,葉尋姐他們不一定會信,早晚都會懷疑他的身份。

星辰現在估計只有影子知道他是臥底。

紀清越拐進狹窄的小巷內,擔心走在外面會被檢測到,幹脆走進一間空置的房屋。

星辰裏面有很多這樣修建好但沒有人居住的房屋,紀清越躲在裏面,站在窗戶旁邊等著外面的葉尋離開。

就在他剛靠近窗戶的時候,衣領一下子被人從後面揪住。

紀清越的後背靠在堅硬的墻面上,他茫然地看著前面的空氣,試探著開口,“影子?”

他話音剛落,漆黑的身影出現在他的面前,將他困在這一角。

分明影子周身黑霧,根本看不清表情,但紀清越從它的沈默中神奇地領會到了影子正在生氣。

紀清越彎起眉眼,他甚至還有心情微笑,“你怎麽了?”

影子凝視著他臉上的笑意,“你還記得你在病房裏面答應過我什麽嗎?”

紀清越臉上的笑容淡了一點,“記得,呆在那裏等你回去。”

影子不再說話。

紀清越眨著眼睛,他的睫毛卷翹,眨動時配合著那雙茶色的淺淡瞳孔,總會顯露出一種別樣的無辜。

“如果我說,我只是一個人呆在病房裏面太無聊,所以出來逛逛你信嗎?”

紀清越輕聲道,他說話的時候,手指偷偷移動,想要把手槍從窗戶那丟下去。

影子直接將他藏在口袋裏的手槍拿出,看也不看地扔在了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哦豁,物證被發現了。

它的聲音聽起來格外嚴肅,“紀清越,你一直都在騙我,包括你說想要錢,你一開始就已經想好了要怎麽處理那個人。”

紀清越神情坦然。

“好吧,我果然不擅長撒謊,其實我只是想拿今天的工資買一支最廉價的鐳射飛鏢,我也沒想到你會給我轉賬那麽多。”

紀清越小心翼翼地擡眼,那模樣像是在說,開槍這件事又不怪他,都是影子給了他足夠購□□械的錢。

影子覺得自己快要被眼前的人類氣笑,“你是在指責我不該給你錢嗎?”

紀清越自暴自棄,反正都被抓住了,隨便吧,“我只是想親手為自己報仇,有什麽錯?”

“我之前也說過我會幫你抓住他。”

影子不為所動,它現在近乎用一種審問的語氣在與紀清越對話。

這讓它感覺很糟糕,不明緣由的糟糕。

“我也說了,我想親手。”

紀清越性格裏的倔強在此時顯露無疑,他的眼神也逐漸冷下,語氣變得尖銳質問。

“你不是也一直懷疑我嗎?不然怎麽會偽裝在我的腳下監視我。從一開始,你就知道我的身份,難道想的不是該怎麽解決我嗎?”

“既然如此,我憑什麽相信你?”

在紀清越的生長環境中,充滿虛偽的示好與試探,他不相信影子,也沒有立場相信,他認為影子所做的一切只是為了放松他的警惕。

總歸是有目的。

只是紀清越還沒有找到。

聽到紀清越的質問,影子周圍凝滯的詭異的氣氛突然放松了一些。

它低嘆,“你真的很聰明,我承認,我一早就知道你的身份,但跟著你,有別的原因。我在病房裏面對你說過的話也都是真的,也許我沒有你想象中的惡意。”

紀清越詫異地挑眉,“為什麽?”

“我有我的原因。”影子依然是這句話。

紀清越“哦”了一聲,所以影子是不打算把這個原因告訴他,但這個原因明顯跟他有關系。

這番話說完,兩人陷入了沈默。

紀清越等了一會兒,忍不住疑惑地問道,“你不打算把我抓回去嗎?我因為私人恩怨,破壞了你們的抓捕計劃。”

影子點了點頭,順著他的話道,“的確,我應該把你抓回去好好管束。”

什麽管束?紀清越還沒問出聲,就感覺自己的手腕被捉住,眼前一晃,他就出現在自己的房間內。

還沒等他回神,就感覺自己手腕一涼,金屬鐐銬出現在他的手上,而另一邊被影子拿在手中。

紀清越震驚地看著它,玩得這麽花嗎?

影子忍不住出聲提醒,“......收起你那些天馬行空的幻想。”

人類的思緒當然沒有那麽容易控制,被影子這麽一說。

紀清越曾經看過的影視以及文學作品裏面的有關鐐銬的內容全部被激發了出來。

越不讓他想,他反而想得更起勁了。

紀清越感覺到影子的僵硬,無辜地看著它,這不能怪他,誰讓自己記性太好,看過的都能記住。

再加上以前在家裏實在無聊,只能尋找一些其他的感官刺激,比如視覺上的。

“好了,你不用解釋。”

影子打斷他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想法,它突然覺得紀清越這個人類格外棘手。

尤其他還很會裝乖,看似纖弱的身體全是反骨。

真話也說的半遮半掩,看起來沒說謊,但很會利用自己的優勢降低對方的警惕心,忽略他的真實目的。

紀清越動了動手腕上的鐐銬,他好奇地打量了幾眼。

“觸感還不錯,沒有我想象中那麽冷硬,可能因為你比它還要更冷一些。”

影子面無表情地盯著他,紀清越又在用言語引導它的思維。

它直接收緊手裏的另一端鐐銬,紀清越被迫靠近。

他蠱惑人心的清澈眼睛專註地望著它,影子低頭。

在紀清越又要開口說話的時候,直接擡手捏住他的臉頰,往裏一擠。

紀清越被迫嘟嘴,沒辦法出聲,“......?”

面前的人類眼神瞬間疑惑,還帶著不滿,像是在質問它幹什麽,又或者是警告它松手。

這副樣子倒是比無辜的時候看起來更順眼,像是收斂的無害小兔子亮出牙齒和利爪。

這也是紀清越真實的一面,來自他生存的環境。

果然,因為影子長時間不松手,忍耐的紀清越已經開始試圖用手掰開它的手指,甚至還偷偷踩了它幾腳。

影子覺得它似乎應該生氣,但它只是笑了一聲。

在紀清越瞬間警惕的目光中,又往裏面捏了捏,說了句無關緊要的話。

“還挺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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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清越(瞪眼):唔……松手!你@#%

影子(凝視):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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