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 40 章 回到花果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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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回到花果山。
出了繡球, 姜懷愫還記著白牙的事，提了一嘴，問哪咤記不記得這號人。
“當然記得, 捉這惡妖時費了好些工夫。”哪咤嗤笑一聲，“以虐殺為樂的家夥, 裝什麽小白菜。早就告訴過他，自由和活著只能選一個。”
姜懷愫對這虎妖本就沒什麽好感, 聽完更是感嘆他人老實話不多, 還好沒信他的胡說八道。
關於白牙的話題就到此為止, 姜懷愫迅速將此人拋至腦後，轉而掛念起孫悟空，有些憂愁地低語道：“不知猴子那邊怎麽樣。”
“那書裏不是說他死不了嗎, 進丹爐就當泡個熱火澡了。”
姜懷愫走來走去地念叨著:“有些東西在書上看是一回事，切實發生在身邊又是另一回事, 體驗感怎麽能一樣。”
在現實中畢竟沒法翻頁跳過情節，書中幾段話結束的事，現實裏卻要等待四十九天才能知分曉，難免煩心。
她又道:“況且, 很多在西游記裏沒發生過的事情，在這裏不也發生了，比如你神魂下凡, 又比如你遇到我。所以不能過度依賴原書劇情。”
“哦。那你覺得，當初在凡間遇到我，是好是壞？”
話題瞬間被哪咤歪到天邊去，但姜懷愫還是很認真地思考了，答道:“好得很，讓我多條大腿可以抱。”
哪咤涼涼道:“也沒見你抱。天天只圍著孫悟空轉。”
“這個時期比較特殊嘛。”等孫悟空走上正軌, 加入團隊西行取經去，就沒她什麽事了。
“三太子，我們現在也算是朋友了，你要是遇到困難，我也會傾力相助的。”姜懷愫煩悶的心情沒有持續太久，往藤椅上一坐，晃著小腿，“不過，在西游記中正式出場的你已經是修成正果的大神，不會再有大波折了。”
說到此處不由開始幻想，如果她穿越到哪咤鬧東海之前，會是怎樣一幅光景？
相處出感情的話，怎麽能忍心眼睜睜看著朋友割肉剔骨，但若哪咤不死一回，又怎會有後面的機緣。如此看來，要是真的穿越到那個時間節點，面對那種兩難局面的話，她一定會糾結死。
似乎與她想到相同的事，哪咤開口道:“如果你在更早的時候遇到我......”
說到這裏他停住了，哪有那麽多如果，事情都已經過去，何必做無謂的假設。但想也知道，以姜懷愫的性子，不可能視而不見。問她還不如問自己，如果自裁時她要攔，那他還會不會繼續？
代入到當年的自己，他覺得，或許會動搖，但結果不會改變。畢竟那個時期的他，我行我素到了極點，本人穿越過去也不好使。
“算了，不說這些。”他輕快地揭過話題，將姜懷愫從藤椅裏提溜起來，“蟠桃宴的事你明面上沒參與，玉帝不會治你的罪。之後你就待在雲樓宮，等孫悟空出來。”
姜懷愫點點頭，眼下除了等待別無他法，她又沒膽子去闖兜率宮。
但花果山如今群龍無首，她覺得自己有必要下去看看，於是又對哪咤道：“三太子，我去趟花果山，很快回來。”
“去幹什麽。”
“孫悟空被抓走了，我怕有妖魔趁機霸占他洞府，欺壓猴群。”
