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緣分

關燈
緣分

白念安絲毫沒有意識到哪裏不對勁,他甚至忘記自己此時已經變成了一只貓,也沒有覺得自己這麽回答有什麽不對。

但是謝臨言卻好似聽到了什麽驚天大消息一樣,甚至是有些慌不擇路的走到沙發旁。

再次試探著喊:“白念安?”

小貓依舊疑惑,但依舊老老實實回答了,“喵嗚。”

謝臨言很難說清楚自己現在是什麽心情,如果安安可能是巧合的話,那白念安這個名字總歸是真的。

畢竟貓取名為安安確實是可能的,但是三個字的名字還能一模一樣,這就過於匪夷所思了。

雖然這種超自然現象他之前並不相信,但事實擺在他面前又讓他不得不信。

所以那天河邊才會有對方的衣服,所以小貓的脖子上才會戴著和白念安一模一樣的手環。

所以一人一貓的習性才會那麽相似。

所有證據擺在面前,只有這個猜想才能夠將所有線索串起來。

白念安不懂謝臨言此時的心情,只覺得對方似乎處於過度興奮與過度震驚之中,整個人的情緒不是很正常,所以他有些擔憂的伸出自己軟軟的肉墊,摸在謝臨言的臉上。

希望能幫到對方一點。

白念安沒想到的是,謝臨言會把自己的爪子握住,甚至把臉都埋在自己肚子上。

雖然之前在貓咖被一些女顧客這麽抱過,但是主角換成謝臨言,倒是讓他有些無所適從了。

好在謝臨言只抱了一會就松開了,繼續叫著他:“安安,你……你是真的嗎?”

白念安不明所以,他當然是真的了。

“喵嗚。”

我當然是真的。

這種現象過於驚奇,簡直可以說是匪夷所思,但是謝臨言還是選擇相信。

他特意搜了一下貓的平均智商大約是人類2-5歲兒童的認知水平。

所以正常的貓是不會算數題的。

於是他在平板上寫下題目,隨後讓白念安在四個選項中選出正確的。

白念安不明白怎麽突然讓他做起了選擇題,但是這題目很簡單,所以他還是順著謝臨言做了。

一共做了三道題,他每答對一道題,謝臨言臉上的笑意就會加深一分,等三道做完,謝臨言臉上的笑意卻全都消失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變成貓的緣故,他現在越來越看不懂謝臨言的行為了,比如對方現在這多變的……

對了,他變成貓了!

地球的貓會做算數題嗎?

他在貓咖裏沒見過大花,二丫做題。

應當是不會的吧?

謝臨言還叫了自己的名字,他這是認出自己了嗎?

白念安再一次覺得謝臨言好聰明,自己這才回來第二天就認出來了。

一個激動跳到謝臨言懷裏,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謝臨言。

“安安,你……你怎麽變成貓了?”

白念安想要解釋,無奈出口依然是“喵喵喵”,索性直接用爪子指著自己脖子上的銀環。

“喵嗚。”

這個東西壞了。

謝臨言循著他的指示垂眸看向那項圈,手指摸了摸,“因為這個?”

白念安重重點點頭。

他這麽一說,謝臨言將註意力徹底放在項圈上。

那項圈稱得上平平無奇,實在看不出來有什麽特殊之處。

他想將這項圈摘下來好好研究,卻發現這東西根本沒有縫隙,也不知道是怎麽戴上去的。

自從自己的身世被謝臨言知道,謝臨言還沒把他趕出去之後,白念安的日子再次回到以前。

除了謝臨言經常盯著他發呆,經常把他抱在懷裏揉之外,日子幾乎和以前沒什麽區別。

而謝臨言自從印證自己的猜想之後,把警察那裏的報案撤了,又讓陳音停手了對白承陸的調查。

白承陸的身份已經知道,再查下去會引起林奉青的註意,而他原本的計劃也就此打斷,開始專註於如何讓白念安恢覆這件事上。

他聯系了京城最好的醫生,獸醫詢問,得到的結果均是從未聽過人變貓,貓變人這種事。

考慮到陳音知道的事情可能多一點,謝臨言最後將問題拋給了陳音。

陳音雖然是私家偵探,但是調查的都是有科學依據的普通事,對謝臨言口中的超自然事件自然沒聽過。

這要是其他人跟他這麽說,他會以為對方把他當傻子,然後一句“傻逼”還回去。

但是問話的是謝臨言。

謝臨言當然沒必要騙他。

“謝老板,你這事情太奇怪了,我還真沒聽說過。我調查的事情是多,但都是真事,不對,是有科學依據的事,您這事也太離奇了。”

