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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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節奏緊張的期末考很快過去,暑假來臨。

陸庭洲留在學校做實驗,蘇長汀定好了車票回家。他一邊有點遺憾,和陸庭洲什麽都來不及幹呢就暑假了;一邊對下學期的生活十分期許,他和陸庭洲朝夕相對不是夢。

就算是在家,蘇長汀和陸庭洲一天三個電話也沒斷過。蘇爸爸蘇媽媽不止一次懷疑蘇長汀交了女朋友。

單身時的蘇長汀經常收到來自父母的狗糧攻擊,特別是蘇爸爸,每次和兒子說話,一提到蘇媽媽,就情不自禁流露出你單身你不懂的優越感。以至於現在每次掛完電話,面對蘇爸爸狐疑的眼神,蘇長汀有種絕地反擊的甜蜜快感。

蘇家有自己的有機農場和養豬場,不為賺錢,專為供自己人吃。蘇長汀在家裏被養得白白嫩嫩的,蘇媽媽眼看著任務完成地差不多了,委婉地提出她們報了一個旅游團,接下來半個月兒子你要一個人呆著了。

蘇長汀一直想著該找什麽借口提前回校,打瞌睡遞來枕頭,頓時欣喜無比。

“我有事提前回校,你們玩得盡興最重要,不用操心我。”蘇長汀抓了抓頭發,“那個,我能帶點菜和肉送同學嗎?”

他想給陸庭洲帶點,實驗一定很辛苦,得補補。

蘇爸爸簡直求之不得,他最喜歡拿這個送人,堅信食物最能建立同學間牢固的友誼,可惜蘇長汀的同學都住校派不上用場,“你等著,爸親自給你摘!”

“有個事我說一下,下學期我和陸庭洲在外面住,不住校了。”

蘇媽媽一臉憂心:“一定是宿舍條件不好,影響學習了吧?兒子別太辛苦啊,咱們家又不看重成績。”說著掐了蘇爸爸一把。

蘇爸爸一個激靈,連忙附和,“對,你爸我英語就沒及格過。”

“不辛苦,有庭洲幫我呢。”

提前回校這件事蘇長汀沒有告訴陸庭洲,他到的時候陸庭洲還沒從實驗室出來。

蘇長汀一頭紮向大床,貪婪地呼吸著屬於陸庭洲的味道,他隨手拉開床頭櫃,看見裏面擺的整齊的床上用品,心頭一熱。

陸庭洲好像明天開始休假。

那……蘇長汀捂住臉,他原來不是這種人啊!

陸庭洲打開門,迎接他的是系著圍裙舉著鍋鏟的蘇長汀,還有一桌並不怎麽成功的菜。

燈光暖黃,暗香浮動,還有笑意盈盈的蘇長汀。陸庭洲靜靜地望著他,一時無話,只貪心地許願未來的所有時光都是這一刻的延續。

一個多月不見,蘇長汀越發的水靈靈,像是黑土地裏剛拔|出來帶點濕泥的白蘿蔔,輕輕往潺潺溪流裏一蕩,白嫩得掐水。陸庭洲眼神暗了暗,有難言的情緒湧起,他揩去蘇長汀嘴角的醬汁,解開他油鹽醬醋沾得亂七八糟的圍裙,聲音沙啞:“你去洗澡,我來。”

蘇長汀把鍋鏟遞給他,斷斷續續詞不達意道:“不……一、一起嗎?”

一起收拾、吃飯、還是洗澡?