雖然有提前讓猴群們跟附近妖怪打好關系，可到底不是萬全之策，敢搶地盤的妖怪想必也不會受制於那點稀薄的人情關系。總之，還是要親眼看看才能放心。
“我才不信你會很快回來，多半去了就舍不得走。”哪咤一針見血地指出。
“可就算我在那裏待幾年，天上也只過去幾天，對於三太子來說，一眨眼就過去了！”
哪咤板著臉：“......為什麽你就不能老老實實在雲樓宮待著，妖怪搶地盤，你去了有什麽用，你才多少年修為？別給人家打了當下酒菜。”
“我才修煉這麽些年就化形了！足以見得我天賦異稟，遇到強敵未必沒有一戰之力。再說，打不過我不會跑嗎，再不濟還能搬救兵。”
“那你搬了嗎。”哪咤指了指自己，“還是說我不在這個‘救兵’的範疇裏？”
姜懷愫幾乎是立馬反應過來，剛才還很有骨氣地同他辯駁，現在已經換上一副諂媚神色，十分狗腿地給哪咤錘了錘肩膀，喜道：“三太子這是願意跟我一起下界的意思？唉，您早說呀，這我哪能反對。”
並沒有被她的討好行為取悅到，哪咤轉身走開，在池邊坐下，面色冷得像是結了霜，不知又在不爽什麽。
“三太子？”姜懷愫有些莫名，但還是跟了過去。回想自己剛才說的話，好像沒什麽不得體的地方啊，難道他不喜歡這種過度諂媚的調調？
她坐在他左側，哪咤就把頭轉到右邊。她繞到右側，哪咤又把頭轉到左邊。
姜懷愫：“......”
不是錯覺，最近哪咤脾氣好像真的變大了很多。
當初在花果山重逢時，還以為這尊大神走的是高貴冷艷的路子，情緒波動幾近於無，一種無機質假人的既視感。現在用這麽幼稚的方式跟她鬧起別扭，倒是變得接地氣起來，讓她想起了少年時期的妙蓮。
摸不透這蓮藕人的心思，她幹脆直接問了：“三太子，為什麽生氣？”
“姜懷愫，如果我不說要跟你一起下界，你就絕對不會主動提，是不是。”哪咤還是沒把頭轉回來，聲線平平地質問她。
沒想到是因為這種原因生氣，姜懷愫好脾氣地解釋：“我是怕麻煩你。”
“有什麽麻煩的，你覺得我收拾不了那群小妖？”
“因為......你跟孫悟空的關系似乎沒有好到會幫他守山的程度。況且你還是天庭這邊的，明面上屬於討伐方，我不想讓你為難。”
“想這麽多幹什麽，我守就守了，天庭又不會給我撤職。”
語氣還是有點兇巴巴，但態度已經軟和下來。
姜懷愫察言觀色，大著膽子想去拉他衣袖。然而驚悚的一幕發生了，她剛要碰到哪咤，後者身形毫無征兆地潰散坍塌，化作無數碎片迸裂開來。
她差點以為哪咤字面意義上的氣炸了，仔細一看才發現，那些“碎片”全都是蓮花花瓣，風一吹，香氣直往鼻子裏鉆。
層層疊疊的花瓣雨飄落下來，她膝蓋上很快積起一堆，又不敢直接掃落下去，怕這些蓮花就是哪咤本人。到了最後，她幾乎整個人都陷在花瓣堆裏，被香得打了個噴嚏。
她不確定地叫了一聲：“三太子？”
風勢漸大，將花瓣卷起，在空中形成一個不斷上升的桃色旋渦，又翻飛著落進蓮池。
哪咤的聲音再度響起，此時仿佛天外來音，不知是從哪裏發出來的，分外空靈。“這種狀態有助於吸納靈氣，休養調息。”
那也能提前打個招呼吧，突然就散成蓮花雨，姜懷愫懷疑他存了惡作劇的心思，借機想嚇她一嚇。當然這種不友善的猜測她是不會說出口的，還要指著哪咤幫忙去花果山撐場面呢。