謝臨言也知道這事情超乎常理,要不是他親眼所見他也不相信。

電話那頭陷入了沈默,陳音有點慌,隨口道:“要不然您去廟裏拜拜,說不定就又變回去了。”

這話打開了新的思路,謝臨言覺得這方法值得一試。

科學不行,可以試試玄學。

自從上次家宴之後,謝臨言肉眼可見的忙了起來,但要說很忙,倒也沒有。

爺爺還在,他不會動謝氏的人,只是暫代罷了。

所以這周末還是擠出來時間帶著白念安去了京城最有名的寺廟。

白念安不喜歡待在貓包裏,總覺得裏面很憋屈。

經過這麽多天的相處,謝臨言竟然能從白念安的態度中讀出來一點意思。

於是他把白念安抱在懷裏。

小貓以一個舒服的姿勢窩在謝臨言的臂彎間,姿態慵懶,信任至極。

謝臨言低頭吻了吻小貓咪的額頭。

寺廟建在稍高一點的山上,道路兩旁種滿了楓樹,秋季紅色楓葉落了滿地。

謝臨言一階一階走上去,像是電視劇裏走投無路的主角。

今天天氣有些陰沈,來的人不多,古樸的寺廟裏香火味濃厚。

謝臨言目光掃過檐角的小獸,掃過院裏栽種的菩提樹,最後落在中央的大香爐上。

謝老爺子信佛,時不時會來寺廟裏跪拜,謝臨言耳濡目染,對這一套流程也算懂得。

他一手托著白念安,一手拿過香插.進香爐。

隨後帶著白念安一同跪在蒲團上拜了拜。

在心裏許下他的願望。

若神佛在上,請歸還我的愛人。

走完一系列流程,謝臨言帶著白念安去找了這裏的住持。

聽網上評論這裏的住持很靈,經他開導事情都會有好的結果。

謝臨言之前對這些東西都是秉持一種旁觀的態度,但是親眼見到白念安的事情後,倒是對這些事情有些敬畏了。

他沒有像電視上那樣被領到一間充滿佛像的屋子,而是三兩步被領到了後院。

寺廟的後院種著跟道路上一模一樣的紅楓,紅葉鋪了滿地,煞是好看。

白念安看見紅色的楓葉就想掙脫謝臨言的懷抱去踩。

而謝臨言則是毫無底線的順著白念安的意思來,將對方放了下去。

“施主。”

謝臨言扭頭看到穿著鎏金袍子的住持往這裏走來,他學著對方的樣子雙手合十拜了一下,隨後被對方邀請著坐在楓樹下的石凳上。

“我知道這件事聽起來可能很荒謬,但事實就是這樣。”

“施主莫急,我相信施主說的都是真的。”

住持的目光落在狂踩楓葉的白念安身上。

“這世上很多東西的存在是超乎我們想象的,人只願相信自己認知內的事情。”

“但在我們認知之外的事情不意味著他不存在。”

謝臨言聽的一知半解,但是又不知道能問些什麽。

“緣來緣去,總歸是個緣字。”住持伸伸手,白念安聽話的跑了過來,住持把他抱起來遞給謝臨言,“施主的緣還是要靠自己把握。”

紅楓飄落,落了一片在白念安頭頂。

謝臨言直到出寺廟也沒參透住持的話,但是大概意思他還是聽懂了的。

他們之間有緣。

謝臨言抱起白念安,蹭了蹭對方的臉,輕聲喚著:“安安……”

白念安不明所以,但是依舊給了回應,“喵嗚。”



看著手機裏“安安到了嗎?”的消息,白承陸一臉疑惑。

他又給他哥回消息過去。

[安安來了?]

那頭很快回了消息。

[你沒接到安安?安安都去一個多月了。地球信號不好?我消息都發出去一個多月了,怎麽現在才回?]

白承陸往上劃著聊天記錄,根本沒有看到對方說的消息。

幾乎不用多想就知道是誰幹的好事。

[是,地球信號不好,哥先不聊了,我去找安安了。]

不等那頭回答,白承陸直接退出聊天框。

此時暮色四合,黑夜籠罩了這方天地,白承陸看了眼時間,不過晚上七點,離林奉青下班還早。

偌大的別墅裏,除了管家和保姆,只有白承陸一個人,而所謂的管家和保姆擔任的也是透明人的角色,平日裏根本不會出現。

這麽看下來,這棟別墅裏似乎只有他一個人在生活,他再一次對這樣的生活表示不滿。

白承陸按了腳踝上定位器的按鈕,短短一分鐘內,他的面前站了四五個人,有保姆,管家,甚至還有提著醫藥箱的醫生。

他淡淡的掃過這些人的臉,難得的語氣冷了下來。

“我要見林奉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