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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陸斫X蔣語安(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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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陸斫X蔣語安(完)

陸斫垂眸看他,看他帶著霧氣的眼睛。

和很多年前那個青澀的蔣語安緩慢重疊,而當時遙不可及的夢,此刻才恍惚好像成了真。

十幾年的時間,看不到盡頭的路,反覆分開又和好,太漫長太難捱。

“喜歡我嗎?”他低聲問,“什麽時候發現的。”

“前不久才意識到。”蔣語安緊張地看著他,“你不用現在立刻回答我,就能不能試著,把那個人忘掉。”

陸斫搖了下頭:“不能。”

蔣語安情緒變得激動起來:“你都不思考一下嗎,他到底哪裏好,你就陷得這麽深,剛還要打電話,下船後是不是就要馬不停蹄去見面了。”

陸斫伸手拿過手機,給他看剛通話的聯系人。

赫然寫著三個字備註:梁遇頏。

蔣語安:“…………”

他的臉上還帶著酒醉坨紅,尷尬不已:“跟梁遇頏打電話,你講那麽暧昧幹什麽………”

“我哪個字暧昧了。”陸斫無奈,“回去見?”

蔣語安簡直想要原地跳海,走了兩步又折返:“不對,還沒問完呢,就算打電話的人不是那個人,怎麽就不能忘了他。”

“忘不掉啊。”陸斫微微偏頭,看著他說,“因為他叫蔣語安。”

蔣語安緩慢地眨了下眼,腦子宕機:“什麽意思?和我同名同姓嗎?”

陸斫:“………”

陸斫簡直不想跟他說話,轉頭看遠處海邊的風景。

蔣語安偏過頭,抓著他的手晃:“什麽叫他叫蔣語安。”

“你是智障嗎?”陸斫輕扯了下嘴唇,“自己想。”

蔣語安盯著他看了好幾秒鐘,遲緩出聲:“你喜歡我嗎?哥。”

陸斫沒回答,曾經難以開口的話,到了此刻,仍然難以宣之於口。

蔣語安激動起來,擡手把他的臉捧著強硬轉過來,非要看著自己:“你之前說的那個人是我嗎?”

陸斫微微嘆氣:“是你。”

蔣語安仍然覺得難以置信,這個世上怎麽會有這麽剛好的事,他前腳表白,後腳發現對方也剛好喜歡自己。

這命也太好了點。

他開始回憶之前,喃喃出聲:“所以我找不到那個人的聯系方式,照片,是因為你的手機裏,本來就只有我,對嗎?”

陸斫嗯了聲:“聰明了一點。”

蔣語安有點恍惚:“什麽時候開始的?”

“很早。”陸斫微微吐氣,在深夜裏飄出一團清淡的霧氣,“在你還很小的時候,就喜歡了。”

蔣語安鼻子一酸:“很多年嗎?”

陸斫一句帶過苦楚:“很多年。”

“我不知道。”蔣語安捧著對方的臉,此刻才遲遲看了對方眼睛裏永遠克制的情緒,“你怎麽這麽傻呢,為什麽不說。”

陸斫垂眸:“說了也沒用,你沒往那個方向想,只會把你推遠。”

就這麽簡單的一句話,讓蔣語安後知後覺開始心疼,所以之前他才會離開,克制,反覆提醒界限。

自己可真是太混賬遲鈍了。

“對不起哥哥。”蔣語安眼淚要落不落,“我好笨啊,讓你受苦了。”

陸斫擡手把人抱進懷裏,一顆懸著的心終於緩緩歸落:“現在也不晚。”

蔣語安難得安靜,他只是靠在對方懷裏,默默流淚。

為陸斫無法訴說的暗戀,和彼此錯過的這些年。

他小聲開口:“我會彌補你的,我會對你很好很好的,我要是再幹這種蠢事,你就罵我。”

陸斫擡手揉了揉他的頭發:“舍不得。”

蔣語安覺得自己像是做夢一樣,不確定地擡起頭:“你不會是還在陪我玩游戲吧,我會當真的。”

陸斫低頭,親了親他的嘴唇:“那就當真吧。”

外面風大,他把喝多的蔣語安抱進了房間,隔絕掉肆意的海風。

蔣語安趴在他身上,生怕陸斫反悔,決定先大告天下。

於是火速把陸斫,梁景弋,梁遇頏都拉進了三人小群裏。

【小羊】:我以為本群馬上就要解散了,什麽情況

【牧羊犬】:手抖了吧

【梁】:?