哪咤的意思是，待他養精蓄銳一會兒，再同她一起出發。對此姜懷愫沒有任何意見，哪咤最近是有點忙，剛討伐完花果山回來，又要去庇護花果山，立場轉換得無比絲滑，中間是該讓他歇口氣。
話說回來，風一吹就散成花瓣雨，這技能很適合用來跑路啊，以前居然從沒見他用過。
沒有歇息太久，僅僅一刻鐘後，哪咤就從蓮花身變回人形，神經抖擻地登上風火輪：“走！”
精力恢覆得也太快了，姜懷愫看著他這副滿狀態的樣子，有點羨慕。要讓她天天降妖除魔的話，下了班她是絕對沒力氣再動彈的。
路上，哪咤還嫌她飛得太慢，在雲後面吹了口氣，她瞬間就像離弦之箭一樣飛射出去，被這升級版過山車一樣的體驗嚇得大叫，可一旦適應了這種速度，又覺得這樣好像也不錯，腎上腺素飆升的感覺挺刺激。
想當年她可是坐過筋鬥雲的，對這種高速飆雲的感覺並不討厭。
到了花果山，姜懷愫急匆匆降落，直奔水簾洞。
沿途可見山體上碧綠的草皮被大塊大塊掀起，露出下面焦黃的土色，巖石上無數道猙獰的豁口，足以見得當時的戰鬥有多麽激烈。
矮身鉆進瀑布，她看到不少猴子擠在洞內休息，身上都有著程度不一的傷勢。這些傷員被統一安排在此處休養，是為了方便醫治。
姜懷愫以為它們都是被天兵所傷，但與通背猿猴交流過才得知，孫悟空在那場大戰中將猴崽們保護得很好，為了不讓它們被戰鬥波及，還特地給水簾洞設下三日結界。天庭也沒有對猴兒們趕盡殺絕，擒住孫悟空後就收兵離開。
大家都認為孫悟空此番是兇多吉少了，附近便有妖魔按捺不住，要來花果山瓜分地盤，卻是被猴兒們合力擊退。
此前孫悟空執意不讓猴群參戰，恐怕也是考慮到這種情況，希望它們能保留力量。
但終究是敵眾我寡，妖怪們一波一波地來，打法變得謹慎許多，似乎是想慢慢削弱猴群力量，待它們足夠虛弱時，再一擁而上，將孫悟空留下的這塊肥肉瓜分。
得知了事件全貌，姜懷愫怒而拍桌，之前為了結交人情送出的那些禮物算是餵狗了！
“這樣，我們守株待兔！等那群妖魔下次再來，保管打得它們屁滾尿流，再不敢覬覦咱們的地盤。”姜懷愫知道，孫悟空短時間內是回不來的，必須把這群煩人的蒼蠅一次性解決掉，以絕後患。
此時不由慶幸，帶來了哪咤這個幫手。
有他在，事情能變得簡單很多。就算他坐在那裏什麽都不做，只需要在妖魔們面前刷一刷臉，也能起到一個威懾作用。有編制就是這點好，作為天庭神將，哪咤在外展現出的一言一行，某種程度上也代表了天庭的態度。
天庭中人要保花果山的話，那群妖魔就算再頭鐵，也得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付得起代價。
聽完姜懷愫的豪言壯語，哪咤不讚同地說：“為什麽是守株待兔，而不直接打上門去。”
姜懷愫解釋道：“妖怪搶地盤，一般不會是兩方勢力的爭奪，而是多方混戰。最先坐不住的，通常是那些居無所依的散妖，換言之，就是一群臨時集結起來的烏合之眾，一個個找過去很麻煩的。”
哪咤哦了一聲，似乎覺得合理。轉頭又使喚小猴去給他收拾一間屋子出來，之後他要在這裏住下。
猴兒們對他敢怒不敢言，兩度圍剿花果山都有他的份，第一次能顧著昔日情分不遷怒於他，也是因為孫悟空最後沒出事，還撈了個官做。第二次就不一樣了，大王生死未知，猴兒們很難再對天庭的神仙們有好臉色。
