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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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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黑

其實白承陸想見林奉青很簡單,發個消息就行。

不到半小時,林奉青就會出現在他面前。

他之所以這麽大動幹戈,無非就是想表達一件事。

他生氣了,很嚴重的那種。

不到半小時,林奉青就出現在房間門口,他路上看了監控,對方是看了手機之後開始鬧脾氣的。

林奉青能想到的只有一個月前自己刪掉的那條消息。

他揮退了門口圍著的一群人,推開門走了進去。

“怎麽不開心?”

他明知故問,緩步走到白承陸面前,從背後摟住了對方。

他比白承陸高了半頭,這麽擁上去便整個將對方抱在懷裏了。

“生氣會長皺紋的,寶寶。”

像是很為對方著想一般。

白承陸現在聽到他的聲音就生氣,向後一個肘擊,“你還有臉說?是不是你刪我手機裏消息了?”

果然是這個。

林奉青知道對對方撒謊是一件非常不明智的事情,所以果斷承認了,“是我刪的。”

“我以為是垃圾短信。”

說謊眼都不眨一下。

白承陸簡直受夠他這理直氣壯的模樣了。

“垃圾短信?我侄子來的消息也能是垃圾短信?他都來一個月了,我現在才知道!”

“我侄子膽子小,他現在說不定因為找不到我在哪哭呢!”

“他來找你管你什麽事!”

“陸哥,你知道的,我不喜歡你關心別人。”

林奉青最討厭白承陸為了別人的事情跟他鬧,尤其是占據白承陸心神的人。

縱使知道林奉青鐵石心腸,白承陸也沒有想到對方竟會無情到這個地步。

“他是我親人,你知道的,我們跟地球人不一樣。”

白承陸白色的尾巴顯露出來,無力的垂下,頭上的長毛白色貓耳也耷拉著,一藍一黃的眼眸此時也失去了光彩。

整個人像是蒙塵的明珠,不再顯露一絲一毫的色澤。

白承陸很少在他面前顯露原型,雖然他想看,但是哪怕在床上被他折磨慘了也不願意露出來一點。

但此時這麽露出來,他倒是不想看了。

他再次摟上去,將小貓按進自己懷裏。

“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刪消息,我說錯話了。”

“寶寶都是我的錯。”

白承陸眼眸裏含著淚水,將落不落,聲音也有些哽咽,“你為什麽刪我消息?”

林奉青當然不能承認是不想有人插.入他們,所以隨口撒謊:“我說我是不小心,你信嗎?”

白承陸當然不信,但是他不想追究這話的真實性,“那你派人幫我找孩子。”

林奉青當然不會去找,他才不願意有拖油瓶介入他們的生活。

但是暖黃的燈光下,他還是虛偽的點了點頭,“好。”

盡管那眼裏漆黑陰沈。



而另一邊,被認為“躲著哭”的白念安此時正舒服的躺在謝臨言的大床上吹風。

謝臨言剛給他洗完澡吹完毛,他敞著肚子躺在柔軟的大床上看謝臨言。

都說患難見真情,白念安覺得這話說的一點沒錯。

不管變貓還是變人,謝臨言都沒有拋下他,恰恰證明了一點。

謝臨言是個好人,這人可交。

白念安正想的出神,謝臨言已經吹完頭發過來了。

他看著敞著肚子,神情迷茫的白念安,心都被可愛化了一半。

輕輕湊過去點了點對方腦袋,“想什麽呢?”

白念安被他點回神,看著逼近自己的一張帥臉,兩個爪子下意識抱住對方臉蛋,輕輕擡頭蹭了一下。

謝臨言,好人。

謝臨言被對方這突如其來的動作震驚在原地,好半響回神,低頭吻了吻對方額頭。

“晚安,安安。”



與此同時,白承陸這邊還在爭執。

“今晚別跟我一起睡,你滾去客房睡覺。”

白承陸情緒控制不住時,就會露出原型,他一邊打掉林奉青摸上耳朵的手,一邊拉過被子蓋住自己。

“我侄子一天找不到,你一天別碰我。”

白承陸拋下這麽一句話就把自己包嚴實了。

黑夜裏,林奉青的神情猶如鬼魅,他不理解為什麽都不是一個星球了,怎麽還能有親戚來破壞他們之間的感情。

明明陸哥的世界只剩自己才對。

但他向來能屈能伸,此時便是該示弱之時。

他輕輕拉了拉被角,語氣是從未有過的低落。

“陸哥,你知道的,我怕黑。”

白承陸想起自己剛見到林奉青時對方還是個剛成年的小孩,跟著朋友去酒吧玩,結果酒吧停電,對方緊抱著自己眼眶通紅的模樣。

雖然現在長大了,但是怕黑這毛病依然在。

但他還是硬了心腸,“……你把客房的燈全打開睡覺。”

身後好半響沒有聲音,就在白承陸以為對方已經走了時,卻突然傳來一聲十分委屈的回答。

“好吧,陸哥晚安。”

林奉青的目光落在床上那團凸起上,腳下步子加重,確保聲音可以傳入被子內。

終於,在門響的瞬間,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

“算了,你過來睡,但是別碰我,找到安安前,不許碰我!”

