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9章 梁景弋X金羚(01)

關燈
第219章 梁景弋X金羚(01)

“金羚,去1037號包間。”

領班看了一眼剛招來的小男孩,皺眉道:“看著挺小啊,成年了嗎?”

“上個月就成年了。”金羚端著酒,小聲道。

他好不容易才找到這個時薪不錯的工作,母親在醫院還等著打錢,不能搞砸。

金羚露出燦爛的笑容,推開最裏間包間的門:“您好,這是您點的酒,要現在開嗎?”

房間裏坐著男男女女,中間那位擡眸瞥了他一瞬,笑說:“開酒你有提成嗎?”

“沒有。”金羚老實回答,“如果再買,會有一點。”

對方目光停在他漂亮的臉上:“很缺錢?”

畢竟長這麽好看還跑來幹這種不賺錢的夜場活,想必是生活所迫。

“缺的。”金羚半蹲下來熟練開酒,給客人滿上。

“缺錢的話,為什麽不幹來錢更快的工作。”對方俯下身,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出去一次多少錢?”

金羚楞了一秒,搖頭說:“不好意思,我不……”

“哎,怎麽這麽不懂事啊,我們大哥願意給你個面子,好好說話。”旁邊的人冷聲威脅。

“那包月?”大哥慢條斯理道,“給你十倍工資。”

金羚不是第一次碰到這樣的事,於是只是保持著微笑,輕聲道:“抱歉,我還有其他包房的酒要送,您請慢用。”

說著,就起身想要離開。

只是人還沒走到門口,就被旁邊的保鏢攔下,稍微拽著他的頭發用力,就壓在了旁邊的沙發上。

“真掃興。”大哥起身走到他身邊,伸手拍了拍他的臉,“跟你好好說話聽不見是嗎?”

金羚的臉被壓在皮革沙發裏,喘不上氣,眼角含淚。

身後的門被再次拉開,他用力朝著那邊看,看到一個風流倜儻的公子哥笑著進門,剛一出現,所有人都起了身,看起來很有權勢。

“玩什麽呢。”梁景弋懶散開口,目光落在沙發上,一張雙眼含淚的臉,真漂亮。

“小梁總來了。”有人回答,“沒什麽,大哥想把人帶回去玩一個月,人家不樂意。”

金羚求助似的看著他,一雙眼睛看得人心軟。

梁景弋伸手撥開保鏢的手,嘖了聲:“沒輕沒重的,都把人嚇壞了。”

他伸手把金羚從沙發上扶起來:“叫什麽?”

“金羚,羚羊的羚。”金羚聲音都在抖。

梁景弋看向剛才那位大哥,語調懶散:“這人我要了。”

難得聽到他看上誰,對方礙於梁家,也不好當眾爭搶:“小梁總喜歡,那就不奪人所愛了。”

金羚沒想到剛出狼穴又入虎口,簡直崩潰。

“金羊,給大哥倒酒。”梁景弋掌心在他後腰拍了拍,“緊張什麽。”

金羚垂眸,執著糾正:“金羚,不是金羊。”

“不好記。”梁景弋擅自主張給他改了名字,俯身說,“小羊,你要想全身而退,就乖一點。”

金羚緊繃著嘴唇,一臉警惕看著他。

梁景弋微擡下巴:“倒酒。”

金羚也別無他法,只能照做,只是這位新來的小梁總,全程除了讓他倒酒,沒有半點逾越。

旁邊美女都坐大哥懷裏了,梁景弋也只是把手臂搭在沙發上,虛攏著人做個樣子。

好不容易等到他們談完散場,梁景弋才帶著他起身出去。

金羚跟著人出了門,得以脫身,扭頭想跑,被拽住。

“我不是那種人……”金羚奮力掙脫,“謝謝您今晚幫我,但我真不是……”

梁景弋笑了下:“你信不信,你要不跟我走,明天他還得來騷擾你,搞不好把你強了。”

金羚被嚇得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梁景弋微偏了下頭:“我呢,難得當回好人,過了這個村兒就沒這店了,走不走。”

金羚呼吸很亂,嘴唇輕顫:“那你會……幹那種事嗎?”

“你覺得會嗎?”梁景弋嚇他,“出入這種場合的,能有幾個好東西。”

金羚閉了下眼,這個工作可能沒辦法繼續做下去了,待不了一天。

梁景弋看他一臉慘白,話鋒一轉:“會遛狗嗎?”

金羚茫然一瞬:“啊?”