但姜懷愫如今算是花果山的主心骨，她既表現出對哪咤的信任，猴兒們只得暫且忍了，按照吩咐去給他收拾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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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繡球, 姜懷愫還記著白牙的事，提了一嘴，問哪咤記不記得這號人。
“當然記得, 捉這惡妖時費了好些工夫。”哪咤嗤笑一聲，“以虐殺為樂的家夥, 裝什麽小白菜。早就告訴過他，自由和活著只能選一個。”
姜懷愫對這虎妖本就沒什麽好感, 聽完更是感嘆他人老實話不多, 還好沒信他的胡說八道。
關於白牙的話題就到此為止, 姜懷愫迅速將此人拋至腦後，轉而掛念起孫悟空，有些憂愁地低語道：“不知猴子那邊怎麽樣。”
“那書裏不是說他死不了嗎, 進丹爐就當泡個熱火澡了。”
姜懷愫走來走去地念叨著:“有些東西在書上看是一回事，切實發生在身邊又是另一回事, 體驗感怎麽能一樣。”
在現實中畢竟沒法翻頁跳過情節，書中幾段話結束的事，現實裏卻要等待四十九天才能知分曉，難免煩心。
她又道:“況且, 很多在西游記裏沒發生過的事情，在這裏不也發生了，比如你神魂下凡, 又比如你遇到我。所以不能過度依賴原書劇情。”
“哦。那你覺得，當初在凡間遇到我，是好是壞？”
話題瞬間被哪咤歪到天邊去，但姜懷愫還是很認真地思考了，答道:“好得很，讓我多條大腿可以抱。”
哪咤涼涼道:“也沒見你抱。天天只圍著孫悟空轉。”
“這個時期比較特殊嘛。”等孫悟空走上正軌, 加入團隊西行取經去，就沒她什麽事了。
“三太子，我們現在也算是朋友了，你要是遇到困難，我也會傾力相助的。”姜懷愫煩悶的心情沒有持續太久，往藤椅上一坐，晃著小腿，“不過，在西游記中正式出場的你已經是修成正果的大神，不會再有大波折了。”
說到此處不由開始幻想，如果她穿越到哪咤鬧東海之前，會是怎樣一幅光景？
相處出感情的話，怎麽能忍心眼睜睜看著朋友割肉剔骨，但若哪咤不死一回，又怎會有後面的機緣。如此看來，要是真的穿越到那個時間節點，面對那種兩難局面的話，她一定會糾結死。
似乎與她想到相同的事，哪咤開口道:“如果你在更早的時候遇到我......”
說到這裏他停住了，哪有那麽多如果，事情都已經過去，何必做無謂的假設。但想也知道，以姜懷愫的性子，不可能視而不見。問她還不如問自己，如果自裁時她要攔，那他還會不會繼續？
代入到當年的自己，他覺得，或許會動搖，但結果不會改變。畢竟那個時期的他，我行我素到了極點，本人穿越過去也不好使。
“算了，不說這些。”他輕快地揭過話題，將姜懷愫從藤椅裏提溜起來，“蟠桃宴的事你明面上沒參與，玉帝不會治你的罪。之後你就待在雲樓宮，等孫悟空出來。”
姜懷愫點點頭，眼下除了等待別無他法，她又沒膽子去闖兜率宮。
但花果山如今群龍無首，她覺得自己有必要下去看看，於是又對哪咤道：“三太子，我去趟花果山，很快回來。”
“去幹什麽。”
“孫悟空被抓走了，我怕有妖魔趁機霸占他洞府，欺壓猴群。”
雖然有提前讓猴群們跟附近妖怪打好關系，可到底不是萬全之策，敢搶地盤的妖怪想必也不會受制於那點稀薄的人情關系。總之，還是要親眼看看才能放心。