再想下去可能今晚都吃不上飯,陸庭洲深呼吸,強壓下翻湧的念頭,“先吃飯吧。”

蘇長汀覺得自己完美地傳達出意思,美滋滋地坐下吃飯。

吃完飯,兩人心照不宣地前後腳進了浴室,連幹凈的睡衣都沒帶。浴室裏水汽迷蒙,蓬頭淋下的水珠四下飛濺。

陸庭洲把蘇長汀壓在潔白的瓷磚上,一件一件除去身上多餘的布料,他不錯眼地看著渾身奶白色的蘇長汀,一時間竟分不出他和背後的白瓷哪個更白三分。

溫水淋過的蘇長汀唇色嫣紅,黑發貼在耳後,泅下一道道水跡。陸庭洲順著水跡吻上去,直到堵住那微微喘氣的小嘴,不再刻意壓制力道。

陸庭洲抱著浴巾裏蘇長汀回到臥室,急迫地拉開床頭櫃,裏面空空如也,陸庭洲的動作頓了頓,難得疑惑地望向蘇長汀。

意識抽離的蘇長汀將將清醒過來,他嗷嗚一聲鉆進被子裏,悶悶道:“我把它放浴室了。”

丟人了。

他以為陸庭洲在浴室就應該堅持不住要……蘇長汀捂住眼睛,是他太奔放了?

陸庭洲難得一噎,他太小覷蘇長汀了?只能又折回去取。

臥室燈光大亮,陸庭洲清晰地看見陷在大紅被窩裏的蘇長汀,那是他們一起選的床單和被套,蘇長汀方方面面照顧了陸庭洲的審美。靡麗的滾著金絲的花瓣在他身下伸展,當真像蘇妲己一樣惑人。

沒了水汽遮擋,蘇長汀腰上的掐痕十分明顯,陸庭洲猶豫著放輕了力道,他一向是個有分寸的人,但在蘇長汀身上,他怕失了慣有水準。

蘇長汀感覺到他的猶豫,忍著羞恥道:“沒事,一天就消了。”

陸庭洲呼吸一重,“這可是你說的。”

……

一大早,小雀在窗外跳來跳去,蘇長汀裹著他的小被單,盤腿坐在床上沈思。

他掀開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好像把話說早了。

易淤青體質不是說著玩的。

陸庭洲臨時被導師叫去實驗室。陸庭洲本不想走,但蘇長汀聽電話那頭的語氣,好像是挺急的,他總不能真當個蘇妲己不是。好歹也是一米八的爺們,需要讓人當小媳婦一樣伺候嗎?於是就把陸庭洲趕走了。

蘇長汀伸了伸腿,整個人一僵,又默默地倒回床上,白日苦短,先睡他一覺。

陸庭洲只用了兩個小時就解決了實驗室出現的意外,急忙忙地趕回去,路上一直擔心蘇長汀渴了餓了上廁所摔了。結果到家一看,蘇長汀窩在被窩裏睡得老香。

陸庭洲調高室內溫度,把蘇長汀從被子裏挖出來,昨夜的痕跡未消,陸庭洲看得心火一竄。蘇長汀兩條白胳膊纏上陸庭洲的脖子,耍賴誇張道:“我摔倒了要庭洲抱抱才能起。”

這是蘇長汀聊天常用的表情,陸庭洲不至於誤解,當下抱著蘇長汀挪到自己大腿上,給他穿衣服。

“餓不餓?想吃什麽?”

“麻——”

“不行。”

蘇長汀揪著他耳朵橫眉豎眼:“已知結果的事情下次不要問我。”

“我以為你會給出不同的答案。”陸庭洲意有所指,“畢竟今時不同往日。”

蘇長汀捏住他的嘴巴:“陸先生你話好像變多了。”

陸庭洲一笑,沒有說話。

接下來的十幾天,蘇長汀的日子過得十分滋潤,滋潤到宴舒給他打電話咨詢的時候,楞是讓宴舒猜出了他現在的狀態。

“嘖嘖嘖……”宴舒發出一連串的感嘆,然後咬著牙道,“其實,其實前兩天斐途他……”

“他怎麽你了?”蘇長汀緊張。

宴舒捂著話筒小聲地像閨蜜之間說悄悄話:“我去他家了,再具體點就是他家臥室,然後,嗯我跑了……”

蘇長汀眼珠一轉,腦補了當時的情形,他吐槽道:“斐途不行啊,這都能讓你跑。”

“還有沒有同學愛了!我可是發過誓的,跟斐途再進一步就一個月不準吃甜食!”