“我有條德牧,每天幫我遛狗,工資給你開雙倍。”梁景弋淡聲道,“給你三秒鐘考慮。”

金羚也沒時間考慮是不是被騙,毫不猶豫道:“好,我可以。”

“會開車嗎?”

“不會。”

“明天去學。”梁景弋把車鑰匙扔給車旁邊等著的司機,“上車。”

金羚跟著他坐上後座,渾身依然緊繃,其實還是有點太大意,萬一被騙了怎麽辦。

但好像也跑不了了。

他微微吐了口氣,悄悄轉頭看向閉目養神的梁景弋,他今晚喝了些酒,看上去不太舒服。

金羚動了動唇,小聲道:“我怎麽稱呼您。”

“別您了,剛十九,被你叫成叔了。”梁景弋沒睜眼,“梁景弋。”

金羚比他小一歲,試探著拉近距離:“那,景弋哥哥,可以嗎?”

梁景弋睜開眼,看了他一瞬:“企圖喚醒我的良心啊。”

被當場揭穿,金羚咬了下嘴唇,喃喃道:“是。”

梁景弋樂了:“你倒是坦誠,放心,沒打算碰你。”

不管是真是假,金羚總歸是松了口氣。

他跟著梁景弋回家,果然是金貴少爺,一個人住那麽大一棟房子,一進門,一只巨大的德牧就撲了過來。

金羚嚇得尖叫往梁景弋身後躲:“它咬人嗎?”

“不咬人,咬羊。”梁景弋嚇唬他,擡手做了個指令,那只狗就乖乖坐下,吐著舌頭。

金羚一步都不敢動,感覺這錢拿得也並沒有很輕松:“我……遛它啊………我不敢……”

“你膽兒這麽小,怎麽敢去夜場上班的。”梁景弋轉過身看他,揶揄出聲,“膽小羊。”

金羚來回呼吸,半蹲下去,試著跟那只大狗交流:“別咬我,帶你出去玩,好嗎?”

梁景弋擡手扣上項圈,把牽引繩遞過去:“閃電,聽話。”

“閃電,這名字,不會跑得特別快吧。”金羚戰戰兢兢接過繩子,也不知道大晚上為什麽要接這種活。

梁景弋勾唇:“試試就知道了。”

金羚帶著閃電出門,脫韁似的,一路狂奔,差點被帶著把鞋跑掉。

他氣喘籲籲地被拽著繞著湖邊跑了十圈,簡直想死。

“怪不得還專門要給錢找人遛狗。”金羚叉著腰,上氣不接下氣,“也行,比被男人糟蹋強。”

等到終於完成這只狗的運動量,金羚再次敲開梁景弋的門,腿都是軟的。

“遛完了。”金羚微微喘息,“媽呀,它可真能跑。”

梁景弋也沒想到他這麽老實,真就順著狗全程跑完,啞然道:“不僅膽小,還很笨啊。”

金羚茫然眨了眨眼:“什麽?”

“沒什麽。”梁景弋點開手機,“給我賬號,工資預付給你,早晚各遛一次,準時過來。”

金羚收到一大筆轉賬,比原本工資兩倍多了數十倍,連著數了幾遍:“這轉錯了吧。”

“一年的,怕你不幹了。”梁景弋挑眉看他,“幹不好,扣你工資。”

金羚本來就缺錢,突然一下預付一年,簡直如同中了彩票,笑眼彎彎道:“我會好好幹的,景弋哥哥。”

梁景弋給了他家裏的密碼,就上樓睡了。

金羚拿錢去續了醫院的費用,後面一段時間,每天早晚過來一趟,大部分時候兩人並碰不上面,梁景弋看著年輕,但學業工作訓練都很忙。

金羚跟閃電相處也逐漸融洽,抽空梁景弋還讓他學會了開車,這樣的工作,讓他一直煎熬的生活得到了一點喘息。

“今天少跑了一圈哦閃電,是不是有小狗心事啦?”金羚帶著狗進門,看著梁景弋躺在沙發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了。

“景弋哥哥。”金羚把閃電的腳擦幹凈,解開項圈,才走過去看他,“不舒服嗎?”