林奉青不是個貪得無厭的人,即使他想的是跟露著貓耳的陸哥大做一場。但是在愛情裏,他願意為對方讓步,所以他嘴角笑意加深。

“好的,寶寶。”



自從從寺廟回來後,謝臨言不再執著於找到白念安變化的原因,而是選擇順其自然。

既然住持說了他們有緣,那他就等這緣來好了。

之前因為自己的猜測,跟林氏談成了合作。

導致今天必須去一趟,怕白念安一只貓無聊,他事先問了白念安的意見。

得到白念安想一起跟著去的回答後,謝臨言笑著抱起對方親了下。



自從白承陸那天生氣之後,林奉青一直在家辦公陪著對方。

對於白承陸說要他派人找孩子這事,他一直秉持著陽奉陰違的態度,表面答應的幹脆利落,實際卻並不派人去找。

為防對方鬧脾氣逃跑,林奉青還是決定親自看護。

但是前些日子跟謝氏有個合作讓他今日不得不出去。

他走到床邊,扯開了一點被角,“陸哥,今天能陪我去開會嗎?”

“不去,你那會無聊死了。”

白承陸想也不想拒絕。

“開完會帶你去酒吧玩一會兒。”

白色貓耳豎起來,“真的?”

白承陸坐起來,“先說好一會是多久。”

上次林奉青也是這麽騙自己的,結果就在酒吧坐了五分鐘就出來了,飲料都沒喝上。

“一個小時。”

林奉青覺得這是自己能做出的最大讓步了。

“可以。”

白承陸好久沒去酒吧玩過了,一個小時雖然也玩不了什麽,但是好歹可以喝上幾口。

按理說林奉青完全不用做到這個地步,把對方關起來會省事很多,但是他知道對方是關不住的,除非他願意自己停留。

所以林奉青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將對方留在自己身邊。



會議定在下午,謝臨言把白念安帶到林氏集團,不放心別人,所以還是交給了自己公司的員工代為看管。

而林奉青這邊則直接帶著白承陸大搖大擺的進了會議室。

上一次見面還是在江老爺子壽宴上,謝臨言沒能好好打量白承陸,這次知道身份後再看,發現兩人確實有相似之處。

而且對方的眼眸更加獨特,一藍一黃,藍的像澄澈的湖底,黃的像剔透的琥珀。

猝不及防的,謝臨言對視上這麽一雙漂亮的眼睛。

直到這時,謝臨言才想到一件被自己忽略的事情。

白承陸跟白念安是親戚,那應當是知道變化緣由的。

對方可能知道如何變回去。

但是這也意味著白念安可能要離開他了。

“謝總?”

謝臨言回神,淡笑,“抱歉,剛跑神了。”

會議進行期間,謝臨言察覺到來自身旁的強烈視線,總覺得那視線帶著一絲探究的意味。

終於,在會議結束後,那視線的主人,直接走了過來。

“你是不是養貓了?還是一只很可愛的銀漸層?”

白承陸從一開始就聞到了對方身上熟悉的味道,但是礙於他們在開會,沒有出聲打斷,現在會議進行完了,他倒要問清楚了。

還好謝臨言有想過這一刻,於是他繼續掛起自己那毫無破綻的假笑,說著謊話,“沒有,我不養貓。”

林奉青也不喜歡白承陸離別人這麽近,拉著他的手就要走,“陸哥,走了。”

奈何白承陸十分不死心,反而離謝臨言更近了。

就在林奉青忍不住要爆發的時候,白承陸才直起身子,手裏拿著自己找了半天的證據——一根白色的貓毛。

嘴角揚起笑意,“是個很可愛的小貓咪呢。”

謝臨言看著那根白色的毛,心情算不上美妙。

而他的對面,林奉青的表情也稱得上難看。

十分鐘後,白承陸被引到白念安面前,白念安一看到白承陸就激動的撲了上去。

“安安,你長大了,比以前重了不少。”

親人相見,畫面格外溫馨。

謝臨言跟林奉青便被迫在門口一左一右當起了保安,留給兩人時間獨處。

謝臨言不是個話多的,但是場面過於尷尬,所以他還是開口了,“沒想到這麽巧,竟然是林先生養過的貓。”

林奉青把玩著手裏磨損嚴重的海貝熊打火機,語氣帶了點煩躁。

“不是養過的貓,是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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