“所以你是為了甜食跑了?”

“不是。”

宴舒準確來說是怕的,二十幾年專註吃貨事業,沒想過這檔子事。當時他和斐途氣氛正好,斐途做了一大桌子全是他愛吃的菜,狠命地戳中宴舒的那個點,結果就被稀裏糊塗地往床上帶。臨門一腳的時候,宴舒的手機一響,腦子清醒了一瞬,趁斐途不註意手腳並用從他懷裏爬出來。

打電話的是個保險推銷員,宴舒雞同鴨講了一陣,氣得對方直接掛了電話。

“好好好,謝謝張老師,我這就去。”

宴舒掛斷電話,轉身遺憾地對斐途道:“學校通知說新學期的助學金下發,要我現在馬上去簽字確認,晚了老師要走了。”

宴舒提了提褲子,順便貼心地幫斐途拉好拉鏈。別看他好像得心應手的樣子,小心臟一直在顫抖,就怕斐途識破他的小伎倆。

剛好是開學前兩天,斐途也沒有懷疑。他的臉色變來變去,最終敗下陣來,“我送你去。”

“不不不,我自己去,您先消消火。”宴舒說完就跟陣風一樣跑了,不給斐途反駁的機會。

宴舒賊兮兮地問蘇長汀:“怎麽樣?疼不疼?舒不舒服?”

蘇長汀扶額,這種事情真的要跟這個人分享嗎。

“順其自然,順其自然。你有功夫想想怎麽哄斐途吧。”蘇長汀也不勸宴舒,他算是看清了,斐途的渣只是宴舒嘴上說的,反倒是宴舒……上天保佑這個小可愛作逼。

開學前一天,蘇長汀繼續發揮不怕苦不怕累的精神,瘋狂暗示陸庭洲。陸庭洲一方面擔心他上課沒精神,另一方面全身撩火,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蘇長汀見他動搖,主動吻上對方滾動的喉結,瓦解陸庭洲最後一絲自制力。

過了半個月舒舒服服每天睡到自然醒的日子,可想而知,第二天,蘇長汀昏昏欲睡,一副強撐的樣子,眼皮子都搭在一塊兒了。陸庭洲愧疚,就不該由著蘇長汀胡來。

“你靠著我睡會兒吧。”陸庭洲把他的頭按在自己的肩膀上。

“不敢……”蘇長汀揉揉眼睛,帶著微弱鼻音道。上這門課的教授太嚴格了,無論坐得多邊角都逃不出她的五指山,他不想被抓典型。

好不容易熬到下課,蘇長汀瞬間趴在桌子上。

教授在講臺上走來走去,精致的高跟鞋敲在大理石上發出清脆的嗒嗒聲。

蘇長汀趴了會兒,委屈地擡起頭,他對這聲音有陰影,弄得他睡不踏實。上次他和陸庭洲在實驗樓後偷偷親嘴,教授正好過來取車,就是這高跟鞋的聲音嚇得蘇長汀險些魂飛魄散。

陸庭洲揉揉他蹭亂的頭發,“睡吧。”

說完徑直走向講臺,謙卑有禮道:“於教授,前天我們做實驗時遇見一個瓶頸,正好是您的研究方向,因此想請教一下您……”

雖然嚴厲但樂於解惑的教授帶著陸庭洲出去談。蘇長汀心下一松,趴在桌子上秒睡。

宴舒目光幽幽,有男朋友打掩護真好。

轉頭想到偶爾攛掇他翹課約會的斐途,宴舒冷靜地嚼了一口小餅幹,腮幫子鼓鼓的。趕緊趁現在多吃點,說不定哪天他就違反毒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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