梁景弋嗯了聲,眉心皺起:“胃疼。”

“我去給你弄點蜂蜜水。”金羚輕車熟路去了廚房,對方給的工資很高,他有時候會自覺幫忙打掃房間,對家裏的東西相當熟悉。

再拿著水出來,把他艱難從沙發上扶起來:“來,喝一點。”

梁景弋低頭,就著水杯慢慢喝水:“你今天怎麽這麽晚。”

“哦,又找了一份工,剛下班。”金羚說。

“我給你的錢還不夠?”梁景弋擡眸看他,“這麽缺錢。”

金羚動了動唇:“我媽腎衰竭,透析很貴,在等匹配的腎源,也很貴,得攢錢。”

梁景弋把水一飲而盡,感覺胃稍微舒服了一點:“要多少。”

金羚連連搖頭:“不、不用,你已經給我很多了,剩下的我自己想辦法。”

梁景弋按著胃,皺眉看他:“你那打工,一個月幾千,要攢到哪年。”

金羚繃著嘴唇:“反正還沒排到手術,我慢慢攢。”

“倔死了。”梁景弋伸手解扣子,擡步上樓,“隨便你。”

金羚翻出胃藥追過去:“吃了藥再睡呀。”

“不吃了。”梁景弋擡手按了按眉心,“犯惡心。”

金羚呆呆站在樓梯口,看著他的背影,很輕地撇了下唇:“狗隨主人。”

只是沒過多久,金羚接到了醫院的通知,病情惡化,需要加急治療,手術費如同泰山壓頂。

他坐在病床邊,強撐著笑說:“做完手術就好啦,再堅持一下。”

“不治了吧,那麽多錢。”床上的女人看著他,心疼得要命,“你到哪裏去找手術費。”

“我最近找了個特別好的工作,老板很大方,我找他借。”金羚吸了吸鼻子說,“沒問題的。”

女人遲疑:“再大方,也不能給你幾十萬吧,你幹的是正經工作嗎,可不能亂來。”

“正經的。”金羚笑了笑說,“我就幫他遛狗什麽的,有錢人這點不算什麽。”

“遛狗?”女人咳嗽了幾聲,“你別被騙了,是不是想占你便宜啊。”

金羚垂眸,他現在,可能真的巴不得梁景弋占自己便宜了。

沒法白拿,只能交換。

而這段時間觀察下來,至少他比外面那些公子哥,品行還是要好很多。

“好好休息,錢的事情我來想辦法。”金羚替她蓋好被子,“明天我再過來。”

金羚回家換了身幹凈衣服,坐車前往梁景弋家,一路上都緊張得要命,上回自己拒絕了他,這次要主動提,更難以啟齒。

最近梁景弋總是回來很晚,金羚遛完狗,坐在客廳裏等他。

梁景弋剛跟家裏吵了一架,又喝了酒,心裏一股火煩得要命。

“你怎麽還在?”他一擡頭就見著人坐在那,眼巴巴地看著自己。

“我有事想跟你商量。”金羚小聲開口。

梁景弋煩躁扯領帶:“沒心情,改天吧。”

可是金羚沒法等,醫院也沒法等,他起身過去攙扶對方:“要直接回臥室嗎?”

梁景弋嗯了聲,走上樓梯,垂眸看他:“說吧。”

“我………”金羚欲言又止,“你……”

梁景弋輕扯了下唇:“有話直說。”

金羚來回做了兩次深呼吸,才艱難開口:“你……缺情人嗎?”

“什麽?”梁景弋半靠在門邊上看他,“你見我帶過人回來麽。”

“沒有。”金羚小心翼翼道,“那你要嗎?”

梁景弋若有所思地盯著他看了幾秒鐘:“現在很缺錢,打工也來不及攢了。”

金羚很輕地點了下頭:“你要是不嫌棄,開個價。”

梁景弋啞然,伸手捏著他下巴:“我上次說直接給你,你不要,現在賤賣自己啊,小羊。”

金羚眼睛泛紅,吸了吸鼻子:“我不能讓你白給吃虧。”

梁景弋就沒見過這麽蠢的人,有點想笑:“當情人,你會嗎?”

“我不會,但我可以學。”金羚看救命稻草一樣看向他,“能先給錢嗎?”

梁景弋也沒見過自己這麽蠢的金主。

他懶散坐上沙發,點開賬號轉賬:“說個數。”

金羚報了個數字,下一秒就收到了轉賬,他商量出聲:“我不知道行情價,三年,你看行不行,如果你膩了,我到時候再把差價補給你。”

是真的蠢,就這麽主動把自己賣了三年。

一邊倔得要命,一邊還是忍不住委屈得眼眶泛紅。

梁景弋看了他一瞬:“再說。”

金羚手指握緊手機,錢已經收到了,應該要主動一點,於是他靠過去,在梁景弋面前半跪。

“我沒經驗,你多擔待。”

梁景弋垂眸看人,其實本來沒想碰他,但大概是喝了酒,感官都變得遲鈍。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金羚已經自作主張。

梁景弋伸手,手指穿過他柔軟的頭發,下滑,壓在唇上:“天賦異稟啊,小羊,好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