“我才不信你會很快回來，多半去了就舍不得走。”哪咤一針見血地指出。
“可就算我在那裏待幾年，天上也只過去幾天，對於三太子來說，一眨眼就過去了！”
哪咤板著臉：“......為什麽你就不能老老實實在雲樓宮待著，妖怪搶地盤，你去了有什麽用，你才多少年修為？別給人家打了當下酒菜。”
“我才修煉這麽些年就化形了！足以見得我天賦異稟，遇到強敵未必沒有一戰之力。再說，打不過我不會跑嗎，再不濟還能搬救兵。”
“那你搬了嗎。”哪咤指了指自己，“還是說我不在這個‘救兵’的範疇裏？”
姜懷愫幾乎是立馬反應過來，剛才還很有骨氣地同他辯駁，現在已經換上一副諂媚神色，十分狗腿地給哪咤錘了錘肩膀，喜道：“三太子這是願意跟我一起下界的意思？唉，您早說呀，這我哪能反對。”
並沒有被她的討好行為取悅到，哪咤轉身走開，在池邊坐下，面色冷得像是結了霜，不知又在不爽什麽。
“三太子？”姜懷愫有些莫名，但還是跟了過去。回想自己剛才說的話，好像沒什麽不得體的地方啊，難道他不喜歡這種過度諂媚的調調？
她坐在他左側，哪咤就把頭轉到右邊。她繞到右側，哪咤又把頭轉到左邊。
姜懷愫：“......”
不是錯覺，最近哪咤脾氣好像真的變大了很多。
當初在花果山重逢時，還以為這尊大神走的是高貴冷艷的路子，情緒波動幾近於無，一種無機質假人的既視感。現在用這麽幼稚的方式跟她鬧起別扭，倒是變得接地氣起來，讓她想起了少年時期的妙蓮。
摸不透這蓮藕人的心思，她幹脆直接問了：“三太子，為什麽生氣？”
“姜懷愫，如果我不說要跟你一起下界，你就絕對不會主動提，是不是。”哪咤還是沒把頭轉回來，聲線平平地質問她。
沒想到是因為這種原因生氣，姜懷愫好脾氣地解釋：“我是怕麻煩你。”
“有什麽麻煩的，你覺得我收拾不了那群小妖？”
“因為......你跟孫悟空的關系似乎沒有好到會幫他守山的程度。況且你還是天庭這邊的，明面上屬於討伐方，我不想讓你為難。”
“想這麽多幹什麽，我守就守了，天庭又不會給我撤職。”
語氣還是有點兇巴巴，但態度已經軟和下來。
姜懷愫察言觀色，大著膽子想去拉他衣袖。然而驚悚的一幕發生了，她剛要碰到哪咤，後者身形毫無征兆地潰散坍塌，化作無數碎片迸裂開來。
她差點以為哪咤字面意義上的氣炸了，仔細一看才發現，那些“碎片”全都是蓮花花瓣，風一吹，香氣直往鼻子裏鉆。
層層疊疊的花瓣雨飄落下來，她膝蓋上很快積起一堆，又不敢直接掃落下去，怕這些蓮花就是哪咤本人。到了最後，她幾乎整個人都陷在花瓣堆裏，被香得打了個噴嚏。
她不確定地叫了一聲：“三太子？”
風勢漸大，將花瓣卷起，在空中形成一個不斷上升的桃色旋渦，又翻飛著落進蓮池。
哪咤的聲音再度響起，此時仿佛天外來音，不知是從哪裏發出來的，分外空靈。“這種狀態有助於吸納靈氣，休養調息。”
那也能提前打個招呼吧，突然就散成蓮花雨，姜懷愫懷疑他存了惡作劇的心思，借機想嚇她一嚇。當然這種不友善的猜測她是不會說出口的，還要指著哪咤幫忙去花果山撐場面呢。
哪咤的意思是，待他養精蓄銳一會兒，再同她一起出發。對此姜懷愫沒有任何意見，哪咤最近是有點忙，剛討伐完花果山回來，又要去庇護花果山，立場轉換得無比絲滑，中間是該讓他歇口氣。