【M】:蜜月開心嗎

陸斫沒發信息,只是伸手把玩著他的頭發:“拉群幹什麽。”

“避免你回去後翻臉不認賬。”蔣語安擡眸看著他,“我要你簽字畫押。”

【yuan】:朋友們,我要宣布一件大事

【yuan】:我跟我哥,居然是兩情相悅哎,不是大冒險哦,是真的

【牧羊犬】:…………嘖

【小羊】:哇,你終於知道了

【M】:讓我們恭喜這對舊人

【梁】:看來游輪沒白去,有長進

【yuan】:????

【yuan】:你們反應這麽平淡嗎

蔣語安依然趴在陸斫身上,皺著眉抱怨:“他們怎麽這樣,一點都不激動震驚呢。”

“因為除了你,沒人不知道。”陸斫伸手捏他的下巴,“知道自己有多遲鈍了嗎?”

蔣語安茫然地看著群消息一條一條彈出。

【梁】:你能開竅倒是讓我震驚

【M】:蔣啊,真的反射弧太長了………多少年了都

【小羊】:再熬下去,陸斫哥都要孤獨終老了

【牧羊犬】:對智力不詳的小朋友還是需要寬容

【yuan】:梁景弋,我想起來了,你上次拐彎抹角罵我蠢是吧!!!

【牧羊犬】:你不蠢嗎?還你哥有情人,笑死

【yuan】:……………

蔣語安現在回憶起那天在飯桌上的對話,以及每個人意味深長的表情。

他閉上眼,痛苦哀嚎:“不是,大家都把我當樂子看是嗎?”

陸斫只是笑著看著他。

蔣語安拿手機往他手裏塞,催促說:“你快在群裏說句話,不要讓他們再笑我了。”

陸斫唇角微彎,垂眸打字。

【陸斫】:大小姐讓我出來警告,不許笑他了

【牧羊犬】:哎喲,陸總發話了

【小羊】:哎喲,躺一塊呢,好膩歪

【M】:不給我們表演一個定情之吻嗎

【梁】:0717說想看

蔣語安擡手捂住臉,只是一直戳陸斫,就差說出那句經典臺詞“老公,你看他們!”

【陸斫】:別逗他了,早點休息大家,晚安

【M】:某人看上去很急不可耐

【小羊】:某人看上去很急不可耐

【牧羊犬】:某人看上去很急不可耐

【陸斫】:還是梁大校穩重,看看你們仨

【梁】:#%…*#……

【M】:#*+#*%…

【yuan】:?你們倆打什麽啞謎

【牧羊犬】:散了吧,急不可耐的不止陸總一個,某兩位已經開始幹柴烈火了

【yuan】:………

蔣語安很輕地嘖了聲:“這個梁遇頏,天天欺負我們慕寶。”

“開心了。”陸斫伸手替他把手機放到床頭,手指順著他的背脊,有一搭沒一搭地摸。

蔣語安怕癢,躲了下:“哎,你知道我上次跟我爸媽說什麽了嗎?”

“說什麽。”陸斫問。

蔣語安靠過去,貼在他耳朵邊上說:“我媽讓我主動點,我說我當晚就要把你睡了,要不然先弄個孩子出來。”

陸斫呼吸停了一拍。

蔣語安洋洋得意看著他:“把他們倆嚇得一楞一楞,然後我爸說,未婚先孕也不是不行。”

聽起來,蔣家父母都已經默認同意,這讓陸斫微微松了口氣。

陸斫俯身咬他的嘴唇:“還沒到二十三歲就想跟我生孩子啊。”

“幹嘛這個時候突然提年紀。”蔣語安被說得驟然害羞,“我就是那麽隨口一說……”

陸斫把人往懷裏帶:“雖然進度快了點,但我很樂意配合。”

蔣語安羞得臉紅,仰頭回吻。

他哥,真的就是特別悶騷。

以前沒覺得,總覺得這人冷冷淡淡,像是沒情根似的,現在才發現,平靜的海面下是沸騰的火山。

“哥……”蔣語安貼著他的嘴唇,喃喃出聲,“你要想的話,我也可以,不戴了。”

因為覺得虧欠,他現在對陸斫變成了無底線的縱容。

如果他想,他要,蔣語安恨不得把能給的全都給他。

陸斫只是把他的抱得更緊,像是要合二為一一般:“不了,我還想跟你談很久的戀愛,有你一個小朋友就夠了。”

他漫長的青春期都被酸澀占據,如今苦盡甘來,只想把此刻的幸福延長得更久一點。

大概是因為今晚頻頻提起過往,陸斫做了個夢。

夢裏的蔣語安穿著純白的高定西裝,手拿捧花,笑吟吟看著他:“今天我結婚哦,好看吧。”

“好看。”陸斫低頭看了自己一眼,聲音難以克制穩定,“新郎呢。”

“江家小少爺啊,你陪我見過的。”蔣語安語氣稀松平常,“不是你幫我選的嗎?”