話說回來，風一吹就散成花瓣雨，這技能很適合用來跑路啊，以前居然從沒見他用過。
沒有歇息太久，僅僅一刻鐘後，哪咤就從蓮花身變回人形，神經抖擻地登上風火輪：“走！”
精力恢覆得也太快了，姜懷愫看著他這副滿狀態的樣子，有點羨慕。要讓她天天降妖除魔的話，下了班她是絕對沒力氣再動彈的。
路上，哪咤還嫌她飛得太慢，在雲後面吹了口氣，她瞬間就像離弦之箭一樣飛射出去，被這升級版過山車一樣的體驗嚇得大叫，可一旦適應了這種速度，又覺得這樣好像也不錯，腎上腺素飆升的感覺挺刺激。
想當年她可是坐過筋鬥雲的，對這種高速飆雲的感覺並不討厭。
到了花果山，姜懷愫急匆匆降落，直奔水簾洞。
沿途可見山體上碧綠的草皮被大塊大塊掀起，露出下面焦黃的土色，巖石上無數道猙獰的豁口，足以見得當時的戰鬥有多麽激烈。
矮身鉆進瀑布，她看到不少猴子擠在洞內休息，身上都有著程度不一的傷勢。這些傷員被統一安排在此處休養，是為了方便醫治。
姜懷愫以為它們都是被天兵所傷，但與通背猿猴交流過才得知，孫悟空在那場大戰中將猴崽們保護得很好，為了不讓它們被戰鬥波及，還特地給水簾洞設下三日結界。天庭也沒有對猴兒們趕盡殺絕，擒住孫悟空後就收兵離開。
大家都認為孫悟空此番是兇多吉少了，附近便有妖魔按捺不住，要來花果山瓜分地盤，卻是被猴兒們合力擊退。
此前孫悟空執意不讓猴群參戰，恐怕也是考慮到這種情況，希望它們能保留力量。
但終究是敵眾我寡，妖怪們一波一波地來，打法變得謹慎許多，似乎是想慢慢削弱猴群力量，待它們足夠虛弱時，再一擁而上，將孫悟空留下的這塊肥肉瓜分。
得知了事件全貌，姜懷愫怒而拍桌，之前為了結交人情送出的那些禮物算是餵狗了！
“這樣，我們守株待兔！等那群妖魔下次再來，保管打得它們屁滾尿流，再不敢覬覦咱們的地盤。”姜懷愫知道，孫悟空短時間內是回不來的，必須把這群煩人的蒼蠅一次性解決掉，以絕後患。
此時不由慶幸，帶來了哪咤這個幫手。
有他在，事情能變得簡單很多。就算他坐在那裏什麽都不做，只需要在妖魔們面前刷一刷臉，也能起到一個威懾作用。有編制就是這點好，作為天庭神將，哪咤在外展現出的一言一行，某種程度上也代表了天庭的態度。
天庭中人要保花果山的話，那群妖魔就算再頭鐵，也得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付得起代價。
聽完姜懷愫的豪言壯語，哪咤不讚同地說：“為什麽是守株待兔，而不直接打上門去。”
姜懷愫解釋道：“妖怪搶地盤，一般不會是兩方勢力的爭奪，而是多方混戰。最先坐不住的，通常是那些居無所依的散妖，換言之，就是一群臨時集結起來的烏合之眾，一個個找過去很麻煩的。”
哪咤哦了一聲，似乎覺得合理。轉頭又使喚小猴去給他收拾一間屋子出來，之後他要在這裏住下。
猴兒們對他敢怒不敢言，兩度圍剿花果山都有他的份，第一次能顧著昔日情分不遷怒於他，也是因為孫悟空最後沒出事，還撈了個官做。第二次就不一樣了，大王生死未知，猴兒們很難再對天庭的神仙們有好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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