陸斫轉過身,看著漫天的花朵裏貼著的婚禮照片,無一不是蔣語安和另一個人。

“不祝我們百年好合嗎?”蔣語安歪著頭看他,“怎麽看著像是要哭了。”

陸斫閉了閉眼,壓下眼底的酸澀:“沒有,我希望你幸福,哪怕……”

哪怕身邊並不是我。

蔣語安眨了眨眼:“哪怕什麽?”

陸斫搖了搖頭:“沒有了,如果他欺負你,哥哥永遠都在。”

蔣語安伸手抱住他,如同小時候約定那樣開口:“當然了,我們是一輩子的親人啊,哥哥永遠排第一位。”

陸斫看著他手上的戒指,是自己親手送出的那一枚。

然後再眼睜睜看著他走到眾人的目光下,把另一枚原本屬於自己的,緩慢戴在了另一個人的手上。

他就在原地站著,就那麽看著蔣語安,直到眼睛濕潤,也一動不動。

“蔣語安……”他喃喃出聲,“哥哥喜歡你好多年……”

他意識到自己出了聲,又猛然噤聲,理智回籠,生怕旁人聽見,驟然清醒。

陸斫猛然睜開眼,驚嚇未定,這樣的夢做了不止一次,卻每一次都格外真實。

他恍惚看向床邊,蔣語安並不在床上。

昨晚他們互訴情衷仿佛像是另一個版本的甜蜜的夢。

陸斫掀開被子起身,隨手抓了件衣服換完,出門找人。

在前幾天看日出的附近看到了人,他正笑著跟吧臺的工作人員說著什麽,一回頭,跟自己對上視線,露出燦爛的微笑。

“你醒了,過來呀。”蔣語安朝著他招手,無名指上多了個閃光的戒指,正是自己當初送出去的那一枚。

這讓陸斫一時間分不清,剛是夢還是現實。

他結婚了嗎,跟誰,又像是沒有。

蔣語安見他一動不動,從高腳椅上跳下來,大步朝著他跑過去:“怎麽看起來臉色不太好,沒睡好嗎?”

“嗯,做了個夢。”陸斫目光定在他的手指上,艱難出聲,“戒指,什麽時候戴的。”

“昨晚,你睡著之後。”蔣語安笑眼彎彎地看著他,從口袋裏摸出再熟悉不過的戒指盒。

那個盒子陸斫曾經看過千百遍,十八歲的時候就訂做了,幻想過無數次求婚的場景,最後卻只能借著新婚禮物送出。

他滾了滾喉嚨:“為什麽突然戴了。”

“因為我想求婚啊,哥哥。”蔣語安朝著吧臺那邊微微示意,一首非常輕快的小提琴曲悠然響起。

遠處的海面撕破亮光,是這七天裏最漂亮的一次日出。

陸斫恍惚從心碎的夢裏回到現實:“求婚?”

“嗯,我知道有點快,但我想給你安全感。”蔣語安打開戒指盒,他能感覺到陸斫隱隱的不安和克制。

“求完婚,我們依然可以談很久很久的戀愛,直到你開心了,願意走入婚姻,我們再領證結婚。”

陸斫啞聲道:“你跟我嗎?”

“對,我跟你。”蔣語安把另一枚對戒打開,遞給他,“你願意的話,我就給你戴上了。”

陸斫垂眸,看著那枚戒指,在漫長的時間裏,終於又再一次回到自己的手裏。

他伸出手,朝向對方:“求之不得。”

蔣語安把戒指緩緩推入他的無名指,嚴絲合縫,尺寸正好。

此刻才後知後覺,想到當初送出禮物的那一刻是為了祝福自己和別人,就覺得心痛難忍:“其實這本來就是給我們的新婚禮物對嗎?”

陸斫啞聲開口:“是的,本來就是要給你求婚買的,我賺的第一筆錢,就買下來的戒指。”

蔣語安擡頭看他,眼底有淚:“你真的很愛我吧陸斫。”

如果當初的蔣語安再細心一點,會發現戒指內圈刻著對方的名字縮寫,那是十八歲的陸斫親手刻下的愛的證據。

無比隱秘,卻總有一天窺得天光。

陸斫看著對戒怔了很長時間,才擡起頭,十幾年的愛終於坦蕩:“很愛,傾我一生,唯你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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